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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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干什么?”戈钺这时忽然出现了,阴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明晃晃的大刀透着逼人的恐惧,“陛下刚走,你又要去通风报信吗?”
韦诺急忙解释,“戈县尉,你误……”
“来人!将韦诺拿下!”戈钺话音刚落,韦诺便被身后的侍卫反剪了双手。
“你……”王随瞋目切齿地指着戈钺,“戈县尉要干什……”
王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戈钺一刀砍死了。韦诺顿时吓得浑身打颤,双腿像筛糠一般,已经站不住了。侍卫赶紧架起了韦诺。
戈钺将刀插回刀鞘,解气道:“这个貌似忠厚的奸细,趁着陛下刚走,又要去送消息,实在有负陛下对他的信任,实在太可恶了。来人,将他拖走埋了吧,家人如果问起,就说被叛贼杀死了,也给他留个忠烈之名。”
侍卫领命将王随抬走了。
“太子殿下!救命啊!”韦诺忽然挣扎着大喊了起来,这倒出乎了戈钺的意料。
戈钺怒目一瞪,斥道:“你是不是也跟反贼是一伙儿的?还不从实招来?”
韦诺此时只觉得心跳跳得极快,脑子也一片空白,恐怖的气氛包裹着身体,浑身的肌肉都快抽搐了起来。
这时,殿里走出来一个侍者,说道:“太子让戈县尉和韦诺进去呢!”
戈钺无奈,只好押着韦诺进殿了。
太子见韦诺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地被押着,又见戈钺双目怒睁,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戈钺先道:“王随和韦诺商量着要去给三公子的余党报信,不料被下官偷听到了,下官要拿王随时,他居然反抗,已被下官斩杀了。韦诺惧死,故此刚才大喊?”
“什么?”太子听了戈钺的话,看了看顾礽宗,满腹狐疑道:“你说王随给叛逆送信,可有凭证?”
戈钺理直气壮地将刚才王随和韦诺的话学了一遍,旁边的侍卫也都作证了。
“不可能吧?”太子仍然极不相信,自言自语道:“王随跟随陛下二十多年,忠心耿耿,他怎么会出卖陛下呢?他有什么好处呢?”
顾礽宗看了看戈钺,这时道:“太子,俗话说‘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三公子对内廷之事了如指掌,肯定在宫中有耳目,所以,这次清溪子的弟子连一个侍者也没有用,只是我们几个参与大事,事情很顺利,前后对比,不能不使人怀疑啊!”
太子一听,立即陷入了沉思。
韦诺这时已经回过些神来,恸哭道:“冤枉啊!太子殿下。”
太子这才想起来韦诺,忙指着说道:“你说说,刚才是什么情况。”
韦诺哭道:“今天晚上,王随一直伴随陛下左右,不得离开,他早就想去茅厕,又脱不得身,刚才得了空,小的劝他赶紧去,要不一会儿就没有时间了。小人与王随讨论的,实实就是这个事儿啊!小的与王随,都是陛下做太子时的奴才,陛下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怎么会做奸细呢?”
太子见韦诺痛哭流涕,头发已经花白,又想起自己小时候韦诺领着他玩的场景,心头顿时也酸楚起来。
“太子救命啊!”韦诺哭诉道:“小的与王随实实是忠于陛下的啊!难道太子不记得小时候骑人马打仗了吗?”
顾礽宗见太子又动了仁慈之心开始犹豫,忙斥道:“叛贼,休要在这儿巧言令色,来人,把韦诺押到死牢里,听候发落!”说着,顾礽宗忙朝戈钺使使眼色,戈钺忙挥手让侍卫押着韦诺准备下去。
“冤枉啊!”韦诺见太子不吭声,撕心裂肺喊道:“太子殿下,小的冤枉啊!”
太子见顾礽宗坚毅的神情,只好极不情愿地挥了挥手,韦诺哭喊着被押了下去。
却说三公子确实被金封率领的死士救走了,云千画和牧春风领着兵在后面紧紧追着。
三公子等人虽然身有武艺,又熟悉道路,加上夜黑无月,但终究敌不过朝廷的骑兵,眼见,就要追上了。三公子等人穷途末路,只能破釜沉舟了,因此强撑着一口气往前跑着,倒是离三公子的府上越来越近了。
没有料到,他们刚一跑出胡同,就看见前面明晃晃的火把组成了一道墙。
“娘的!”三公子一下子泄了气,因为过了这条大街,就是他的家,如今前面被挡住了,只能从刚才的胡同绕开,但是,后有追兵。
金封使劲儿吹了一声哨,对面的火把居然晃动了起来。金封欣喜若狂道:“公子公子!前面是我们的人!”
