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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云淇传-第41部分

小说: 云淇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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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仓丰发现越说越多了,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兴致,于是闭住了嘴。他伸手从云淇手中拿过来钱,紧紧攥在自己手里,眼泪“啪啪”地落在了手背上,“好了,兄弟,别说了,大哥知道你的心思了。等你出来了,到大哥家里,大哥好好跟你聊聊。”

    云淇心中虽然依旧有些酸酸的,可是却多了许些愉悦,这愉悦从内心直升到了脸上。他拍了拍谢仓丰的肩膀,“好兄弟!来,我们一起吃饭!”

    云淇觉得这顿饭吃得非常开心。

    “谢老弟?”谢仓丰出了云淇的牢房,把饭碗准备送给梁固的家仆时,正巧遇到了牢头房裕正和狱卒丁守珉。

    “怎么了,房爷?有何指示?”谢仓丰笑嘻嘻的。

    “刚才在那个什么云淇的牢房里,你呆的时间不短啊?干什么呢?”房裕正拿着一根牙签,象征性地剔着牙,眼睛连看都不看谢仓丰一眼。

    谢仓丰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猜想可能是云淇给钱的事情让他知道了,可是又不敢确定,因为刚才明明看得没有人呐?“云淇原来是西河郡的尉史,舍弟正好当时在他手底下当差,因为是熟人,所以就多说了两句。”

    听到这里,房裕正牙也不剔了,一脸的鄙夷,“呸!蚂蚱戴笼头——好大的脸面。什么尉史?到了这里,都是****、猪屎!也不睁开他的狗眼看看,到了爷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摆什么当官的威风,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兔崽子,居然在这里狂妄。要不是看在已经罢官的冯聿信的面子上,早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这时,丁守珉在房裕正的背后一直暗暗给谢仓丰打手势。

    谢仓丰听着房裕正的嚎叫,又看见了丁守珉的手势,心里完全明白了,立即从袖子中把刚才云淇给的钱拿出来绝大部分,偷偷塞到房裕正低垂的手里。房裕正眼睛微微往下一瞥,一把抓住钱,紧紧握住,倒是一个也没有掉在地上。

    房裕正把手往后一背,语气缓和道:“我就说嘛,谢老弟平时是最会办事的,我也一直很看好你。好了,忙你的去吧。那个什么云尉史风尉史,该好好照顾,还得要好好照顾。冯大人虽然罢了官,可是同僚还在,我们不能轻视了人家。人嘛,不要只顾眼前利益。”说完,房裕正高高兴兴地走了。

    丁守珉一脸不悦地把谢仓丰拉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你刚才和那个云淇喋喋不休地说什么呢?正好被他撞见了。他虽然不知道你们说些什么,总不会善罢甘休。云淇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不是又白费了那些钱吗?”丁守珉一则心疼云淇的钱,二则恼恨房裕正的贪得无厌,三则讨厌他的那双势利眼。

    “哎呀!真是‘祸从口出’啊!我说的时候,还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人。谁知道话匣子一打开,就忘了所处的环境了,真是白搭了云兄弟的钱。”谢仓丰满心的后悔,不过转念一想,笑着对丁守珉道:“来日方长,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了。这个云兄弟如果不做官的话,一定是个英雄好汉,他豪爽的很。别看他长得文文静静,却是一副侠肝义胆,根本不因为我是狱卒就看不起我。他眉宇间的英气和浩然正气,颇让我喜欢,我决定交他这个朋友了。”

    “是吗?”丁守珉听了之后,也是满心的欢喜,“若是这样,也算我一个。我们虽然没有钱,但有的是义气,他这么年轻又这么有才华,将来一定大有作为,绝不能在这囹圄中委屈了他。”

    “淋雨?什么淋雨?”谢仓丰不解。

    丁守珉一愣,转而笑道:“‘囹圄’就是监狱的意思。”

    “哦!”谢仓丰轻轻给了丁守珉一拳,“屎壳螂爬到书上——假装斯文!”

