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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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瑄在旁边看着,心里甚是满意。
郑康公见状,忙伸手道:“三位请起!三位率真坦诚之人,一片冰心,寡人甚是欣赏,赦尔等无罪。起来吧。”
“谢陛下!”三人叩头谢恩,然后站了起来。
戴瑄见状,说道:“既然事已至此,臣出使之使命已完成,下午将启程回国,如实向君侯禀报!”说着,戴瑄脸色一变,对苏名远道:“来人!将这三个颠倒是非的小人给我拿下,押回去交君上发落!”话音刚落,戴瑄带的人不由分说,便将苏名远三人反手绑了。
郑康公见状,忙解围道:“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既然已经水落石出,两国相安无事,这是最好的。这三人既是爱马之人,又是为了解救他的同门师兄弟,一时冲动,况且还有他师父清溪先生的挑唆,如今才犯下这样的罪过,也情有可原。寡人希望戴使者回国之后,替寡人在君侯面前为这三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求个情,务必从轻发落。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柳晗卿听着这话,心里早已怒火冲天了,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使劲儿压抑着。
苏名远还是想着地上的踢云乌骓马,伤感不已。
云淇冷冷地站着,面无表情一样。
戴瑄道:“陛下仁善,诸侯尽知。然此等上窜下跳之人,蛊惑圣听,挑拨两国之间关系,虽千刀万剐,不足以赎其罪。若不从严处理,恐今后此等小人再伺机闹事,故当杀一儆百,永绝后患!”说着,戴瑄打拱道:“臣请告退!”
郑康公实在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这样收场了,他努力控制住满心的欢喜,轻轻地说:“好吧,你回去吧。寡人心情不佳,不能远送了。”
戴瑄叩头之后,带着苏名远回到了驿站。回到驿站,戴瑄派人把苏名远三人软禁了起来。
散朝之后,郑康公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后宫邓夫人处。
“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说得一点儿也不错。”郑康公高兴地看着邓夫人,手舞足蹈地开始了讲述:“刚才你是没有看到,朝堂之上,韩国来的那个使者咄咄逼人,快把寡人逼得走投无路了。更可笑的是,应如璋居然被吓得吐血晕了过去,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有。看到应如璋晕倒了,寡人也觉得快到了末日一样,简直坐立不安。韩国的使者还带来了清溪先生的徒弟,要来认马。寡人也无计可施,只好走一步说一步,让侍卫牵马过来。就在寡人万念俱灰的时候,侍卫忽然来报,说踢云乌骓马死掉了。当时听到以后,寡人实在开心极了。韩国的使者还不放心,非要看看死马。寡人就领着他们看了踢云乌骓马,谁知道清溪先生的徒弟哭得死去活来,差点儿抢了寡人的风头。不过,死无对证,神仙也没有办法。你不知道,当时使者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真是黄鼠狼啃乌龟——找不到头,无从下口,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下令把清溪先生的三个徒弟抓了起来,等回国之后准备交给韩国的君侯处理。可怜这个使者灰头土脸的白白跑了一趟。实在太刺激了,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上午过得这么一波三折呢!”说着,郑康公高兴地去搂邓夫人。
邓夫人笑着推开郑康公,温柔地说:“陛下这么高兴,臣妾当然也心花怒放了。但是,那好好的踢云乌骓马平白无故地就会死掉吗?”
郑康公一想,点着邓夫人:“莫非是你动的手脚?”
邓夫人道:“是应如璋应大人,他在朝堂之上,看到剑拔弩张,实在没有办法,就咬破嘴唇,吐出血来,假装晕倒,然后找到立功,立功命人将踢云乌骓马打晕推入了湖中。”
郑康公听到,依然笑着说:“反正马已经死了,危机已经过去了,不管谁做的,寡人一定会找时机奖赏的。”
邓夫人故作严肃道:“立功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才这样做的。要知道,太宰大人在宫中的耳目也不少,想要瞒天过海,也是得有些手段的。”
郑康公兴奋地搂住邓夫人,“寡人知道,你们邓家一心为主,代代忠良,立功的名字还是寡人钦赐的,自然是因为他有勇有谋。放心,寡人不会忘了你们邓家的功劳。”
邓夫人装作正义凛然地说:“臣妾这样讲,可不是为了邀功,帮陛下分忧解难,本来就是臣子的本分……”
“好了,寡人知道了。”郑康公摸摸邓夫人柔滑的脸,扬眉吐气地说:“这件闹心的事儿总算有个结局了,我们可以好好喝一杯了。”
下午,戴瑄押着苏名远返回了韩国。刚到韩国境内,就遇到了严阵以待的韩国军队。
云淇看到车外的军队,顿时都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韩国还要攻打郑国吗?”