三公子一听,立即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激动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吗?”说着,他便跟着金封等人朝前跑去。
这一堆拿火把的人,原来是死士的家属,闻芳怕事情不成,提前便告知了死士的家人,每家抽一个人,当街拦兵。没有想到,这些死士的家人居然全部都来了。
三公子赶到跟前,知道了情况,顿时泪如雨下,“你们回去吧,回去吧!这不是来送死的吗?我如今已经成了叛贼,你们都要受到株连,你们快回去吧。”说着,三公子跪了下来,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一位老者走到三公子面前,扶起三公子道:“没有公子,我们这些人早被饿死了。公子如今有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我们都是穷苦百姓,手无寸铁,朝廷不会把我们赶尽杀绝的,公子还是趁机赶紧走吧,耽误了时间,真被官兵追上,到时候大开杀戒,乡亲们到那时就真得死无葬身之地了。”
金封心急如焚道:“公子,成大事者,果断为上,妇人之仁,贻害无穷啊!公子再不走,乡亲们的努力就真得白费了。”
三公子这时哭得早已没有了主意。金封见状,赶紧命人背起三公子,领着死士,过了人群,朝公子府上赶去。
云千画和牧春风领着兵到了人群处,果然被拦住了,费了好大劲才算通过了人群,到了三公子府前时,见满地都是尸体,府内火光冲天。原来刚才官兵围剿公子府,闻芳率领府内家丁和死士死守,后来三公子又率人前来,里应外合,扰乱官军的阵脚,冲进了府里,没过多少时间,府里便起了大火。
“鸟贼!”牧春风抱憾不已,“刚才不是那群鸟百姓碍事,早就追上这个鸟公子,将他绳之以法了,这下可好,千辛万苦的追来,成了煮熟的死鸟了。娘的!我就纳了闷了,这个鸟公子费这么大劲逃跑,难道就是为了死在鸟窝里?”
“哼!”云千画藐视道:“他这点儿伎俩,怎么能骗过十哥的法眼?一定是这贼窝里有密道,他们借着火遁出城去了。”
牧春风一想,恍然大悟道:“这点儿我也早想到了,这个鸟公子,还真是狡兔三窟啊!这下好了,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了。”
公子府里不仅有密室,确实还有直通城外的密道。三公子与闻芳等人从密道逃到了城外,直奔赵国去了。
第二日,晋孝公去世的消息昭示天下,太子俱酒登基为国君,这就是后来的晋静公。静公三年,韩赵魏三家联合灭了晋国,瓜分了晋国仅剩的全部土地,静公被贬为百姓,晋国宗庙从此断绝香火无人祭祀。自西周成王时“桐叶封侯”至晋静公,晋国传四十任君主,立国凡七百三十七年。
(本章完)
第182章 拜见赵臣()
却说叶名诚和云淇奉了家师清溪先生的命令,到了赵国都城邯郸之后,直接便去拜访了大臣大戊午。
来到大戊午的府门前,叶名诚提醒说:“师兄们总是说这门房多么刁钻霸道,我们用不用也给他们塞些钱?”
云淇笑道:“哥哥,不是当兄弟的说你,别看你上山比我早,这山下的事儿,你这做哥哥的还真得跟我学学,给钱不给钱,得看情况。你看这位大人的府门如此简朴,我刚才打听了一下,他是以清正廉明著称的,想必门房手脚一定干净。”
叶名诚似笑非笑道:“但愿如此吧。”
叶名诚走到门前,门房这时出来了,问道:“请问,您找谁?”
叶名诚作揖道:“在下是云梦山清溪先生的徒弟,奉家师之命,特来拜访大人,还得烦劳您通报一下。”
门房一听,赶紧扶起了叶名诚,惊喜地问:“可是浍山之战、一马十城的清溪先生?”
叶名诚笑着低头道:“正是。”
门房喜出望外地看看叶名诚,又看了看云淇,“不想今日居然见到了清溪先生的高徒,你们暂且在门房等会儿,我这就去给二位通报。”说着,门房招呼着叶名诚和云淇进了屋子,冲里面的人说:“这是云梦山清溪先生的两位高足,你们可不要怠慢了?”说完,他转身跑进了院子。
门房里的人一听,立即来了兴致,问道:“你们真是清溪先生的徒弟?”
