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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云淇传-第78部分

小说: 云淇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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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依安听到这两个兄弟的描述,忽然起了疑心,禁不住说道:“我们去云梦山的事儿,连二寨主都不知道,官府是怎么知道的?”

    “咳咳!”张军师捂着嘴,朝融依安和义老三使了使眼色。

    义老三微微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们下去好好养伤吧。这次二寨主回来,多亏了你们的功劳,日后我们再论功行赏。”两人得令下去了。

    张军师凑到义老三的耳边,“一定是我们山寨出了内奸。不然官府怎么会在我们回去的路上设了埋伏呢?”

    “娘的!”义老三瞪大了眼睛,发出说呐猓劢嵌伎斓闪蚜耍强滓掺舛鹄矗糯制梦战羧泛莺荽蛟诹税讣干希厦娴乃徽鸱耍锹盗讼氯ィ芭荆 钡囊簧粼诘厣希に榱恕�

    “当务之急,是不动声色查出奸细,免得人心惶惶。”看到义老三满腔怒火,张军师冷静地说道。

    “是啊,大哥。”融依安也往前凑了凑,劝道:“抓住了奸细,就是千刀万剐,吃肉喝血,也是轻的。但现在得先静下来,把他找出来才行。”

    义老三咬着牙,眯起了眼睛,克制道:“你赶紧下去清点人数,即刻来报!”

    融依安得令后便立即去办了。

    张军师见义老三依然怒火不减,进一步劝道:“寨主先莫生气。奸细之事,从古而有,上至天子庙堂之高,下至寻常百姓之家,只要名利做诱饵,总有人上钩儿。寨主替天行道,赏罚分明,与大家同甘共苦,肝胆相照,仁义无以复加,恩德不能再高。然‘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利欲熏心之辈,确实有之,所以,对豺狼而刀枪,待兄弟而手足……”

    义老三瞪着张军师,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是嫌我不分亲疏,乱施恩惠吗?”

    张军师抱拳:“我是劝寨主莫要因为不值当的人而生气。”

    义老三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你的良苦用心,我知道。”

    两盏茶的功夫,融依安满头大汗地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果然不出军师所料,确有叛徒。前日打碎玉碗而被大哥剁掉一只手的那个兔崽子不见了,我已派人再去详细找了。”

    义老三听了后,一则生气一则后悔,生气是因为他最讨厌叛徒,讨厌不忠不诚信的人,后悔是因为一只不能吃饭的碗而断送了几十个兄弟的性命。想到这儿,他恼恨地使劲用拳头打了一下案几,把案几上的茶壶震得哗啦一阵响。

    “寨主,如今之计,是想办法加强我君闲山的防卫,同时加强内部人员的团结。官府之所以设伏,而不直接来君闲山,乃是因为他们人数不够,我们君闲山又山高路远,易守难攻,他们来了也沾不到光。堡垒往往不是被敌人从外部攻破,而是从内部攻破,如果内部出了问题,再坚固的城防也会被人占领。”张军师趁机建言。

    “大哥也应该派人查一下没有回来的兄弟倒底怎么样了,看看能不能救下他们?”融依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啊,是应该去衙门打听一下,可是二寨主的眼线如今都反水了,我们一点儿门路都没有,那怎么办呢?”义老三真是一筹莫展了,他本来就极其讨厌官府,要饭的时候,已经受够了歧视,后来虽然召集人做了寨主,可是还是不敢惹官府。县里的大户都快打劫遍了,山寨的存储是越来越少了,眼看就坐吃山空了。现在,他的人又被官府抓走了,即便有门路的话,自然需要花钱,他这时真想做回乞索儿,不用操心这么多烦心的事。

    “寨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军师眨眨眼睛,思索地问道。

    “说!”义老三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如今走投无路,不妨试试去求求清溪先生?我们前脚刚从云梦山出来,后脚就遭了埋伏,而且损伤这么惨重,就算此事跟他没有关系,他也总该表示表示。就算寻常百姓家,客人出门受了伤,主人都会感到惭愧,何况自称高人的清溪先生呢?再者,他的门人众多,各种人才都有,各种出身的也有,关系也必定多。他虽然隐居在山里,可是名气和人脉比山下那些当官的还厉害,如果他肯帮忙,说不定事情兴许能成呢。”张军师捻着稀疏的胡须,一边轻轻点着头思考,一边轻轻地说。

    “让我去求他?我今天才向他兴师问罪,再说了,我们是占山为王,他们是躲到山里清修,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云梦山他娘的简直就是我的克星,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云梦山,怎么会半路遭人埋伏,二寨主怎么会受伤?这个办法不行,再想一个吧。”义老三虽然觉得清溪先生心肠并不坏,可是想起遭伏击的事,就觉得脸上无光,更窝了一肚子的火儿。

