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美南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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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兴郊的把兄弟牛将军?”
我点点头。
兴郊他哥的事我早有耳闻,去年秋天去卖柴,一去就没回来。有的说是被百兽山的畜牲给祸害了,有的说让金军抓了去了,有的说是被叛军充了军,也有的说可能跟岳爷爷一起南征北战呢……说什么的都有。
想起这些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怜香。
妇人又道:“我一猜就是你。兴郊跟我说起过好几次,要请你来家里吃饭,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小户人家!”
“我这不来了吗?你的耳朵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打今年春天就突然听不见了。”
“没治吗?”
“怎么没治?孙思祖开了好几副药,都没给我治好。”
“我给你号号脉吧!”
她把手伸了过来,我抓住了她的胳膊感觉她的脉动。
当然,为了能让她听得清些,我说话除了提高声度外,还尽量跟她靠近些。因为距离的相近,目光的相触,她的脸越发地红,我的脸越发地热。
男女间要是没了距离,不是生出一些性趣,就是完全没了兴趣。
就这样抓着她的胳膊,我真有些不想放开,当然,我时刻支愣着耳朵注意着外边的动静,见好须收。
“牛将军,还没好吗?”妇人的脸有些红了。
“好了好了。”我只好不舍地放下她的皓腕,为了掩饰我的尴尬,深深吸了一口茶。
妇人道:“平凡人家,没有好茶,将军将就了!”
“这茶很好,这是我喝过的最香的茶。”
其实,我有时挺喜欢这种闲淡,不去说正事,先说些无关紧要的。
她端着壶去蓄水。
“嫂子,我能给你治好?”
妇人扭头惊讶地看着我,“什么?你要摸我的脚?”
我使劲地摇摇头,可能她也意识到她听错了,把头低了下去。
过了会儿她方来给我倒茶,我赶紧指着她的耳朵说:“你的耳朵我能给你治好!”
“那太好了!”她倒完茶,两只手禁不住地拍了下,露着白牙笑了笑,“那将军赶紧开药吧?早就听兴郊说过,你不仅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也是神医之后。”
“我也是略通医术。嫂子的病用不着吃药。”
“用不着吃药?”
我点点头,啜了一口茶。
“那该怎样?“”
“不急不急!”我摆摆手。
这时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兴郊回来了”,妇人先跑了出去。
我也走了出去,一副很沉稳的样子。
背着孟母的兴郊见了我咧开大嘴就笑,“大哥啊,我一看这马就知是你来了。”
孟母也笑着说:“牛将军赶紧屋里坐。”
我关切地问道:“婶子的脚没大碍吧?”
没等兴郊回答,孟母便抢着说:“没事,没事。养养就好了。”
我跟着孟兴郊把孟母扶到了炕上靠背子坐好。
孟母叹口气说:“你看我们这个家,叫什么摊儿?老不顺当儿,大小子有去无回,我不是这儿病就是那儿疼的,媳妇又成了耳聋克症的了!不过我这媳妇还真不错,我让她出门子她说什么也不,总说梦见我们庄儿还活着,我觉得也是。”
我安慰道:“放心吧,婶子,说不定我哥过两天就回来了。”
“妈,你就放心吧,凭我哥那心眼那本事,肯定死不了!”兴郊也劝道。
“呸呸!”孟母假吐几下,说道:“什么死不死的?你这王八糕子,怎么就不会说话?”
孟母拉住了我的手,眼里含着泪花说:“好小子,你跟岳爷爷打过仗,你见没见过一个额头上有一块蓝斑的人?他们都说我们庄儿跟着岳爷爷呢!”
我摇了摇头。
这时,孟嫂走了进来。
“兴郊,牛将军说他能治好我的耳朵。”
“那太好了。怎么治,大哥?”兴郊转头问我。
“这……兄弟,你出来一下。”
走出孟母的卧室,我跟兴郊简述了一下疗治之方。
兴郊说:“这有什么为难的?哥哥的人品我还不放心吗?”
“你还是跟嫂子说一下吧?看看她的意思。”
“那好吧。”
兴郊去屋里找她嫂子。
我看起来很老实,别人也一向认为我人品好。当然,除了夜闯芙蓉屋里的事有点不大好外,偷鸡摸狗**赌钱的事我还真没干过。所以,说我人品好也不足为过。
过了会儿,兴郊走出来说:“怎么大个子没一起来?”
“我怕他忙,就没喊他。”
“我去焦家庄喊焦兴梦去,咱们聚一聚。”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回什么回,看不起我?”
“那我去吧,骑马快!”
“别,趁这工夫你赶紧给嫂子治一治,早好早利索,跟她说话这个别扭劲儿!借你的马一骑!”
