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杀破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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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烦吗?现在是大明天启元年,也就是公元1621年。在过去的一年里,整个大明帝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是坚持28年不上朝的万历皇帝终于在朝臣的一片埋怨声中驾崩了,其实这个皇帝的功过我们很难去简单评定。论文治,万历既保留了张居正新政中利国利民的东西,也废除了其过于严苛的地方。并且他还成功的在农民和国家财政之间寻找到了新的缓冲点,就是设税监,结果是即扩大了内库收入,又避免了加重农民负担。算的上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工商业反哺农业的案例。而在武功方面,万历三大征的赫赫战功就摆在那里,相比之下乾隆皇帝的武功就有点小儿科了。后人玩日本战国游戏《太阁立志传》的时候都会牢牢记得日本战国英雄们的名字,其实不用记,这些英雄在万历皇帝面前只有夹着尾巴跑路的份。无论是千古一帝,还是头号昏君,无论世人如何评价,万历皇帝终究还是驾崩了,留给后人的是无穷无尽的争议。而被他嫌弃了三十多年的皇长子朱常洛终于成功的摆脱了父亲和郑贵妃的阴影登上了皇位。为此苦苦和万历皇帝斗争了二十八年的文管集团终于开始弹冠相贺,欢庆胜利了。按照设想,很快就要众正盈朝,天下大治了。
结果却是谁都想不到的,仅仅一个月,光宗皇帝朱常洛就驾崩了,为此还引发了整个朝野的文官集团和后宫之间的斗争。这场斗争的结果从表面看是文管集团胜利了,但是一个叫魏忠贤的大太监获得了只比张振岳他们大一岁的小皇帝朱由校的支持,成为了太监集团的新首领。不过这段让人耳熟能详的历史和我们官职不入流的章秉和章驿丞有什么关系呢?
这要从章秉和的这个驿丞说起,其实驿丞这个职务是没品的,明代九品官职中压根就没这一级,换句话说是不入流,和《西游记》中孙悟空被封的那个弼马温是一个调调。可对于秀才出身的章秉和来说,驿丞再没品那也是官啊,且只要自己经营得当油水还不少。所以时任礼部书办的章秉和立刻托关系走了门路,以一千两的价格得了驿丞的职务。不过身为小小的书办,又是在礼部这样的清水衙门,章秉和平日能捞银子的地方不多,所以他只能东挪西凑,借遍了就所有的亲朋好友才凑齐了八百五十两银子。。。
所以从法律意义上来说,章秉和的这个驿丞职务是赊账赊来的。而且这个账是有期限的,三个月必须结清。还不能赖,因为他这个职务是从魏忠贤魏公公的侄子魏良卿手里赊来的,这个魏良卿背后就是当朝第一红人,这种人的钱谁敢赖啊?而且这个时候的魏忠贤还不是九千岁,他家也还没阔气到连六部尚书都敢拿出来卖的地步,驿丞这种不入流的官职也是他们的财源所在,所以不要指望人家会贵人多忘事,记得清楚着了。
可驿丞每月的工资不过三十两银子,就算不吃不喝也凑不齐一百五十两啊。而巧合的是,这三个月都没什么大人物过襄城驿,平素向找个机会勒索地方都不成。为此章秉和甚至还把驿站周围出租的铺子全部提租,原本想着多少能凑点,不成想这河南刁民太多,人家宁可退租也不接受加租,甚是可恶!
正烦着了,突然敲门声响起,章秉和十分不悦的说了一句:“进来”。
老胡头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驿丞大人,您忙啊?”
章秉和一看是老胡头就努力压了压自己的火气,毕竟自己初来乍道,很多事情还需要像老胡头这样有经验有资历的老油条多多帮衬:“老胡头,什么事情啊?坐下说。”
“唉,是这样的,有人说想见您,人已经在门外了。”
“哦,什么人啊?请进来吧。”
张振岳三人陆续走了进来,无论他们身材如何健壮,可那脸上的稚嫩是遮挡不住的。章秉和十分惊讶的指着三人对老胡头道:“老胡头,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你老家的亲戚吗?”
老胡头上前一步拱手道:“禀大人,这三人并非胡老叔的亲戚,这个领头的是张振岳、这个壮实的叫萧严,这个个高的叫宋小鲁,都是隔壁大李庄的孩子,他们来找您主要是来给您送钱的。”
一听到钱字,章秉和顿时眼前一亮:“哦,座,请座,请上座。那个老胡头,茶,上茶,上好茶。。。”
第013章发家致富(四)()
第013章发家致富(四)
一阵寒暄之后,大家进入正题。
“章大人,这驿站名下的商铺一共是多少间?占地几何?”张振岳很客气的问道
“这位张小兄弟,我们驿站名下的商铺一共十二间,此外还带有一个货库,占地共计是3亩。”章秉和也很客气的答道。
“如果我们全部租下来,不知道大人租金要几何呢?”
