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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云淇传-第122部分

小说: 云淇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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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都拿囚犯没办法,你这个狱曹就更没事了。”

    杭狱曹无奈地点了点头,想着犯人已经押了回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邓将军说得在理。”

    邓立功领人回去复命了。

    第二天,郑国早朝。

    郑康公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旁边的侍者。侍者点了点头,往前站了站,话还没有出口,就看见有大臣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大夫贾徐站了出来。

    郑康公一看到贾徐,心中就泛起不悦的感觉,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微笑着问道:“爱卿有何本奏,尽管说来。”

    贾徐弯着腰,手持玉圭,低着头,朗声道:“臣闻听昨日陛下下了一道旨意,乃是处斩两个盗马贼。此贼胆大包天,竟然盗取宫中陛下所用之物,以宫禁为无物,视朝廷为忽微,实在罪该万死,凌迟不足以立法度,车裂不足以惩大戒。然,臣听说此二人乃是朝歌附近云梦山清溪先生的弟子,这清溪先生,原本是名不见经传的一号人物。可是,昨日从魏国安邑传来的消息,想必陛下也已经得知,且臣私下听说,清溪先生的这两位弟子,乃是替魏国司空常筹送信而来,现在却要身首异处,常筹得知,恐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列国征战,硝烟不断,我郑国又地处膏腴之地,枢纽之区,韩国久有虎狼之心,常存侵吞之意,韩魏本出于晋,近来又多有联合,臣恐此事于我郑国不利,故此望陛下深思。”

    应如璋见贾徐站了回去,忙站出来奏道:“启奏陛下!贾大夫言之有理,然传说之事,必定不能作为事实。此贼确实曾给臣送信,然常筹曾为臣手下,他派人给臣送信,无非叙旧,别无他事。况且,清溪先生乃是爱马之人,他的徒弟盗走宫中陛下爱马,送与清溪先生,这乃是顺理成章的事,与替常筹送信无关,更与魏国无关。此案人证物证俱在,皆是按律法所执行,绝无徇私之嫌。且陛下旨意已下,岂有更改之理?若判而又改,要律法何用,陛下权威又何在?若传至诸侯耳中,不知诸侯当如何看我郑国。陛下英明神武,乾纲独断,岂可因三两句传言和几句不实的疑问,就置祖宗法度于不顾?故此,臣请陛下三思。”

    郑康公听了应如璋的话,立即来了精神和底气,他见应如璋站了回去,朗声道:“应爱卿此话有理。寡人派应爱卿与邓立功将军办理盗马之事,如今案情水落石出,毋庸置疑,且旨意已下,断无收回之理。郑国立国四百多年来,从无收回之旨意,言出法随,令行禁止,此乃社稷稳定之根基。设若什么清溪先生真能神机妙算,他的弟子遇难,岂有算不出之理?如今他的弟子盗马被判,即将被斩,此事已证明清溪先生就是一个十足的江湖骗子,貌似清修淡泊之人,完全利欲熏心之流。魏狄浍山之战,不过巧合而已,完全不必放在心上。若无他事,就散朝吧。”

    “臣有本奏!”

    郑康公看去,原来是太宰欣慢慢悠悠站了出来。只见他须发皆白,鹤发童颜,眼皮垂着,但眼睛特别有精神,虽然年近古稀,皱纹道道,却面有红光,脸型瘦长,看上去颇为慈祥。

    郑康公忙笑道:“太宰有话请讲。”

    “老臣看来,此事确有蹊跷,宫中守卫森严,两个初涉世事的外地小伙子,怎么能轻易进入宫中,而且盗走那么大一匹马呢?就算他们再会飞檐走壁,没有陛下的旨意,没有宫中的腰牌,没有侍者带领,他们也不是想进就进来的。陛下爱马,老臣亦知,然闻听被盗的乃是踢云乌骓马,似乎并未闻听宫中有此良马。我等生杀大权,皆在陛下之手,然老臣担忧,陛下久居深宫,恐为奸佞蒙蔽。人必有所好,然后有所求,人必有所求,然后有所恼,人必有所恼,然后有所误。老臣听说,旨意虽下,似尚未张榜,百姓未见,事有可缓。望陛下三思,派精明能干之人前去办理,方能高枕无忧。”说完,太宰欣又慢慢悠悠站了回去。

    听了太宰欣的话,应如璋鼻子都快气歪了,可是又不敢说什么,只好气呼呼地站着。

    郑康公见大臣都不敢吭声,只好说道:“既然如此,暂且先将盗马贼关在牢中,此事发生在新郑县令管辖之地,就交县令弓正全权办理,应爱卿,你将案件移交给弓县令,不用再为此事操心了。”

    散朝之后,郑康公气呼呼地回到了邓夫人的宫中。

    邓夫人行过礼之后,摆摆手,将宫女都打发了出去,然后端过来一杯茶,递给了郑康公。郑康公接过杯子,“咚”地一声,放在了案几上,水也溅出来几滴。邓夫人拿手帕轻轻将案几上的水擦去,微笑着说道:“一看见陛下的脸色,就知道多半是朝堂上又有谁顶撞了吧?”

