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杀破狼-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恕�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张振岳也就不觉得天启帝驾崩后自己会有好果子吃。暂时保住一条性命跟慢性等死没区别,张振岳对此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以为活生生的例子,驸马巩永固正和他一路同行。。。
抵达北京已经是三月十五日,天启帝身体微微染恙,所以并没有在“消费者保护日”这一天召见张振岳,这让张振岳很是气结,拜托,我可是掏了二百万两雪花银的“消费者”啊!
大婚被定在了四月十二日,据说还是天启帝亲自下旨让钦天监的官员选得黄道吉日。可张振岳一看到这个日子就气得差不多要破口大骂,这是那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定得黄道吉日啊?这早不早晚不晚的,选在反革命政变的日子,难道自己注定要成为历史教科书上的反动势力?
正式的召见并没有推多久,三月十七日,天启帝破例召见了张振岳,此时他的身体非常不好,只能是躺在床上召见张振岳了。
召见的过程不长,无非是夸赞了张振岳办差得力,同时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要继续好好办差什么的。而张振岳也是捡要紧的跟天启帝谈了谈,尤其是和葡萄牙人合伙建立欧亚联合公司的事情,天启帝听说自己个人占四成股,立刻放心了,在他看来,就算将来把张振岳调回来养老,自己的内帑在收益问题上也是有保障了,差不多明年可以把张振岳调回北京了。
三月二十日,萧严从蓟州总兵任上赶回到京师,他要对张振岳做一次劝说,他要打消自家大哥下南洋的错误思想。可张振岳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于是这样的一次会晤注定只能是不欢而散。萧严当时十分生气,他把祝贺自家大哥大喜的贺礼留下之后,就借口军务繁忙返回蓟州了,而张振岳对此也只能是十分无奈的一声叹息。
张振岳大婚来的宾客还真不算少,除开在京的官员,连远在锦州的乌恩其都带着自己的妻子以及三岁的大儿子巴特尔来了。看到乌恩其的那一刻,张振宇的眼睛都亮了,这可是个优秀的骑兵将领啊。。。
要说下南洋,最让张振宇放心不下的故旧,并不是萧严、史可法这些人,因为萧严严格来说除了脑子一下子转弯慢以外,其他方面都不输于人,而史可法这些历史上的大神自然是更加不用担心了,人家在崇祯朝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真正让张振岳担心的是乌恩其,这老小子是个蒙古人,性子又是耿直,这三年在大明混来混去,也只混到了个副总兵。袁崇焕被免职后,乌恩其在辽东的日子也变得不好过起来。好在辽东实力派祖家多少还是要给张振岳几分面子的,所以对乌恩其还算不错,可乌恩其依然觉得不开心。所以张振岳一提出南下的时候,乌恩其多少也动心了。
但是顾虑还是有的,一是南方潮热,他们久居北地的蒙古人未必受得了。二是乌恩其这几年在辽东已经形成了一个三万人左右的大部落,这么多人如何下得了南洋?
张振岳想了想道:“这样,咱们考虑好了再行动,第一,咱们不去这么多人,就是安答你一家人,外带一千五百个最精壮的蒙古汉子。第二,所以南下的人都要接种“牛痘”,注意是牛痘不是人痘,具体操作我来想办法,我会让太医院配合一下。第三,目前的大部族可以交给你的弟弟继续带领,如果安答贪恋自己的部落权势那就算了。”
这最后一句话立刻把乌恩其给惹毛了,谁贪恋了,我去,我一定去。
第047章退路(三)()
第047章退路(三)
天启帝算是对得起张振岳了,不单单是权力上大放特放,不单单是把他招为驸马安排退路(虽然这个退路张振岳压根瞧不上),甚至连着婚礼都是皇帝特旨让内监操办的。因为有皇帝旨意的缘故,连号称九千九百九十九岁的魏忠贤魏公公都不得不掏出一笔银子,置办了一份厚礼送到张府,坊间流传魏公公为此心痛了好几天。要知道向来只有他收礼的,还真没瞧见他去送礼的,张振岳这里算是开了先河了。
张振岳才不管你是不是开了先河呢?在他看来,谁的礼都能收,偏偏这魏忠贤的收不的!到不是怕魏忠贤不高兴,而是这天启帝扳着指头也没几个月活头了,到时候魏忠贤就是众矢之的,自己现在收了他的礼,到时候说得清吗?还不能不收,毕竟人家还能折腾几个月,唉,张振岳下南洋找退路的决心再度加强,谁也别想拦了。
大婚前一个,太医院的医政总算是按照张振岳提供的方案把“牛痘”搞出来了。到不是畏惧张振岳的官位多高,就张振岳这个屁官也就放在南京那边吓唬吓唬人,搁在北京比他牛的海了去了。主要还是银子发挥了作用,张振岳为了这玩意可是足足掏了三万银子。实际上张振岳还不光是打算让乌恩其他们这一千五百多蒙古人接种牛痘,他还计划在在跟随自己下南洋的全军都给种上,这个时代水土不服和各类瘟疫是阻碍人类文明进步的主要障碍。
这件事情到是提醒了张振岳,要下南洋,医生也是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
除开这件事情,张振岳还悄悄去了一趟刘若愚的府邸,谈来谈去就谈了一件事,就是想办法要让天启帝通过“远征南洋”的计划。
张振岳没敢对刘若愚说实话,只说是打通商路。刘若愚很是不理解,若只是打通商路,何须你这个一个总督亲往:“明德啊,这个今时不同往日了,万岁的身体不太好,你这个时候下南洋,万一时局有个什么变动当如何是好?”
