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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洪荒密码-第8部分

小说: 洪荒密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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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头自嘲地笑了笑,揉了揉右太阳穴,移步走出酒吧。胡莉神情专注地坐在大厅里操作台前,盯着液晶屏幕,操纵着设备,正在寻找最佳的着陆地点。

    阴沉的天空下,连绵几公里的猨翼山犹如一只伏在一片沼泽地中的丑陋怪兽,山上布满没有枝叶的奇形怪状的树丛和狰狞的石头,无数溪流从山的各处涌出,岩壁上长满墨绿色的青苔。凸凹不平的山体几乎没有一块容航行器降落的平坦之地。

    胡莉努力搜索着,但液晶屏幕上不停闪烁出不明地带和禁区的警示标志。

    无奈之下,胡莉只好操纵航行器离开山体,超低空在沼泽地里飞行,搜索了半天,终于将航行器降落在距猨翼山约三公里远的一块如在尸体堆里凸出的坟冢的湿地上。

    胡莉转动转椅,面向我仰头一笑:“传说中这座山十分凶险,无法攀登,果然不错。”

    我靠在操作台上:“沼泽难以跋涉,山壁湿滑难攀,看来放弃考察猨翼山是最明智的选择。”

    “对于一般人来说是这样。”胡莉揉了揉手,“可冒险家的词典里根本没有‘放弃’这个词。”

    “这可不一定。”康仪用浴巾包着头,叼着香烟,身着一套睡衣走下楼来,“看外面的沼泽污泥浊水,乱草丛生,空气肯定污秽不堪。小妞,哪怕从空中跳伞降落到猨翼山,气候环境也不允许我们逗留。另外,穿着防护服,背氧气瓶进行野外考察在我看来是个笑话。特别是在我和博士宿醉刚醒的状态下。”

    胡莉站起身来:“我喝再多的酒都不会醉,这算不算一种悲哀?”她摆了摆头,“底舱里备有两艘我称为水妖的深水探测器和一艘我称为横眉的陆地推进器,按猨翼山的环境,可以乘横眉前往勘查。不过康小姐,我建议你先去睡三小时。往后真想勾搭博士,也用不着糟蹋美酒。”

    康仪瞪了胡莉一眼,转身向楼上走去。

    胡莉冲康仪的背影努了努嘴,对我嫣然一笑:“她是一个性感尤物,可惜个性太强,又不会刻意卖弄风骚。但她是好搭档。我煮了咖啡,弄了一些不太好吃的松仁饼。我们去餐厅边吃边讨论登猨翼山的事吧。”

    我接受了她的建议。

    康仪睡了几小时,起床后喝了胡莉特意为她煲的蔬菜瘦肉粥,气色好多了。

    我们一起去底舱观看了胡莉命名为横眉的陆地推进器。

    这款全密封的陆地推进器从外观上看象一支中间粗两头细的雪茄烟。采用高聚能蓄电池作为能源。配备了透明的防护罩,设置有氧气输送泵和空气过滤器。驾驶舱在中间,有两个座位,可以横向前进,也可以纵向运动。它的特点是可在空中悬浮;利用八只短抓手和四只摇臂长抓手,能在山道上和山峦间攀爬,并且在平地上可当成赛车驾驶。

    胡莉为我和康仪讲解了横眉的性能。特意提示遭遇攻击性危险时,启动电子脉冲防护装置。由于是电子程序化系统,操作推进器简单到按一按操作台上的按键就行了。

    我们进行了分工:胡莉留守航行器,随时作好接应准备。我和康仪驾驶横眉前往猨翼山考察。

    待我和康仪换了防护服,手捧头盔转回来,胡莉已经替我们在驾驶舱里放了饮料和两支防身手枪。她有些忧心忡忡地侍候我们坐进舱内,分别替我和康仪系上安全带,取下了康仪叼在嘴上未点燃的香烟:“康小姐,虽然我不认为抽烟完全是坏习惯,但此行你得暂且放弃这玩意了。”

    康仪咧了咧嘴:“小妞,含着母亲的**就一定是在吃奶吗?”