    郑康公气呼呼地瞪着眼睛,紧紧握着拳头,好半天才咬牙说道:“能是谁?还不是太宰这个老不死的……”

    邓夫人一听,脸色登时就变了,赶紧捂住了郑康公的嘴,伸出手指道了一声“嘘!”且警觉地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郑康公气得拿开邓夫人的手,压低了声音,“倒底寡人是一国之君,还是他是一国之君?朝堂上不能吭声,现在到了后宫,还是不能吭声,这破君上当得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了。不就是杀两个百姓,夺了一匹马,屁大点儿事,大臣们叽哩咕噜在大殿上争论个没完没了,动不动就牵扯到韩国,牵扯到魏国,牵扯到亡国,简直烦死了。”

    邓夫人静静地坐在一边,微笑地看着郑康公。

    郑康公站起身来,看看窗外,更加小声地骂道:“还真是命长,浑身的毛儿都比他的屁股白了,还不见阎王来请。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样弑君的人怎么反倒就长寿了?老天是不是喝多了,也睡着了?”

    郑康公回头,看到邓夫人正温柔地看着他,疑惑道:“你怎么不劝寡人了?是不是寡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邓夫人也站起身来,走到郑康公身边,轻声道:“瞎眼的鸟雀饿不死,没毛的蛤蟆冻不死——啥有啥的本事,陛下这样咒,是咒不死人的。臣妾虽然目不识丁,可是也听过大禹治水的故事。上古时期,洪水滔天,生灵涂炭,唐尧命鲧治水,鲧偷取尧帝的息壤来堵塞洪水,结果,洪水依旧泛滥,百姓苦不堪言,舜帝命祝融将鲧杀死在羽山。后来,舜帝命鲧的儿子禹治水,大禹用疏导的方法,将洪水引入大海,终于将洪水制伏,九州才得以安宁,臣妾是效仿大禹,才不拦陛下讲话的。”

    郑康公听着邓夫人的讲述,渐渐忘了生气,笑容慢慢在脸上扩散开来,“啪——啪——啪——啪!”郑康公拍着手,之后开怀道:“你这还叫目不识丁啊?简直比庄姜也绰绰有余,不过……”郑康公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邓夫人看着郑康公思索的表情,捧腹道:“是不是忘了把生气放在哪儿了?哈哈哈!”

    郑康公一听,也傻呵呵地笑了起来,“都说秀色可餐,原来秀色还能解忧啊。美人啊!”说着,郑康公伸出双臂朝邓夫人扑了过去。邓夫人故意躲开,站直了身子,换做一脸严肃的神情,伸手阻拦道:“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

    郑康公才不管那么多,上去搂住了邓夫人,佯装生气道:“每次都是你先把寡人的兴致勾出来,然后装得一本正经,好像寡人多么贪婪美色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不爱美色,那这君上还当个什么劲儿?”说着,郑康公亲了邓夫人一口。

    邓夫人使劲儿推开郑康公,“臣妾真有正事儿要和陛下讲。”

    郑康公抖抖眉毛,笑吟吟地说:“我们的正事儿,不都在床上了吗?”

    “哎呀!”邓夫人道:“关于盗马贼的事儿!”

    郑康公一听这话,立即没有了兴致,作色道:“你还让不让寡人活了?刚才好不容易忘了这件事儿,你又提出来,是故意败坏寡人兴致的吗?”说着,郑康公又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将头扭在一边。

    (本章完)

第162章 造访不害() 
邓夫人见状,也不生气,轻轻坐到郑康公的旁边,低声道:“臣妾本来以为事情很简单,刚才听陛下说太宰也出面了,恐怕这事儿应如璋也就不愿意了。实话说吧,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盗马贼,是应如璋撺掇了毫无心机的立功,抢了人家的马匹,如今越闹越大,臣妾也实在担心,万一将立功牵扯进去,再涉及到臣妾……想到不能陪伴陛下……”说着,邓夫人居然挤出两滴眼泪出来,声音竟然也哽咽了起来。

    郑康公一见,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了,他挪到邓夫人一边,搂着她晃道:“好了好了!你的心思寡人最清楚,这事儿有寡人在,就不允许任何人动立功。再说,立功是个直肠子,没有什么计谋,这是谁也知道的。万一连累到他,就说他是受人蛊惑或者利用,象征性地受点儿责罚就行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听到郑康公这样说,邓夫人一头钻进他的怀中,撒娇道:“臣妾就知道,陛下还是宠爱臣妾的,也不枉臣妾整天为陛下担惊受怕。”

    郑康公轻轻摸着邓夫人的脸,感叹道:“朝中大臣虽多,心腹却少,后宫佳丽充盈,真心不多。寡人虽然不是什么明君,但也不是昏庸之主,谁是谁非,还是能分得清的。”

    邓夫人温柔地摸着郑康公的手,不说话了。

    却说太宰欣散朝后回到家,县令弓正已经在等了。

    太宰欣屏退了仆人,弓正见状,忽然紧张了起来,靠近太宰,小声问道:“太宰大人有要事要吩咐吗?”

