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辽东-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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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加上他也不成呀,因为还有另外一种危险,”楚凡继续胡诌道,“你想呀,倭国女人又矮又丑,你这么个天仙在她们面前晃来晃去,她们肯定嫉妒死了,想方设法都要丑化你……要么朝你泼水,要么弄脏你的衣服,要么划花你的脸……”
“啊!不要!”小丫头被他吓得脸都白了,尖叫道,“她们敢,我宰了她们!”
“就算你能宰了她们,可这么多倭国女人你宰得过来吗?”楚凡摇摇头道,一脸失望的表情。
“哪该怎么办?”小丫头一下泄了气,嘟起了嘴。
“要不这样吧,”楚凡终于道出了真实目的,“干脆你打扮成一个男人,不就可以开开心心地玩了吗?”
小丫头愣了一下,高兴地蹦了起来,拍手笑道,“早就想试试女扮男装是什么感觉了,嘻嘻!”
楚凡这下满脸黑线了,早知道她是这样,自己还绕那么大弯子干嘛。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楚凡起来后,一出门便愣住了,只见眼前好一位俊俏的富家公子——头戴平定四方冠,身着白色裘皮大衣,腰间一条纯白玉带,越发衬出她那张小脸雪白如玉来,从头到脚活脱脱一个冰雪精灵。
吃过早饭,楚凡带着女扮男装的颜如雪和陈尚仁施施然出门,刘仲文则带了四个护卫队员保护他们的安全。
一行人径直朝长崎最大的妓馆迤逦而来,走到半路,颜如雪突然站住了脚,出神地盯着一栋建筑。
楚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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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花间の馆()
那是一座非常漂亮的教堂,显而易见才建成没多久,看上去崭新光鲜。
教堂主体是一栋两层小楼,一排四根淡灰色的柱子间是橘红色的砖墙,柱子上墙面上干干净净,看不到多余的装饰浮雕;楼顶矗立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十字架,也就是简简单单两根木头,没有耶稣受难的雕塑。
进出教堂的,都是些高鼻深目的西洋人,男人们戴着假发,要么穿着长尾礼服要么穿着水手服;女人们都是穿着腰间有巨大裙撑的长裙,拎着裙角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满是积雪的路上。
教堂的背后是一大片欧式风格的建筑群,和楚凡印象中青岛的那些色彩绚丽的欧式建筑很像。
“坏蛋,这个教堂怎么看起来怪怪的,”颜如雪凝视着教堂问道,脸上写满了问号,“和我见过的切支丹教堂不一样哦。”
楚凡也在奇怪,按理说幕府这么严厉的禁教,怎么可能允许切支丹教堂这么明目张胆地建在长崎的大街上?
看了半天,楚凡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进出教堂的都是西洋人,连一个倭国人都没见着。
“如雪,你以前去的切支丹教堂是什么样儿?”楚凡想了想低声问道。
“都是白色的,哪像这个这么花花绿绿的,”颜如雪一边回想着一边说着,“而且到处都是浮雕,可漂亮了,这个教堂光秃秃的,难看死了。”
楚凡猛地一下想起来,颜如雪的描述让他想起上一世的天主教堂和基督教堂的区别来,眼前这座色彩艳丽的建筑,可不就是新教的基督教堂吗?
他刚想跟颜如雪解释一下,可小丫头的注意力早被其他东西给转移了,他只得跟着后面继续朝前走去。
就这么溜溜达达,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浦上川江边一个不起眼的大门前。
这就是长崎最大的妓馆?楚凡看着那可以说有些简陋的门脸内心充满了疑惑。
只见整个大门乃至门旁的篱笆,都是用竹子搭成的,既不高大也不轩敞,唯一可以称道的是,不管是竹竿还是竹叶,乃至缠绕在上面的藤蔓都是一片嫩绿,楚凡凑上去看了看,发现居然全部是用绿色的绸布剪出来的,这份用心一下让楚凡打消了疑惑——这才是文人墨客们喜欢的调调儿,即便是大冬天也要打扮出所谓的“野趣”来。
抬头一看,门楣上什么也没有,只在竹檐下面挂了块小小的牌子,简简单单写着“花间の馆”,不注意都看不见。
正看着呢,门后早有个身高只及楚凡胸膛的年轻倭人迎了出来,光看他那双骨碌碌转着的眼睛,就知道是那种浑身上下装满了消息的机灵鬼。
