战辽东-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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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闶奂邸痹蚍环啵堪贪烁黾尉竿ūΑR惶跹瘫闶�80个,足足1钱多银子,中间的利润一条烟便有5、6分银子,十万条烟便是5、6千两!
当然,楚凡说了,这一批烟是拿去铺路的。照着他写的那本厚厚的“推广方案”办的话,这十万条烟大部分都将白送出去试吸。
不过杨地蛟可以肯定,福建杨家自己那些生意场上的叔伯兄弟,绝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照着做——不仅不会白送,只怕还会加价卖!
原因无他。仙草卷烟的名声在闽浙一带早就名声在外了,谁不知道现在仙草卷烟在倭国已经卖疯了?
而批发价与零售价之间的利润,不属于东印度公司,全部是他们六大家的,所以那些叔伯兄弟会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才怪了!
他们杨家如此,其他几家多半也是一样。
所以这十万条卷烟最后能赚多少杨地蛟还真不好估算,反正绝不会只有区区5、6千两!
这还是第一批,楚凡已经答应六大家了,今年至少还要提供两批共30万条卷烟给他们,以后每年的数量视登州烟厂的生产情况而定,但都不会少于200万条。
把烟卷放回嘴里美滋滋地又吸了一口后,杨地蛟学着楚凡的样子,中指一弹,烟屁股划出一个美妙的弧线落入了海中——一想到未来大箱大箱的银子流水般抬进门,他心里就激动地不行,罗源杨家,很快就要成为闽浙一带首屈一指的豪商巨富啦!
这楚凡楚公子,还真是个点石成金的神仙呐!
只是他怎么还不回来?杨地蛟不由得焦虑起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上天保佑!妈祖显灵!千万不能让楚公子出事儿!杨家乃至六大家未来的发财大计可全指着他啦!
“金凤”号上,为楚凡祈祷的人,不止杨地蛟一个。
颜如雪原来住的那间宽大舱房内,张氏正点燃了三炷香,虔诚地插在那个楚凡用鱼鳔胶粘好的宣德炉里,宣德炉的后面,供奉着一尊纯白和田玉雕就的观音大士。
“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信女张氏焚香沐浴求告座下……吾儿楚凡,前日不知何事去往西北方,求菩萨护佑他一路平安、早日回返……切勿使他身陷不测、有何蹉跎……”张氏本是闭着眼喃喃祈祷,这时突然睁开眼加重了语气,“不仅不能有啥蹭蹬,就连油皮都不能蹭破!”
不仅她跪着祈祷,她身后的闲茶同样也虔诚地跪着,不同的是,小丫头是在默祷——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不停抖动;宛若石榴的红唇不停的翕动着,也不知在祷告什么。
这间舱房虽说宽大,可堆满了从楚家新宅搬出来的家具器物后就显得颇为逼仄了——楚凡本意是一件东西都不用带,到了牛岛重新置办新的,可张氏却舍不得她那些老物件,楚凡拗不过她,只得听任她把这好好的舱房塞得像个杂物间,连舷窗都看不到了。
“砰!”
两人正祈祷呢,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了,妞妞风一般地冲了进来。
张氏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滚的跟泥猴一般的妞妞便气不打一处来——“金凤”号上到处都是和妞妞差不多大的小孩儿,这下她可趁了心,成天和小伙伴们变着花样玩,身上衣裳一天洗十遍都没法保持干净。
“你个死妮子!”张氏站起身,怒喝一声后一把拽过妞妞,不由分说屁股上便给她来了两下,“成天到处乱滚!看你脏成什么样了!”
“娘!别打别打!”妞妞扭着身子躲闪着,一叠声喊道,“俺是来告诉你,哥回来啦!”
