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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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见状,赶紧扶起了他俩。云淇强撑着,瞪大了眼睛,朝桓公午使着眼色。桓公午即刻将侍卫和侍者都撵了出去,只剩雍驾一个人。
桓公午蹲在云淇旁边,握着他的手,云淇附耳道:“县令蓟维新要谋反,临淄城已经戒严,城西大营的兵已经到了城下,当值大臣也有问题,陛下赶紧调兵,否则来不及了。”
桓公午一听,惊诧万分,他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取出虎符,递给了雍驾,“赶紧去找四公子,就说宫中有变,让他即刻捉拿寇令德,更换宫中侍卫,并派兵接管临淄城防,一定要快!”
雍驾接了虎符,赶紧装在袖子里,出去了。雍驾刚领着十几个侍卫走了一箭之地,一转弯,就看见前面灯火辉煌地过来一群人。他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太妃融姬。融姬拦住了雍驾,不紧不慢地问道:“这么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啊?难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雍驾的脑子此时在拼命地工作,他迟疑了片刻,从容跪道:“禀太妃,奴才奉陛下旨意,前去四公子处询问棋谱放在哪了。”
“棋谱?”融姬听后,高傲自大道:“别去四公子那了,他正在当值,哀家那儿也有棋谱,去哀家那拿吧。”
雍驾心急如焚,叩头道:“陛下旨意,奴才不敢违抗!况且陛下嗜棋,举国皆知,奴才实不敢抗旨!”
“放肆!”融姬杏眼圆瞪,气得头一晃,一阵风吹来,吹得她长发飘起,头上一根簪子没有,原来匆匆地就过来了,“难道你敢抗哀家的旨意不成?哀家虽然不是陛下的生母,可也是先君的妃子,没想到,先君才去世几年,连个奴才都敢来欺侮哀家,哀家倒要去找陛下评评理,看看这王宫还有没有哀家的地位!”
雍驾实在黔驴技穷了,只好捣蒜似地磕头,哭喊般地求饶。
“来人!”融姬厉声道:“将这个忤逆哀家旨意的狗奴才给我押下去!”
雍驾一看这架势,只好站起身来,壮着胆子喊道:“我奉陛下旨意,谁敢动我?难道你们想抗陛下旨意不成?”
融姬的人看到雍驾理直气壮的神态,一时也不敢向前了。
“反了!真是反了!”融姬大喊道:“哀家是陛下的母妃,难道你们想让陛下戴一顶不孝的帽子吗?”
融姬的人听了这话,立即有了底气,蛮横地朝雍驾走来,雍驾旁边的侍卫也不敢动手。
“住手!”融姬的人刚抓住雍驾,就看见又来了队侍卫。这时,侍卫首领沃韶手里举着桓公午的金牌令箭,颇有威严地说道:“奉陛下旨意,将此金牌令箭交与侍者雍驾,陛下说了‘见此令牌,若有敢违抗旨意者,无论是谁,以谋逆罪论处’。”说着,侍卫首领走到雍驾跟前,怒斥融姬的人,“还不松绑?”融姬的人只好迅速松开了雍驾。
雍驾拿了令箭,随即领着侍卫走了,刚一转弯,便跑了起来。
融姬气得火冒三丈,可又想不出什么说法。
沃韶抱拳道:“天色已晚,太妃没事的话,赶紧回宫吧,宫里刚才进了刺客,五个侍卫皆死在刺客的暗器之下,侍卫们现在正在抓紧巡逻,搜捕刺客,太妃要注意安全啊!”
“真的?”融姬听后,有点儿不相信。
沃韶道:“末将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瞒太妃,望太妃即刻回宫去吧。”
“赶紧调头回去,快点快点!”融姬也顾不得再问沃韶了,赶紧摆着手,“你们倒是快点儿啊!慢腾腾,真是一群饭桶!”这时,融姬的人像脚下生风般,飞快地远去了。
沃韶这时赶紧领着侍卫又回到桓公午的宫殿前,他进殿向桓公午回禀了情况。
雍驾胆战心惊地终于到了四公子田巳当值的地方,谁知道,刚一推门,却发现寇令德和田巳都在里面坐着。
雍驾一时愣住了,然后忙跪倒在地,分别向田巳和寇令德施了礼。
田巳见雍驾有些惊慌失色,不解道:“起来吧,这么晚了,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儿吗?”
雍驾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故意喘着粗气,他心里现在简直乱成了一团麻,千头万绪,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了,他怕一抬头,脸上的表情再把内心的想法透漏出来,到时候被寇令德发现了,才真是大祸临头呢!
田巳见雍驾上气不接下气,又是这么晚的天,顿时疑惑了起来,禁不住站了起来,“倒底出了什么事儿?害你跑得这样狼狈?”
