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宣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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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的不知。”朱巩答道,“小的是直接听命于张公子的,但是张公子应该是与孔公子合伙做的生意,小的在张公子的私盐仓不止一次见过孔公子,并且听张公子说过,有孔公子在,在曲阜,是没有人敢抓我们的。”
“因为小的贩私盐时间长,所以张公子对小的也比较信赖,前几天,张公子领着几个陌生人对小的说,让小的跟这些陌生人走一趟私盐道,只是给他们带路就行,小的自然就得听从,同时跟小的一起带路的还有老马,老魏两人,不过他们都让那些陌生人给杀了。”说到这里,朱巩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这些人中,只有一个跟我们三个接触,其余的都不怎么说话,跟我们接触的叫做王孟,就是逃走的那个。王孟对我们极其大方,临出发之前,先是给了我们每人一金,还说等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一路上也是好吃好喝,只是他们在莱芜与人交易的时候,让我们住在了客栈里,等我们往回返的时候,他们已经装满了货物,具体是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大人,我们真的只是给他们带路的,大人。”说着跪倒在地,磕起头来。
刘强看了朱巩一眼,问道,“那张有道知道他们运送的是什么吗?”朱巩回答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真的不知啊大人,小的还以为这次走了运,发了财,谁知道他们运的是兵器,还会杀人啊。小的只是贩私盐的,因为是张少爷的买卖,这么多年了,一路上都打点好了,也从来没人为难,要是知道这次这么凶险,还是参与谋反,这是要灭族的,小的说什么也不敢啊。”
刘强问道,“那上一次跟王孟,你也参与了?”朱巩说道,“什么上一次?小的就这一次,真的就是这一次啊,大人。”刘强说道,“好的,我暂且相信你。来,签字画押。”说着闫靖元将记录的简牍让朱巩签好字,画好押。
两个人从牢狱里出来,刘强问道,“闫先生怎么看这朱巩交代的?”闫靖元说道,“我看朱巩所说,大部分是实情。”刘强点点头,他也是如此认为的。
两人回到邑令府内堂,于安于大人跟许仲孙已经回来了,闫靖元将朱巩交代的简牍让于安跟许仲孙都看了一遍。于安看完后骂道,“我就知道这张有道TMD不是好人,他那个老子也不是好人,我老爸在世的时候,就为难过我老爸好几回了,现在好了,落在老子手里了,新账老账一起算,此等谋反之罪,大逆不道,我这就带人抄了他们家。还有孔成洋那老贼,他儿子有事,他也脱不了干系,这一次,我非参他不可,给小爷我下套,你就等着吧。”
刘强说道,“贤弟稍微忍耐一下,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仅凭这朱巩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扳倒张家,更不要说曲阜太守孔成洋了。我看不如这样。”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几个人听后都点点头。
第二日,泗水邑府衙加强了对私盐道的封锁与控制,邑尉杨通告诉所有的府衙差役,凡是从私盐道上走的,不管对方是干什么的,一律都抓。并且让人给临近的新泰邑递了话,泗水邑在私盐道上死了几个府衙的兄弟,所以要封锁私盐道一段时间,请他们见谅,凡是自己人的,最近一段时间,别从私盐道上走,什么时候解除封锁,会立即告知。与此同时,刘强跟闫靖元,赵成等人,则加强了对张家宅邸,张有道以及他的父亲张长年的监控。
第三日,监视张家宅邸的差役回来禀报,张有道出府了,坐着马车奔着曲阜城去了。刘强听后,说道,“机会来了。”于是刘强,赵成,闫靖元等人率领着六七个人立即出府。
张有道躺在马车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搂着一个歌姬,不停的抚摸着,这个歌姬是孙纵之送给他的,颇为善解人意,她不停的调整着姿势,以便让张有道抚摸的顺心。张有道正在开心的当头,马车停了下来,这种美人在侧,微微颠簸,犹如云端的感觉一下子没了,他没好气的问道,“牛二,怎么不走了?”赶马车的牛二说道,“少爷,前面一辆拉柴的牛车坏了,可能要等一会儿。”张有道问道,“这是到哪里了?”牛二回答道,“到了梁公林了,少爷。”
“晦气。”张有道说完之后,转向歌姬,色眯眯的说道,“来,美人,让小爷我好好亲亲。”那歌姬装成淑女样子说道,“不嘛,不让你亲。”说着假模假样的躲闪着,张有道也淫笑着去捉她。
