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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部分

盛唐余烬-第203部分

小说: 盛唐余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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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分析了一会儿时局,如今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都会差人送到这里,听听别人的判断,对于他来说也是个锻炼,因为这是他的短处,又不像体能或是刀法,练一练就能上来的。

    “罗希姡О福罟铱蠢词窍虢晃玫睦钕嗑刹恳煌蚓“。纯凑庑┤耍绽镉胨乖峭牛驼夂菥ⅲ闭姹壤钕嗟蹦暌膊徊睿豢上В欢际鞘芯雠桑南褚桓黾唇巧舷辔坏某⒅骸!�

    这些人里头,刘稷唯一认识并打过交道的,只有张博济,想想当初,以会盟钦使的身份,让两大节度俯首贴耳,是何等的风光,转眼间,不过三个月的功夫已成了阶下囚,连性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因为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流放偏远地区,岭南或是碛西,如今又多了一个选择,逻些。

    一想到,他们有幸成为历史上第一批流放吐蕃故地的犯官,刘稷就觉得这命运真是充满了讽刺,当然了,这些人在李林甫风光的那二十年,也没少作威作福,如今大树倒了,被人清算,也算是报应不爽,根本不值得同情。

    基本上,在天宝年间,一切的政治斗争,都可以用“狗咬狗”来概括,谁都不是好鸟,他无论做什么,也不用担心会误伤。

    严庄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

    “杨国忠与安禄山二人,在前几个月还称兄道弟好得像是一人,因为李相国太强大了,他的一个眼神,都会让安禄山寝食难安,你知道为何他会处心积虑讨好杨氏姊妹,不惜重金交结她们,又在暗地里积蓄人手,准备粮草兵器吗?”

    严庄拿着一根珠钗,上头的珠子足有拇指大小,在灯光不显的帐子里,闪着莹莹的光,刘稷没有答话,默默地听着他的下文,这还是第一次,对方主动同他说起,范阳那边的事情。

    “他害怕,害怕一纸诏书,会让他失去一切,就像王使君一样。”

    再一次听到王忠嗣的名字,刘稷对于这个英年早逝的名将,又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如果此人还活着,哪怕李林甫身死,安禄山也不可能像历史上那样势如破竹,因为当时几乎所有的名将,包括哥舒翰这样的宿将,都是他的老部下。

    严庄向他揭示了一个基本的事实,边将到了一定的高位,出路就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特别是那些掌兵多年的。

    到了安禄山这样的地位,掌着天下兵马之半,被猜忌几乎是注定的,如果想要善终,唯一的做法,就是学几十年后的郭子仪,可刘稷自问,自己这个穿越者做不可能做得到。

    因此,他不想反,手下也会推动他去做,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其中最为积极的一个。

    “若是宰了他,会如何?”

    刘稷的问题,让严庄陷入了沉思中,最后只答了他四个字。

    “人人自危。”

    刘稷心里有了数,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打算离营回城,离开了三天,他担心自己老爹或是封常清有事找,怎么也得回去点个卯,顺便再去探听一下,自己的事情有不有眉目了,他还要给封寒月回话呢,小妮子怕是等得急了,得赶紧把这几天的东西补上,好在这批货里头,大都是珠宝器物,送给女孩子正好。

    没想到,他人还没出帐篷呢,手下的军士前来禀报,有人在营外求见,却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

    刘稷疑惑地走出门,一眼就看到了渭水河边,那个高大的背影。

    “八哥?”

    南霁云,转过身,朝他咧嘴一笑。

    “今日有些晚了,等明日吧,我从城里出来,找你喝酒去。”

    刘稷以为他是来找自己喝酒的,南霁云摇摇头,踢了踢脚下,原来那是一个黑色的长袋子,袋子里一动一动地,竟然是个活物。

    “人?”他一看就明白了,只是有些疑惑:“谁呀。”

    “自己看。”南霁云的话一如既往地少而精练。

    刘稷蹲下身,解开袋子口,将一个男子的头发抓出来,因为嘴里是堵着的,他看着有些不真,又凑近了仔细这么一瞅,顿时认出来了。

    竟然是从冰面逃掉的那个护卫头子!

    “大娘嘱咐某家,在城外的时候,要护得你周全,于是某便跟在你身后,去了关外,这人是个头目,甚是机敏,捉住它费了些功夫,若不是身上有伤,还真难说,送与你,算是还了之前的情,成不成?”