这时,外面进来一位侍卫,冲着寇令德抱拳道:“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布置好了。”
寇令德喜不自胜道:“韦异,做的好,你已经立下拥立之功,封爵不在话下了。”
韦异激动地抱拳道:“谢大人栽培!”
田巳感觉有些蹊跷,不过,却静静看着。这时,跟随雍驾的侍卫也进来了,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雍驾一听,立刻傻眼了。
田巳一看,知道事情不妙,喊道:“来人呐!”可是,声音落下去许久,也不见一个侍卫进来。
寇令德这时笑着站了起来,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奸诈地笑道:“四公子,如今又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了,先君怎么死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们现在不过是推翻暴君,为先君报仇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公子深明大义,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田巳怒火填胸,指着寇令德骂道:“你这个老狐狸,没有你的挑唆,先君怎么会被杀死,原来都是你的奸计,让陛下杀了先君,你再杀了陛下,好扶住你的二公子名正言顺地即位,你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哈哈哈!”寇令德大笑了起来,然后又镇静下来,自以为得计道:“公子虽然聪明,可是现在才看出来,岂不是太晚了吗?公子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弄一身的血,大家都不好看。”
“呸!”田巳气得吐了寇令德一脸唾沫,“不要脸的猪狗,就是二公子登基了,也没有你这个小人的好果子吃,你先反太公,又反先君,今天又反陛下,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二公子也定会把你当作替罪的羔羊,五马分尸的。”
寇令德轻轻用袖子擦干了唾沫,依然笑着说道:“公子就是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也跟放屁一样,臭臭自己,恶心恶心别人,其实,一点儿用也没有。”
(本章完)
第199章 令德被杀()
田巳这时虽然很生气,脑子也在迅速转动着,在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一下目前的险境。
雍驾本来呆若木鸡地跪着,虽然他是桓公午的近侍,却终究是个奴才,他趁着此刻被忽略的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腰间的匕首,使出全力朝寇令德刺去。等寇令德回过神来的时候,匕首已经刺进了肚子里,雍驾猛地将匕首拔了出来,然后又拼命刺了进去。
“啊!——”寇令德痛苦地叫着,脑子里刚才还是辅助新主登基的辉煌场景,此时却被绝望的云雾笼罩了,他的脑子此时异常清醒,他想用力去推打雍驾,谁知身子却不受控制,竟然不由自主地朝后边倾去,他感觉身体被穿透了一般,血液都在向外流着,剧痛从肚子迅速扩编全身,快要将整个人撕裂的样子,他的嘴里还噙着几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顷刻,寇令德重重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事出意外,韦异见状,惊慌道:“你……”然后才想起抽出腰间的宝刀。可是,宝刀刚挥到雍驾的身旁,就被田巳的剑挡开了。雍驾见寇令德已死,急忙转身,立即将匕首朝韦异扔去,韦异虽然也武艺高强,这时匕首和剑一起刺来,他只好往旁边一侧,匕首钉在了旁边的柱子上。但是,跪着的雍驾并没有闲着,匕首刚扔了出去,他便抓住案几上的砚台,顿时墨水流得哪里都是,他自然顾不上这些,立即将砚台飞扔了出去。
“来人!来人!”韦异一边躲着,一边喊着。人都说“一心一意千年胜,二意三心百事空”,这话一点儿不假,韦异刚一分神喊人,躲过了雍驾的砚台,没承想,田巳的利剑已经划破了肚子,他急忙挥舞着大刀,田巳灵活地退后了几步,韦异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哪里吃过这样的窝囊亏,正当他举刀要有更猛的动作时,只感觉肚子的伤口被拉伸得更大了,仿佛里面的东西要流出来一般,他举着刀,一时不敢动了。
田巳忙取笑道:“韦异,你的主子都已经死了,你还挣扎个什么劲儿,赶紧投降吧,这才是正理,陛下念在你劳苦功高,被奸佞迷惑,一定会网开一面,不仅能保全你的性命,还能保全你一家老小……”
“少来花言巧语!”韦异忽然来了精神,一声吼叫,震得田巳和雍驾心里发虚,话音未落,韦异的大刀便挥了过来,田巳见状,忙举剑相迎。
“啊!啊!啊!……”韦异一边吼着,一边勇猛地砍着,每一刀都力贯千均,田巳实在没有料到韦异会如此反扑,可惜现在只有还手的力气,而丝毫没有了进攻的时机。韦异的力气实在太大,田巳实在抵挡不住,已经半跪到了地上。这时,韦异肚子的血往外流着,地上像下了血雨一般。谁料想,田巳一个不注意,韦异的大刀顺着剑划了过来,田巳见状,忙将剑扔了,身子要躲时,左臂已经着了韦异一刀,鲜血登时汩汩地流了出来。
这时,门猛地被踢开了,侍卫站在门口,韦异刚一扭头,地上的雍驾立即上前,抓住了韦异的伤口,扯住了他的肠子,拼命往外拽着。
侍卫准备涌到屋里,但是为首的两个将领却死死把着门口,外面的侍卫也没有办法。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寇令德的手下——戎恩、戎德兄弟俩。
“啊!——”韦异疼得手一松,“哐啷”一声,刀掉在了地上。他又气又疼地挥拳朝雍驾打去,登时,雍驾只感到自己的背像被打折了一般。才打了两下,韦异便被拾起剑的田巳刺死了。韦异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血还在朝外流着。
田巳忙将雍驾扶了起来,他看看门口的侍卫,怒斥道:“你们想造反吗?”