“回来了?哪儿呢?”张氏立刻停下了手,满心欢喜地朝门外张望。
妞妞牵着她出了舱门,闲茶跟在后面,来到了船舷边一看。
果然,西边天际一点帆影赫然在目,“曙光”号像只插了翅膀的水上精灵,正朝着船队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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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铁料()
牛岛。
二十多天前那场惊险的保卫战中,除了癸字哨被抓之外,牛岛上还战死了七人,伤了二十多个。
战死的烈士陈尚仁给他们的家属每家发了三十两银子的抚恤金,还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仪式;而伤者则集中到城寨中救治,药材准备得很充足,几个重伤员总算把命保住了。
如今大半个月过去了,保卫战已经渐渐被人们淡忘了,牛岛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烟场女工们一如既往地裹着卷烟,楚凡当初定下的奖惩规则这两天又被徐婉云细化了:速度最慢、次品率最高的两个小组,不仅仅是伙食标准减半,每个组员当天的工钱还要扣两文,扣下来的钱用来奖励做得最好的第二和第三名;点卯制度也更加完善,无故迟到早退的女工,同样将被扣除一文钱……类似的细节还有很多,总之在徐婉云的管理下,烟场的效率持续提高。
有了徐婉云这个好帮手,陈尚仁现在都不怎么管烟场的细务了——约定好九月份要交到加藤家的那批卷烟现在就已经全部生产出来了。
兵器组的工作进展也非常顺利,自从那天实战以后,唐吉牛和孙和斗又根据实战的经验对燧发鲁密铳做了微小的调整,在孙和斗看来,现在的燧发铳已经可以大量生产了。
而钢铁组也已经试制出了四种不同的钢材:依据硬度不同,孙和斗与王登海商量后,将它们分别命名为,刀刃钢、刀身钢、甲叶钢和仅仅比熟铁硬一点点的软钢;四种钢材生熟铁料的配比、锻打次数、淬火方式等等都已经详细记录下来,只要照着做,钢材的品质就基本差不多。
小学堂也已走上了正轨。至少在白天,牛岛上是再看不到到处疯玩的孩子们了——十五岁以下的总共42名孩子不管男女全被赶进了小学堂里上学。
而孩子们学得最多居然是算学,这也没法子,现在岛上能教孩子们的人里面,除了张子玉和他那位名叫童明甫的师弟外,其他都忙得四脚朝天。哪有时间教书。
而张子玉、童明甫二人恰恰又对算学无比痴迷,尤其是楚凡临走前给他们大略说了说代数和几何的一些基础知识后,二人更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所以这些日子二人几乎天天待在小学堂里,把自己悟到的代数、几何知识毫无保留的交给孩子们——教学相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二人在教孩子们的同时,更加能激发他们自己的灵感。
楚凡临走时,一再交代陈尚仁,让他每天都要抽点时间去教孩子们发蒙——也就是传统的《三字经》、《百家姓》等等。
可陈尚仁毕竟是整个基地的总管。事无大小都得管,哪里有时间去教书?好在三天前他的家人终于被接到了岛上,他大儿子陈忠耕今年二十七岁,虽然还是个白身,却也是一路苦读过来的,陈尚仁便让他进了小学堂,专门教孩子们传统蒙学。
家人到了身边,陈尚仁心里更踏实。干劲儿也更足了。
可他光干劲足没用,好些问题不是他就能决定的。
现在牛岛最大的问题便是铁料不足!
这个时代的铁料。简直就相当于后世的军火!大明朝廷对于其他也还罢了,铁料和粮食盯得极紧,生怕有人偷运到辽东鞑子那里——这船一出海天知道最终在哪儿下货。
所以首先是生熟铁料很难弄到,尤其是大宗货物;这就造成了供不应求、价格奇高的现状。
六大家在闽浙两广一带的关系倒也是盘根错节,每年暗地里也有几万斤生熟铁料的出货量,可全被倭国高价吃下了——倭国本生不产铁。所以对铁料的需求量非常大。
上次楚凡以准姑爷的身份,和李国助他们磨叽了半天,才弄回来两千多斤铁料——当然已经全部被王登海变成各个型号的钢材了。
现在陈尚仁向李国助写了好几封求购铁料的信,均被对方已各种方式婉拒了——这也难怪,六大家和倭国的生意做了这么些年。像铁料这种高利润的货物那是轻易不会转换门庭,更何况这个时代的商人,信誉看得相当重。
没铁料,陈尚仁可就抓瞎了。这牛岛基地的建设到处都要用到铁,更别说随着燧发鲁密铳的定型,唐吉牛他们马上就要开始着手批量生产了——一根鲁密铳管,至少得消耗十来斤刀身钢,而一斤刀身钢至少得消耗生熟铁料两三斤!
陈尚仁粗略估算了一下,到年底,尚需至少一万斤铁料,才能保证牛岛基地最基本的建设。
如何搞到这些铁料,陈尚仁倒也想到些办法:其一便是六大家——他陈尚仁的面子不够,楚凡面子总该够吧,一万斤不敢说,再怎么挤出个两三千斤还是有可能的。
其二是朝鲜。朝鲜是产铁的,虽说对铁料的管控没大明这么严,可也同样不好弄,再加上陈尚仁他们在朝鲜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现成的关系都没有,搞铁料就更加难了。
难归难,陈尚仁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牛岛保卫战之前,他和陈老三去了一趟釜山,曲里拐弯好容易找到了当地最大的商户,陈尚仁和对方几番试探之后,终于达成了一个足以让对方动心的价钱,对方最后答应试一试,但不敢保证能弄到多少。
这让陈尚仁欣慰之余不免肉疼——1斤生铁2钱2分、熟铁1钱8分,若是买上一万斤铁料的话,得花掉将近2000两银子,比大明贵出了三倍还多!