张振岳差不多是刘若愚在朝中最大的实力所在,所以刘若愚很是担心张振岳在未来可能的朝局变动中处于被动状态。
张振岳心里可不这么想,他恰恰就是因为天启帝身体不好才抱定主意要跑路的:“公公,这个事情您不用担心,只要我大军在手,无论朝局如何波动,我和公公都会是各方拉拢的对象。至于万岁的身体,今上无嗣,若真有万一,公公还是早做打算,我听闻信王已经十五了。”
这样的暗示是在明显不过了,刘若愚立刻感觉茅塞顿开,自己和魏忠贤不同,魏忠贤是只能守而无处攻,若是天子驾崩,这老小子是被动的不能再被动了。而自己。。。
想明白这点,刘若愚颔首道:“如此,咱家就勉强为你争上一争了,不过你要有准备,国库可是拿不出什么银子支持你下南洋的,经费得你想办法自筹!”
“这个自然”张振岳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不单单是之前招商招股还余了二百万两银子,张振岳预计下南洋前,自己还能从一大堆分红中搞到四百万两银子,这差不多是大明帝国二年的财政收入了。张振岳还不打算便宜后任,他已经让下头替自己物色买家,到时候把自己的股份折价处理,怎么也能入个六百万两。至于怎么处理这笔钱,张振岳早就想好了,全部带走是不可能的,除开筹备下南洋的预算二百万外,留下个三四百万做欧亚联合采货之用,其余六百万跟着自己下南洋。。。
都把这些头绪都忙清楚了,四月十二日也就到了。
依着规矩,张振岳这一天是大明最大的官,新郎官,他接亲的地方也十分特殊,大明皇宫。
明代公主的婚姻,大多为选择民间子弟貌美者为婿。不许文武大臣子弟娶公主为妻,所以公主出嫁称“下嫁”,其中即合恩赐之意。而民间子弟娶公主者,称为“尚主”。其中也有高攀的意思。而这些民间子弟一旦尚主,也就成了驸马都尉,也就是民间所俗称的驸马,至于娶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乡君为妻者,则称仪宾。
按照明代的制度,公主下嫁之后,照例会派老宫人掌管公主的“阁中事”,这种老宫人一般称为“管家婆”,这些管家婆不仅视驸马为奴隶,及时公主的举动,也常常会受到她们的制约。当时的礼仪规定,行选尚之仪以后,公主就出居于王府,必须捐数万金。,遍贿中外,驸马才得以与公主讲伉俪之好。比如明神宗爱女寿阳公主,为郑贵妃所生,下嫁给冉兴让,相欢甚久。而有一次公主没有通过管家婆梁盈女召见驸马,而梁盈女就将驸马赶出,公主进宫告状,却落到梁盈女后面。而只是将梁盈女派往别处,而参与打驸马的太监则一概不问,反而驸马冉兴让被夺蟒玉,被送到国子监反省三月。
不过张振岳不存在这个问题,唐秀云或者说朱月卿本是唐王的嫡亲孙女,这里头跟当今皇帝就存在一个辈分问题了。天启帝的名字是朱由校,沿袭的是燕王世袭的字辈,属于“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中的第十辈。而朱月卿所属的唐王世袭的字辈,属于“琼芝弥宇宙硕器聿琳琚启龄蒙颂体嘉历协铭图”中的第八辈,这可就是天启帝是姑奶奶辈了。皇帝的姐姐可以封长公主,那皇帝的姑奶奶怎么封?所以晋了安平公主的尊号就算是不错了,多的也就没按照以往的规矩来。连派管家婆都省了,这反到也让宫中那些想去公主府上作威作福的人松了口气。安平公主的这位驸马可不是什么贫寒子弟,真要是去其府上当管家婆,怕是作威作福不要想了,能否保住性命都是问题。。。
第048章退路(四)()
第048章退路(四)
天启帝不但没派那些骑在主人脖子上拉屎拉尿的公仆来,而且还恩赏了不少内造之物以示自己对张振岳的恩宠。张振岳看着这些不断被抬进府的赏赐,足足三十六箱,从卧室的垫絮到客厅的摆件,各种珍奇古玩,连马桶都没纳下后不禁感叹这个时代权贵阶层对于婚礼的讲究怕是后世怎么拍马也追不上。后世的规矩到也不少,但却处处透着俗气,核心不是过日子而是卖闺女,重点讲的是三金,也不知道后世的中国人到底是被谁弄成这幅德性了,就是满清统治时期也没这么棺材里面伸手死要钱啊!
