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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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名远微笑地看着清溪先生。
这时,云千画跑进了居实厅,抱拳大声道:“禀报师父!有人要闯飞箝阵。”
“你先下去吧,继续查看,为师随后就来。”清溪先生挥了挥手,云千画领命而去。
“莫不是山贼来了吧?怎么这么快!”云淇心里惊讶道。他看看清溪先生,仿佛没事儿的人一般,依然端坐着,微笑着,轻轻捋着胡子。他不禁更加着急,“形势这么危急,都已经迫在眉睫了,怎么还这么坦然?”他忍不住看看其他人,似乎和刚才的表情没有什么差别。“唉!”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着急地站着了。
清溪先生听完苏名远的解释,开怀大笑,“苏名远分析的不错,事情就是这样。以后遇到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分析一下,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最好的方法。不要倚仗着自己有实力,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人有得势的时候,也有失势的时候,得势的时候化解冤仇,是为了失势的时候少点儿仇家。好了,名字辈弟子随我去就行了,其他人留守,一切听你们师娘吩咐。大家赶紧去上善台拿件称手的兵器,到山门内平地集合,等我前去。”清溪先生又看看相鹤,“相鹤,你拿我纵横笛,去把大虎也叫过来。”
相鹤走上前去,清溪先生从袖中抽出一根铁笛,递给了相鹤,相鹤拿过之后就出去了。
“大虎?怎么这么重要,是个人吗?”云淇不解,看看有人在议论,他连忙拉拉身边的庞清,小声问道:“大虎是谁呀?我怎么没有看见啊?”庞清笑了笑,轻声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云淇见如此,也不再问了。
众弟子领命而去。这时候,山中响起嘹亮的笛声,笛声传到远方,隐约间听到山谷中传来几阵低沉的声音。
不一会儿,众人都到了山门内的平台。只见他们一个个衣着整齐,精神抖擞,手持利剑,剑在如水的月光下闪着逼人的寒光。清溪先生看了看庞清,庞清点了点人数,然后就打开了大门。
“啊!”大门打开之后,云淇忽然看到门外站着一只吊睛白额的大老虎,忍不住吓得大叫一声,连忙朝后退去。他猛一看到,还以为是一只大的山猫,可是立即想到,再大的山猫也没有这么大啊!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色道:“老虎!老虎!”
“哈哈哈!”众人听到云淇的惊讶,不约而同地笑了。云淇看到其他人若无其事的样子,顿时疑惑丛生,担心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又办了什么不尴不尬的事情来。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果然是一只活生生的大老虎,因为它还在来回踱着。荀子和见状,轻轻地附到云淇耳边,“师弟不要怕!这是大虎,乃是师父从小养大的,不轻易伤人,是相鹤刚才奉了师父的命令,用纵横笛叫它过来的。”
“啊?”云淇简直有点儿哭笑不得了,“怎么是这样?”
清溪先生听到云淇的惊叫,又看到他不解的表情,也是会意地一笑,朗声道:“大虎,过来!”
那老虎听到清溪先生的话,甩了甩脖子,朝山门内走了进来,眼睛明晃晃的,仿佛两盏灯,颇为骇人。云淇吓得禁不住又往后退了好几步。老虎走到清溪先生面前,就停住了,而且低下了头。清溪先生高兴地伸手摸了摸老虎的头,这虎居然像猫一样配合着往前伸着头。清溪先生道:“走吧,庞清前边带路。”庞清得了命令,手持一把利剑,走在队伍的前面。
飞箝阵刚转到一半的时候,众人就听见前面居然有嘈杂的锣鼓声。清溪先生知道,义老三已经带着人来了,他们不敢直接进飞箝阵,可是又要见清溪先生,所以只有使劲擂鼓敲锣,让这嘈杂声惊破山中的宁静,直传到清溪先生的耳中。
“庞清,你先带人去前面迎候,为师随后就到。”说着,清溪先生指了指身边的几个人留下,剩余的都跟着庞清往前走了。
庞清带着众师弟往前走,还没有出飞箝阵,就看到前面灯火通明,而且锣鼓喧天,噪杂声一片。幽静的山中,这样的情景还是第一次见到。庞清领着众师弟出了阵,分列两边,一个个手持兵刃,面带怒容,威风凛凛,正气浩然。
义老三挥挥手,锣鼓声顿时停下了。义老三看看前面的庞清,又看看他周围的人,忍不住吼道:“怎么出来一群毛孩子,你们师父呢?”
