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余烬-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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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唐人的狡猾之处,对于吐蕃人来说,一次出五千兵马根本算不上大事,没见着于阗一个小国,也要出这么多人,为了五千人与大唐翻脸,放弃之前的努力,任是谁也不会做这种选择,可如果应下来,有一就有二,慢慢地或许就成了习惯,吐蕃总有一天会失去自主性,成为于阗那样的应声虫,或许这才是他们想要达到的目地?
人是有惯性的,国家又何尝不是。
讨论归讨论,这些吐蕃重臣全都看向自己的主君,可是自始至终没发一言的赤德祖赞不知道在想什么,背身站在窗前,用一种不甚标准的汉话吟诵着一首汉人的诗。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春天来了。”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吐蕃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住牧场和田地,让牲畜产仔,让族人生出后代,休养生息,而不是再启战火,让唐人有了一个斩尽杀绝的借口。”
“去信挲悉笼腊赞,尚结息你亲自走一趟,让他们出兵,不要讨价还价,你跟着兵马一块儿去安西,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唐人在离大食人这么近的地方动兵,他们会什么也不做?”
“你们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还有不逊于大唐的国度,我们的机会,也许就在那里。”
对于吐蕃人的心思,正步入虢国夫人府的刘稷一点都不感兴趣,搞这么多事,并不是怕了那个二十万,而是出于某种恶趣味。
在他看来,大唐至少在整个东中亚,有着无可匹敌的号召力,很像是后世的某灯塔国,这么好的力量,为什么不用?一想到后世那种只知道占便宜的所谓朝贡体系,就让人恶心不已,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搞一出大老美的仆从国军也很带感不是?
不对,应该是正义的联合国军。
第四百零四章 争夺(五十四)()
看着抱在一块儿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一阵娇笑的三娘和女儿,杨玉瑾不禁心生疑惑,倒底谁才是亲母女?
原本女儿怀了身孕,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大喜过望,因为那就意味着,未来的几个月后,很可能会诞生一位王府嫡子,以广平王李俶目前的走势,也极有希望成来未来的太子,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可是听到她们的谈话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三姨没瞅见他的样子,想问又不敢问出口,生生地憋着,我却不知忍得有多辛苦。”
“他难道不知道孩子究竟是谁的?”
“那几日他殷勤得紧,我也将计就计,将他灌醉了扔到榻上,第二日醒来一切便如同床共枕般,若非如此,他何必要遮遮掩掩,每日里应付那些贺喜的人,一张脸青了又白,别提有多别扭了。”
崔婉清掩嘴直乐,杨玉瑶就没有她的矜持劲,直笑得前仰后合。
“你。。。。。。怎能如此。。。。。。他是你的夫君,纵然没了情感,总有一点廉耻吧,扔了廉耻,难道连名声也不要了?”
杨玉瑾实在听不下去了,怒气冲冲地指着自己的女儿,崔婉清妙目轻抬,冷笑着地说道。
“夫君?他当我是他的娘子么,人还没进府,就有了那么大的庶子,要我崔婉清为他养别人的孩子,做梦!这番变故,全都是他逼出来的,他自己都不在意,娘,你着什么紧?”
“娘是着紧他么,娘是为你忧心啊,事情瞒不住的,等到孩子长大一些,完全不类他,是个人都会瞧出不对,到时候你怎么办?天家血脉,岂容亵渎,你不要命了么。”
“哼。”杨玉瑶在一旁接口道:“想动我杨家的孩儿,他也得有那个胆儿才成,阿姊,你也不想想,太子府上如今是个什么形势,他敢同咱们翻脸么?”
“就是。”崔婉清傲然说道:“他敢问,我还真不怕告诉他,就他那胆儿,配么?”
杨玉瑾无力地坐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女儿自从遇上了那个家伙,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性子上越来越向她的三妹发展了,哪还有半分高门贵女的范儿,难不成自己也在为别人养孩子?
就在她被二人驳得哑口无言的时候,一个身影飞也似地冲进来,硬生生地打断了她们的话语。
三个女子神色各异,她是又惊又恼,杨玉瑶与崔婉清却是喜不自胜,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五郎。”
“三娘,五娘。”刘稷仿佛才发现屋子里还多了一个人:“韩国夫人。”
这个称呼让杨玉瑾莫名地有些吃味,怎么叫别人就是排行,换成自己就变成了名号,别的不说,我还是你家娘子的干亲呢。
“你来做甚?”