和出手阔绰的天启帝相比,京师百官就显得有些小气了。除了死太监魏忠贤不知死活的给张振岳送了十八箱礼品外,其他的大多是送个古玩、字画什么的。个别生活困顿的清流则干脆做起了鸵鸟,就当不知道张振岳大喜好了。京官除开魏忠贤,所送礼品总值还不如那些世袭国公家来得多,不过最多的还是时任宁远总兵祖大寿,人家东北人,实在,也没啥准备的,除了人参、貂皮这些东北特产,就是二十万两银票。估计是看着张振岳发达了,希望还能维持过往的交情,日后能有个提携什么的。张振岳不由的暗叹道,祖大寿啊祖大寿,你这银子可能是白送了。
以上都是有人情味的,可还有一些人居然趁着这次机会暗中写着奏折,参劾张振岳逾矩。这张振岳成了皇家的驸马,要指着把他整成张居正或者熊廷弼是没希望了,但是一顿参劾下来,说不定就简在帝心,把张振岳身上那一大堆让人眼红的职务免掉也是好的。这大明帝国自英宗以来可就没见过那位驸马还有机会担任官职的,这先头巩永固出任江南观风使就已经是逾越了,张振岳要是娶了皇家的公主还能继续当江南的土皇帝那就不合适了。不过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味的是,这一正义行动据说是得到大明王朝当代头号邪恶人物魏忠贤暗中支持的。那这个行动到底是算正义呢?还是算非正义呢?
身上还兼着锦衣卫指挥佥事的张振岳如今是天子面前的红人,这锦衣卫里看不惯许显纯大多或明或暗的向他靠拢。所以魏忠贤的所作所为张振岳还是知道一些,不过他根本不想去计较,眼前天启帝这个大船就要翻了,他也没兴趣去和魏忠贤斗了,他现在忙着跳船了。
真正让张振岳有些心烦意乱的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能和唐秀云见上一面,在他心里还真有一些让他无法安心的事情。他突然记起唐秀云那坚毅的近乎男生的性格,他想起自己和布木布泰的事情,想起了刚刚被天启帝钦赐名字的儿子张彦宏。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唐秀云解释了。
办法一直没想到,但是日子却到了,四月十二日,张振岳一身新郎官的打扮,胸佩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的队伍奔着皇宫就去了。
真正自己当新郎官,张振岳算是头一回,心情当然是激动得不行。上回帮着操持萧严和乌云其其格的婚事算是自己在这一世经历的第一次传统意义上的婚礼,不过那时是个看客,心境和这会根本不能同日而语。这次是真的激动了,俺张振岳要娶媳妇了。
就在张振岳出发之后,在通海伯府正堂的左耳房里,布木布泰心情很是不好的看着熟睡的儿子张彦宏,而她的侍女苏麻喇姑很是担心的看着她,然后用蒙古语道:“小主,您且宽宽心,我看伯爷对你还算不错,这些天没少过来,这男人本就是三妻四妾,更何况这次是皇帝赐婚,公主下嫁!您还是不要不高兴的好!”
布木布泰很是不舍额看了儿子一眼,抬起她清秀的面庞看着苏麻喇姑道:“我并不是担心我的男人拥有别的女人,如果不是我的男人抢婚,我现在应该是和姑母共同伺奉一夫的。更何况能够得到公主下嫁,也是整个伯爵府安全的保障。再说这次他也给我争取到了平妻的地位和诰命,要知道这是在大明公主下嫁的人家中从里都不曾有过的待遇。我真正担心的是我的阿尔斯楞(张彦宏的蒙古名字,意思是狮子),他虽然是伯爵府的长子,却不会是嫡子,而汉人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想到将来他要依仗着同父异母的弟弟过活,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如何不难受?”
苏麻喇姑一听就愣住了,原来主人担心的是这个:“小主您看,咱们的阿尔斯楞像狮子一样健壮,头顶上有三个旋儿,这可是未来大将军的命啊,怎么可能是要靠弟弟鼻息过活的人呢?小主,只要你好好培养他,他的将来一定是富贵安康的。”
苏麻喇姑这话说得有点神,可作为母亲的布木布泰却是宁可相信的,她轻轻掀开儿子头上戴着的虎头帽,果然,上面有三个旋儿:“真的,苏麻,真的,真的有三个旋儿,我的阿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