第20章 秘境四() 
胡莉挤出一个假笑:“第一,我没有母亲;第二,淑女不应该动不动就在男士面前用女性的生育器官打比喻。”

    康仪一拍大腿:“真他妈说得好。小妞,别一再提醒我,我们都不是见到一只老鼠就吓得魂飞魄散的淑女。”

    胡莉瞪了她一眼,折断香烟扔进垃圾桶,放下横眉的防护罩,走出了底舱。

    康仪戴上头盔,扭头看着我:“我发现我和小妞拌嘴时,你从不插话”

    我淡淡一笑:“对牛弹琴牛还能多产奶,与女人讲道理却只会徒增烦恼。”

    康仪取出一副墨镜戴上,坐正了身体:“看来奶牛要比张牙舞爪的女人顺眼得多。”

    我扶了扶头盔,打开空气过滤器,取出一支香烟点燃抽了一口,递给康仪,然后按下了启动按键。

    仪表板上的各种指示灯闪烁。

    一个监控探头从我们头顶上移动过来,徐徐退回去。接着,一道舱门开启。

    康仪叼着香烟,手指灵巧地叩击键盘,横眉滑出航行器,暴露在乌云翻滚的天空下。

    透过防护罩,沼泽地在我们眼中象一幅阴森的黑白照片。

    康仪操纵着横眉,在沼泽地上空忽高忽低飘移,往猨翼山方向移动。

    一路上看到的景象令我们惊愕不已。

    有一只五只脚的青蛙,把中间一只脚当椅子,老气横秋地立在一丛水草上。它的头上长着一只犄角,身上雪白,脸和肚子却是透明的,能清晰地看到骨胳和内脏。它抿着嘴,鼓着眼睛看着我们,表情极为傲慢。

    有一些藻类,在污水中时而聚集,时而扩散。仔细一看,原来是千千万万麻线粗细的绿蚂蟥。这些吸血虫在水面上弓驰蠕动的情景让人脊背一阵阵发凉。

    有一种鱼,头部似画了八字胡的小丑,有类似鸟的爪子,脊背上披着类似芦花的羽毛栖息在芦苇上,听到响动,先向空中一跃,然后箭一般钻入水中,姿态优美得令人咋舌。

    有一种鱼,头顶仿佛高举着一盏灯笼,忽明忽暗,待有虫子前去看究竟,鱼突然窜出水面张嘴一口吞下猎物。

    有一种鱼,会把尾部抬出水面喷出珍珠般的丸子。一旦飞鸟掠过水面啄食丸子,几条鱼便会从四面把飞鸟扑入水中,鲜血随后随震荡的水波震荡开来。

    有一种鱼,宛如饰戴着螺丝形的尖角帽,游动时喜欢把头露出水面,咋一看好象一顶顶花枝招展的小帽子在水中飘浮。

    有一种喜欢依偎着水草的生物,形状象一堆牛粪,中间却嵌镶着一只宝石般湛蓝的大眼睛。一旦有猎物,这种生物就会张开布满全身的无数张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有一种生物,看似象一堆倒扑在水上的杂草,冷不防一个嘴上叼着尚在挣扎的鱼的凶恶鸟头露出,这堆草便水花四溅地飞上天空。

    有一种生物,有类似猪的头,长着狗的长耳朵,身体却恰似企鹅。喜欢在水面上笨拙地追逐跳跃。

    眼花缭乱之际,一大片异常艳丽的花毯魔幻般地出现在我们眼前。

    在阴沉压抑的沼泽地带,突然冒出一片花海无异于海市蜃楼。

    康仪表情讶异地看了我一眼,操纵横眉下降欲看个究竟,猝然,花毯一阵扭曲抖动。刹那间,亿万只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蝴蝶腾空而起,涌起的气浪使横眉倾斜,几乎坠入沼泽地中。

