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美南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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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鸡眼道:“那你又怎样?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反害了卿卿性命。”
这两人吵着时,百步穿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不知他有何动作,但我一直盯着冰冰那里的变化,随时找机会下手……
我往前移了半步,试探豆鸡眼,豆鸡眼厉喝,“放下刀枪!放下!统统放下!不然,我先在她脸上划一刀!”他把刀移开冰冰的脖子,又对准了她的脸蛋,他或许深知,于女人来说,美丑与生死皆为重要。
我一摆手,众人放下刀枪。
就在这一时刻,只见百步穿袖子连甩几下,似有物飞出却又不见,只听“当铃”一声,斗鸡眼手上的刀掉在了地上,我迅即一跃而起,一掌直击他的头顶,他立马倒地,竟不见一丝血便蹬腿而亡。
那冰冰也随之倒在了地上,我大惊失色,速去看冰冰,只见她昏迷不醒。
我将冰冰紧紧抱在怀里环视四周。
矮新郎董荣挥着手,高声对山贼喊道:“谁他娘的再敢乱动,我等会儿要他的狗命!都给你爷爷站好了!”
众山贼果真站立不动。
刘得华押着董荣向我走了过来。
董荣扑通跪在我面前。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你们葫芦贼为非作歹,夜袭多少人家,强抢多少民女?对你碎尸万断都不为过!我且问你,你们把台底的草花抢来,怎样了?如今在哪里?”
“不瞒大哥,我们并不是戴葫芦头夜里打家劫舍的葫芦贼,我们只是劫一些不义之才,抢来的那些女人,也是贪官恶吏之家的。而且我们还杀过金兵呢!”
“此话当真?”
“若有半句是假,天打五雷轰。只因听说葫芦贼夜抢王芙蓉,便知王家已是惊弓之鸟,又因我们是葫芦寨,斗鸡眼执意要去唬一下,趁此时机劫个色,没想王家还真就怕了。我不想让画中人毁在斗鸡眼手里,便说好我要娶王芙蓉,他心有不满却也无言,今日方知这小子早怀鬼胎了。真没想到王家竟是藏龙卧虎,敢问大哥尊姓大名?”
“我姑且信你!起来吧。我以前叫牛让,现改为牛显,原属岳家军!”
“岳家军?我对岳家军仰慕已久,今日没想到竟与岳家军交了手,真是罪过罪过!”
孟兴郊道:“不打不相识吗?”
“董荣愿与诸位交个朋友,今日就不留诸位了,我还得整治山寨。改日自去王家赔罪。”
我把冰冰放到了马车上,由墨玉守护着,一行人离开了葫芦寨。草花爸坐另一辆车,由大个子和他妈陪护着,他背上的箭被百步穿折断,只留箭头在体内。
我派孟兴郊先前一步去请孙思祖。
我突然感到心里有些难受,没想到这山寨竟不是那些葫芦贼的。草花依然是不见踪影。冰冰竟也昏迷不醒。
一路上,有人在讲自己如何英武,也有人在讲我那杀人不见血的一掌如何厉害,当然大伙最感兴趣的还是百步穿到底甩了什么东西让豆鸡眼丢了手中刀。
百步穿说什么也不肯告诉大家。
大伙正在逼问百步穿,墨玉突然喊道:“醒了醒了!”
冰冰梨花带雨地坐了起来,墨玉搂住她劝慰道:“好了好了!不怕!我们回家!没事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
回到王家大院,已是灯火通明,饭菜早就备好,大伙吃了饭便各自散了。
孙思祖带着徒弟妙雨一来,我便领他们去看冰冰。
芙蓉和墨玉正在劝冰冰吃饭。
孙思祖让妙雨给冰冰号了号脉,我注视着妙雨,妙雨的髭须好像稀了一些,脸更白净了一些。
孙思祖问妙雨:“怎样?”
“脉动略略快了些。”
孙思祖细细端详了冰冰一番,便去开药方,“并无大碍。服五日药便可。”
我们又去看草花爸的箭伤。
屋里围了好多人,大个子及父母也在。
大个子他妈哽咽道,“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草花爸是看也不是,劝也不是,只任她说着。
大个子他爸道,“行了,行了,你说得不下百遍了!”
王员外道:“咳,别说了,都是为我们芙蓉啊!多亏这老东西给你挡了一箭,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孙思祖查看了箭伤,便取他背上的箭头,我一旁执灯,妙雨递着所需器物,一柱香的工夫,孙思祖便取出了箭头,包扎好了伤口,留下一些敷伤口的药末,叮嘱道:须每日换药!
回到屋,我刚要上床,墨玉来喊我,“去吧,你去劝劝冰冰吧,她又哭起来了。我怎么劝都不行!我估计她是想见你!”