刘稷像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走到坐在榻上的二女身前,蹲下身,一只手拉住一人。
“我想你们了。”
杨玉瑶的美目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崔婉清却不敢与他对视,而是偷偷地看了一眼母亲,发现那张脸沉沉如灰,眼睛死死盯在少年的身上,似乎要喷出火来,赶紧抽回手站起身,祍首施了一礼。
“我同母亲去瞧瞧郡主,你们说话。”
说罢,赶紧拖着杨玉瑾便走,刘稷微微一愣,杨玉瑶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让他一下子惊讶得合不拢嘴。
“当真?”
“当是真的,这妮子聪明着呢,害得李俶心中不上不下,又不敢当真问出来,笑死奴家了。”
还有这种操作?刘稷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改姓王,不过那种瞒天过海般的惊险,让他生出一种别样的刺激,难怪五娘会急着走掉,两个月大的身子,正是安胎的关键时候,自然不会与自己胡来。
“五郎可是无事不来的呢,说吧,奴在听。”
杨玉瑶笑吟吟地说道,不曾想,刘稷什么话也没说,抱起她的身子扔到了榻上,然后手脚并用地扯掉身上的衣衫,连个袴子都没留,就这么赤条条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姐姐,我想要你。”
少年眼中只有单纯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让她无端端地想到,第一次时的情形。
“奴也想你,好久了。”
杨玉瑶的一只手撑在榻上,另一只手缓缓地解开身上的衣衫,令人血脉贲张的玉体一点一点地呈现在少年的眼中,直到他的双目赤红,喘着粗气扑上来,两个身子不顾一切地滚到了一起,恨不能融成一体。
“啊,啊,奴家。。。。。。要死了!”
杨玉瑶感受到了暴风骤雨般的冲击,一下子就将她送上了颠峰,少年却不顾她的娇呼,用强有力的动作将她这大半个月以来的思念通通打碎,只剩下那种最为原始和单纯的激情,当她好不容易从那种欲仙欲死的状态回过神来时,突然觉出了不对。
少年的眼角,噙着一丝泪痕!
花锷相辉楼的三层,位于同乐阁后的偏殿,原本是杨玉环的午憩之所,可当李隆基走进屋子时,意外地发现,娘子并未睡在榻上,而是背对着门坐在窗前,手上时而扬起又时而放下,竟然是在刺绣?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爱妃除了吃和睡,最大的乐趣就是曲乐,几曾见她动过女红,却忘了一点,她自幼可是生在蜀中,蜀锦之名天下闻。
李隆基用眼色制止了宫女们的动作,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去,一张绣架上绷着一块硕大的绸布,这种布很少会做为衣衫之用,更多的用途是锦障或是帘布,还有一种便是。
军旗。
在他的眼中,此时的杨玉环有一种格外的魅力,那就是温婉,这是一种从未出现在她身上的品质,让李隆基在好奇之余,又有些疑惑。
在行家看来,杨玉环的动作并不熟练,有时候还会出错针,可是随着绣法的进行,动作越来越快,一个金色的大字渐渐成形。
劉。
这个繁写的刘字,被一圈繁复的云龙纹饰围着,看样子绣了不只一天,李隆基耐心地等到她收起最后一针,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似乎不怎么满意地鼓起了腮帮子。
“想不到,玉环还有这等手艺。”
李隆基眼疾手快,在她惊呼之前,抢去了手上的那根针,然后将她的身体抱进怀里。
“三郎是何时来的。”杨玉环顺势说道。
“有一会子了,见你绣得仔细,便没有打扰。”
李隆基撩起整块绸布,发现最外面的牙边都已经绣好了。
“这是刘稷的将旗?”
“嗯,奴听闻他出征在即,陛下寄予厚望,奴也想为你分担一点,又做不得什么,便想到了这个法子,三郎觉得还成么?”
“朕的爱妃亲手所绣,不知道多大的福份,他只有感激涕零的份儿,只是辛苦你了。”
李隆基摩梭着她的手指,赫然发现,原本光洁细腻的肌肤,有着好些细小的针孔!
杨玉环喜滋滋地抬起头:“真的么?”
李隆基心疼不已:“朕会亲手授予他,也会告知他你的心意,只是。”
“只是什么?”
“你还从未为朕绣过一件事物呢?不是今日得见,朕都不知道,爱妃有如此一双巧手。”
“三郎又取笑奴。”杨玉环羞涩不已地低下头:“宫里任何一个绣娘都比奴强。”
“可她们都不是你。”
李隆基将她的身子抱紧,看着绣架上的旗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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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争夺(五十五)()
杨玉瑶从未看到过这样的五郎,如同一个即将失去娘亲的孩子,她略想一想便明白了。
“要走了么?”