    我和康仪赶忙稳住横眉,让推进器悬在空中不动。

    遮天蔽日的蝶群包围了我们近十分钟,不断有蝴蝶撞在防护罩上,留下各种颜色的粉末。

    待蝶踪散尽,我们透过被蝴蝶的粉末涂抹得花里胡哨的防护罩,看着沼泽地里泛着气泡的污水,半天回不过神来。

    半晌,康仪摘下眼镜,偏头递给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从前,我很喜欢蝴蝶。以后不知道这种美丽的精灵,是否会成为我一生中最可怖的噩梦”

    我控制住情绪,平静地看着她:“要不要再抽支烟压压惊?”

    仪表板的视频上出现胡莉的影像:“博士,不知前面还有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我认为你吻一下康小姐,更能让她的情绪恢复正常。”

    康仪戴上墨镜:“在沼泽地里卿卿我我是我听过的最馊的馊主意。”她拧开一瓶饮料递给我,又打开另一瓶喝了几口,“小妞,你喜欢蝴蝶标本吗?”

    “不喜欢。”胡莉毅然决然地说,“历来只有活着的生命才是最美丽的!”

    康仪盖上饮料瓶,启动刮雨器擦拭防护罩:“不错。可是在野外不要跟我提与生命有关的事情。”

    胡莉的身影在视频里消失了。

    我们继续向猨翼山挺进。

第21章 秘境五() 
越过沼泽地,我们来到了猨翼山脚下。

    康仪让我操纵横眉。对于山体结构,她认为我更了解。或许她错了。山和女人对男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可真能透彻地洞悉这两者的男人几乎没有。因为有无数的诱惑与迷惘,总是遮蔽着视野和心灵,让人难以选择。

    然而活着必须选择。纵使有的选择是错误的,也要去尝试。

    经过选择,我操纵横眉沿着山体的中段缓缓上升。我选择这个位置,除了爬上山后能权衡左右,主要是我看到一股从上往下泻的瀑布里,夹杂着一块块一段段的白色水晶。由此我判断猨翼山的生成年代相当古老。简单地说,任何一座山体内形成的洞穴,没有数万年的地下水冲刷和来自地层深处的高温烘焙,凝结生长不了纯净的水晶。

    上升过程中,水晶随水花在空中漫舞的景观格外迷人,但我和康仪同时也领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在青苔覆盖的岩壁中,蜷伏着一条条粗细不一暗褐色的蝮蛇。这些全身有白色圆形斑点的蛇有呈三角型头型的有毒标志。短尾体粗显示着这类蛇崇尚攻击。它们警觉地仰头不断向我和康仪吐剪刀式信子的举动充分说明这一点。

    岩壁上生长的树光秃秃的树干和树枝上也缠绕着另一种蛇。这种蛇全身呈墨绿色,头似乌龟,却有诡异的紫色鸡冠。我倾身想仔细观察,一条蛇张嘴喷出了一股毒液,溅在防护罩上。

    我收身靠在座位上,发现康仪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

    快接近山崖时,一丛盛开的红色杂黑斑的花再次吸引了我的注意。待横眉上升到花的跟前,我才看清所谓花原来是一条盘踞的有几十个泛着白沫的饭铲头的怪蛇。

    过度的恐惧终于使康仪忍不住吐了我一身。

    我将横眉降落在山崖上,眼前的景象使我们犹如置身地狱。

    到处是褐色的与青色的奇峰怪石;到处是盘根错节的树,一节节光秃秃的张牙舞爪的树枝宛若恶魔从地下伸出的枯手。间或有几个不规则的水潭,蓄有酱黑色的水。各种颜色诡异的蛇在石头与树之间游动;各种造型恐怖的飞禽起起落落。

