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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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春风这时紧紧盯着国安,国安拳头握得紧紧的,看着众多的衙役,又看到无可奈何的文氏祖孙,也犹豫起来。
“哎呀!”这时文杨氏拄着拐杖从屋里快速走了出来,边走边喊:“真是不让人活了。”
“住手!”国安下了决心,“大人如果再容他们半天,明天下午,我们将赋税加倍交给您!”
邱全猛看了国安一眼,说道:“赶紧把人都请出去,别忘了让他们把铺盖都带走!”
国安已经忍无可忍了,他正要动手时,文杨氏忽然加快了脚步,举起拐杖朝邱全猛打来,这个举动,出乎大家的意料。邱全猛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文杨氏打空了,失去了重心,登时便扑倒在地,趴在了没有收拾完的碎片上,一动不动了,周围流出鲜血来。
“啊?”国安、牧春风见状,先是惊愕,然后赶紧蹲下,将文杨氏翻了过来,已经死死闭上了眼睛,胸口淌着血。
“娘?”文骏笃大喊了起来,“娘!”文梦龙扶着文赫瞻,文骏笃跑到文杨氏身边,使劲儿晃着她,可是,已经晚了,碎片伤住了要害,加上她上了年纪,已经死了。
文赫瞻仰天大哭,声音已经嘶哑了。文梦龙早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牧春风眼泪也流地像断了线的珠子。
文肃征也愣住了,旁边的衙役也都停住了。
邱全猛低沉道:“发生这样的事,实在不是朝廷的本意,我会向朝廷讲明,看看能不能为老人家争取来些丧葬费。”
国安气得眼睛都红了,他狠狠瞪着邱全猛,“放你的狗屁!少拿朝廷吓唬人。现在好了,把人逼死了,你们就得意了?”
邱全猛忽然严厉起来,斥道:“混账!本捕头念在你年幼无知,不追究你对朝廷不敬,但是,这文家的房子和院子,今日该收还得收,这是上面的命令,本捕头绝不能徇私违背!”说着,他理直气壮道:“你们继续,不要停!”
文肃征看着文氏祖孙悲痛欲绝,又看到国安等人怒火万丈,于是小声建议道:“邱捕头,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吧?”
邱全猛瞪了文肃征一眼,斩钉截铁道:“胡闹!一码事是一码事,怎么能因私废公呢?朝廷的法度,岂是随意更改的?”
“改你娘!”国安看到邱全猛不仅不松口,反而越发严厉,气得上来就是一拳。没有想到,这邱全猛也是习武之人,反应很快,他见国安眼神不对,早已有了防备,如今国安拳头打过来,他急忙闪躲,国安的拳头打空了。
国安没有想到邱全猛居然能躲开这一拳,因此是用尽了全力的,如今一打空,拳头立即也收不回来了。邱全猛看准时机,猛然朝国安背上来了一拳,国安只觉得后背像被石头狠砸了一般,加之重心也没有掌握好,竟然踉跄着朝前跑了两步,之后扑倒在地上。
牧春风一见,双拳朝邱全猛打来,邱全猛刚接住双拳,牧春风的腿又扫了过来,速度之快,超出了邱全猛的想象,他来不及还手,朝一边躲去。这时,国安已经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碎片,朝邱全猛扔了过来。邱全猛急忙躲闪,碎片打在了一边,可是,脚还未站稳,牧春风又踢了过来,他心中叫道:“不好!”念头刚闪过,牧春风的脚就踢在了他的身上,一下便将他踢翻了。
文肃征一看,忙喝道:“住手……”他的话刚出口,云淇的双拳便打了过来,文肃征是个色厉内荏的主儿,哪里能受得了云淇这一对拳,他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便被打翻在地了。
“还不动手!”邱全猛一边起,一边喊道:“等死呢?”这话一出口,衙役们和文肃征的人才将国安、牧春风、云淇包围了起来。
“天呐!”文赫瞻仰天大喊:“这还叫不叫人活了!”