说着兴郊就去解马缰绳。
“兄弟,别,你骑不了!”
“就这个小样,我怎么骑不了。大哥小瞧我?”孟兴郊拍了拍那马背,那马倒也乖顺,我也就没太在意。
孟兴郊跨上马,跑了几步回头道:“大哥,你看!就没有我老孟骑不了的马?”
孟兴郊打马奔去。
孟嫂出来喊我:“牛将军,趁孩子没醒,赶紧给我治病吧。”
“这就来。”
孟嫂端铜盆让我洗了手,带我进了她的房间。
我让她坐在木椅上,抓住了她纤长手指。
我想说你的手真好,但觉得说这种废话没什么必要,何况她的耳朵又不大好。
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小指指甲与肉交处,轻按此穴。
如此这般又按她的次指。
然后,我让她脱去了鞋担K挥泄牛判渭苏�
又如按手指穴位一般按了起来。
说起来简单,轻重拿捏还是有些讲究的。
孟嫂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我虽然出力,但心里也是极享受的。不得不说,除按准确穴位外,其他地方也蜻蜓点水一般略有触碰。
第028章 正大行医狠杀鸡()
我给孟嫂捏来捏去,没有太造次,基本上还算君子,毕竟这是第一次给她治病,毕竟这是孟兴郊的嫂子。
其实,我并不是以此来占孟嫂的便宜。我亲眼所见,我爷爷就是这样亲自给邻居吴大妈治好了她的耳朵。
我后来看《黄帝内经》,也是有据可查。
当然,照搬照抄是不行的,你必须要因人而宜。
我爷爷牛药师不仅治好了吴大妈的耳朵,也治好很多少妇的耳朵。长此捏来按去的,身体的触碰倒是其次,发生一些感情之内和感情之外的事也是很正常的,有各种各样关于我爷爷跟某某某的各种传言也是很正常的。
如今,我效仿我爷爷,心里并不清楚,会不会跟孟嫂发生这种正常的事。一切只能随缘了。
孩子哭了。我不得不中止我的治疗。
孟嫂一边说着“我差点睡着了”,一边去抱床上的孩子。
孟嫂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去了孟母的房间。
片刻过后,孟嫂去院子捉鸡。
我看她捉起来很费劲,便过去帮忙。
当然,在抓鸡的过程中我会有意无意或找机会碰一碰孟嫂,男人这种毛病我天生就学会了。
一只黑鸡终于被我捉住了,孟嫂用细绳将两只鸡腿绑上,我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喜悦。
孟嫂磨刀要杀鸡,我说:“嫂子,我来吧。”
“你行吗?”
“男人干什么不行?”
在兵营我虽是做饭的,这杀鸡的活还真没干过,一般都是杨子来干,杨子杀鸡杀羊杀猪杀狗他都会,刀也快人也快禽畜去得也快,看起来利利落落的。我虽没杀过鸡,但看得多了也心领神会。况且我“飞疙瘩”都骑过的人,一只鸡又算得了什么?
我本想在这妇人面前露一手,这妇人竟不当回事似的走开了。
我的热情消减了一大半。但我还是做出了较为夸张的动作,一脚踩住鸡腿,一手抓紧鸡翅,开始锯鸡脖子,放血。
只听一声喊:“将军杀鸡——大材小用!大哥,你行吗?”
我抬头一看,孟和焦两个贤弟拉着马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我没作回答,把刀一扔,把鸡往地上一甩,那鸡,扑腾了几下便不动了。
我站起来超快地一搓手说:“焦贤弟,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行吗?”
孟兴郊说:“是啊,兴梦啊,你看大哥刚才的动作多利索啊!”
焦兴梦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这鸡杀得实在是好!”
我问道:“你们二位这腿怎么了?”
孟兴郊一边拴马一边说:“别提了,这是什么臭马啊,长得不怎么样吧,还他娘的爱发脾气。我骑了没多久,它就跳高蹽蹶子的,愣把我甩了下去。我哪儿服它啊,又骑上它,又把我甩了下来,这下我的腿磕在了石头上,不敢再骑了。回来时,兴梦不服气,非要试一试,结果比我还惨。”
“谁说的,我比你强多了。”焦兴梦踢了踢右腿,走了几步。
我说道:“就这样的马也不是什么人都骑得了的!”
这时候,孟嫂往盆里倒了水,要烫鸡拔毛。
焦兴梦说:“嫂子,我来吧。”
焦兴梦将鸡腿上的绳子解开,把鸡往水里一放,那鸡一扑腾,扑腾了他一脸热水。
焦兴梦站起来倒退几步,“大哥,你杀得什么破鸡啊?!”