    蛇与鸟的战争此起彼伏。不是鸟被蛇缠在树枝或石头上而死,就是蛇被鸟的尖锐啄子和利爪撕裂而亡。羽毛纷飞,残肢断体,鲜血四溅,嘶吼与哀啼并存于同一个残酷的世界。

    康仪擦拭了吐在我身上的秽物,然后与我一起抽烟。过于残忍的场面反而使我们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互相杀戮可否也属于鸟与蛇彼此提供食物的生存方式。抑或残杀只是为了世代延续的仇恨。但禽兽与人类还是有所区别。禽兽多数时候是在攻击异类,人类多数时候是在构陷谋害同类。并且,在人类的眼中,世间一切生灵都可以成为精致菜谱上的菜。然后人类酒足饭饱之后,用餐巾文雅地拭着嘴和手,温文尔雅地谈论仁义道德。

    我看着眼前原始的赤裸裸的杀戮场景,内心感慨系之。但我马上把人类世界自古以来以文明和正义之名到处烧杀抢掠的历史抛之脑后。因为文明是一座监狱,盖监狱的被禁锢的都一样可悲。

    所谓文明的框框套套是一条条绳索,只有摆脱了,才有自由。

    我把烟头扔进饮料瓶中,操纵横眉,进入血腥之地。

    很快我们发现有一种怪鸟在刀光剑影中难以置信地傲慢和镇定。

    这种怪鸟浑身雪白,类似丹顶鹤。但是比丹顶鹤体型大,而且自身体以上有两个头。每个头下点缀着黄色的肉冠,头顶则没有冠子。它们或单独,或成群在其它鸟和蛇混战的境地里优雅地徜徉,偶尔从石缝中或树洞里掏出鸟蛋和蛇蛋啄破吮吸。

    我们看见一条缠在树上碗口粗的黑蛇试图偷袭一只双头鸟,被鸟轻轻一啄,立时从树上摔下来,皮肉似泼了硫酸般迅速腐化,眨眼之间化为了一滩浓稠的血水。

    有一种有四只利爪,拖着长而有麟的蛇身,背上有一双大翅膀,却有鹰一般头颅的怪鸟最凶悍。这种鸟频繁把蛇掳到空中,之后用力甩下,让蛇摔得脑浆迸裂,死状凄惨。

    有一种蛇,宛若大型蜥蜴,却会直立。这种蛇攻击鸟的方式是像人一样掷石子,百发百中。万分诡异的是,这种蛇投掷的石子,竟然是各种美玉。

    有一种蚂蚁,大如蟑螂,身体有五节。这种蚂蚁成群结队,不吃死尸,专啃受伤坠地的蛇和鸟。只要一拥而上扑食猎物,散开后猎物就成一具不沾寸缕血肉的骷髅。着实让人触目惊心。

    我操纵横眉经过一个水潭时,冷不防一条正与几只鸟酣战的大黄蛇被按倒,挣扎中巨尾甩过来,将横眉掀到空中连翻几个斤斗,掉入水潭。

    下沉中,我托着康仪的腰,让她操纵摇臂长抓手,将横眉拖出臭水潭。

    待上岸后,惊魂未定的我们发现防护罩上爬满巴掌大的草鞋虫。这些家伙用数不清的脚蹬踩防护罩。使人一阵阵反胃。

    情急之下,康仪按了电子脉冲按键。电流在防护罩上一闪而过,瞬间成为焦炭的草鞋虫化为黑灰滑落。

    权衡了一番处境后,我们决定离血肉战场返航。

    离开猨翼山的心情是复杂的。我想有人日后有勇气攀上这座山,可能会有比我深刻的感受。而此时,我只发现生命很脆弱,若为了生存抗争,死得必然轰轰烈烈。

    但很多人从生到死,皆以为懦弱是宿命。

    飞越沼泽地看见航行器时,我和康仪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胡莉的身影再次在视频上出现。她通知我们为了给横眉全面消毒,从后舱返回航行器。

    当胡莉原地调头,将航行器尾部对准我们时,沼泽中的湿地突然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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