    丁守珉笑着一推谢仓丰,“去你的吧,你别往我身上爬。”

    谢仓丰笑着从袖子中拿出剩下的一些钱,准备塞到丁守珉的手里。

    “这是干什么?”丁守珉紧握着拳头,不肯收。

    “不要跟兄弟见外了,刚说过有的是义气,现在又不收下,说的话不是放屁吗?这是云兄弟给我的,我想到大娘如今身体不好,体弱多病,正好可以抓药去。我爹娘如今身体还硬朗,比你家好些。”说着,谢仓丰掰开丁守珉的手,把钱塞了进去。

    丁守珉把钱收下了,高兴地说:“等云兄弟出狱了,我们三个一定好好聊聊。”

    云淇被关的时间里,魏、韩、赵三国组成联军,共同出兵讨伐齐国,三国本来就是晋国卿士,平时多有联络,如今出兵,互相配合,倒也默契,一路势如破竹,直攻至桑丘。齐国迫于三国压力,修表向三国议和,燕国所失之地,亦和平收回。魏武侯大喜,所以,西河派官员趁机上书,请求恢复冯聿信的官职,虽然公叔痤一直反对。可是魏武侯照样答应了。

    这一日,冯聿信穿着官服,带着随从,来到监狱中探视云淇。

    “房爷!”狱卒米念稔报告说:“冯聿信大人要探视云淇。”

    “什么风大人雨小人的,一个拔了牙的老虎也敢来这里撒野,真是疤瘌眼照镜子——自找难堪。”房裕正正喝着酒,吃着菜,在细细品味着生活,听说是冯聿信来了,知道君上夺了他的官职,让他在家闭门思过,因此根本不在意。

    “房爷……”米念稔还想补充。

    “滚下去!没看到大爷正忙着吗?是不是想死啊!”房裕正忽然放下筷子,破口大骂。

    米念稔一看这样的情况,灰溜溜地退回去了。

    房裕正正吃得带劲时,隐约听得门口有些吵闹,正准备派人去打听时,忽然见丁守珉跑了进来,“房爷,冯聿信大人来了,穿着官服,带着随从。”

    “穿着官服?”房裕正吓了一跳,寻思:倒是听说前面打了胜仗,君上高兴,赏赐了一些人。前日和司空大人喝酒时,只听说什么“风大人”恢复了官职。哎呀,什么“风大人”,多半是司空大人口吃不清楚,发音发错了。这可坏了!

    想到这里,房裕正扔下筷子,急忙穿上鞋,就跑了出来。丁守珉在后面追着,他平时是没有见到大腹便便的房裕正居然可以跑这么快,仿佛前面有座金山正等着他去搬。

    (本章完)

第54章 裕正被免() 
来到门口,房裕正看到冯聿信铁青着脸,浓眉高耸,双目迸威,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让大人久等了。”房裕正看到冯聿信锦袍玉带,威风凛凛,随从在后,严肃而立,而狱卒则缩头缩脑得靠着墙站着。房裕正一看冯聿信这样的官威,绝对是恢复官职了,吓得他离冯聿信还有一丈远,就跪下了,然后头使劲碰着地。

    “哼!”冯聿信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看房裕正。旁边的随从这时声音宏亮地说道:“你一个小小的狱曹,有几个脑袋,居然敢拦大人的驾,看来你的牢头是做到头了!”

    房裕正一听这话,吓得更加使劲磕着头,虽然很疼,但是为了保命,他也顾不得了,边磕边往前爬着,还边哭丧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旁边的狱卒看到这样的情景,觉得太解气了,一个个禁不住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前按住他的头,让他多磕几个,最好磕出一个坑来,把他自己埋进去。

    “起来吧!”冯聿信眼睛往下斜了一下,冷冷地说道。

    房裕正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额头已经碰得红红的,血分明已经渗了出来,加上肥胖、奔跑和紧张,汗水也渗了出来。咸的汗水渗进了新鲜的伤口,蜇得他眉毛不停地抖,他想让汗水往一边流,可不管用。此时他的额头像针扎一样,虽然低着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贴身放着,也不敢抬手用袖子擦一下。

    “领我看看这里的情况。”冯聿信回头看了看随从,“你们几个跟着我来,剩下的留在原地。”说完,房裕正就领着冯聿信去狱中视察了。房裕正踏实地走着,忍着头疼,大气也不敢喘。他现在心里一则害怕一则庆幸,害怕是因为冯聿信是大官,踩死一个牢头,跟踩死蚂蚁一样,如今触怒了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报复。庆幸则是因为收了梁固和他的钱,但并没有私吞,而是多少分给了狱卒一些,并且也没有为难云淇多少。这还多亏了丁守珉提醒了一句,冯聿信是“闭门思过”,与吕陈锡的“告老还乡”是两个概念。

    来到云淇的房间,冯聿信挥了挥手,人员都退了下去。

    云淇看到冯聿信穿着官服,欣喜不已,“冯叔叔?你的官职恢复了?”

    “哈哈!”冯聿信开怀地笑道:“他们想扳倒我,是洪炉燎发的事吗?你在这里怎么样?”