他一出来看到是服色华美的明人,眼睛顿时就亮了,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再一瞥,瞧见了人群中的陈尚仁,立刻上前熟络地同陈尚仁寒暄起来,短短的几分钟里,起码鞠了十来个躬,看得楚凡眼都花了。
等到陈尚仁和他寒暄完,楚凡让这家伙帮忙找个通译过来,这才迈步进了花间馆。
进门才知道,这花间馆外面看着不怎么样,里面却是极尽工巧,假山奇石,亭台楼榭,无一不精细到了极致,显而易见是花了不少银子堆出来,隐约有江南庭院的影子,只是建筑更加恢弘大气一些——那正是盛唐遗风了。
可一路上不时闪现的倭人一下暴露这个卖肉场所的本质,喝得醉醺醺的买春客们毫无顾忌,光天化日之下追着那些脸上涂成鬼的妓子们嬉戏打闹,让陈尚仁一个劲儿的嘟哝有辱斯文。
楚凡原本还担心颜如雪看出什么端倪,又向自己发飙,可没想到扮成雪娃娃的她对这漂亮到极点的花间馆充满了好奇,一个劲儿地东张西望,好几次要不是楚凡眼疾手快,她就该掉水里变落汤鸡了。
眼看就要平安到达到那机灵的龟公给他们安排的水榭,结果还是出意外了。
一个约莫三十上下,满脸都是浓密褐色胡子的西洋男人在两个妓子的搀扶下朝楚凡他们迎面走来。
楚凡一看就知道他已经醉得不行了,因为他头上的假发早戴不住了,正拿在妓子的手里,而不管是他上半身穿的紧腰羊皮上衣,还是皮短裤,甚至连他勒得紧紧的紧身裤上,到处是斑斑点点的呕吐污渍;人还隔老远呢,冲天的酒气已经熏得楚凡他们皱眉头了。
他身形很高大,楚凡估计得有一米八,这就更显出他身边两个妓子的矮小来——头顶都到不了他的腋下。
与其说是俩妓子搀扶着他,不如说是他带着俩妓子东歪西倒的踉跄前行,好几次差点摔个马趴。
就这么走到楚凡他们身边时,他脚下一拌蒜,在俩妓子的惊呼声中,高大的身子朝着颜如雪就砸了下去!
“小心!”
走在后面的楚凡喊了一声,试图伸手去拉已经看傻了的颜如雪,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这西洋人就要砸到颜如雪娇小的身躯上,楚凡眼前一花,那西洋人已是远远飞了出去,仰面倒在了地上。
楚凡这时才看清楚,原来是刘仲文出手了,一下就推倒了比他还高半个头的西洋人。
那西洋人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一双深褐色的眼珠凶狠地盯着刘仲文,嘴里嘟嘟哝哝不停念叨着,说的语言和楚凡在天津驿遇到的西得沙差不多。
他摇晃着朝刘仲文扑了上来,这次刘仲文再没用力,只是推开他了事,但这家伙居然不识好歹,朝刘仲文大叫大嚷起来,挥舞着拳头继续攻击刘仲文。
几次躲闪相让之后,刘仲文渐渐有些怒了,推那醉汉的力度慢慢加大,最后终于把他再次推倒在地。
爬了半天没爬起来后,那醉汉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里反复就念叨着一个词。
“误会!误会!别动手!别动手!”
双方正莫名其妙地这么对峙着呢,就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闽音的说话声。
楚凡转脸一看,一个二十七八岁,唇上留着一抹短短胡须的明人边喊边跑,气喘吁吁跑到楚凡身前不停作揖道,“我是通译,这是场误会,各位公子且听我解释。”
楚凡没废话,指着醉汉问道,“他说的什么?能听懂不?”
那通译面露苦色,吭吭哧哧半天才回答道。
“他要和这位爷……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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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阿部忠本()
“决斗?不就是干架嘛……可以!俺接受!”
刘仲文看着地上蠕动着的醉汉,轻蔑地撇了撇嘴说道,然后望向那位有点儿傻眼的通译,“你告诉他,俺就住在‘肥风馆’,明天下午,俺等他决斗!”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记住,俺叫刘仲文,登州刘仲文。”
说完看也不看地上的西洋人,跟着楚凡进了安排好的水榭。
他和那四个护卫队员没进正房,而是游弋在正房四周——因为绑了颜大小姐,所以现在很担心陈衷纪的偷袭,尤其是离开了“肥风馆”,更要当心了。
那通译给醉汉翻译完以后,急匆匆赶了进来,不一会儿,那位机灵的龟公恭谨地倒退着出来,撒开小短腿,急匆匆去找“花间馆”的掌柜去了。
时间不长,一位看上去五十来岁,面色阴沉的倭人出现在刘仲文的视野中。
他身上的和服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却穿得一丝不苟,上身是白色的小袖常着,下身则是靛蓝色浴衣,脚上套着雪白的足袋,踩在木屐上缓步而来。
这倭人刚一出现在刘仲文的视野里,二公子立刻感受到了背上的汗毛齐刷刷立了起来——这是一位练家子!而且武艺相当高!