    太宰喝了一口水,悄声说道:“老夫向君上奏报,君上已下令让你负责审理盗马一案了,应如璋不再管理此事。”

    弓正听后,疑惑顿生,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不是今天午时三刻就要处斩盗马贼吗?还用再审理吗?”

    太宰欣一瞪,“糊涂!老夫都这样说了,肯定是君上又收回成命了。”

    弓正急忙跪倒在地,抱拳恭敬地说道:“太宰大人心忧社稷,运转乾坤,下官不及万分之一。”

    太宰欣摆摆手,“起来说话吧!老夫又没有怨你。不过,你既然负责处理本案,也一定要注意,老夫听说昨天下午居然一个人就能将深牢中的死囚救走?老夫为官几十年,这样的事,也还是头一次听说。如果魏国浍山之战和新郑救人的事都是真的,那么,这个清溪先生我们真的不能小觑。如果老夫没有料错的话,清溪先生已经派人下山了,很快,他们就将有所动作。只是,我们没有与他打过交道,不知道他们会采用什么手段。所以,这两个人的安危,你必须时刻放在心上,不能再出半点儿差错。”

    弓正已经慢慢站了起来,他弯着腰,低着头,静静地听着太宰欣的话。他见太宰欣停了,忙说道:“下官一定遵照太宰大人的意思去办。”

    太宰欣继续说道:“这两个囚犯不过是两个棋子,老夫听说,根本就是邓立功抢了人家的马匹献给了君上,君上十分喜欢,君上也是被蛊惑,上了应如璋的当。应如璋这次把太后和君上都抬了出来,再加上邓夫人一家,所以才有恃无恐。老夫听说昨天就是他通知了邓立功抓住了清溪先生的徒弟。这个应如璋迷惑圣听,不顾百姓死活,只管利欲熏心,他以为这次万无一失,却不知正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完全是飞蛾扑火,还以为是大鹏展翅。”

    弓正深深深地点着头,“太宰大人这番话,真如拨开云雾见晴天,使下官豁然开朗,下官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宰欣端起杯子,又喝了一杯水,然后道:“你还要提防,万一囚犯被应如璋害死了,他轻则嫁祸于你,重则老夫也会受到牵连。”

    听到这话,弓正夸张地轻视道:“有太宰大人您在这儿,他敢?!”

    “呵呵!”太宰欣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这有什么不敢的,扳不倒老夫,恶心一下,这个胆量还是有的。”

    “哈哈。”弓正看着太宰欣,也轻轻笑了几声。

    “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事及时向我禀报就行。”说着,太宰欣挥了挥手。

    弓正抱拳弯腰退了出来。

    却说国安和张海丰被抓回来之后,杭狱曹把他们两个单独关了起来,门上上了三把锁,其中一把钥匙他自己拿着,两间牢房中间离了很远。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邓立功的话,知道了这两个人的不简单,因此,再不敢掉以轻心。

    苏名远等人奉了清溪先生的命令,星夜朝郑国赶来。苏名远、柳晗卿、云淇三人学的是游学,专讲趋利避害,游说诸侯,因此,三人骑的是五行马中的青风千里骢、踏雪无痕骏、流星赤霞驹,其他四人骑的是清溪先生刚买来的马,虽然比一般的马要好,但却远不及这三匹。苏名远三人赶到郑国的时候,国安和张海丰都已经被关了起来。

    苏名远将马缰绳给了云淇,自己来到街市的北角,在一个墙角处,看到了张海丰刻在墙上的符号。

    “不好!”苏名远大吃一惊,疾步出了墙角,来到云淇和柳晗卿跟前,低声说道:“他们已经被关入大牢了,我们得赶紧去找申不害,问问情况。”

    柳晗卿说道:“要不,我们先找家客栈把马匹存放好吧,牵着他们,招摇过市,我怕节外生枝。”

    云淇看着苏名远,并不说话。

    “放到客栈,才是节外生枝。”苏名远扫视了一下,小声说道:“四哥和六弟,多半和乌骓马有关系,我们不能再大意了。事不宜迟,赶紧走吧。”

    三人先是来到了衙门口。

    苏名远将马缰绳给了云淇,径直走到门房前。

    “干什么的?”门房里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子的人,人称曾大叔,只见他衣着朴素,精神矍铄,不大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傲气。

    苏名远见状,忙笑着抱拳道:“大叔,您好!晚辈是来找人的。”说着,苏名远收起拳头,从袖子里摸出一些钱,余光看了看周围,走到门房的身边,“这点儿茶钱不成敬意,还望大叔笑纳,给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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