这时,雍驾忍着疼痛,从袖子里拿出桓公午的金牌令箭,高高地举着,“这是陛下的金牌令箭,寇令德、韦异谋反,已被正法,他们谋反的事,陛下早已知晓,你们若还执迷不悟,恐怕下场不比这二人好多少。”
这时,戎恩和戎德兄弟俩忙进屋来,帮着田巳把伤口包好了。侍卫依然在门口站着。
田巳道:“你们中间很多人,以前都是本公子的手下,本公子待你们如何,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人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不仅用不得你们,反而被你们逼宫乱政了!”
戎恩、戎德连忙跪倒在地,戎恩斩钉截铁道:“公子的恩德,做奴才的死都报不完,谁敢对公子不忠,就是乱臣贼子,不仅族灭,还要留下千古骂名。”
戎德接着道:“乱臣已被处死,我等都是被裹胁,如今还不将功折罪,效忠公子与陛下,更待何时?!”这话一出口,门口的侍卫纷纷都跪下了。
田巳掌控了这队侍卫后,接过了金牌令箭,命侍卫封锁寇令德和韦异已死的消息,然后命雍驾赶紧回到桓公午的身边。他领着侍卫迅速巡视了皇宫,将寇令德的人都扣下,把原来更换掉的将领又换了回来,并加强了宫里的戒备,尤其是桓公午所住的大殿。掌控了宫里的情况后,田巳即刻前往旅贲营调禁军。
却说寇令德识破云淇和柳晗卿后,派出两个侍卫,一个去通知了融姬,然后去了旅贲营,另一个出了宫去通知二公子了。
却说二公子府上门房里有个叫邱组的人,刚才被拉去赌钱,结果还输了,晚上又是他的班,回到门房,他心中便闷闷不乐。
“组哥,怎么了?又赢了金山银山了?”另一个门房蒙戈看着邱组垂头丧气的样子,知道他又输了钱。
“滚你娘的蛋!赢你媳妇儿!”邱组没好气地说道:“屎壳螂飞到茅厕里——不嗡嗡不显着臭,你就会嗡嗡地拿我开心,有本事去找院里的爷们消遣去?”
蒙戈也不搭茬,上前就搂住了邱组的脖子,把他的头夹在了自己腋下,快意道:“盲土地爷放屁——瞎神气什么!我就拿你消遣了,你能怎么样?你再说呀!?”
邱组被夹得难受,使劲儿挣扎着,可是他虽然比蒙戈大两岁,却瘦弱矮小很多,因此只好求饶道:“好了好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蒙戈坏笑地看着邱组的头,使劲儿给了他一个脑瓜蹦儿。
“哎呀!你干什么?”蒙戈这一下,确实很疼,邱组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极力挣扎着,“你再不放开我,我真生气了啊?”
“咚!”蒙戈又狠狠弹了一下邱组,笑道:“你生气啊,我看看你生气是什么样子,要不要我再多给你几下啊?”
邱组这时确实很窝火,但是头被卡着又出不来,只好再次道:“好了,我不生气了,你放了我吧,让管家看到,又该吵我俩了。”
“叫哥,叫哥我就放了你。”说着,蒙戈又弹了邱组的头一下。
邱组道:“别说叫哥,叫爹都行。哥,求求你赶紧放了我吧。”
蒙戈松开了邱组,指着他说道:“千万别叫我爹,我可养不了你这样的儿子。”
邱组摸着脖子,气恼道:“我本来就输了钱,心里不高兴,你不安慰我两句,又来取笑我,真是好兄弟!”
蒙戈这时拍着邱组的肩膀,“我就是和你闹着玩的,这又不是第一次了,难道你还当真不成?这深宅大院里,一条狗都比我们吃的好,我们能怎么样?受了委屈当然是关门放屁——偷偷消气了,不然,还有活路吗?”
邱组不说话了。
“啊——”蒙戈打了个哈欠,冲着邱组道:“你先自己盯着点儿吧,有事儿叫我,我太累了,先歇会儿。”不等邱组回答,他便躺下了。邱组恼的光张嘴不出声地骂了他几句。
蒙戈睡得还真是快,没停一会儿,鼾声便起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