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阴冷至极的感觉,仿佛一条毒蛇正在慢慢游过来。
等到这倭人走到刘仲文跟前时,二公子浑身上下都绷紧了,看着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冲自己微微欠身,刘仲文才稍稍放松,敷衍地拱了拱手回礼。
一直到他那短小精悍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刘仲文才暗暗长出了一口气——高手带来的那种威压感总算结束了。
“在下便是这花间馆的掌柜阿部忠本,得见上国生员阁下,幸何如之!”门里传来了通译的说话声。
刘仲文面对阿部忠本时感受到的那种威压,楚凡却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他此刻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气度沉稳、礼数周到的阿部掌柜,镇定地介绍着自己,“小生楚凡,字亦仙,登州蓬莱县学生员,见过阿部掌柜。”
接下来光寒暄就花了十来分钟——要不说倭国人礼数繁复到令人发指呢,俩人相互问候了对方君主,然后是双方父母,再然后是双方祖父母,最后是双方的子女,唔,当然这个楚凡还没有。
“听闻花间馆乃是长崎最为兴盛的妓馆,”寒暄已毕,楚凡切入正题,“不知阿部掌柜对于如何留住恩客可有心得?”
阿部忠本那夹杂着几根白毛的眉毛不易察觉的挑了挑,他不明白楚凡为什么这么问,所以谨慎地回答道,“在下经营这花间馆已历七载,馆内红倌人数以百计,恩客慕名而来,趋之若鹜……不知生员阁下何以教我?”
他这话便含着骨头了——老子开妓馆七年了,该怎么留住恩客还要你这毛头小子教?
对于他的挑衅,楚凡自然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取出装着烟草的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推到阿部忠本身前道,“凡有一物,用后神清气爽、体健心明,兼具房中助兴之效,可谓天赐仙草……凡因初到长崎,欲择一妓馆共营此仙草,不知阿部掌柜其有意乎?”
听楚凡说得神奇,阿部忠本不禁心生好奇,缓缓打开了装帧精美的木盒,仔细观察那码得整整齐齐的纸卷烟,好半天才问道,“不敢动问生员阁下,此物如何使用?”
楚凡早有准备,掏出另一个木盒打开,取了一支烟道,“容凡演示之。”
只见他把烟叼在嘴上,旁边陈尚仁早打好了火折子给他点上,喷出一口青烟后,空气中立刻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楚凡的这盒卷烟当然是没有加料的。
阿部忠本照着楚凡的样子也点上了一支,吸了一口后,心中顿时不以为然——这不就是普通的烟草嘛,唔,还是有点儿不一样,多了种怪怪的味道。
出于好奇,他还是追问道,“生员阁下,此物标价几何?”
“此乃精装,可标价白银五两,凡与阿部掌柜五五分账。”楚凡淡淡说道——木盒里面共有200只卷烟,楚凡定的批发价是2两银子,现在提高到2两5钱,是为后面的谈判做铺垫,做生意嘛,总得讨价还价。
阿部忠本听到这个价钱,脸上恼怒的表情一闪而过。
这简直就是明抢嘛!
烟草长崎早就有了,最贵的时候一斤也就七八十个大钱;这烟卷无非就是把烟草分装成一支支罢了,一盒卷烟无论怎么算也值不了5两银子——一斤烟草能分成多少支这样的卷烟呀!
若不是因为楚凡是明国秀才,阿部忠本只怕当场就要拂袖而去。
“阿部掌柜,此仙草乃是初现长崎,若要人人皆知,还需花番功夫……阿部掌柜如有意,凡先拨付十盒,掌柜可让红倌人伺候恩客试用,三五日后,必有奇效……即便阿部掌柜无意也无妨,这一盒仙草权当凡初到贵宝地一点心意罢了。”楚凡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这么说,生员阁下还欲去寻其他妓馆?”阿部忠本立刻听出了楚凡话里的意思。
楚凡点点头,“正是!天赐此仙草予凡,凡何敢使明珠蒙尘,必得使之流惠天下才是正道。”
听他说得这般笃定,且又野心勃勃,阿部忠本不禁犹豫了一下——难不成这卷烟真这么神奇?
不过长崎最大妓馆老板的骄傲最终还是让他下定了拒绝的决心,收好木盒拿在手上,他冲楚凡重重鞠了个躬道,“恭敬不如从命,忠本敬谢生员阁下的厚赐。”
然后扭头对那位机灵的龟公叽里呱啦吩咐了一番,那龟公不停地鞠躬回答着,“哈伊!哈伊!”
楚凡见那通译还要翻译,伸手制止了他——阿部忠本的意思他猜都猜得出来,无非就是要免费招待自己一番罢了。
站起身来,楚凡掸了掸锦袍,冲阿部忠本拱手交待了几句场面话后,便带着颜如雪、陈尚仁施施然出门而去。
虽然吃了瘪,但楚凡脸上还是挂起了淡淡的笑容——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等阿部忠本吸完这一盒烟,会怎么眼泪巴巴地来找自己。
饶你奸似鬼,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