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宣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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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六,怎么,怎么不追了?”只见他到得前来,双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问这个叫武六的大汉,随着他剧烈的喘气,小身板也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面熟,在哪里见过。刘强想起来了,这家伙是那天高山在万仙酒舍,用花生米打的纨绔子弟,当时他们几个正在欺负一个老人跟一个少女。
“二少爷,这家伙将我绊倒了。”武六说道。刘强还是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与小弟正在路边走着,小弟无端端的被人撞了一下,这两位壮士又好生生的在我眼前跌倒了,我是好心,与小弟将两位扶起来,怎的就被赖上了。”
这时,前去追人的家丁返了回来,纷纷说道,“跑丢了,不见了。”
“一个个的废物!”纨绔子弟气得大骂。
“他们一定是一伙的。”武六指着刘强跟彭祖说道。
“那废什么话,带走。”纨绔子弟不耐烦的说道。
“岂有此理!我看谁敢!”彭祖本身是二世祖,在长安不能说是横着走,可也是个欺负人的主,一看这种状况怒了。
“呦呵,还有敢跟本公子叫板的。”纨绔公子挑挑眉,很感兴趣的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干练男子开口说道,“我看两位是学子,许某怎么没有见过?听口音两位是外地人?”这帮人见男子开口了,那些啷啷的家丁都不说话了,看来这个男子还是比较有威信的。
“我等是长安人士,来此地许公处求学,今日本是在镇子上闲逛一下,不成想小弟被人撞了,我与小弟出手助人,反而被污,真真是笑话。”刘强摊着手摇了摇头,许公在当地应该很出名,刘强就将许公的虎皮扯了起来。
“奥,公子是来向家父求学吗?”家父?刘强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人,难不成这是许公说的那个不孝子许仲孙,他拱手问道,“先生可是许仲孙许公子?”中年男子拱手回礼道,“正是在下。”
刘强长身一揖,说道,“我叫刘病已,这时小弟张彭祖,我们刚从令尊处出来。”
许仲孙捋着山羊胡,点点头,“今日清晨去家父处请安,未听家父提起,看来家父又新收了弟子。”这事有点复杂,刘强不打算在这个场合解释。
“这事应该是个误会,他们两个是家父新收的弟子,断不会是与那两个歹人一伙的。”许仲孙这一说,就算是定论了,许公子的面子,必须要给是。
“这位是泗水邑令于大人的二公子于安于公子。”许仲孙给刘病已介绍道。于公子不耐烦的拱拱手道,“既然是许公的弟子,那就是自家人了,看来是个误会。咱们走”说完带点气急败坏的样子转身走了。许仲孙与刘强两人拱手作别,也跟着去了。
彭祖冲着这帮人的背影啐了一口,说道,“什么东西,要在长安,小爷我打断他们的腿。”刘强笑笑,说道,“走吧,别与这等人一般见识。”
回到淳于泽家,淳于艳首先扑了上来,这两天跟刘强玩的痛快,刘强一回来,小姑娘高兴坏了,她抱着刘强的脖子说道,“我可想死你了!”刘强听后有点哭笑不得,淳于珊笑道,“艳儿念叨了公子一天呢。”
淳于泽与高山,长乐他们在正屋里正说着什么,长乐看着刘强双眉间的朱砂直乐。坐定之后,只见高山用拳头锤了几案一下,淳于泽叹口气说道,“是有点造孽啊。”
第15章 得弄点钱啊(二)()
个把月前,泗水邑令于增年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几天就暴瘦三圈,到了现在,整个人就形同骷髅了。二公子于安从曲阜一个方士那里求得一个秘方——用年轻女子冲喜,说是能够治好自己父亲的病,而且必须是芳龄十四,巳时出生,额头眉间有痣,未有婚嫁许配的方可。
于公子四处打听寻找,还真的被他找到了,花了二十重金从一个贩卖人口的牙侩手里买来,如今安顿在邑令府衙,说是两三天后就同于老爷圆房。
“这于大人为官还算方正,又是从安王府出来的,传言是要迁为太守的,估计这下可能成为泡影了。”淳于泽说道。
刘强听完这前因后果立刻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于二公子找到的女子,就是方士为他私人订制的。