我随墨玉而去,她却止步在屋前,对我说道:“你多陪她一会儿,我去找芙蓉坐一坐。”
进了屋,只见冰冰在床上半卧着抹着泪。我先是握住了她的手,她哭得花枝乱颤,倒进了我的怀里。
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劝她,舔了舔她脸上挂着的泪花,抱得她更紧了……
第109章 公子醉抱小歌伎()
冰冰在我怀里安静下来,过了会儿,扬起脸望着我。
“我的命好苦!我本是京兆府长安县人氏,金兵来犯,父母带着全家南逃,暂居茹野县。我有幸逢选秀进了宫,以为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可是连皇上的影子都见不到。陪伴我的只有孤寂和同等孤寂的宫女。”
她叹了口气,仿若又回到往日的宫中。
“我侥幸被放出了宫,回到茹野县,父母兄妹却又寻不到了。奔投无路,无所依托,只好卖身为奴,还好来到了王家,芙蓉和墨玉姐姐对我很好!可今日,若不是你和杨哥哥出手相救,我苑冰冰而今还在贼手……”
“都是哥哥不好,没保护好你!好了,这就好了,以后哥哥不再让你受委屈受惊吓!”
她又在我怀里扭了扭,调整了个姿势,“不知怎么,只要躺到你的怀里我就安稳好多!经历这次生死,我也想明白了,荣华也好,富贵也好,都比不上官人的肩膀,娘子的胸怀!”
“嗯。这你放心,我的肩膀随时会让你靠的。”
“哥哥若心里真有我,冰冰愿终身作你的奴!”
“但愿你我之间,举案齐眉,无主无奴,两心相依。”
“哥哥,你且不可负我!若负我,还不如让我今日受死!”
我去亲吻她的额头。她的脸蛋。她的唇。把爱意和温存写在她的身上,印在她的心里。
冰冰突然推开了我,这才见欢儿走了进来,她把端着的汤药递给冰冰,“姐姐,快喝了吧!”
“妹妹辛苦了!”冰冰浅尝辄止,一副难受的样子,把这碗药又放回欢儿手上,摇头道,“不喝了!我没事的!”
欢儿道:“那怎么行?”
“我来吧!”我接过欢儿手中的碗,欢儿知趣而退。
“快喝了吧。药太凉了就更难喝了。”
“我不喝!这么苦的汤汤你想喝你喝吧。”
“我又没病我喝什么药?”
“我也没病!”
“没病防病!”
“反正我不喝!”冰冰撅起了嘴。
我放下药在屋里转了会儿,又止步盯看冰冰,冰冰低下了头……
“我喝可以,你要先喝一口,与我同甘共苦才好!”
我只好喝了一口,虽然很苦,却装着很好喝地样子,巴砸着嘴递给了冰冰。
“苦不苦?”她歪头问道。
“哪苦啊?还有一丝甜味呢!”
“那你全喝了!”
“哇!太苦了!我可喝不了!还是我们冰冰能喝的!”
冰冰便一口将药喝干,把碗递给我,呛了一下,我便给她前抚后拍,墨玉一下跳将进来,学着冰冰的语气道:“我喝可以,你要先喝一口,与我同甘共苦才好!好不害臊!”
冰冰撒娇道:“姐姐,你好坏!偷听人家说话!”
墨玉道:“我不仅听到了你们说话,还看到你们亲嘴呢……”
“姐……”冰冰娇嗔着。
“二位早些歇息,小生告退!”本想陪陪二美女,只因一日劳累,困意袭来。
墨玉道:“你这没良心的,冰冰这样了,还不好好陪陪她?”
“我看是姐姐想让你陪,才这样说呢?”
墨玉脸一红,“你也是个没良心的,我好心给你把他叫来,又替你拦着人,倒说我的不是了!走吧!走吧!免得让人说是我想着你!”墨玉半嗔半笑地把我推出了门外!
“二位关好门窗,小心色狼!”
“除了你,我看天下再无色狼!”墨玉笑着说了句便关上了门,我一时没走,她又把门开了条缝,见我还在,又赶紧关上了门。
次日,王家大摆宴席犒劳义士,我与百步穿各占秋色。自那日在街上见芙蓉和百步穿说说笑笑,我便很少再去理她,越是这样她好像越对百步穿更好一分,像是以刺我心痛为乐一般!
她过来给我倒了一杯酒,我看都没看她,便把酒干了!