叶名诚扫视了一下这些身着补丁的看门人,压住内心的不耐烦,笑着点了点头。云淇大喜过望地看了看叶名诚,禁不住笑了出来。
“那清溪先生真得会驱赶六丁六甲,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吗?”看门人继续问道。
“啊?”云淇一听,刚才的欣喜一下子便没了大半,实在又觉得这些人可笑。他见叶名诚闭口不言,因此也笑而不答。
看门人见叶名诚和云淇只是微笑,仍是惊喜地看着,也不再问了。
不一会儿,门房通报回来了,领着叶名诚和云淇到了客厅,大戊午正在等着。
大戊午微笑着打量着叶名诚和云淇,见叶名诚个头不高,有些发胖,圆圆的脸上,一双转动的黑黝黝的小眼睛显得颇有精神,似乎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双黑眸中,云淇比叶名诚高半头多,与叶名诚相比,越发显得瘦了,仿佛遭了饥荒一般,但却墨眉星目,鼻似悬胆,口若施朱,面如冠玉,颇有几分风采。
叶名诚刚一进门,倒头便拜,“晚辈云梦山清溪先生之徒叶名诚,拜见大人。”
云淇也忙跪道:“晚辈清溪先生之徒云淇,拜见大人。”
“两位起来吧,这是老夫家里,不用如此见外。”大戊午笑着伸伸手。
听了这话,云淇准备站起来,忽然却被叶名诚偷偷拽了一下。叶名诚忙叩头道:“大人德高望重,晚辈打从心眼里佩服,心里有一万个愿意想给大人磕这个头。”
“哈哈!”大戊午捻须笑了起来,等叶名诚磕完了头,他刚一弯腰,准备扶叶名诚起来时,叶名诚利索地站了起来,忙扶着大戊午,且惶恐道:“大人有今天如此的地位,居然还对晚辈如此谦逊,真让晚辈更加佩服,也更加感动了。”
叶名诚扶着大戊午坐了下来,大戊午朝云淇挥挥手,“你也坐下吧。”这时,早有仆从将水倒好了。
大戊午端着杯子,微笑道:“寒舍鄙陋,没有什么可招待的,不过,这茶叶本是大周天子赏赐诸侯的,老朽不才,得了君上的恩赏,今日你们远道而来,也品一品这茶味道如何?”
叶名诚一听,立即端起了茶杯,仔细嗅了嗅,说道:“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如果不是沾了大人的光,晚辈这辈子恐怕都喝不到,这茶必须得尝尝。”说着,叶名诚轻轻抿了一口,赞道:“果然是好茶。”说着,叶名诚问云淇道:“你说呢,子清?”
云淇刚喝了一口,并未觉察出有什么不同,不过忙笑着点头,“确实是好茶确实是好茶。”
叶名诚眨着小眼睛,显出万分钦佩的表情,“晚辈名不见经传,居然能得大人如此待遇,真是做梦也不敢想啊!怪不得百姓都说大人清正廉明,和蔼可亲,一心为百姓办事呢!今日一见,实在是我等晚辈学习的榜样,只怕我们学一辈子,恐怕还不及大人的万分之一呢!”
“哈哈哈!”大戊午拈须道:“过奖了,过奖了!你们此番来找老夫,不知所为何事啊?”
叶名诚笑着道:“大人不问,晚辈也正要禀告呢!家师让晚辈向大人问好,如果不是近来山中琐事扰身,家师一定会亲自前来拜访大人。”
大戊午一听,脸上的笑容敛去了许些,“什么事情,居然这么重要?”
叶名诚看看周围,不好意思地笑了。大戊午将仆人都打发了出去。
叶名诚郑重其事道:“近来中山国又死灰复燃,招兵买马,四处扩张,实为我中原心腹大患。而中山国又大部分与我赵国接壤,中山之扰,我赵国恐怕首当其冲。家师料到中山近来会侵犯我赵国,故此派晚辈下山,来游说君上,希望君上能早做打算,不至于中山来犯时被动。”
大戊午端坐沉思着,停了一会儿,依然不解道:“有一事,老夫至今也没有弄明白。尊师前段时间所料魏国浍山之战,居然丝毫不差,就算在狄族有细作,恐怕也难知道的那么详细,尊师莫非真有预知未来的神通?”
叶名诚微笑着抱拳道:“有些事,晚辈也不懂,故此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大人。猛一看似乎家师却有神通,其实见微知著的事,历史上倒是常有的,就像当年伍子胥劝谏夫差灭亡越国之事,若夫差听了伍子胥之言,哪里还会有身死国灭之事呢?”
“哈哈。”大戊午笑开怀道:“说的对,尊师的确有落叶知秋的见识,老夫颇感佩服。只是,如今君上到北方狩猎去了,并不在都城,你们非要见君上,恐怕得去青丘围场了。”
叶名诚抱拳道:“幸亏得到大人指点,不然,晚辈又要跑冤枉路了。”
大戊午笑道:“老夫如今奉君上旨意,在都中主事,未敢擅离,不然,老夫定送你们一程。不过,老夫可以代君上做主,资助你们些车马费用。”
叶名诚满面春风道:“恭喜大人,得君上如此倚重,看来,家师所料不错啊。”
“哦?”听到叶名诚这样说,大戊午来了兴趣,“尊师怎么说?”
叶名诚道:“家师说大人有相邦之尊。”
“哈哈!什么时候?”
叶名诚笑道:“时间嘛,家师只说‘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其他并未多说。”
“哈哈哈!”大戊午抱拳开怀大笑,“真如尊师所言,老夫一定重金相谢!”因为之前却有相士说他有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