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十三岁-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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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眼珠子一转,很快想到校领导跟老师们绝对不会跟学生一起挤旱厕。
事实上,她也毫无这方面的记忆。
她三步并两步跑向教学楼后面的行政楼,果然在二楼找到了卫生间。只是从里面出来的老师还楞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有学生冲到这里上厕所。
许多顾不上理会一脸惊讶的老师,直接锁门奔向可爱的蹲式抽水马桶。她终于得到了拯救,心满意足地出了洗手间,刚走没两步就在走廊上碰见了一位中年眼镜男。许多微笑点头,含混喊:“老师好。”
等走到自己班级门口时,她才顿悟:我靠,那……那不是初中时的校长大人嘛。
她刚到座位上坐下,班主任就宣布:“上课!”
几乎是条件反射,许多脱口而出“起立!”,然后整个班的学生集体大声喊“老师好!”。
好险,许多后背上都沁出冷汗了。
整堂课她都老实的不像话。等到下课铃响时,同桌忍不住问:“张老师说你了?”
许多这时回忆起了同桌的名字,李雷,跟初中英语课本上那个中国男孩同名。她后来听到《李雷和韩梅梅》这首歌时,老忍不住将他代入。
许多莫名其妙:“说我什么?”她记得自己初中时代挺受宠的,尤其被语文老师偏爱。
“昨天你不是张燕被张老师喊着回答问题时,你插嘴来着,然后老师还罚你写了三十个主谓短语。”
许多懵逼,有这事儿?不奇怪。
她初中那会儿上语文课是爱插嘴来着,为此似乎还被张老师罚过抄课文。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多大点儿事。然后嘴角上翘的弧度凝固了,她似乎想起来李雷口中的昨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她好像在某位同学(李雷说是张燕)被班主任课堂提问要求举例说几个主谓短语时,出于浓郁的同学爱(纯粹闲着也是闲着),无视课堂纪律,在下面小声(?)提示了。
然后班主任要求许多写三十个主谓短语交给他。她立刻动笔开写,被班主任发现了警告:要是再写的话就增加一倍。许多非常乖的放下了笔,因为当时她刚好写完了第三十个短语。
这原本不叫事儿。可是班主任一宣布下课,许多就跟着他去了办公室交上被罚写的三十个短语。
真想为当时的自己点蜡啊,这么不给老师面子,她是老师也得翻脸。
班主任的涵养明显要比许多好多了,他只是扫了眼她交上去的作业,问道:“你能写出一百个主谓短语吗?”
但凡智商没彻底掉线的人都能领会到老师的意思绝对不是问她到底能写出多少。可是许多真心聪明脸蛋笨肚肠啊,她居然一脸不以为意:“这有什么难的。”
速度奔回教室写完以后又冲到班主任的办公室,递上新鲜出炉的一百个主谓短语。
班主任:……
许多:老师你检查好了没?我可以回去上课了吗?
班主任无力地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然后许多做了一件让现在的她不忍直视的事,她微笑着当着班主任的面将写满了主谓短语的那张纸撕了,团成一团丢进办公桌旁的纸篓,扬长而去。
上帝啊,请放过她吧,她还是个孩子。
她命真好啊,碰上的老师都这么善良宽容。但凡是个心气窄半分的园丁,她这株祖国的花朵都要被摧残的够呛。
许多决定从此以后都要走低调沉默温和路线,坚决拥护班主任的领导,借她十个胆子也绝对不去挑战老师的权威。
第二堂课是思想政治。教政治的老师也姓张,跟班主任名字就差一个字,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俩是兄弟呢。
政治老师跟班主任走不同路线,班主任是黑脸酷男风,政治老师则人称笑面虎。
笑面虎张老师刚让全体起立的同学坐下,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今天讲什么,而是夸奖许多:“许多当班长就有样子,今天早上我看了,老师没来上讲台维持早自习纪律,这样很好。”
许多满头黑线。心道饭都是别人碗里头的香。
初二初三时代的班主任都是这位笑面虎张老师。初二时许多还当了班长,可是她压根就是个不爱管事的散漫性子。
张老师对她期待值过高,以为可以幸福地当甩手掌柜了。结果被万事不上心的许多气得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呵斥:“我以后要再让你当班长才怪!”
恃宠成骄的许多直接回嘴:“你以为我想当啊!”