    “太好了,八哥,以后不要再说什么还不还情的,我请你吃酒,好酒。”

    刘谡看着张忠志又恨又惧的眼神,哈哈大笑。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刺杀(十一)() 
    因为这个意外的收获,刘谡回城的时候,便晚了一些,也没法赶时间去封府走一趟,夜禁到了。

    老爹刘单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出入要小心些,不要出去惹事,听那意思,似乎还盼着他呆在城外的军营里。

    对方那种心在不焉的样子,让他不禁有些疑惑,于是出口问了一句。

    “可是有什么事?”

    刘单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只会惹事生非的顽劣子弟,本欲呵斥,看到他认真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次子的变化,让人有一种到现在还不能相信的感觉。

    “也不知怎的,大郎的职事,被上面压住了,我去打听,部里都是讳莫如深,怕是还有一番周折,你若是去封府,记得提醒大夫一声。”

    不知不觉,刘单将他当成了平等商议的对象,连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儿省得,爹爹莫要心急,事情恐怕不是文部所能掣肘的,过几日等儿进宫面圣时,当面向天子讨教罢。”

    “这如何使得?”刘单唬了一跳,差点就要斥他乱来,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摆摆手。

    “去歇着吧。”

    刘稷向他施了一礼,回到自己的房间,老爹的这个位子,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却是枢机要处,很多时候,从那些人事安排就能窥得政局的走向,只是他虽然文才不错,于这官道的浸润上还缺几分火候,与自己一样,需要锻炼啊。

    宣阳坊虢国夫人府的偏房里,李妍低着头,面颊烧得厉害,声音也是断断续续地,让人听不真切。

    “。。。。。。许是迟了些,若是下月不至,阿姑再请医女来吧,奴怕。。。。。。”

    “怕什么?”

    杨玉瑶坐在她的身前,执着她的手问道。

    “怕是空欢喜一场。”

    李妍只觉得自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了,那种背德的羞耻感,和抵死缠绵时的欢娱,攀上顶峰时的快事,在脑子里不停地交织着,似乎抽去了她所有的力气,忍不住要靠着阿姑的扶持才能坐得稳。

    “傻孩子。”杨玉瑶感到了她的徘徨,在她手上轻拍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可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这个孩子,哪怕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是我杨玉瑶的亲孙儿,因为,那是五郎的,李妍,只要你能将他生出来,我保你一生平安,什么好事,有我的,就有你的,明白么?”

    李妍不想明白,因为她知道杨玉瑶所说的是什么,压下心里的悸动,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头也不敢抬地问了一句。

    “阿姑还恨他么?”

    “他是我生的,就如同你即将出生的孩儿,做为一个母亲,你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护着他么?”

    李妍点点头,只听得一个声音接口说道:“我也会。”

    她吃惊地抬起头,杨玉瑶站起身,放开她的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门外。

    人影消失,房门被关上,李妍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脑海里出现的,不是逝去的夫君,而是让她不敢回想的强健身姿,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期盼。

    舒云等一干侍女在她步入内室时就停下了脚步,夫人的身影很快不见,从紧闭的内室门里,恍惚传来一声惊呼,几个侍女相视了一眼,都是见怪不怪地低下头去。

    门背后,杨玉瑶的嘴被人粗暴地堵上,那股熟悉的男子气息,和一只游走的手,无处不在地挑动着她的神经,让她有种偷情般的刺激。

    一个长长的热吻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唇齿被放开,没等发出声音,身体被大力扳转过去,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扶住门板,身后突得一凉,紧接着便被一股炽热给包裹住,潮水般地快意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从一开始的死死掩住嘴,到最后无法忍受般地叫出了声。

    “啊!”

    舒云等人双手拉着裙摆,掂起脚向外挪动,生怕发出一点响动,打扰了不到一步远,门后面的那对人。

    。。。。。。

    两个人几乎同时攀上颠峰,杨玉瑶反手将他的头搂住,感受着余韵的渐渐离去,上半身挺得笔直,从微张的红唇中,吐出令人窒息的春吟。

    刘稷大汗淋漓地搂着她娇躯,两人紧紧地贴在一块儿,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这种感觉越来越奇怪了,就像是小别重逢的夫妻,在不顾一切地渲泄着对彼此地思念。

    就在刘稷缓了缓,想要放开她时,一个气若游丝般的声音在耳边说道:“五郎,抱奴去榻上。”

    两人便以这种紧贴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挪到榻边,然后一齐倒下去,连姿势都没有变化。

    “五郎,奴想试试。”

    “试什么?”刘稷嗅着她的发丝随口问道。

    “能不能,有一个你的孩儿。”