柳晗卿笑了笑,“我看多半是这样的。”
云淇越发不解了,疑问道:“可是,踢云乌骓马都被郑国杀了灭口了。四哥和六哥也生死未卜,韩国还有借口打吗?”
苏名远想了想,说道:“或许正是把四哥和六弟当作借口呢?”
云淇看看苏名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不得要领。正在这时,戴瑄掀开了他们车上的门帘,笑着说:“几位,下车吧。”
云淇看了看苏名远,不高兴地说道:“这下可好,出师未捷,还被抓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云梦山了。”
“走吧!”柳晗卿不管那么多,直接朝前挪着走了。
三人下了车,戴瑄道:“来人!给三位松绑!”
“松绑?”云淇听到,惊讶地看看苏名远,又看看柳晗卿,见他们都微微笑着,更觉得如堕五里雾中,“戴大人,不是要对我们兴师问罪吗?怎么松绑了呢?”
这时,士兵已经将三人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柳晗卿摸摸被绳子勒过的地方,冲着云淇笑道:“云淇,你还真是天真啊!看来,你回去得更加努力学学游学了。”
苏名远也笑着对云淇说道:“你确实应该更灵活地学习了。”
这时,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走上前来,冲着戴瑄抱拳道:“戴大人,君上接到大人的飞鸽传书,即刻命本将率军前来接应大人,确保大人万无一失。”
戴瑄笑着抱拳回礼道:“沈将军辛苦了。事情才刚刚开始,沈将军要更加留心了。”
“哈哈哈!”沈将军名叫沈韬,只见他挺起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区区弱郑,如今不过是王八掉进汤锅里——临死瞎扑通,何须费心?再说,君上英明神武,雄才大略,早晚命末将等将整个郑国也拿下。”
戴瑄笑着说:“既然如此,本官使命已经完成,要回都向陛下复命了。想必陛下早已部署妥当,本官先行告退了。”
沈将军抱拳道:“戴大人慢走!本将甲胄在身,恕不远送!”
戴瑄领着苏名远等人回阳翟去了。
沈韬领着军队踏出国界,朝郑国境内攻来。郑国猝不及防,在韩国凌厉地进攻下,不到两个时辰,已经丢失三座城池。
消息很快传到了郑国都城新郑。郑康公和邓夫人已经吃了酒,醉醺醺地睡着了。
“陛下?”宫人接到奏报,虽然知道事情紧急,也不敢太大声去叫郑康公。可这郑康公已经喝了酒,睡得正香。宫人的叫声,对此时的康公来讲,比蚊子的嗡嗡声大不了多少。
“陛下!”宫人提高了声音,郑康公的呼噜声都比宫人的声音要大。
传消息的人看着宫人畏首畏尾,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不停地催促,“大点儿声!大点儿声你会死啊?”
“陛下!”宫人终于闭着眼睛大喊了一声。
“该死的奴才!”这一声,忽然把邓夫人叫醒了。邓夫人自知不胜酒力,并没有喝多少,刚才的两声叫,隐约听到了,还以为是在梦中,谁知道还没有分清虚实,更大的一声便把她吵醒了。
“进来吧!”邓夫人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她慢慢坐了起来,睁开沉沉的眼皮,下了床,来到外间,看着面前已经跪倒在地不断叩头的宫人,怒道:“没有看到陛下正在休息吗?喊这么大的声,想灭族是不是?”
“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啊!”传消息的人和宫人都跪在地上,捣蒜一样地求饶。
邓夫人懒洋洋地拿起一面小铜镜,看到自己的发髻并没有乱。她的眼睛离了镜子,看到地上跪着的宫人,乃是平时经常伺候她的人,很懂规矩的,她的火气才小了些,轻声问道:“到底什么事儿?这么鬼哭狼嚎的?”
“回禀夫人!”传消息的人依然跪着,头也不敢抬,“边关传来急报,韩国军队大举进攻,已经攻陷了我国三座城池……”
“啊——”邓夫人嘴一张,手一抖,“咣啷”一声,镜子掉在了地上。
(本章完)
第169章 郑伯应敌()
“陛下!”邓夫人回过神来,一边伸手将宫人和送消息的都打发了出去,一边赶紧跑进去晃郑康公,“陛下!陛下醒醒!”
郑康公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人推来推去地,极不情愿地问道:“谁呀?谁呀?”他被摇晃着睁开了眼睛,看到是邓夫人,忽然笑道:“夫人这是干什么?别淘气,寡人正有美梦要做呢。”
邓夫人见状,松开了手,趴到郑康公的耳边大声道:“韩国军队已经打到我郑国境内,已经攻破了三座城池!”
