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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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淇看了看苏名远,苏名远微微摇摇头。云淇于是说道:“我们这身装束,也确实有难言之隐,不便明说。既然事已至此,就从现在说起吧。我和苏名远都学过轻功,想来找邬老爷办点儿事,也没有想着会遇到刺客。我看他们要对邬老爷行刺,所以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了。没有想到邬老爷神机妙算,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这样一来,倒有点儿画蛇添足了。”
“哈哈!”听到云淇的话,邬远焜忍不住又大笑起来,“什么神机妙算,那刺客正是丰维卿派过来的。他的计谋本来马上就要成功,谁知道被你坏了,可是他又找不到你,所以只有找我算账了。他又畏惧我邬家的势力,明的不行,只能用阴招了。所以,他的儿子被明正典刑之后,我就算到这老贼不会就此罢休,肯定会替他儿子报仇。不想,今天被你撞到了。这世间的事儿,还真说不清楚,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样。”
“梆梆梆!”
苏名远正准备继续说话时,忽然来了敲门声。
“谁啊?”邬远焜大声道:“不知道本老爷正在和客人讨论事情吗?”
门外这时道:“回禀老爷,是我,娄宣。”
“进来吧。”
娄宣轻轻推开门,扫了一眼云淇和苏名远,然后微微低着头进了屋,朝邬远焜施礼道:“老爷,夫人有急事让我向您请示一下,不知道老爷现在有没有时间?”
邬远焜一听,立即站了起来,吃惊地问道:“夫人怎么了?”边说,邬远焜边走到了娄宣面前。
娄宣微笑地抬起头,背对着云淇和苏名远,朝邬远焜使了使眼色。邬远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对云淇和苏名远道:“两位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邬远焜便和娄宣出去了。娄宣临走时,将门又关上了。
云淇这时小声说:“这个娄宣不是刚才劝邬老爷不要生气的那个人吗?”
苏名远轻蔑地眯着眼,“依我看来,这个娄宣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你看他刚才那阴险的眼神,就把他那一肚子坏水儿给暴露了。还说什么夫人有事,这么明显的托词,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云淇不以为然地看着苏名远,“五哥是不是有点儿太大惊小怪了?这邬老爷看起来也很豪爽,并不像两面三刀的人啊?是不是你想得太多了?”
两人正说话间,“咚”的一声,门忽然便被踢开了,接着,进来十几个彪形大汉,立即将云淇和苏名远围在了中间。
苏名远腾地站了起来,抽出利剑,斥道:“你们要干什么?”
云淇一看这样的架势,忙摆手道:“我们正在和邬老爷聊天,各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个鸟屎!”
苏名远和云淇一扭头,看见娄宣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进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最好别动手,否则,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你们是天上的黄巾力士,恐怕也未必打得过这么些高手。”娄宣冷笑地指着苏名远和云淇。
苏名远这时怒道:“让邬老爷出来,我们倒要问问,这就是待客之道吗?”
“待客?说不好你们和刚才的刺客都是一伙儿的,他们唱白脸儿,你们唱红脸儿,为了刺杀我们老爷,不惜把自己的同伴都杀了。你们知道我们老爷心慈手软,想以苦肉计来获取我们老爷的信任,然后再动手,你们真是不择手段啊!”娄宣点着苏名远,声色俱厉地说着。
“你们……”云淇一听,立即也蒙了。
“娄率,你过来!”这时,娄宣喊过来一个人。
苏名远和云淇看去,登时都愣住了。进来的娄率不是别人,他是这娄宣的亲侄子。
“尿黄河?”苏名远一看到娄率,就忍不住想笑,虽然现在形势很严峻,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云淇一看娄率正是刚才被吓尿的人,顿时跺了一下脚,叹了口气。
娄率一听苏名远的话,火气立即就上来了,他使劲儿指着苏名远,咬牙切齿道:“就是这个贼寇!要不是我们百般求饶,又被他们侮辱,早就被他们一剑杀死了!他们和刚才的刺客就是一伙儿的,说要把我们老爷碎尸万段,然后好去领赏钱,我亲眼看见的,就算把他们烧成灰,我也认识。”
“娘了个头!”苏名远气得握着剑,一步也动不了,只好破口骂道:“龟孙王八羔子!刚才要不是看到你吓得尿裤子了,我真该一剑杀了你这个小人。”说着,苏名远准备冲上前,旁边的大汉瞪着眼睛将娄宣和娄率隔在了外面。苏名远气得直跺脚,“娘了个头!”
“六叔?”娄率赶紧一手拽拽娄宣,一手指着苏名远,“他刚才就是这么凶!”