“家师随后就到,寨主稍安勿躁。”庞清施礼道。
义老三看见庞清居然向他施礼,大笑:“果然是清溪先生的弟子,如此知礼节,看来真是嫩竹扁担挑起大箩筐——后生可畏!不过,你们都是毛孩子,都是晚辈,没有资格与我说话,我也不和你们说,我要与你们的师父谈。”
“哈哈哈!”后面的山贼听到义老三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根本没有把庞清等人看在眼里,对手居然是一群娃娃,这让他们心情好不舒畅,仿佛自己已经取得了莫大的胜利,因此心满意得,不可一世,虚荣心立即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庞清听到义老三的话,心里自然有巨大的不服气,可是又不敢动手。旁边的国安已经往前走了两步,被眼疾手快的相鹤拽了回来。清溪先生众弟子都义愤填膺,正在跃跃欲试。这气氛就像撒了一地的火药,只要一点火光,立即就能熊熊地燃烧起来。
双方人马正在对峙的时候,清溪先生骑着大虎从后面慢慢出来了,旁边是举着火把的弟子。
义老三看见清溪先生骑着老虎出来了,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周围的山贼也失魂落魄地拽紧了缰绳,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更不妙的是,马也开始站不住了,纷纷惊叫起来,这样的情景他们这群人马何曾见过?
(本章完)
第100章 文静受伤()
大虎驮着清溪先生从容地往前走着,一点儿也不害怕前面熊熊燃烧的火把。清溪先生拍了拍大虎的头,只见大虎昂起头,大吼了几声,顿时像一阵春雷落在了山中。这吼声吓得山贼的马再也站立不住了,纷纷来回乱踢,山贼也吓得赶紧抓紧缰绳,死死趴在马背上。“快敲锣!”义老三想用锣声压住老虎的吼叫,于是“咚咚咚”地响起了锣声。山谷中立即回荡起闹市才有的喧闹,然而,这喧闹却单调得让人心里发慌。
清溪先生也不管义老三怎么折腾。只见他从大虎上慢慢下来,身边的弟子赶紧把清溪先生平时坐的鼓墩搬了出来,清溪先生不慌不忙地坐在了上面。他拍拍大虎的脊背,大虎于是就趴在清溪先生的身边,像狗一样卧在主人身旁,两只明亮说难劬θ粑奁涫碌乜醋胖芪А�
义老三看清溪先生落座了,也摆摆手,停止了锣声。这时,义老三的马队已经和清溪先生离了有三丈多远。即便如此,马还是不安地来回乱走。
义老三看到这距离,感觉好没有面子,喊道:“清溪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牵头老虎出来壮声势吗?你以为我就害怕了吗?”
清溪先生笑而不答,轻轻拍了拍大虎的背。“嗷呜——”大虎伸直脖子,又大大地吼了一声。这一吼,义老三的马又糟乱了一阵,往后退了两丈。
义老三一看,再退,就听不见说话了,于是吼道:“清溪先生,真有你的,果然不是凡人,居然能拿一只老虎当坐骑,实在令我等佩服!”义老三看着清溪先生脚边的老虎,心中既嫉妒,又甚为羡慕,心中还升起本能的恐惧,他担心那老虎会不会突然起来咬住清溪先生,将这个貌似神通广大的隐士吞入腹中,使他落个作茧自缚的下场。想到这儿,义老三忙摇摇头,心里道:“我是不是糊涂了,怎么替这老头儿担忧起来?他死了倒正好腾出来云梦山了。”
“寨主抬举了。“清溪先生也施礼道:“寨主不辞辛苦,星夜前来,山人已知其因。小徒初到云梦山,不知礼节,冲撞了各位英雄,山人在这里替小徒向各位英雄致歉了。闻道庄是一个清贫的所在,也没有荣华富贵,也没有金银财宝,但寨主既来兴师问罪,山人岂能知错不改呢?”说完,清溪先生把一个盒子递给了云淇,并且指了指义老三,云淇举着盒子,来到义老三的马下。
云淇高高地举着盒子,低头朗声道:“在下就是云淇,白天无意间冲撞了寨上的英雄,深感歉意,寨主侠肝义胆,见识广博,襟怀坦荡,光明磊落,今日又亲临云梦山,教导在下,使在下更加惭愧无比。望寨主念在下年少无知,宽恕在下,给在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晚辈在这里,也郑重向白天的三位英雄道歉,希望他们能够原谅!”说着,云淇弯下了腰。
义老三低头看着云淇,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然后扭头道:“你们几个过来!”话音刚落,白天与云淇交手的三个人出来了。
“人家都已经道歉了,又送来赔礼的东西,你们接受不?”义老三问道。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其中雷均富抱拳道:“俗话说‘不打不成相识’,白天的事,我们也有些鲁莽,得罪之处,也请云兄弟见谅。牙和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我们这点儿误会,说开就行了。”
“哈哈哈!”义老三高兴道:“兄弟说得在理。”他摆摆手,三个人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义老三接着说:“我们也都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俗话说‘神争一炷香,人活一口气’,气儿顺了,啥事儿也没有了。”
这时,义老三借着火光看了看云淇手中的锦盒,撇了撇嘴,正准备埋怨清溪先生小气,却听见清溪先生说话了。
“这是闻道庄的‘身轻昭若丹’,治疗跌打损伤倒是有些疗效,此为云梦山独有,乃是山人自己所配,即便拿到市面上,也价值不菲,望寨主笑纳,给受委屈的英雄作为疗伤之用。”清溪先生依然是笑眯眯地说着。
“‘身轻昭若丹’?”周围的山贼小声议论了起来,这的确是云梦山秘不示人的独门药丸,极具疗效,只是不好配制。山下的百姓多有耳闻,只是体谅清溪先生的难处,没有大伤,一般不来叨扰。
义老三这时又看到云淇手中的药盒,简直心花怒放,这样好的药买是买不来的,如今清溪先生居然拱手送人,实在如雪中送炭。不过,他还是有点儿不满意。“鬼谷先生这样说来,简直太客气了。我们也是旧相识了,难道我义老三就不能来拜访一下先生吗?”