郑康公听到,圆睁眼睛看着邓夫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她的鼻子,“夫人开玩笑的境界又提升了啊!韩国的使者刚碰了一鼻子灰回去,正在伤心呢!他哪有闲功夫进攻我郑国,再说,他有什么理由?那踢云乌骓马是寡人的。”
邓夫人见状,端起旁边的一杯水,直接泼在了郑康公的脸上。
“啊噗——”郑康公一下子清醒了一半,登时坐了起来,火气也上来了,“夫人这是干什么?”边说,他边用袖子去擦脸上脖子上的水,“这个玩笑可是开过了头了。”
邓夫人冷笑道:“都火烧眉毛了,臣妾哪有功夫敢和陛下开玩笑?陛下再磨叽会儿,恐怕连王宫也被攻破了。”
郑康公一看邓夫人的神情语气,酒立刻醒了大部分,骂道:“娘的韩国!真是女鬼偷汉子——死不要脸,明明输理了,还出兵。”
邓夫人着急道:“陛下赶紧召集大臣想对策吧,就是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又有什么用?”
郑康公现在虽然思想上清醒了大部分,但是酒的威力还在,头依然晕晕乎乎的,一想到韩国进攻这样倒胃口的事,他的脑子现在简直要乱成一锅浆糊了。
“对,对,传大臣。”郑康公一边拍着昏昏沉沉的脑子,一边说着:“传太宰欣和应如璋入宫觐见!”
“来人!”邓夫人冲着门口大声喊道,立即门一开,进来两个宫人,“速传太宰欣和应如璋入宫,陛下有十万火急的事儿!”
宫人领命而去。
这时,郑康公渐渐清醒了过来,“韩国为什么要攻打我郑国?传消息的人呢?”
邓夫人将人叫了进来。
“韩国以何借口进攻我郑国?”郑康公紧紧盯着传消息的人。
“回禀陛下!韩国出师的理由是‘郑国如强盗,杀我千里马;攻破新郑城,救我养马人。”传消息的人伏地回报。
“啪!”郑康公气得双眼怒瞪,握紧的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案几,“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儿!明明自己输了理,居然还打到有理人的门上,真是屎壳螂戴面具——臭不要脸!”
邓夫人挥手将人打发出去,劝道:“陛下莫怒!既然韩国要马和人,我们都给了他们,他们还有什么借口?”
郑康公一听,生气地说道:“踢云乌骓马不是都让应如璋和立……都杀了吗?怎么给?不过,那两个盗马贼倒是可以放了。”
邓夫人转动着眼睛,想了想,轻声说道:“踢云乌骓马没有了,我们再赔一匹千里马不就行了?若是千里马不够,我们再赔些钱也行啊!再不行,割两座城池也不妨。再说,这马确实也不是我们的,我们不必要石头打了老鸹嘴——硬碰硬。”
郑康公轻轻点了点头,“夫人言之有理。我们这次也确实做得过分了些,尤其是韩国的使者来了,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又受了新的耻辱。那韩侯也是极要面子的人,我们给足了他面子,他若是再打,就在天下诸侯面前失去了道义,到时候,便会失道寡助了。”
邓夫人笑着看看郑康公,“陛下所言极是。”
郑康公想着问题迎刃而解了,又开始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睡意又来了,忍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然后道:“这事儿夫人都可以解决了,还大呼小叫地把寡人泼醒,太小题大作了,万一把寡人泼生病了,谁还陪你快活了?”
邓夫人边扶着郑康公躺下,边说道:“既然想好了对策,陛下先躺着小憩一会儿,等会太宰和应大人来了,臣妾再喊陛下。”
郑康公笑着看看邓夫人,握着她的手,轻轻闭上了眼睛。
三盏茶的功夫,太宰欣和应如璋到了宫中。
太宰欣见门关着,问宫人道:“陛下呢?”
宫人施礼道:“陛下正在休息,太宰大人稍等,奴婢这就进去禀报。”说着,宫人进去了。
邓夫人听到宫人禀告后,赶紧推推郑康公,“陛下,太宰大人到了。陛下,太宰大人到了。”
郑康公刚刚睡得云山雾罩,感到有人推晃和喊叫,还以为是梦中的事,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是邓夫人,懒懒地问道:“怎么了?”
邓夫人轻声道:“太宰来了!”说着,邓夫人下了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臣妾暂且回避一下。”
郑康公一骨碌爬了起来,赶紧摸摸自己的发髻,又慌忙拿起旁边案几上的镜子,左右看看自己的脸,然后将镜子扔到一边,正襟危坐地说道:“传太宰大人等进来。”
宫人出去将太宰欣和应如璋传了进来。
太宰欣和应如璋行过礼后,太宰欣明知故问道:“不知陛下这么急宣老臣进宫,所为何事?”
郑康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