云淇看到娄率,也忽然觉得他丑陋不堪,但是却又无可奈何。他拽住苏名远,“先别生气,让我来问问他。”说着,云淇高声道:“你既然说我们和刺客是一伙儿的,那么我们一共有多少人啊?”
娄率顿时愣住了,傻傻地看着娄宣。娄宣赶紧伸直了手指头,在旁边明显地晃了晃。
“十个!”娄率看到娄宣晃了两下手,肯定而得意地大声喊道。
娄宣一听,真恨不得立即跺翻这个侄子。
苏名远一听,立即转怒为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有十个刺客?要是有十个刺客,你们现在还会这么安静?”
娄率一看娄宣满是责怨的怒意,想着自己可能猜错了,于是低了声音道:“反正,不是十个就是五个。”
“反正?”苏名远一听,藐视地笑道:“刺客是你派来的吗?多少是你定的吗?”
娄宣蹬了娄率一脚,小声道:“赶紧下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那他们就白打我了?”娄率撅着嘴,很不服气,“我都是按照六叔……”
“滚!”娄宣实在忍不住了,使劲儿跺了娄率一脚,“赶紧滚!”
“哎呦!”娄率受了一脚,往后一退,碰到了门槛上,重心转移,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他见娄宣真的生气了,也顾不得疼,爬起来便不乐意地走了。
娄宣看着苏名远,厉声道:“你们最好从实招来,不然的话,立即将你们捆绑,天一亮就扭送到官府,谁是谁非,你们就等县令大人的裁决吧!到了衙门可不像这儿,灯火通明的,到了那儿,不要你们的命,也活生生剥掉你们一层皮。”
“娘的!”苏名远看了看一圈的大汉,一个个结实得像挺立的石像,还真不好动手。他不禁有些焦虑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少来小爷面前饶舌!”
云淇这时抱拳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云梦山清溪先生的徒弟云淇,此次前来拜访邬老爷,确实有事相托。白天拜访,因为误会,门房不让我们进,事情紧急,我们只好夜探邬家,正巧遇到丰维卿派来的杀手。我们有亲戚被当作山贼让朝歌县令郁时功大人抓捕了,苦于没有门路,听说邬老爷宅心仁厚,万不得已,才来求见邬老爷,希望他老人家能指点一二。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假话,家人死尽,我也不得好死!”
苏名远惊讶地看着云淇,心里道:“‘家人死尽’?这云淇也太绝了吧。不对,我好像听说他父母早就死了,家里只有他一个。哦!怪不得了,这个云淇也贼着呢!”
娄宣听完后,说道:“你说的什么云梦山清溪先生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听说不听说,这也跟我没有什么狗屁关系……”
“娄管家!”这时,邬远焜来了,他看了看屋里的情形,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滚出去!不知道这二位乃是本老爷的贵客吗?”
“可是……”娄宣刚说出两个字,就挨了邬远焜一脚。邬远焜吼道:“我就去了夫人那儿一趟,你们就敢如此待客!赶紧滚,明天再好好处理你们,该卷铺盖的赶紧滚得鬼也看不见!”
娄宣一听,赶紧低头跑了,屋里的大汉这时像脚底抹了油,一眨眼的功夫,也都不见了,屋里顿时空得只剩下三个人了。
苏名远眼珠一转,不悦道:“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来了这么多人,还差点儿把我们当作刺客扭送官府,让我们去坐老虎凳、喝辣椒水儿。我们即便有得罪邬老爷的地方,也是晚辈,总该明明白白抓我们吧?”
邬远焜这时笑着抱拳道:“两位对不住了,邬某人在此向你们道歉了!他们也是被刺客吓破胆了,不过,这都是娄管家的主意,但是,做得也太过分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然,他们以为我邬家真是没有规矩呢!”
苏名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样的话,他们也是为了邬老爷的安全,忠心可嘉,也有情可原。再说,我们又是这样一身装扮,瓜田李下,谁也难免误会。”
云淇这时抱拳道:“刚才来得时候,我们打晕了两个家丁,确实有些下作了,不过,事出紧急,我们并没有恶意。刚才一时激动,也忘了这件事,让两个家丁受惊了,我们在这儿向邬老爷赔罪了,也向刚才的家丁和另一个家丁表示歉意!”
邬远焜将门关上,然后转身道:“哎呀!就这点儿小事儿,不提也罢。他们都欠收拾,打晕也活该,两个下贱的人,就是打死了也不可惜。你们坐下说吧,对了,我刚才也忘了问了,那些被抓的山贼跟你们有关系吗?”