就在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从马车后面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张有道就感觉自己从马车上面飞了出来,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迷迷糊糊晕晕沉沉的功夫,有两个蒙面的人上来,一下子将他套在了一个麻袋里,紧接着一只手掌砍在了他的后颈上,他立刻就晕了过去。
等到张有道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黑暗的小屋子里面,被人一瓢冷水给浇醒的,他被绑着双手,吊在屋子中间,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闪着昏暗的光,眼前站着两个人,都在看着他。随着张有道的眼睛渐渐清晰起来,他发现眼前这两个人子自己认识,一个人是那个叫刘病已的家伙,一个人是泗水邑府衙府幕僚闫靖元。张有道气的破口大骂,“姓闫的,你TMD的敢绑小爷,你不知道小爷是谁吗?我告诉你,你赶快把小爷给放了,你要是不放,我就让我姑父将你们全家都投入大牢。”
刘强走到张有道近前,微笑着对他说道,“不是闫先生绑的你,是我,我绑的。”张有道愣住了,刘强一个外乡人,在泗水做买卖的,他竟然敢绑架自己,接着,他反应过来,骂道,“姓刘的,你TMD的敢绑架小爷,你知道小爷是谁吗,你问问姓闫的,我姑父是曲阜郡太守孔成洋,你赶快把我给放了,要不然,小爷我杀了你全家。”
刘强扬起巴掌,啪的一声,就给了张有道一个耳光,就见张有道的半边脸,一下子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来,闫靖元看着都哆嗦了一下。张有道就觉得眼冒金星,刘强这一巴掌将他打懵了,足足有三四息的功夫,他才缓过神来。一缓过神来,张有道就骂上了,“姓刘的,你敢打我,我要杀你全家。”
啪的又一声,刘强面不改色的又是一巴掌,张有道肿胀的脸,成了紫色,张有道又被打的眼花缭乱,身子也有些瘫软。这一次,张有道有五六息的功夫才缓过神来,他缓过神来之后,张嘴还是,“姓刘的,我要杀你全家。”只不过这一次,声音明显的低了。
啪的又一声,刘强依然面不改色的又是一巴掌,这一次,张有道嘴巴里的一颗牙齿飞了出来,他被打的身体左摇右晃的,如果不是那根绑住他双手的绳子吊着他,估计他早就瘫倒在地,这一次,足足有十多息的时间他才缓过神来,等到缓过神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爸,有人打我。”说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79章 事情有点大()
张有道的哭泣声渐渐的低了下来,刘强笑着问他,“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张有道带着惊恐的表情点点头,他从小到大,真的没有被人这样打过,虽然说低过头,说过好话,那也是因为需要,像今天这样,真的是头一遭,完全被打懵了,无论是肉体上,还是心灵上,都是剧烈的冲击。
刘强前世就是干缉毒大队长的,对于审讯,自然非常在行,对于张有道,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将他的骄傲彻底的踩在脚下,然后再讯问,当然,手上也得掌握火候,必须控制在轻微脑震荡的程度上,既能让张有道感觉到痛彻心扉,还能清醒的回答问题,当然,手如果稍微重一下,偶尔打晕了也没事,这里有的是凉水。
刘强让幕僚闫靖元拿笔跟简牍进行记录,他问道,“你认识朱巩吗?”张有道老实的答道,“认识。”刘强点点头,“那你认识燕国的孙纵之吗?”张有道点点头,说道,“认识。”刘强点点头,说道,“那现在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了吗?”在刘强问完这两句话,他明白了,看来是私盐道出现问题了,朱巩以及孙纵之的人应该是被捉拿了。
于是他回答道,“前段时间,孙纵之找到我,让我给他帮一下忙,找个熟悉私盐道的人帮忙带带路。我就答应了,就找了朱巩给他们带路。”说完低下了头。
刘强还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发现张有道低下头不说话了,他问道,“就这么简单。”张有道说道,“真的就是这样,我就是给他帮个忙,找个人。”刘强说道,“那你同朱巩什么关系?”张有道说道,“朋友,简单的朋友关系。”刘强冷哼道,“朱巩可不是这样说的。”张有道说道,“那是他在撒谎,我真的只是给他们做了一下中间人。这是真的,我没骗你,你相信我。”
张有道在经过惊慌之后,现在也恢复了理智,他现在想得就是拖,就算是这件事情东窗事发了,那泗水邑府衙也得走正式程序,在泗水府衙当堂审讯,甚至是将他们交给曲阜府衙审讯,到时候,他的父亲跟姑丈是不会不管的。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他承认了小部分事实,隐瞒了大部分。刘强点点头,回头朝守在门口的秦小七说道,“秦差役,麻烦进来将张公子放下来。”