“还太守呢,估计过几天命都保不住了。还冲喜,这就是把好端端的孩子往火坑里推。”小妾就是老爷的私人物品,地位有时候还不如奴仆,除了随时会被正室欺凌以外,如果不合老爷的胃口了,还会被转手送人。如果邑令于增年真的没几天就翘了,这个年轻女子的下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晚饭的时候,众人纷纷恭喜刘强,虽然无酒,但是有蜂蜜水喝。长乐骄傲的说道,“这是高山师父跟我从山上采集的蜂房里取出来的。”糖是稀罕物,饴糖贵,蜂蜜又稀罕,所以,蜂蜜水是与酒差不多的奢侈品。淳于艳崇拜的看着长乐说道,“长乐哥哥,你再去采集好多好多,好不好。”长乐挠挠头,这玩意哪是那么好采集的。刘强心说,看来长乐这小子跟高山混的不错啊,都称呼高山师父了。
“蜂房呢?你们放哪里了?”刘强问道。
“淳于叔叔让珊姐收起来了。”长乐说道。蜂房是一味药材,《神农本草经》记载“主惊痫瘈疭,寒热邪气,癫疾,肠痔。”直接剪成小块或者炒一下使用。刘强对淳于泽说道,“不知道淳于先生能否将蜂房借在下一用。”淳于泽有些不解,但没有问什么,说道,“公子想用,尽管拿去就好。”
“病已哥,你要蜂房干什么用?”刘强心中隐约的形成了一个想法,在没有眉目之前,他不想说出来,听到彭祖这么问,他神秘的笑了一下,说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吃完晚饭,淳于珊将蜂房取来交与刘强,刘强一头扎进厨房,升起火来,开始烧煮那些蜂房。淳于泽看着有些心疼,对淳于珊说道,“蜂房入药,从未见过有如此用法的,这刘公子不知道要做什么。”
淳于珊也有点莫名其妙,心说,这些药材看来要白白的浪费了,但是她对淳于泽说道,“刘公子看来有大用途,就随他去吧,改日让高叔叔再去山上找些便是。”。“哪有那么多蜜蜂。”说着,淳于泽摇摇头走了。
第二天在许公处学习的时候,许仲孙专程过来拜会江公。自打妻子丙氏过世,许公开始对自己这唯一的儿子横竖看不过眼,尤其是在许仲孙去泗水邑令府上做事以后,再加上儿子阻挠凤娘扶正的问题,许公干脆从自己宅子里搬了出来,跟自己的小妾凤娘住进了郊外的别院之中。
许仲孙每日前来请安,爷俩没话说,许公看着他还烦,告诉自己的儿子,不用过来了。大汉自建朝以来,都是以孝治天下,虽然是父子不睦,但是许仲孙哪敢不来,两相一折中,于是改为了许公房门紧闭,许仲孙在父亲门前请完安便走。
昨日许仲孙遇到了刘强两个,今晨跟凤娘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江公也在,于是早上去府衙点完卯后,又专程赶回来。
“每日都与那纨绔混在一起,不干些好事!”许公即使守着江公等人,也丝毫不给自己的儿子留面子。许仲孙有点哭笑不得,父亲虽然视名节如命,可是自己还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再说,一大家子人家,总得吃饭啊。
江公笑着劝解道,“仲孙还是很不错的,对小辈不要太苛责了。”许公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最近府衙里可有什么新闻?”江公问道。
“府衙里倒没有什么事情,现在还算太平。就是泗水邑令于大人得了怪病,淳于大夫跟安王派过来的大夫,都给瞧过了,不见好。二公子在曲阜得了高人指示,从牙侩那里为于大人买来个小妾,准备近几日给于大人冲喜,说是冲过喜后大人就会好转。”
“哼,缺德事做多了,定会遭报应的,买个苦命家的孩子,这不是给自己的父亲冲喜,是在给自己的父亲折寿。”
于公子二十重金给父亲买小妾冲喜,算是个爆炸性的新闻。二十金相当于二十万五铢钱,而一头牛1800钱,一匹上好丝绸500钱,在长安的一座豪宅也才二十万钱,正常的丫鬟跟奴仆,几贯至几十贯不等,就是几千钱至几万钱不等,二十万钱,绝对是个大价钱了。
“有病乱投医,这次于大人长了如此怪病,二公子也是救父心切。”
“救父心切,我看是别有用心吧。”许公不以为然人。“奥,看来这里面有文章啊。”江公感兴趣的说道。
“二公子于安是庶出,自小顽劣,所以邑令大人并不喜欢于二公子,但是二公子善于讨老夫人的欢心,再加上自己的生母在于大人面前经常说好话,大公子又在曲阜太守府任职,泗水回来的少。邑令于大人对二公子也就慢慢有所改观。现在于大人病重,出力最多的也是二公子。”
刘强听后,得出了结论,这是一个老掉牙的,庶子与嫡子争夺家主继承权跟遗产的故事。
等许仲孙跟江公等谈完话,刘强送许仲孙出得门外,说道,“小弟想拜托仲孙兄一件事情。”许仲孙笑道,“贤弟不必客气,有什么地方用到为兄,尽管说。”今天上午,他看得出来,江公与父亲,对这个刘病已很重视。
“昨日与于二公子产生了些冲突,小弟想让仲孙兄做个中间人,这两天在万仙酒舍请于二公子喝酒,解释过去昨天的事情,一来结交一下于公子,二来也将误会说开来,别给仲孙兄带来什么麻烦。”
许仲孙沉吟一下,说道,“那好吧,我回去禀告一下于二公子,如若二公子有回话,我就来通知贤弟。”
下午回到淳于家,刘强找到淳于珊,问她有没有红色的丝绸,自己借用一下。淳于珊听到后,心里小鹿乱窜,红色丝绸是有的,父亲在陆续给自己准备嫁妆,买来的红色丝绸是为自己做嫁衣跟盖头用的,这个怎么能随便给男子用呢!