    “我在这里一切安好。而且,我还交了两个铁哥们,一个叫谢仓丰,一个叫丁守珉。那个谢仓丰是我在西河郡时的下属谢仓余的哥哥,您说巧不巧?而且他们都能对我开诚布公地聊谈呢。”云淇说的眉飞色舞,但忽然又有些担忧,“只是,他们的家境差了些。丁守珉的母亲还常年生病,又没有钱及时诊治,所以总不能去根。您和梁叔叔给我的钱,我有一些都给他们了,我觉得他们更需要。”

    “你还是这样热心肠啊。”冯聿信看到云淇虽然身陷囹圄,却依然面色红润,知道他没有受多少苦,心里也感到欣慰,“没事,等会儿我出去,会接济他们的。”

    “不行不行!”云淇连忙阻止,“他们都是有骨气讲义气的人,宁死也不吃嗟来之食,您直接给他们钱,他们是不会接受的,还是让我先给他们,让丁守珉的母亲先把病看好,等我出去了,再好好商议。”

    “这样也行。我和你梁叔叔也都很珍重情义,钱财本来就是身外之物,不能仗着它就盛气凌人。你梁叔叔为了搭救你,把他西街的宅院都卖了。我当时都佩服不已,他真是个大丈夫。我有时都自叹不如。”冯聿信感慨良深地说道。他怕云淇想多了,所以说宅院是卖掉了。

    “什么,卖掉了西街的宅院?”云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那所宅院他还住过一段时间呢。清雅秀丽的假山湖水,清新脱俗的芙蓉柳枝,美轮美奂的屋宇,富于诗意的曲径,虽然在闹市中,却有田园的静谧和恬美,让人流连忘返。“哎呀!”云淇内心顿时充满了自责,“都怪我一时大意,铸成这样的大错!”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想多了。看看,你还是想多了不是?”冯聿信看到云淇着急的样子,安慰道:“难道那所宅院我们能世世代代居住吗?世间的事,没有一成不变的。一时的挫折,不算什么,只要我们不放弃希望,坚持努力,一定会摆脱困境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官复原职了吗?做事要学会取舍,分清主次,一切从实际出发。如果你梁叔叔抱着宅院不放,我们又怎么解救你呢?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你师父吴起的重托,我们岂不是没有完成?世人会不会说我们见利忘义,言而无信,根本就是不值得信赖的人呢?况且‘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到那个时候,世人戳着脊梁骨骂我们,我们又怎么面对世人。俗话说:‘千夫所指,无病而死’,我们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落下这背信弃义的千古骂名。况且我们和你师父又是生死患难的弟兄,即便不怕背骂名,哪里能放不下这兄弟的情谊?”

    云淇听着听着,心中的自责少了许多,可是依旧心疼那所大宅院。

    “世人往往被表象所迷惑,很多人都说要淡泊名利,摆脱名缰利锁,可是遇到实际情况的时候,却连蝇头小利也不放弃,结果弄得自己很烦恼。宅院没有了,我们可以盖新的,可是人没有了,去哪里找?情义没有了,守着一堆钱生活,就一定开心吗?守着钱花天酒地的,那是没有思想的泄欲工具,是行尸走肉,你我都是读过书的人,难道不知道人生应该怎么度过才是积极乐观的吗?”冯聿信想到最近遇到的事情,也确实有不少的感慨。

    “好吧。”云淇勉强地点了点头,“师父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交到您和梁叔叔这样的知己,让晚辈也羡慕不已。”

    “嗯!”冯聿信点了点头,拍了拍云淇的肩膀,微笑着说道:“放心!人都不是孤独生活在世界上的,只要不是天下少有的怪人,都会有朋友的。我看你的性格很温和,一点儿也不怪,以后肯定会遇到不少知音。‘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这也是世间的常理。你不用太着急。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些事不是你强迫得来的。性格相近的人天然的会很容易地走到一起。”

    云淇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着头,等冯聿信说完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事,小声说了一句“对了。”然后站起身来,把头伸出牢门,看看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回过身来,附到冯聿信耳边,小声说道:“这里的牢头实在很烦人,贪得无厌,又是势利眼,而且欺软怕硬,欺上瞒下,我给谢仓丰的钱,有些可能就被他勒索去了,气得我也没有办法。有时,他还勒索狱卒,狱卒也是敢怒不敢言。”

    “有这等事?!”冯聿信听到勒索云淇的钱,顿时就来了火气,“他也太放肆了。”

    “怪不得刚才在门口,连我也拦住了。”冯聿信有些气愤了。

    云淇趁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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