她眼里掠过一丝不快,转身又去说笑着给百步穿连连倒酒,往日的端庄荡然无存。
王家老小皆知,芙蓉与百步穿的婚事已**不离十了,皆殷勤地去给他倒酒,好像天下的恭维话不够说似的,暗怪着老祖宗们把恭维话说尽了,旧词不能重复,便搜肠刮肚地整出些新词,肚里无论有无点墨都有些糟难似的……没创意的我们只好乱整。
以蒲秀才为例。蒲秀才一只手端着酒,手抖着,酒水晃着;一只手拈着胡子,眉皱着,老脸扭着——好半天才摇头晃脑道:“远看百步穿,玉树临风多俊朗;近看杨公子,仿若芙蓉娇艳艳。比潘安多秀貌,较西施多丽姿,看男又似女,似女还是男,这便是中性之美!”
众人不由鼓掌道好,蒲秀才把大半杯酒干了,笑望着百步穿。百步穿可能酒喝多了,也可能因蒲秀才即兴整出的文采让他的脸通红,把小半杯酒也一饮而尽。
焦兴梦拿着一小坛酒过来,一边给百步穿和蒲秀才斟着酒,一边连嘲带激着,“这哪是男人喝酒啊?一个大半杯,一个小半杯。是男人把这满杯酒干了!”
我以为百步穿又要恼,这次还好,硬挺着把酒干了。蒲秀才也抖着手干了这杯酒。
慢和尚也在席上。他又要去讲经,昨日便投宿王家。毕竟在九连山他常找我聊天,借这机会便敬了他几杯。当然,他是完全吃素的和尚,只能是以茶代酒。
葫芦僧酒肉通吃,与他共饮方觉人间畅意,边喝还可以谈谈功论论艺。
为了助兴,墨玉为大家跳了一曲凌波舞,自是芙蓉弹琴伴奏。
那慢和尚看墨玉看得眼都直了。偶尔还向我问一问墨玉的情况,真不会这讲经的大僧也动了凡俗的心,要娶墨玉为妻?
顾知县也被请了来,坐了上座,昨日官兵虽然未动,但他们也苦等了多时,总需犒劳一番。坐陪的是清呤楼的两个小姐,一个是执玉笛的潘金娘,一个便是抱着琵琶的小娇人天然秀。
自然少不了吹拉弹唱。潘金娘哄得顾大人满脸开花,但顾大人的注意力却只是放在天然秀身上。
百步穿酒力不支,草花爸让我送他回屋,我虽不大情愿,但见百步穿吐得不像样子,只好半抱着他往他住处去。
半路上这家伙又要吐,我便一手扶着他,一手拍着他的背。等他不吐了,拿帕子给他擦擦嘴,又扶他走……他喝得连人都不认识了,望着我道:“别让牛哥送我,千万别让牛哥送我!芙蓉呢?我要芙蓉!”
说着便又吐了起来。听他口口声声说要芙蓉,我哪能不气,不再管他,任他吐着。
芙蓉这时却走了过来,“怎么喝成这样?”
我没说话。
芙蓉便弯腰给他轻拍着,温柔似细流一般。
“好了,你回吧!我送他回屋就行!”
“你一个小娘子,哪能送他呢?毕竟你们还没婚配呢?”我大嚷起来。
“什么叫婚配?不要说这么难听好不好?”芙蓉也生了气,泪花差点滚出来。
我不再说什么,气着转身离去,一回头,果见芙蓉半搂着百步穿的腰离去。
我心如刀绞一般。
归到席上,端起个坛子便饮起来。
焦兴梦拍了我肩膀一下,“大哥,想这么喝也不能这么喝!”
这时,王员外陪顾知县等人离席,潘金娘和天然秀紧随其后。潘金娘朝我抛了个媚眼。那天然秀的脚步略有迟疑,走了好远才怯生生回头望了我一眼,似是向我求救一般。
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这天然秀可别让顾知县睡了?顾知县老用眼瞄她,那种贪恋像火一般,不盖还好,一盖就冒浓烟,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啪!”我把一坛子酒摔在地上,大声道:“抱琵琶的,回来,给爷唱一个!”
焦兴梦在一边拉我,“大哥,你喝多了!”
天然秀果真要回,又便被王员外拉了回去:“你是谁请的?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我从袖里取出几两银子往桌上一拍,“这些够不够?爷心里正烦着,只想听你唱个小曲儿?”
王员外气急暴跳,“要知道你吃几两干饭,别在这里撒酒疯!”他又拉了天然秀一把,“快走吧。别听狗在这里叫唤!”
他竟把我当狗?不如便像狗一样疯起来,我上前几步便把天然秀抱了回来。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走,我们回衙!”顾知县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你……你……”王员外气得喘不上气来,朝我“你”了半天,便去追顾知县。
潘金娘朝我笑了一下,也去追顾知县。
席上的人担心受牵累,早已经走得所剩无几,只有葫芦僧、焦兴梦和李大锤陪着我。
天然秀道:“我……”
“不用怕!快唱一个!”
天然秀便弹着琵琶唱了一个《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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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秀正唱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