“哼!”苏名远心里冷笑了一下,“这个什么乌龟老爷,在本小爷面前演双簧,还真是班门弄斧。”不过,苏名远嘴上说道:“非亲非故,我们如此去帮,说出来,恐怕邬老爷也未必相信。邬老爷如此襟怀坦荡,重义轻财,晚辈又不忍隐瞒,所以,还是由云淇给邬老爷讲一下来龙去脉吧。”
云淇惊讶地看了看苏名远,然后才明白了。之后,云淇将自己上山前打山贼,义老三见清溪先生及遭埋伏都讲了。
邬远焜听后,深深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尊师清溪先生真是高风亮节,让本老爷也实在佩服。照你们说来,这些山贼倒是良心未泯,并非是些十恶不赦的贼寇。”
云淇笑着说:“是啊,不然的话,家师也不会出手相助。”
“这好办!我等会儿给高大人写封信,你们赶紧给高大人送过去。不过,这个郁时功好像是朝中韦慕尊韦大人的门人,高大人直接说他,我怕他也不听。所以,这事还得麻烦韦大人。外出办事,没有空着手的,等会儿我给你们挑几件东西,给高大人和韦大人送过去。对了,还有那个郁时功,都送一份。这样的话,既有关系,又有礼物,就万无一失了。”
苏名远和云淇听到邬远焜这样说,相视了一下,双双跪倒在地。苏名远道:“邬老爷能帮助我们,我们已经感激涕零了,怎么还好让您破费呢?这简直要折杀晚辈了,晚辈实在承受不起啊!”
云淇也急忙说道:“我不过是打抱不平,偶尔瞎撞,结果帮上邬老爷一丁点儿的忙。您给我们这么多的恩惠,简直太多了,我们实在受之有愧啊!”
(本章完)
第115章 官兵偷袭()
邬远焜正准备开口叫外面的人进来去拿东西,忽然看到苏名远和云淇跪下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没有了。他随即站起身,疾步走了下来,伸出两手,一只手扶着苏名远的胳膊,一只手扶着云淇的胳膊,不悦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真把我邬某当作外人了吗?如果这样的话,你们的忙我也帮不上了。”
云淇和苏名远听到邬远焜这样说,于是都站了起来。苏名远看着邬远焜微笑的表情,心里想着:“这个邬远焜葫芦里倒底卖的什么药?他是大智若愚呢,还是真傻?我都快分不清了。看上去倒是一脸忠厚,希望不是貌似忠厚吧。”想到这儿,苏名远笑着道:“不瞒邬老爷,我们也知道办事不能空着手,所以,我们带的有东西。只是邬老爷富甲一方,我们的这些东西您不一定能看上眼。”说着,苏名远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了邬远焜。邬远焜打开一看,的确光泽耀眼,禁不住赞道:“不错!是块好玉!成色挺好,这礼物不俗气,能拿得出手。”看完后,邬远焜将东西递还给苏名远,“只是,这是你们的心意。我让你们捎给高大人和韦大人的是我的心意,两份东西不一样,你们自己琢磨琢磨?”
苏名远一愣,顿时觉悟了出来,也微微点了点头。
苏名远和云淇当晚就在邬家休息了。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名远便推醒了云淇。
云淇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窗外还黑漆漆的,懒懒地问:“怎么了?五哥?”
苏名远已经穿好了衣服,“依我看来,我们还是准备好吧。等人家来叫我们,显得我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样。”
云淇的头沉沉的,睡意正酣,眼皮也实在不想睁开,“可这也太早了吧?外面还黑得很呐!再说,邬老爷看起来也很和善,不会计较这么多的,你还是先睡会儿吧。”
苏名远见状,窃喜道:“那你先睡吧,等会儿我再叫你。”
云淇正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苏名远话音刚落,他便赶紧闭上了眼。
苏名远看看云淇,转过身去,心里道:“原来也是个没有心眼儿的家伙。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对我没有什么威胁。”他看看窗外,也确实早了点儿,屋里摆设也简单,更没有书卷,云淇的呼噜声不绝于耳,只吵得他睡意渐渐也来了。“我也小憩一下吧。”想到这儿,他也躺了下来,静静看着房顶,数着上面的椽子,数着数着,发觉越来越多,飞来飞去,渐渐撑不住,也睡着了。
天刚亮,苏名远便又醒了。他推醒云淇没有多少时间,邬远焜便派人来敲门了。他们辞别了邬远焜,便带上邬远焜给的信和礼物,去濮阳找高大人和韦大人了。
苏名远和云淇走后,荀子和和相鹤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朝歌县城衙门内外晃悠,花钱像流水一般,除了县令,倒是和许多人都能搭上话了。这样过去了两天,还是没有得到云淇和苏名远的消息。
黄昏的时候,荀子和和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