待到秦小七将张有道解开绳索,张有道一下子瘫倒地上,刘强对闫靖元使了一个眼色,闫靖元让张有道签字画押,然后两个人从黑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幕僚闫靖元说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动动刑?”刘强说道,“暂时不要动他了,这小子肯定是等着过堂的时候,让孔成洋来救他,如果不让他心服口服的自己说出来,将来过堂也是个麻烦。不过最重要的事情他已经承认了。”
闫靖元一头雾水,他承认什么了?闫靖元问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承认什么?”刘强笑笑说道,“他承认了他认识燕国孙纵之,是帮着孙纵之在走私。只要他承认这一点,就一切都好办了。你想想,这件案子真的定性为谋反案的时候,有这两份供词在,那些在庙堂之上的大人们,会相信他只是简单的帮忙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必须将孙纵之跟孔祥琴都拿下。”闫靖元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点点头,对啊,朱巩是不认识不知道有孙纵之这么一个人的,这孙纵之是跟张有道,孔祥琴直接打交道的,那么,任谁说都会感觉到这里面有猫腻,不会是简单的帮忙。
闫靖元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刘强说道,“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抓住孙纵之跟孔祥琴,在他们身上再找到突破口,让证据链完整起来,否则的话,仅有一个张有道是不行的,很容易翻案。这样,我们先去彭祖买的宅院,找到高山,让高山办这两件事情。”
关押张有道的地方就在曲阜,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刘强等人选择在泗水邑跟曲阜城交界的地方,制造了一起车祸,用牛车将张有道的马车撞到了沟里,在将张有道等人绑了之后,直接带到了泗水邑府衙在曲阜城内的一个别院。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刘强与闫靖元两人乘马车快速奔向了彭祖买的宅邸,进入院中,彭祖发现刘强来了,高兴的迎了上来,问道,“哥,你怎么来了?”刘强锤了彭祖一拳,说道,“看样子你小子吃喝都不错啊,几天没见,我怎么看着也高了,也胖了。”彭祖嘿嘿一笑。刘强问道,“高叔叔跟长乐回来了吗?”
彭祖答道,“他们两个回来了,昨日刚从并州回来。对了哥,给你一个惊喜,来。”说着刘强拉着刘强向偏院走去,等进入到偏院之内,彭祖高声叫道,“杜叔叔,杜叔叔,我病已哥来了。”刘强听着纳闷,这个杜叔叔我认识吗?只见屋内一开,杜延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刘强一看,赶快上前见礼。杜延年见到刘强,哈哈一笑,说道,“先要向刘公子告个罪,上次不辞而别,望刘公子见谅。”刘强连忙摆手,几个人就直接走入杜延年住的屋子里面。
在杜建冲泡好了日照绿之后,杜延年说道,“自从彭祖给我冲泡这绿茶之后,我还真喜欢上了这种茶叶,再喝那种加了各种佐料的烤茶,感觉远不如此茶好,既能够解渴生津,还能够醒脑提神,确实是好东西。老夫都有点离不开这种茶了。”
刘强笑道,“这好办,我们到时候孝敬您就是了,等杜叔叔回长安的时候,让彭祖给您先带上些,等我们回到长安,随时提供给您。”杜延年哈哈一笑,说道,“使不得,使不得。”闫靖元在一旁看得奇怪,心说这杜延年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一直都是面部平和,即使笑的话,也是微微一笑,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些天的相处,在彭祖的叙说下,再加上在泗水邑跟刘强等的长谈,杜延年对刘强现在是评价极高,再加上彭祖跟自己的这种关系,所以见到刘强,也如同对待彭祖那样,见到一个优秀的后辈,感到非常高兴,没有了半点的敷衍。
只见刘强稍微顿了顿,看了一眼闫靖元道,面带严肃的表情问杜延年道,“杜叔叔,小侄有个不情之请,敢问杜叔叔来曲阜是做什么的?”刘强隐约感到杜延年就是朝廷派下来的巡查大员,如果真的如此,这件事情有杜延年的直接插手,就方便的多,好办的多,也不用怕那个曲阜太守孔成洋使绊子阻挠了。
杜延年看刘强如此,以为他是为了泗水邑秋赋的事情而来,于是说道,“泗水邑秋赋的事情,还是得需要曲阜太守孔成洋与泗水邑邑令于安妥协解决,这事不太好插手。”这一下,等于变相的承认了他是朝廷的巡查大员,同时也委婉的拒绝了刘强,使他不要再说下去。
刘强知道杜延年误会了,他说道,“小侄不是指秋赋的事情,是一件谋逆案。”杜延年一听,谋逆案,他点点头说道,“此次我来临淄郡跟曲阜郡,是作为朝廷直使,来巡查秋赋征缴情况,以及考察两郡官员的。”像杜延年这种情况,还有一个名称,叫做绣衣直使。
曲阜邑幕僚闫靖元与刘强赶快站起身来施礼道,“参见直使大人。”杜延年忙将两人扶起,问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