    张军师和融依安看到义老三的表情,也都不吭了,大厅立即安静了下来。本来都已经是深夜了,门外的虫声倒是很轻松地飞进屋里,它也不管屋里倒底是欢庆的气氛,还是悲哀的氛围,是祥和的沉思,还是无奈的沉寂。这自然中,恐怕只有这虫声从古到今,都是这样超然物外地一直鸣叫了下来。它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烦恼,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高兴,也许这虫子是朝生暮死,但这声音却延续不断,人们听到的似乎永远是这无忧无虑的从容。

    这虫声好像有催眠作用似的,义老三听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头也一点一点的,实在是太困了。“大伙儿都回去睡吧,救人的事儿明天再说吧。”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

    张军师看到义老三实在瞌睡得不行,心里着急也没有办法,强调道:“融老弟,你安排好山寨的防务,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尤其往后山的路一定要布置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军师,我早已安排好了。”融依安向张军师点了一下头,“后山的路从来就没有人来过,连鸟儿都不去拉屎。”

    义老三看着暂时没有什么事,于是就打着哈欠回去睡了。

    (本章完)

第103章 兄弟巡阵() 
清溪先生等到山贼都走了,方才率弟子安心回庄。

    过了飞箝阵,他拍了拍大虎的额头,然后看了看庞清。叶名诚早已递给庞清一只鸡,庞清将鸡扔给大虎,大虎高兴地扑上去衔住了,但是并没有咬死,它衔着鸡来到清溪先生面前。清溪先生挥挥手,笑着夸道:“不错,你今天表现得很好,赶紧回去吧!有事再叫你。回去吧!”大虎听到清溪先生的话,转身就走了,留下鸡垂死的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着。

    云淇躲在众位师兄后边,看得既害怕又羡慕,真害怕这畜生会释放出它原本的野性来,张开血盆大口,吞噬其实弱小的人类;又羡慕一只如此大而凶猛的老虎,在清溪先生面前居然像只家犬般温驯。他真的很想上前去摸摸那老虎的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感,然而实在又害怕它那无情的大口忽然一张,手先就被报销了。见到这只老虎,云淇对清溪先生的钦佩又增加了不少。

    回到庄里以后,清溪先生看到天气已晚,就让众弟子都回去休息了。

    贵道院里,此时却在大讨论。

    “今天真是赶母猪上圈——丢钱又丢人。师父今天怎么回事?平时像只老虎一样威猛严厉,今天怎么反而对一群强盗那么彬彬有礼,又送药又送钱,实在给足了那山贼的面子,却丢尽了云梦山的人,我都觉得无地自容。”国安并不理解清溪先生为何如此卑躬屈膝,因此满腹抱怨:“要是我的话,早就把什么‘义老三、义老四’的打得哭爹找娘了。”

    苏名远微笑地看着国安,这时走到他的跟前,拍拍他的肩膀:“依我看来,师兄现在真是打饱嗝带放屁——”说到这儿,苏名远故意停住了。

    屋子里忽然静了下来,庞清紧紧盯着苏名远,众人都看着国安。

    苏名远笑着继续说道:“气不打一处来啊!”这话一出口,大家都笑了起来。国安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

    庞清笑着指指苏名远,“你呀你,真是三斤的鸭子二斤半的嘴。”

    “玩笑而已,玩笑而已。”苏名远接着道:“依我看来,国师兄住在贵道院里,应该知道‘将欲取之,必先与之’的道理吧?”

    “‘取’什么,‘与’什么,跟一个强盗有什么好取的?”须如松一时也没有想通。

    “是啊?”国安更加不解了,“对强盗有什么好仁慈的?”

    “如果让师父知道你们居然还有这样的疑问,一定被你们气死了。”苏名远心里暗笑着,嘴上说道:“师父在出发前说了那么一大段话,你们都点头,你们点的什么头啊?根本就没有懂。师父想取的乃是与世无争,不招惹是非,让这云梦山清清静静,不沾惹尘俗的恩怨。”

    “你这样说来,我倒是想通了。那些强盗都是些粗人,哪里懂得什么韬光养晦,况且与强盗讲道理,实在也讲不通。师父不想与他们纠缠,所以送钱送药,看起来,我们好像很屈辱,实际上,那些强盗也重江湖义气,得了我们这样的礼遇,恐怕以后也不好再找我们的麻烦了。”荀子和也分析道。