一时爽爆的许多回过神就知道坏了,在初二剩下的半个月里头夹紧尾巴做人。
惊恐之下一贯报喜不报忧的她还特意跟许妈上保险,大意是张老师不喜欢我,初三时妈你帮我去说说给我分到其他老师班上去吧。
许妈也怕女儿被老师讨厌在学校会受欺负。
结果初三分班时,张老师用全年级第一的高材生(真高材生,后来一路考去了中科院的高材生)换了许多。
许多看到贴出的新班级名单时,整个人都是晕的。张老师端着茶杯站在展板边上笑:“许多啊,我特意要了你。”
第487章 冯少年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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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一无二的防狼措施; 买文30%上立即看; 否则抽动三天三夜 李媛热情地招待爷爷奶奶,姑父姑母跟表妹一起进来吃水果。还热情地问许多中午想吃什么; 她去菜场买菜; 就是矢口不提自己爷爷去医院做检查的事。也对; 表姐比她大了还不到一岁呢,她俩同一个年级; 大人不在家; 哪儿有她插嘴的份。
对于自己的表姐李媛。许多也是百感交集。平心而论; 李媛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到最后两家撕破脸时,她也是他们家唯一一个还能维持面子情的; 街上见到许爸许妈会主动打招呼而不是视而不见。
李媛高中跟许多同一个学校; 她很有姐姐范儿地照顾着自己的表妹。学校组织她们高一学生去烈士陵园扫墓,李媛担心许多马虎不记得带水跟吃的,特意准备了两份。
只是同时许多也记得,她小学时暑假到舅舅家玩; 跟李媛住在一个房间。当时舅舅家也还没装空调,房间里只有一盏电风扇。她和李媛分睡两头,电扇的方向从来只对着李媛吹。
那一个个盛夏夜晚的炎热,许多始终无法忘掉。
许宁大学上了国内的名大。家里请亲戚朋友吃饭庆祝时,李媛端着饮料杯子笑嘻嘻的大啊; 我好几个初中同学上了。言下之意; 有什么了不起。
许爸后来就跟许多讲; 你这个表姐不是个简单人物,不好相与啊。
看着忙进忙出,给爷爷奶奶姑父姑母端茶倒水的李媛。许多心中苦笑,她的表姐,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许多无意在这里浪费时间,在外公准备喝“他儿子特意从福建给他带回来的铁观音”时,开口提醒:“爷爷,做胃镜检查必须空腹。”
外公立刻挂下了脸。他是个神情严肃的老人,许多的记忆当中,几乎都没怎么看他笑过。面对儿子一家时除外。
许爸也不想耽搁,提醒许妈:“你表姐等急了吧。我们还是早点儿过去,别耽误人家上班。”
外公、外婆跟许妈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许多不打算嘲笑,人类都有讳疾忌医的本能,好像鸵鸟将头埋在沙子里头就能自欺欺人,没有天敌追赶。
上辈子外公直到许多大学都要毕业了才隐约猜到当年自己做的是胃癌手术。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外公也没那个心气在胃癌手术十二年后才因为肺功能不全去世。
到了县医院,表姨果然已经等在急诊楼的门口。先跟外公外婆寒暄毕,又摸着许多的头问:“多多啊,鼻子好点儿没有?”
表姨这人论关心许多的程度,绝对可以排进长辈中的前三甲,但许多还是有点儿怵她。无他,因为表姨是她上下两辈子加起来碰到过的最啰嗦的人。许家三姐弟只要她一登门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撤退,实在吃不消啊。
许多觉得她表姨实在太适合当护士了。在医护人员皆惜字如金的时代,她表姨阳光普照,抚慰了病人们惶恐不安的心。
在表姨的带领下,外公顺利插队做了胃镜。可惜现在县医院还没开展无痛胃镜技术,只能直接做胃镜。
许多工作后,许爸曾经做过。即使无痛胃镜都觉得不舒服,何况没有麻醉呢。
外公做完胃镜后,外婆跟许妈都围着外公转。许多真心觉得她妈情商不够用,她借口陪丈夫来复查脚伤,给自己爸爸做胃镜检查用的还是丈夫的医保卡,却从头到尾将丈夫丢在边上不闻不问。
胃镜室的医生初步胃镜检查没有发现大问题,但具体结果还要等活检组织的病理报告。
许多立刻跟许妈要了爸爸的医保卡,她陪她爸去外科检查脚伤的愈合情况。她急着离开是不想亲耳听三位大人围攻自己。没听到医生的话音刚落下,她外婆就黑着脸埋怨她多事嘛,害外公受这么大的罪。
许爸也听不下去,带着女儿去外科了。一路上,许爸免不了跟女儿抱怨。许多却只想捂住耳朵,她一点儿也不想听,关她什么事,爱谁谁,爱咋咋。
许爸的脚伤愈合良好。医生做完体检后给他开了张拍片子的检查单,表示他检查没发现有哪儿不好,许爸要是不放心可以去拍个片子,放心的话就不用再花这个钱了。
许多坚持坐当天的车回家。李媛再三挽留,表示舅舅舅妈的房间可以给外公外婆住,客房留给许爸许妈,她则跟自己睡。
许妈也想留宿一宿。
许多诧异地看着她:“姐姐跟弟弟两个人在家,你也放心?”