她有点脸红的低声问刘强道,“公子用红色丝绸,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刘强不明白淳于珊怎么这个神态,他笑着解释说道,“这个还是很重要的,不过事情不成的话,可能就浪费掉了。”他紧接着说道,“不用太多,一小块就行。”他大概比划了一下,淳于珊还是低着头给他拿了过来。
吃完晚饭,刘强笑着对大家说道,“诸位请稍坐。”淳于泽等人不解,刘强笑着冲彭祖点点头,不再说话。在彭祖出去的时候,刘强噗的一下,吹灭了室内的油灯,室内一下子昏暗下来,柔和的月光自窗外映了进来,平添了几分神秘气氛。
淳于艳呀的一声,淳于珊忙将她搂入怀中。淳于泽本来在蜂房的事情上就不太高兴,现在更觉得刘强胡闹,但是他还是没有说什么。长乐问道,“病已哥,你做什么。”
正说话间,房门被彭祖推开了,彭祖的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灯笼,明亮的灯光照的室内顿时亮堂起来,尤其是那透过红色丝绸的光线,柔和又稳定,明亮而不刺眼,使得室内都沾染上了浅浅的红晕,让人感到温暖。
“哇!”淳于艳惊叹起来,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新鲜事物。淳于珊看到了这个红色的灯笼,知道了自己红色丝绸的去处,她的心里隐约的希望,这个新奇的事物,是刘强专门做给自己的。
高山与淳于泽异常的惊讶,这个刘公子的来头,真真让人琢磨不透,这等事物,从来未曾见过。长乐高兴起来,问道”病已哥,这是什么?”
“这叫灯笼!”刘强解释道。“用这个照明,要比用油灯稳定,光线也柔和。如果用在室内,可以做成固定的,也可以室外用,夜间出门,打着灯笼,就不用摸黑走了,能够看清脚下的路,野兽也不太敢靠近,安全。”
“病已哥哥送给我好不好,我好喜欢。”淳于艳撒娇的问着刘强。
刘强捏了一下淳于艳的鼻子,“好,病已哥哥送给你,不过现在不行,病已哥哥还有点小用处,等过几天给你。”淳于珊听后,感觉到心里有点失落,她真的希望,这是刘强专门为自己做的。
刘强点燃油灯,让彭祖将灯笼收起来,然后说道,“这只是一个试验品,等过几天,我再做几个,淳于先生以后夜间出诊,也好有个照明的物件。”淳于泽也非常喜欢,他隐约的猜出,蜂房可能是用在灯笼里面了,但是这等私密是事情,高山与他都不好过问。
刘强看效果起到了,就对高山说道,“高叔叔,有件事情想同你商议一下,来我们房间如何?”
第16章 得弄点钱啊(三)()
不论任何时候,学习总是枯燥的,越是严肃深刻的内容,老师往往越是讲解的深入刻板,一丝不苟,学生也就听的云山雾罩,痛苦难当,这就是彭祖此刻的感受,不过刘强感觉到幸好简牍上的字都是隶书,不是天书般的篆字,至少还认识。
在汉朝,《诗经》,《尚书》等五经,但凡读书的士子是必须习诵的,即使普通百姓,往往也会吟诵。《诗经》是一部诗歌选集,多为周人所做,其实就是当时的流行歌曲,传唱的人非常多。《诗经》中诗歌出现的时候,还没有诗这个字呢,歌必有歌词跟曲子,孔子在教授学生《诗经》时,还是琴瑟伴奏歌咏的方式,估计是他老人家在教授《尚书》跟《春秋》的间隙教授《诗经》的,调节一下气氛,也不至于让学生感觉到枯燥。到得后来,《乐》经失传了,也就是《诗经》的曲谱没了,这歌也不知道怎么唱了,于是六经就变为了五经。
《尚书》有认为是上古之书的,也有人说是尊贵的书,还有人说是皇室的书,专门给皇上看的书,其实《尚书》就是一本夏商周三代的领导记事跟领导致辞,既有一部分帝王历史,也有一部分帝王训话。可见,自我们的先民起,就非常重视领导人的事迹报道跟讲话记录。但是年代太久远了,领导人训话时的历史环境与词语意思,都不得而知,文字古奥迂涩,读起来难以理解,所有才有所谓“周诰殷盘,诘屈聱牙”。
“《诗经》的编排体例分《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