文梦龙这时趁人不注意,赶紧跑到了堂屋,文肃征想拦时,已经晚了。文梦龙抱着四把剑跑了出来,大喊道:“四哥!接着!”话音刚落,他便将剑朝国安扔去,国安跳起,接住了剑,之后,牧春风和云淇也都拿到了剑。如今,四人有兵器在手,简直如鱼得水一般,一套“云梦十四式”耍的人眼花缭乱,众人近前不得。
邱全猛大怒,抽出腰间宝刀,大喊道:“呀——”便朝国安砍来。国安轻轻躲闪,剑往回拨,邱全猛的手登时便被划破了,鲜血流了出来。
邱全猛一看,更加生气了,疯狂道:“把他们全抓住!”喊的声音很大,衙役们虽然也手持利刃,不仅没有人能打过四人,反而受伤得越来越多了,进攻的越来越少了。
这时,院子外已经站满了周围的百姓。
(本章完)
第224章 村口遇伏()
文梦龙的堂兄文知意见状,义愤填膺的要站出来时,被旁边的老者拽住了。
“七爷,您为啥拽我?”文知意圆瞪着两眼,喘着粗气。
文七爷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形,小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现在进去,不但帮不了他,还把你自己也牵连进去了。再说,邱捕头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去也没有用。”
文知意不解道:“那就由着他这样横行霸道?”
“唉!作孽啊!”文七爷闭着眼睛,摇摇头,然后道:“有些事儿,你们这些小辈人根本不知道,眼前的是非,并不一定是真的是非。放心,邱捕头今天抓不走人。”
“咳咳——”文知意气得咳嗽了起来。文七爷赶紧拍拍他的背,劝道:“就你这虚弱的身子,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这世上的很多事,都是三脚香炉断了一条腿——摆不平的。”
文知意喘着粗气,看着院里的情形,干着急没有办法。
邱全猛看看院外的百姓,又看看国安等人气势正盛,虽然恼怒,也无可奈何,喊道:“撤!”众人都停手了,国安四人也停了手。
邱全猛恶狠狠地指着国安,“你们等着!胆敢阻挠本捕头执法,有你好受的。”
牧春风气得持剑上前,来了一招“纵横捭阖,横扫千军”,剑速极快,力道十足,形成了明晃晃的剑圈,邱全猛都看呆了,忙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十哥?”文梦龙及时喊了一声,牧春风收剑退了回来。
邱全猛也没有说什么话,气呼呼地带着手下的人撤退了。
邻居们这时才敢过来帮着文家料理文杨氏的后事。
国安怒气更大了,“他娘的世道!这叫个什么事儿,光天化日之下,把人都打死了,居然还有理了。这狗娘养的官差,难道就没有人管他们吗?”
文梦龙哭得眼睛红红的,“这个邱捕头就是个愣头青,执法严格,从来不问是非,只知道服从命令,他的堂叔邱风南,就是县丞,和县令吉在东关系很好,因此才狐假虎威,横行乡里,百姓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啪!”国安气得狠狠砸了一下墙,“他娘的世道!简直要把好人逼成恶人了。”
牧春风想了想,说道:“我们不该在此事上纠缠,就像十四弟说的,邱全猛不过是依仗了县令,所以,房檐上的冰凌柱——根子在上头,如果我们能釜底抽薪,将他们的后台摆平,下面的事情自然就好办了。”
云淇听后,点了点头,小声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国安皱着眉头,微微点着头。
牧春风进一步道:“如今文家有丧事要办,邱全猛就是再二百五,也不敢在这几天胡闹,不然,激起民变,他也不好收场,所以,我们还是利用这几日,赶紧办事要紧。”
“好!”国安肯定道:“就照十弟说的,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动身。”
文梦龙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云淇道:“如今这情形,你在此也不能解决问题,万一邱全猛来了,你自己也应付不了,再被他们抓走,就更麻烦了。所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你若抱着一个孝顺的虚名,而导致了家族的覆灭,那才是文家的悲哀,没有什么比保存实力更重要的事。”
国安道:“十四弟,我们知道你心情悲恸,但现在不是尽孝的时候,你不要再犹豫了。”
文梦龙看了看云淇,云淇点了点头。于是,四人准备连夜赶往越国都城琅琊。谁知刚出村口,就看见文肃征领着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文梦龙,你不在家办丧事,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文肃征举着火把,大声道:“就你们几个,还想去搬救兵?”