“这个一百两一年足矣!”章秉和有些疑惑的看着张振岳三人,这看起来都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子是什么来头,好大的口气。不过眼下章秉和缺得就是银子,一旦补不上帐可不只是丢官,说不定小命就没了。所以他狮子大开口,至于由此产生的亏空以后再想办法。
张振岳一下子猜到了驿站旁边铺子涨租的原因,明显是这位驿丞大人自己急需钱啊。
“章大人,明人不说暗语,这租金太高,而且高的不是一点半点,实话实说,章大人,这个租子我付不起。”
付不起?感情是跑来拿自己开涮的啊,不过章大人基本的涵养还是要有的:“哦,那就没办法了,章某也是职责所在,有时间可以多来坐坐,老胡头,代我送客!”
章秉和自己不是有品级的官员,张振岳也不过是个平头百姓,自然也就犯不着用端茶送客的官场规矩了。
可张振岳却并不起身,而是和电视剧一般,像模像样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章大人就不想听听我的意见,非要把这上门的银子往外推啊?那小民我等就只好先行告退了。”
章秉和看着张振岳这个十五岁的小子居然在自己面前打官腔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当他听到上门的银子这五个字的时候,什么不满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立刻变脸笑道,那倒三角的眼睛立刻让笑脸一挤就眯成了一条缝:“没有的事情,我只是以为小兄弟不打算租了,来,既然是有诚意,那什么话直言无妨。”
“我的意见是租金不变,毕竟驿站这个地段也就是这么个行市,是不是?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个一是一,二是二。但是,我个人孝敬大人您五十两,算是感谢您对我的关照,您觉得意下如何?”张振岳现在的谈吐气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十五岁的孩子,不过章秉和已经顾不上计较这些了,他正忙着盘算着眼前这个小子的建议。
虽说不是一百两,离自己还清债务还差那么一点点,但是胜在这钱很实际。不仅钱肯定能到手,而且没什么麻烦和后手,怎么看也别自己去挪用公款安全。至于欠债,有了这五十两,外加自己已经凑到的,再想办法挪用点驿站的经费也就解决了。所以张振岳的这个建议,要说章秉和一点都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但章秉和可不是什么单纯的读书人,人家可是常年混迹衙门的书办,这类人都是精渣渣,所以接下来就是划价时间了。
“振岳老弟啊,八十两,怎么样?”
“五十两。”
“老弟啊,你章老哥最近手头是真的很紧,急需钱,七十两怎么样?”
“五十两。”
“六十两,不能再少了。”
“成交,不过租金每年一月给付,租约三年一签。。。”
就这样,位于襄城驿站左侧,产权属于驿站的十二个铺子以每年六十两银子的便宜价格租给了张振岳他们三个人。
从驿站出来,刚才在章驿丞书房里一直忍着不开口的萧严就忍不住提出自己的异议了:“大哥,咱们可是什么买卖都不会做啊?租下那十二个铺子能做什么啊?”
宋小鲁也难得认同的点点道:“是啊,大哥,豆浆咱们不会打,豆腐咱们不会磨,针线活咱们也不行。。。哎呀,现在想想咱们读了四年大学究竟学了什么啊?连生存的手段都没学到。糟了,本那帮道貌岸然的叫兽给骗了,好在咱们是男的,挂科给钱就好,要是女的还得牺牲色相。。。”
二人你一句我一语,越说越觉得大哥这事情办的不靠谱。
一直背着手走路的张振岳听着这两个人的抱怨又好气又好笑:“既然你们这么多不同意见,那刚才怎么不吱声啊,既然刚才没吱声,那么现在就别叽叽歪歪了,都听我的。”
“大哥,我觉得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很不好,要我说,咱们得干咱们自己擅长的事情”萧严一如既往的开始犯倔劲了。
“那老二你说说看,咱们三个擅长什么呢?”对此早已习惯的张振岳略带调侃的反问。
“我们擅长,我们擅长。。。”萧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来,喝酒,泡吧倒是挺擅长,可这个擅长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那都不属于生存技能的范畴。
张振岳乐了,咱们谁跟谁啊,大学四年都是混下来,屁的本事都没有:“得了,说不出来了吧,社会问题。别浪费功夫瞎想瞎叨叨了,山人自有妙计,走,跟哥哥我去见几个人。。。”
襄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县,不过是历史悠久了点而已。一条不算太宽的马路从南门穿过直达北门,而在这条马路的两边是各种摊子,有卖小饰品的,有卖小吃的。。。基本上应有尽有。
“各位官爷,小买卖今个还没开张,实在是拿不出太多的铜钱孝敬各位官爷,要不我给您几位上写豆腐花?”一个衣衫破旧但是浆洗的十分干净到略微发白的中年妇女,正低头哈腰对着几个头戴差帽、身挎腰刀的衙门衙役陪着笑脸,小声的说着不是。一些已经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的人对此只能是唉声叹气,爱莫能助,而更多的人却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脚步匆匆不敢多事。
“去,去,谁稀罕你哪几碗豆腐花?我说赵家嫂子,这条街上摆摊子有摆摊子的规矩,熟归熟,这规矩可不能破,你也三十多的人了,实在守不了规矩就别在这大街上讨生活了。赶紧收摊,重新找个人改嫁得了,这世道一个妇道人家总在外头抛头露面的不好”那衙役口气虽然很硬,但是关心的意思还是有的,说的这中年妇女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却偏偏又不敢发作,只能是一味的赔笑脸。张振岳心里忍不住摇摇头道:“看来只要有利益存在,古今中外都不会缺少城管这个职业的。”
差役们走了没多远,张振岳他们三个就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下了,萧严敞开嗓子喊道:“赵大婶,给我们一人一碗豆腐花成吗?”