清溪先生自然知道义老三的想法,于是又给了张海丰一个盒子,让他拿到义老三的马下,然后说道:“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山人在此清修,本无意与各位英雄为敌,今日小徒失礼,实在惭愧得很呐。寨主光临寒庄,实在蓬荜生辉,然而舍下箪食瓢饮,恐各位英雄笑话,所以,奉上些许银钱,权作寨主茶水之用,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义老三见清溪先生如此谦卑,又送药又送钱,心里实在受用得很,他用马鞭杆儿轻轻掀开张海丰手中的盒盖,的确看到里面有些钱,尽管不多,但却颇为有面子。义老三这时跳下马来,也向清溪先生施礼道:“先生实在客气得很呐。既然是先生诚意,那在下却之不恭了。深夜来访,实在打扰了,先生请回吧,天儿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回去。”说完,义老三又朝清溪先生施了一下礼,转身又上了马,“弟兄们,走!”马的嘶鸣声混着人的喊叫声,伴着火光的照耀渐渐向远处去了。清溪先生等到看不见火光了,才令众弟子也回去了。
回君闲山的路上,义老三得意地问和云淇交过手的雷均富,“老雷,这趟怎么样,有面子没有?”
“大哥出马,哪儿能没有面子?还是拿澡盆洗脸——大面子。”雷均富此时也眉飞色舞,“只是,这个什么清溪先生老头儿,也不过如此,见到大哥像个哈巴狗一样,哪里有大哥说得那么厉害。要是我,连他的那个什么闻道庄一起占了,我们君闲山的势力岂不是更大了?”
“蠢货!”义老三听到雷均富的话,忽然骂道:“你以为那个清溪先生是怕我们吗?他是清修之人,不想惹麻烦,和你们过招的那个人,今天才到山上,根本不是他的弟子。你们三个居然让人家夺了马匹,还有一个被打伤,说出去我都嫌丢人,别看我们这么多人去了,就是清溪先生不动手,他们今天出来的那些徒弟,我们都打不过。你太小看清溪先生了,难道你方才没有看到清溪先生是骑着什么出来的吗?”
雷均富听到这里,才想起方才老虎的那几声吼叫,现在似乎还震响在耳边呢。“倒也是,那个清溪先生真是个奇人,居然驯服了老虎当坐骑,如果不是我们今天拿着锣鼓,我们的马恐怕就被那老虎吓退了。”
“咱们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难道你们就看不出清溪先生这里的玄机,且不说清溪先生那老头儿,单是他手下的那些个弟子们咱们就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面子和命哪个他娘的重要?而且,和清溪先生那老头儿和解未必不是什么好事儿,要不我们怎么能得到这身轻昭若丹,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好东西捞到呢!再说,清溪先生的老婆就是云下宗的女侠,清溪先生又懂得配药,如果他们耍起毒暗器来,我们都没有命,你去阎王殿讲面子啊?”义老三倒是很佩服清溪先生,居然能这么谦恭。
“大哥说的是。”雷均富虽然不很服气,但是看义老三这样教育他,估计是对自己不满意,因此也不吭了。
义老三率着人马马上就到云梦山下的村子了。
“大家小心点儿,不要弄出声。”义老三谨慎地交待。
“大哥怎么这么小心,我们从这里路过,也不打劫他们。”雷均富觉得义老三似乎考虑得越来越多,已经近乎草木皆兵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人的地方就有危险。大家有一千份儿的小心,做一百份儿的事儿,总没有错。”义老三远远看着,似乎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啊!”忽然,义老三背后的弟兄发出一声惨叫,“当啷!”接着就听见兵器掉在地上的声音。
“大哥,不好了,有埋伏!”一个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