国安怒道:“小爷去哪儿,用得着给你禀报吗?被窝里伸脚丫子——你算第几把手。”
牧春风小声道:“不要与他们纠缠,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国安一听,也不再争辩,正要策马闯过去时,就见旁边跑出来一群人,借着火光一看,原来是邱全猛。
“他娘的世道!”国安狠道:“该死的捕头,真是鳖咬手指头——还抓住不放了。”话刚说完,众人已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冲出去吧!”牧春风冲着国安喊道,国安点了点头,四人抓紧缰绳,“驾”地一声,也不管前面站了多少人,硬是往外冲着,众人见状,急忙躲闪,空出一条路来,国安正要高兴,念头刚闪过,就觉得天翻地覆,马忽然栽头倒下了,他也翻到在地,牧春风等也都翻下了马,原来邱全猛早准备好了绊马绳。
国安等人不顾身上的疼痛,随即站了起来,抽出利剑便和来人打了起来。因为大家都见了下午国安等人的手段,这时又加上天黑,虽然有火把,也看得不分明,只见国安等人的剑圈明晃晃的,因此只敢虚张声势,不敢拼力向前。不过,这么多人围着,终究也不是办法。国安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先应付着前面的情况。
“邱捕头,您看?”这时,文肃征指了指村里。邱全猛一看,原来是很多村民举着火把朝这边赶来。
“邱捕头,您还是赶紧走吧,那群刁民过来了,让小的去对付,别耽误了您的事儿。”文肃征点头哈腰地看着邱全猛。
邱全猛看看还有一段距离,吼道:“把这几个人给我拿下,每人赏米两升!”众人一听,像吃了仙丹一般,顿时来了精神和气力,高喊着朝国安等人打去。国安四人已经坚持了一阵,消耗了不少体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不过勉强支撑。尽管武艺高强,也架不住人多和持久战,因此渐渐现出破绽来。
邱全猛看准了时机,挥刀朝国安砍去,国安猝不及防,刚要回剑,文梦龙的利剑挡住了邱全猛的大刀,邱全猛迅速将刀一抽,朝文梦龙砍去,文梦龙躲闪不及,胳膊被削伤了,剑立即掉在了地上。邱全猛想乘胜追击,刚举起大刀,云淇眼疾手快,踢过来一颗石子,不偏不斜,正打在邱全猛的脸上,因为用力过猛,他的脸登时便流出血来。
“啊!”邱全猛用手一摸,一手血,顿时恼怒起来,发疯似地朝云淇砍去,云淇只得左右躲闪。
“住手!”这时,文七爷领着村民已经到了跟前,他们举着火把,手里拿着锄头、木叉等农具。
文肃征偷偷摆摆手,让他的人都停住了。邱全猛见状,大喊道:“住手!”众衙役也都停手了。国安等人忙朝村民中走去。
邱全猛指着文七爷,斥道:“文七爷!您老也是远近闻名的明白人,这么晚了,领着这么多人,还带着家伙,要干什么啊?”
文七爷作揖道:“邱捕头!老汉此次前来,是为文家说情的,他们欠了朝廷的租税,至今不交,的确是他家的不是,如今,文杨氏刚刚去世,尸骨未寒,还望邱捕头高抬贵手,饶过他们。他家欠的租税,我们代他交上,邱捕头也好回去交差。”
文梦龙道:“七爷,这怎么行?”还没等文七爷开口,牧春风道:“十四弟莫要意气用事,囿于世俗之见,因小失大。”文知意拉着他的手,点头道:“以后报答也不迟。”文梦龙看看身后的村民,眼眶里禁不住闪着泪花,不说话了。
文肃征这时像被缝住了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邱全猛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本捕头就给文七爷一个面子。”
文知意将钱袋给了文梦龙,文梦龙拿着钱袋到了邱全猛的跟前,看到邱全猛的脸,下午发生的一幕幕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强忍着低下头,说道:“得罪之处,还望邱捕头见谅。”
邱全猛接过钱,昂头道:“本捕头也是奉命行事,你们若是早早如此,何苦害得文杨氏丢了性命?文杨氏实在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真是不孝啊!”
文梦龙一听,猛地抬起头,胳膊还剧疼着,文知意忙上前拽住他,朝邱全猛作揖道:“天色已晚,邱捕头还是尽早回去复命吧。”
邱全猛也没有多说什么,领着衙役们回去了。
文七爷摆摆手,将大家都打发回去了。
“他娘的世道!”国安憎恨道:“总算送走了这位瘟神。”
文知意冷笑了一下,小声道:“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文七爷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道:“事情才刚开始,你们不是要去搬救兵吗?赶紧去吧,梦龙家我会照看着。”
文梦龙哭着跪倒在地,“多谢七爷,您的大恩大恩,我一定不会忘记,一定会报答您的。”
文七爷拉起文梦龙,替他擦着眼泪,“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去吧,有什么话,等回来了再说,现在是关键时刻,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国安等人辞别了文七爷和文知意,策马朝琅琊赶去。
却说邱全猛带着钱袋兴高采烈地到了他的堂叔邱风南家。邱风南见邱全猛满脸的笑容,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邱全猛将钱袋往案几上一放,如释重负道:“都在这儿呢!”
“什么?”邱风南喜出望外,忙打开袋子,一看是钱,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