“明日一早,祭旗出征。”
刘稷紧紧地抱着温香美玉般的身子,将脸颊与她贴在一块儿,体会着那种耳鬓厮磨般的亲近感。
杨玉瑶的美目中蒙上了一层雾,这种情景她不知道幻想过多少次,可直到临近了,才发现什么措辞都不管用,那种相思早已经浸入骨髓,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原来,认识不过三个月,也会有令人心悸的情愫存在。
原来,这种情愫根本与年龄无关,更与身份地位无关。
坚强如她,也有忍不住想要痛哭失声的时候,在泪水涌出眼眶之前,女子抱住少年的头颈,哽咽着说道。
“要我。”
少年再度将她送上快乐的颠峰,只是这一回呻吟变成了哭泣,其中究竟有多少是欢娱到了极致的发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激情过后,两个男女依然用热吻不顾一切地缠绵着,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在彼此的身体上留下印迹,倾诉着对彼此的不舍。
良久之后,杨玉瑶从他的怀抱里挣脱,脸上泪痕依旧,却没有了愁容。
“五郎。”
“嗯”
“奴应承了三娘,只贪一夕之欢,可你知道那有多难么?”
刘稷抬起头,手指抚过眼前的娇魇,感受着那种别样的嫩滑:“姐姐,我舍不得你。”
“五郎的情话如此直白,却句句都似戳进了奴的心里,冤家啊。”
在这个比儿子年纪还要小的男子身上,杨玉瑶收获了难以明言的体验,也让她那颗破碎的心,在少年有如阳光般的照耀下,不再朝着黑暗沉沦,女子一声轻呼,泪水潺潺而落。
“奴只恨,能给你的太少了,就连这具皮囊都日渐不堪,可怜这样有限的日子,也过不得几日,若不是还有一丝希冀,你让奴的余生,可怎生过?”
“三娘。”刘稷的话被她的手指堵住。
“奴没有奢望,若是晚上二十年,少不得还会争一争,如今有你记在心里,便已足够。”
“男儿志在四方,你该走了,去同她们道个别吧,明日,奴怕是起不来,自己好生保重,奴与她们,等着你。”
“归来。”
自始至终,杨玉瑶都强撑着一个笑容,直到少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才将自己埋进被褥,身体发出微微的颤抖。
走出主室,外面的侍女全都低垂着头,显然之前的动静太大,瞒不过她们的耳朵,刘稷还是头一回在光天化日下登堂入室,不过想来这些侍女都是心腹,否则不会在这里侍候,厢房隔着一条走廊,他熟门熟路地走过去,果然静悄悄地毫无人迹。
“。。。。。。嫂嫂这身子倒是比我强些,这些日子,吃什么吐什么,一闻到那味儿,压不住地酸水儿直冒,想到还要熬那许多日子,可怎么受得住?”
“受不住也得受,就算你不打紧,也得想想腹中的孩儿,我娘说了,若是压不住,她有法子弄些开胃的方子,不如到时候请她也为你熬些,岂不便宜?”
“好嫂嫂。。。。。。”
李妍的话噎在了嘴里,她看到门口走进来的身影,一个多月不见,少年的面相没有多少变化,可看着似乎成熟了些,特别是那双眼睛,让人无法平视。
“五郎?”崔婉清感到她的异样,转过头,纤腰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掌握中。
“有了身子也不同我说,该罚。”
刘稷毫不客气地覆上她的红唇,近在咫尺的李妍顿时张口结舌,心里惊骇万分。
“嫂嫂你也。。。。。。”
她的话没完,便被一个粗野的气息给堵住了,男子强横的索取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脑子里就像被人抽空了,白晃晃地一片。
崔婉清面色绯红,按住她的手说道:“日后我会常来,陪你说说话。”
刘稷搂着二女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告诉她们自己即将出征的事实,少不得又是一番安慰和倾诉,整个过程中,李妍都有如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地,这个样子被崔婉清看在眼中,嘴角现出一个清冷的笑意。
离开虢国夫人府,他马不停蹄赶去了晋昌坊,径直从偏门进了后院。
“郎君如何来了?”
正在前面待客的杜妙如匆忙回屋,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为他按摩头部。
刘稷躺在榻上,闭着眼睛享受那种美妙的滋味,也只在这里他才能全身心地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