那鸡竟然蹦了出去。
我们赶紧去追。
这鸡竟然还有力气往篱笆外飞,当然没有成功。
终于让孟兴郊捉住,顺手拿起斧子将鸡头剁了下去,扔给了焦兴梦。
焦兴梦开始拔毛。
我很是不解:“这鸡明明死了,怎么会起死回生呢?”
焦兴梦说:“什么起死回生?是你根本就没杀死!”
孟兴郊说:“这也怨不得大哥,只怨这鸡太狡滑,竟然装死。”
我说:“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这刀太钝,二是这鸡太顽强,三是焦贤弟你不该那么早就解开绳子,而且要先看看它到底死没有死。”
跟王员外呆时间长了,我也学会了讲道理,学会了分析问题,学会了说出一二三来。
焦兴梦竟然说:“大哥说得也对,反正你是没什么过错的。”
我说:“我的错误也不是没有,我也深刻认识到了,谁让我太仁慈了,不像孟兴郊那样下狠手。”
我认错之后,没有人再说什么。
愣了会儿,开始转移话题,直到酒菜上桌,我们还是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没玩。
他们主动问起去百兽山的经历,我便或剪枝去叶或添油加醋地给他们讲了一通,重树我杀鸡之后的伟岸形象。
自然而然又说到我带兵打仗的事。这只好现编现讲,当然,因为平常老有人问这些问题,回答得多了也就不成问题了。
我又吃又喝又讲,吐沫星子横飞,“有一次我带着一千兵乘胜追打一支叛军。追到乱石岗时,叛军还有万人,正抱着一些女子纵情吃喝玩乐。到了夜里我单枪匹马直闯贼营,大声呼喊,‘大军到了;迅速归降;我能保全你们性命;咱们共享功名。’贼兵惊恐求饶;并跪着向我敬酒。我下马解鞍;一饮而尽;于是贼众都投降了。”
孟兴郊说:“大哥真是好胆量。”
焦兴梦说:“别看大哥杀鸡不行,吓唬敌人还是有两下子的。”
我把衣袍一脱,往边上一扔,露出宽腰厚膀,假装生气道:“焦贤弟,还有完没完?能不能不提这鸡的事?”
孟兴郊说道:“罚酒罚酒!”
“凭什么啊?”
“就凭你说错了话。”
“喝就喝!”
焦兴梦一饮而尽。
孟兴郊高兴地给我和焦兴梦各分了一支鸡腿,说道:“兴梦啊,你说这么好的鸡腿怎么就堵不住你的嘴呢?”
焦兴梦站起来说:“罚酒罚酒!”
孟兴郊说:“我说错什么了吗?”
焦兴梦高兴地解释:“刚才大哥说了,不要提这个的事。”
焦兴梦长了心眼,没把“鸡”说出来,而是用筷子指了指盘中鸡。
孟兴郊端起杯就一饮而尽,敞开衣袍,露出胸毛,说道:“怕个急八毛,我是千杯不倒!”
焦兴梦用筷子指着说:“喝!喝!”
孟兴郊也长了心眼,辩解道:“喝什么喝,什么毛又不是什么,这是两种东西。”
焦兴梦说:“只要带那个字就不行,这也是对大哥的一种尊重不是。”
孟兴郊说了句“服了你了”,又是一饮而尽。
我们边喝边笑闹,不一会儿,孟兴郊就醉到在桌子底下,我们只好扶他进了卧室。
我牵马要走时,孟嫂出来相送。我回头看了一眼,她朝我笑了笑。
岔路口时,焦兴梦很是关切,“大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
“这点酒算什么?”与他握拳告别,飞身上马,扬尘而去。
月亮走,马儿也走。
到草花家我还完马,草花送我出门,我刚要去拉她的手,她使劲打了我一下,“看你喝成什么样?赶紧回去睡觉!”
“我挺清醒的,这点酒算什么?”
我捏了一下草花的手转身而去。
到了王员外家,只有林墨玉的屋子还亮着灯。
从那屋经过时,我听到了墨玉的哭泣声。
屋里并没别人,这是我判断的结果。当然,若平时,我或许会担心王员外在她的屋里,想进也是不敢进的。那天晚上我有点什么都不在乎了,竟然恶毒地想,让我撞上这对狗男女才更好。
礼节还是要的,我轻轻叩门。
门竟然开了。
“进来吧。”林墨玉轻语。
她关好了门,又到梳妆台前梨花带雨。
我自找一个木椅坐下。
“墨玉,怎么了?”
“没什么?”
“那哭什么呢?”
“不用管我。”
我不再说话,默默注视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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