    刘稷吓了一跳,李妍有个借口作掩护,她可是孀居妇人,真要有了身孕,会被人家怎么看?大唐没开放到那种地步吧。

    杨玉瑶毫不在意地说道:“别担心,这么多年了,也没个动静,兴许一早就绝了育,奴只是想着,万一呢。”

    刘稷只知道她还不到四十岁,这个年纪的女子,应该是有生育能力的,历史上,似乎只记载了一个儿子,或许真如她说的,已经不能生育了呢。

    “这种事,看天意吧,强求不得的。”

    杨玉瑶的神色一黯,声音轻柔无比:“你说得对,奴不奢望。”

    她将刘稷的手拿到脸上轻轻蹭着,感受着那份粗砺。

    “你的事,奴同大娘、八娘进宫与至尊说了,看他的样子,颇为意动,说不准这几日便有结果。”

    刘稷一愣,李隆基没生气?这不科学啊。

    等到杨玉瑶将事情的经过同他说完,刘稷这才明白,感情说得不是自己啊。

    “你们想将虫娘许给安禄山?”

    杨玉瑶纠正他:“不是安胡儿,是他的大郎。”

    那更麻烦,如果他记得不错,安禄山反叛的消息传到京城的那一刻,李隆基从不相信到勃然大怒,紧接着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宰了在京为人质的这位安大郎。

    更糟糕的在于,第二件,便是令他那位刚成亲不到一年的新婚妻子,一位宗室女子。

    自尽!

第二百六十三章 刺杀(十二)() 
    太子府,李俶的院子里,李适站在中堂上,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让他感到了一种熟悉的陌生。

    因为那双眼睛,像极了沈氏,就连固执都是一样。

    一旁的如鸢脸都吓白了,忙不迭地小声提醒着:“殿下,殿下,莫要如此。”

    李俶断然打断了她的话:“连个下人,都比你懂规矩。”

    李适双膝跪倒在地,直挺挺地看着他,声音中有着与十一岁孩子不相符的冷冽。

    “请父亲告知,儿的母亲何在?”

    李俶的声音**得,听着让人心头发颤。

    “你的母亲在正院,若是要去请安,她今日不在,去了你外祖母家探视,你的孝心,可以留到她返来,可听清楚了?”

    “父亲知道儿说得不是她。”

    “放肆!”李俶戟指大怒,声音陡然拔高:“刚说了规矩,你还真是上道,是谁教的你,对你的父亲,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如鸢吓得跪伏于地,连连叩首:“殿下息怒,大郎不是这个意思。。。。。。”

    “你闭嘴!”

    李俶上前一脚踢了过去,将如鸢踢得倒仰过去,痛入骨髓,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李适见状,双目睁得溜圆,两只小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身体抖动不已,暴怒之下的父亲,让他极为陌生,还有害怕。

    “真是有其仆必有其主,你是个什么阿堵物,也敢插我的话,来人,拖出去打死!”

    “爹!”

    李适悲呼了一声,抱住了他的双腿。

    “儿知错了,儿知错了,求求你,不要发落她,你要打,打孩儿吧。”

    “你为了这么个贱婢,才肯认错?”

    儿子的求饶,非但没有激起他的心软,反而怒气愈盛,朝着大堂外吼道:“没听到我的话么,还是你们都要反了?”

    两个内侍装束的男子不敢迟疑,上前将如鸢往下拖,她倒在地上,却不住地朝着李适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能再为自己求情了。

    李适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拖下去,很快,堂外就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板子声,可是没有任何叫喊或是告饶,他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心头的冲动。

    “听清楚,这条人命,是缘何而死,如果你真能醒悟,也不枉了她的忠心。”

    父亲的话,像是重锤落下,李适伏在地下,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

    “儿谨记父亲的教诲。”

    “下去吧,在屋子里反躬自省,这个月里,不要出来了。”

    “儿谢过父亲的赏。”

    李适爬起身,低着头,慢慢地退出中堂,强忍着不去看下面的那一幕,转过身,缓缓地走向自己的屋子,嘴唇被他咬得渗出了血,却觉不出一丝痛处。

    李泌赶到的时候,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一幕,不过堂下行刑的情形,让他皱起了眉头,进去之前,他朝两个内侍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先暂时停下。

    “殿下。”

    “先生来了啊。”

    看到他,李俶绷得紧紧的表情,不觉放松了许多,也能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意,招呼他一声。

    “是哪个下人不开眼,惹殿下不快,要发这么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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