    “真是的!只怕强盗知道了我们的想法,以为我们是软柿子,以后遇到了困难,要是厚着脸皮来找我们呢?你说我们是帮助呢,还是不帮助呢?”文梦龙反驳道。

    “哎呀!”国安一听文梦龙的话,头立即就大了,显得焦躁起来,“这些个强盗,还真是像狗皮膏药一般的烦人。对他凶了不行,对他好了也不行,真他娘……”国安说到这儿,忽然感觉不对,赶紧闭上了嘴,然后看看周围的师兄弟,师兄弟们都看着他,看得他一下子脸就红了。

    “个鳖孙,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好人是难上加难啊!”荀子和若有感触地笑着。

    “哈哈!”众人哄然一笑,国安也跟着笑了起来。

    庞清这时走过来,笑着拍拍国安的肩膀,“这里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样说话,显得很豪爽,很坦荡,如果你养成习惯,一不小心在师父面前说出来,那就显得你很放荡不羁了。”

    荀子和一听,抖着眉毛道:“放荡算什么,****才是主要的……”

    须如松一看国安脸色不对,忙冲着荀子和大声道:“要淫,也先淫了你这个二——哥。”

    “哈哈哈!”众人听到须如松的话,忍不住都喷笑出来,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相鹤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只是没有出声。

    国安也高兴地拍拍须如松,笑着道:“英雄所见略同啊!”

    荀子和听了国安的话,洋洋得意地走到庞清身边,佯装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师兄自然高屋建瓴,看法比我们高明,所以我们都要向您学习。”说着,荀子和像模像样地给庞清作了个揖,庞清知道他在开玩笑,依然笑着,也没有理他。荀子和接着说:“国安平时最好学,最喜欢向大师兄请教,事事以大师兄为榜样。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国安如今都成了****,不知道大师兄是什么荡啊?”说完,荀子和朝大伙儿眨了几下眼。

    “哈哈哈!”众人听到荀子和的话,笑的声音更大了。庞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是大师兄,他的上面就是清溪先生了,他总不能把清溪先生搬出来做挡箭牌吧?

    庞清忽然使起眼色来,表情也显得尴尬了。

    荀子和看着庞清,“怎么了,大师兄?是不是说得你春心荡漾啊?我是个男的,你对我挤眉弄眼没有用,留着给山下的姑娘吧。”

    这时,屋里的笑声少了一些,荀子和正觉得奇怪,忽然有声音传来了。

    “什么荡不荡的,这么晚了,赶紧睡吧,有事明天再议。”清溪先生浑厚的声音压住了笑声,响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听到声音,扭头朝门看去,清溪先生正慈祥地站在那里。大伙儿顿时觉得尴尬异常,笑声立即都没有了,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啊……我们在讨论,对待强盗是不是该‘君子坦荡荡’,大伙儿都说,强盗们哪里知道坦荡,他们只知道扫荡。”荀子和本来想把“****”也带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就立即咽了下去。

    “好了,赶紧睡吧。”清溪先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扭身就走了。

    荀子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望外探探头,看到已经不见了清溪先生的身影,才把头缩回来,赶紧关上了门,并且闩上了。然后夸张地用手摸着胸脯,小声道:“棺材上画老虎——吓死人。刚才说完扫荡,差点儿就顺嘴把****说了出来,真比被捉了奸还尴尬。”

    众人看到荀子和的动作神态,都憋不住地笑了,但是都不敢出声。

    “你还被人捉过奸呢?”国安佯装严肃地问。大伙儿听了,都无声地笑了起来。

    庞清忽然板起脸,“你们说话也注意点儿,不要太没有顾忌了。”

    荀子和故作郑重地打拱道,“谨遵大师兄教诲。”

    “以后说话,我看得找个人放哨了。师父行踪也太诡秘了,走路都没有声音,飘飘悠悠地就进来了,如果我们哪一天不小心议论到他老人家,被他老人家听去,我们岂不是要遭殃了?”须如松小声提示地说。

    “这是个好主意。如果我们白天讨论《道德经》,晚上还讨论修道悟道的问题,那我们哪里还是男人,那简直就做了神仙,七情六欲全都没有了。”荀子和扫视了一下,故意不满道。

    “神仙也有夫妻的吧?不然,仙童是怎么蹦出来的?”须如松道。

    相鹤这时忽然说道:“好了,赶紧睡吧。想要什么,都尽管去梦里找吧,等你学艺完了,你不下山,师父都会赶你下山的,到时候你想什么荡就什么荡。”

    众人都不吭声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已经有轻轻的鼾声飘起来了,相鹤看去,原来顾泽已经睡着了。

    清溪先生回到符言居,见尚云瑛还没有睡。

    “师兄,你说那个义老三会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尚云瑛在擦拭着自己的飞霞剑。

    “我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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