许妈的脸色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最后外婆也不放心家里养的鸡跟猪,几个人还是回乡下去了。
半个月后,先由县医院病理科主任亲自化验然后标本又送到省肿瘤医院病理科复查的结果终于返回了。表姨将电话打到了许多的邻居家,许妈过去接了电话,回来时整个人都失魂落魄。
许多当时正舀米准备做饭,没注意到她妈的脸色,随口问了一句:“明天早上是煮粥还是烧烫饭?我舀三杯米还是三杯半啊?”
许妈劈手拍下舀米的杯子,眼睛猩红,恶狠狠地瞪着女儿:“你现在满意了吧!终于被你说成癌症了!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许多一闪身,避过了她妈挥过来的手。跑到了院子里头,许宁闻声急忙跑过来,看到母亲跟二姐的架势,吓得差点儿要哭出来。
“你要是再敢打我一巴掌,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喊你妈。”许多面容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母亲。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跟她想的一样,她妈的第一反应果然是将罪过推到她头上来。
“当初你并不想生我吧,其实我也未必愿意被你生下来。”我们都无从选择,你又凭什么将罪过都归咎到我身上。
许妈哭肿了眼睛。许爸已经去城里的新单位上班了。丈夫不在家,儿女不理睬,没有谁去安慰她。
外公的胃癌在李家内部引发了一场地震。因为许多的坚持,许爸没有从出差的外地赶回来参与李家的讨论。这种里外不是人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不想她爸去背那个黑锅。跟上辈子一样,舅妈不想给外公开这个刀,两人在家里打得相当激烈。表姐跟表弟都受到了惊吓。许多这时才敢确信,这两人现在也只是孩子。
最后舅舅咬住了牙,坚持给外公动手术。县医院的外科主任表示可以外请省肿瘤医院的教授来主刀,但得另外给人家三千块钱。舅妈坚决反对。许妈想求稳妥,要请那位教授。舅妈就说那手术费用两家一家分摊一半。许妈刚要拍板应下,许多突然插话:“那么,爷爷家要是拆迁的话,赔偿的房子怎么分?我妈是不是也拿一半。”
上辈子外公家的村子一直盛传要拆迁。外公外婆还计划好了赔偿的房子分配方案。
当时外公的肺功能已经不行,每到节气变化势必住院,住院费用都是许妈背着许爸跟三姐弟,偷偷扣下他们交给她的生活费出的。
其实许爸几人都有数,只是不说破而已。舅舅一家对此素来装死。可就是这样,老人谈起那个空中楼阁的分配计划时也没许妈的份,还是都归儿子家。明明当时舅舅已经身家过半亿,而许家还在租房子住。
当然直到许多重生前夕,那个镜花水月的拆迁计划也还在云里雾里。
舅舅、舅妈还没开口,刚才对着舅妈提出治疗费用一家一半保持沉默的外婆,一听许多的话,立刻急了:“你这丫头讲什么鬼话,哪儿有出嫁的姑娘回娘家分东西的说法。”
堂哥表示等下学期他帮忙找同行打听打听,看看前一年的竞赛成绩能不能管用。要是进了外校初中部,将来考高中部都要比别人占优势。
后来中饭也是在堂伯家吃的。不同于平常走亲戚用饭。过年期间哪户人家真心留饭,被挽留的人也真心愿意坐下来吃,就意味着这两家亲戚走的相当近了。
饭桌上,堂哥拿许宁给许昊当榜样,要许昊好好向许宁学习。
许多担心许昊会厌烦“别人家的孩子”,结果这小家伙居然倒了杯茶水,煞有介事地对着许宁举杯:“小歪歪,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求师傅收下徒儿吧。”
桌上众人都是一愣,旋即哄堂大笑。许宁的耳朵都红了,慌慌张张地跟他碰了个杯,词不达意:“嗯嗯,那你要好好学习。”
从堂伯家告辞出来,许多才知道许昊这么大方拜师完全是折服在许宁的游戏水平下了。= =,没错,很多事都是要讲究一个天赋的。许宁是第一次玩游戏机,但他眼明手快啊!不到半小时就速度打败小侄子,顺利收获小弟一枚。
许爸看儿子玩得高兴,狠狠心表示,等开过年上班了,他买个游戏机给儿子玩。
许宁想了想,摇摇头:“等下学期结束,放暑假了再说吧。说不定我有机会上外校,还要准备笔试面试呢。”
许多有点儿担忧,害怕画饼充饥,最终会伤害到满怀期待的小少年。
下午许爸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