还好今年的缺口也就1万斤铁料,要不然光买铁料的费用都能让陈尚仁疯掉!
除了铁料,还有不少事让陈尚仁头疼——南北炮台的火炮,凌明要求想办法换成12磅乃至更大的炮;六大家找来的床弩工匠,因着楚凡一封让他们等着的信,现在每天无所事事,而林三娃则天天来找他,要他赶紧把床弩造出来,他的海沧船就算彻底改造完成了;加藤家已经运来了好几万斤硝石和硫磺,催了好几次要加料黑火*药……
桩桩件件事情都得等着楚凡来定夺,陈尚仁现在是天天往北炮台跑,站在那儿朝东方张望,望眼欲穿的等着那艘插了翅膀的“曙光”号出现——信鸽带来的消息,十天前楚凡就已经从登州出发了,怎么还没到?
这天他刚从存放硝石硫磺的仓库检查了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北炮台上炮手们在欢呼雀跃,老头儿心中一动,难道等了这么久,船队终于到了吗?
提着袍角,老头儿气喘吁吁跑上了炮台,果然,视野中几个黑点正缓缓朝牛岛而来,打头的,正是那艘插了翅膀的“曙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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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旌义县令的旅程()
济州岛,济州城南门。
一乘二人小轿在辰时初刻悄然出了门,顺着官道向东南方向而去。
小轿后面,跟了二十多名骑士,全身甲胄,武备森严,隐隐呈一个半圆形守卫着小轿。
轿中人姓金,名泳太,乃是旌义县县令,此次来济州城,是每季度一次向济州牧使做例行汇报的。
作为蒙元时期就沿袭下来的流放之地,济州岛治安相当糟糕——汉拿山中大大小小百余股马匪,时常下来骚扰地方;济州岛除了济州城、旌义县城以及大静县城三个城池外,其他地方都难保安全。
所以金泳太金知县往常来往济州城,都是坐海船,近日听说东侧牛岛被一伙不知哪来的海盗占据了,金泳太才选择了陆路——相比较起来,海盗的威胁显然要大于马匪;金知县是个惜命的人,当然会选择危险更小的交通方式。
从济州岛正北方的济州城到正南方的旌义县,陆路有三条道儿可以选择:走的比较多的是自济州城向西南方,穿过汉拿山西麓再折而向东到旌义县;还有一条道儿则更绕得远,那是从济州城西门出城,沿着海岸线一直到济州岛西南角的大静县,再向东到旌义县。
最后这条道儿便是金知县现在走的这条了:还是从济州南门出,不过却是向东南方向,绕过汉拿山东麓到旌义县——这条道儿平常走的人不多,而且沿路有好些马场,马场都有护场兵丁,若是真有马匪偷袭,还能求得他们的帮助,所以金知县选择了这条路。
济州岛的地形相对比较简单。高耸如云的汉拿山雄踞中央,四周都是火山灰沉积以及亿万年冲积而成的平地和丘陵,其中尤以东部为甚——自汉拿山东边山脚到海边,方圆五六十里地全是低缓的平原。
撩起轿帘,金知县眼前出现了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草原,地上全是绿莹莹的苜蓿草。
济州岛土地贫瘠。不适合耕种,反倒是这些牧草长得很是茂盛,所以自蒙元以来,这里便成了牧马之地——蒙元在这里设置了耽罗军民总管府,其最重要的职责便是牧马,为东略倭国准备合格的马匹。
李成桂篡高丽而立李朝,这才撤销耽罗军民总管府,设济州牧,之后又增设了大静和旌义二县。
名称变了。内容没变,马课仍是济州牧最重要的征收内容——全岛在册的牧农共计两千余户,岁课马近三千匹,朝鲜军队的用马几乎全从济州岛征收。
望着远处草丛中时隐时现的马群,金知县心中不禁有些黯然——他的旌义县今年被马匪祸害得不轻,征马课又是件头疼的事儿。
一想到马匪,金知县便对他县里的那位团练都司朴正祥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手下枉自有四百多号兵卒,自己让他进山剿匪却百般推脱搪塞!
唉!若是朝鲜也像上国那般就好了。金知县心中暗叹道。
朝鲜不同于大明,没有文贵武贱这一说;尤其是在朝鲜之役以后。武将地位直线上升,而五年前那场推翻光海君李珲的政变中,兵权在握的武将们更成了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武人们越发骄横了。
当然,朴正祥不买金泳太的帐,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后者乃是外来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