“哎呀,是小岳你们三个啊,中,中,马上来,马上来,你们等着哈”因为每次去驿站送野味后都会吃碗豆腐花的关系,张振岳他们三个和赵家婶子的关系很是熟悉。
第014章发家致富(五)()
第014章发家致富(五)
“赵大婶,最近买卖如何?”
“还行,还行”赵大婶习惯性的答道。
“和在驿站那会相比呢?”张振岳不为所动的问道。
“唉”赵大婶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却没有开口回答,眼神中却不加修饰的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忧愁,是个人都能瞧出来。
这赵大婶本是河南信阳人,五年前跟着丈夫迁到此处落户。她丈夫的表舅就是襄城驿站的上任驿丞,所以她原本在南阳府城做帮工的丈夫很快就被安排进襄城驿站当了个普通的杂役,而赵大婶靠着自己的勤快,在驿站附近租了一个铺子,做起了豆腐花、豆浆、碱水面的早餐生意以补贴家用。加上丈夫的那份也还算不错的薪水,这一家人的小日子过得到还是不错,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二年前,刚刚改任信差不久的赵大婶的男人,在一次递送紧急公文的时候途中遭了土匪劫道结果不幸遇难。为了生计,沦为寡妇的赵大婶不得不带着三个半大的孩子继续在襄城驿站开铺子谋生,生活虽说艰辛了点,到也勉强能够维持。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半年前,丈夫的表舅也因病去世了,原本还有表舅关照的赵大婶在这襄城驿立时就变得无依无靠。而章驿丞上任后她又因为无法接受涨租而被章驿丞下令赶了出来,这二年独自照顾三个孩子的赵大婶如今可是半点积蓄都没有,要回信阳自然是连路费都拿不出的,所以只能学别人的样子在县城大街边支个摊位当起了“走鬼”。索性其他做走鬼的人家也都知道她的难处,对于她的分食行为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在大明朝除了县令、县丞、教谕、驿丞是吃皇粮的外,其余都是靠地方财政自收自支的,而在这大街上向贩夫走卒收钱就是地方财政的一个主要来源,差役老爷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赵大婶之前在驿站开铺子,一来生意好,二来驿站也是一个独立系统,由上头垂直管理的,地方上的差役是不会到驿站收保护费的。结果不知道这一情况的赵大婶,日子立刻变得艰难起来。可为人好强的她每逢人问起日子如何,总是说还好,还行。
“回驿站吧”张振岳直截了当的告诉心中苦楚的赵大婶。
赵大婶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眼中的小孩子:“我到是想啊,别的不说,俺要是在驿站做这个,衙门是不会过问的。可是驿站的章老爷把租金定的这么高,俺如何回去。。。唉。”
张振岳放下手中的挖豆腐花的汤勺:“赵大婶,这个问题你放心,我来办。只要赵婶你肯过来,我自然有办法。”
“真的,假的?小兄弟,可不许哄婶子啊!”
“是真的,不过这铺子是我们三个花大价钱盘下来的,所以我们想和婶子你谈一谈怎么做这些铺子的买卖。”
“三位小兄弟,婶子家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要多钱是真拿不出了,这租金太高我是交不起的。”
“租金一个大子都不用交”张振岳故作神秘道。
“一个大子不交,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