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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部分

云淇传-第89部分

小说: 云淇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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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老三本来闭着眼睛,听到声音,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看到融依安,高兴地说道:“兄弟,咋了?”

    “寨主,后山发现一队可疑的人。”

    “后山?”义老三因为太高兴,喝了不少的酒,现在眼皮已经快抬不起来了,脸红扑扑的,满身的酒气,头脑虽然晕晕沉沉,可还没有完全迷糊。听到“后山”两个字,他像被泼了一瓢凉水,头脑清醒了一些,于是想扶着案几坐起来,没有想到胳膊刚支起来,就扑通又倒下了。“……他……奶……奶的……”,义老三举着手,“娘的……不……管用?”义老三看着自己的手,正在疑问刚才为什么没有扶住案几。

    融依安看到义老三这样的状态,知道他喝多了,于是赶紧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义老三用手把着案几,才算没有又倒下去。“后山……的路,知道的……知道的不多,这些人……来者不善……”义老三正说着,忽然想要吐的样子,融依安赶紧拿盆子接着,但是义老三低了半天头,就吐出两口唾沫。

    融依安看到义老三这个样子,觉得也不用再禀报了。正在犹豫的时候,张军师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融老弟,怎么还在这里?后山的人开始攻山了,你赶紧去那里吧!”

    融依安一听,脚如着火,立即就站立不得了,可是手里还扶着一滩烂泥似的义老三,“这……”融依安眼睛斜着义老三。张军师走到前面,扶住了义老三,将融依安推在一边,“你赶紧去吧,再晚就危险了!”

    “唉!”融依安看看昏昏欲睡的义老三,急得叹了一声,就跑出去了。张军师本来想把义老三扶着躺下来,可是义老三忽然又想起后山的事,“我也去,后山!”两只手使劲抓着张军师的胳膊,抓得生疼。张军师看着醉醺醺的义老三,气得真恨不得给他两拳。

    “我去……后山!”义老三反而来了劲儿,挣扎着要站起来,张军师毕竟年岁大了点,动作有些慢。义老三气得一下把张军师推出好远,张军师因为没有防备,没有想到已经醉到如此状态的义老三还有这么大力气。义老三把张军师推开了,失去了重心,一下子就从榻边滚落到地上,头也不知道磕在了那里,顿时流出血来。

    张军师一看,简直要气死了,外面打得热火朝天,生死存亡悬于一线,屋里酩酊烂醉,惹是生非平添急乱。张军师急得焦头烂额,使劲跺了两下脚,“哎呀!”地感叹了一声,只有走上前。他将义老三翻过身来,摸了摸脉,就是昏倒了,他撕下衣服上一块布,将义老三的头包住了。这时,他想把义老三拖到榻上去,可义老三吃得肥头大耳,又烂醉如泥。张军师使足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有将义老三挪动。“来人!”张军师实在没有办法,只有叫人了。外面跑进来两个山贼,开口道:“禀军师,山门处发现有一队人马。”

    张军师听到山贼的禀告,彻底坐在了地上,顿时觉得心里冰凉冰凉的,脑子一下嗡地就大了,感觉天旋地转,身体好像都不受自己控制了。这时,他感觉内心有一种力量立即升腾起来,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朝脑子卷来,这种力量急剧膨胀,胀得他光想大声喊叫。他忽然扇了自己一耳光,那股强大的力量忽然就弱了下去。山贼看到张军师像疯了一般,吓得也不敢说话了。张军师扇过自己之后,定了定神,听到了义老三如雷的鼾声,又看看周围的情景,才想起来刚才的一幕,霍得蹦了一下,就站立了起来。“哎呀!”禀告的山贼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赶紧增派人手去前面抵抗,绝对不能让那队人马近前。派人去后山看看融堂主那边怎么样了,再请示一下融堂主。”张军师挥着手,恨不得立即撒豆成兵。山贼领了张军师的命令,跑了出去。张军师回头看看义老三,将被子拿了下来,盖在他的身上,自己坐到旁边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夜景。

    张军师在屋里呆呆地坐着,听着义老三有节奏的呼噜声,看着外面无尽的黑夜,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走到了哪个时辰。这时,融依安满面血迹地了进来。

    “怎么样了?”张军师急忙问道。融依安两眼瞪得溜圆,手里提着血迹斑斑的大刀,衣服上这儿一片血迹,那儿被撒开了口子,像一个判官站在大厅中。张军师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大步走到融依安跟前。

    “奶奶的!后山的人马被消灭了,是附近的山贼,估计听到了什么风声,想要火并我们。前面山门处,从旗帜上看,像是官府的人。我他娘的就奇了怪了,那几个云梦山的兔崽子倒底是帮咱们,还是害咱们。他们都去了好几天了,不仅一点儿放人的消息没有听到,怎么他娘的衙门还又派兵来围剿咱们了,还和其他山贼一起,想前后夹击,真他娘的损!”融依安平时多少还读点儿书,不知怎么,今日说话这么不注意用词,满嘴市井脏言。

    张军师听到融依安的话,心里也顿时迷雾笼罩,担忧不禁更多了,一时愣住那里,然后道:“对了,融兄弟,山门的官兵现在怎么样了?”

    “他娘的正攻打山门呢!不过都是一群怕死的货,不像后山那群玩意儿拼命。我看弟兄们还能顶得住,所以来看看大哥怎么样了,也请示一下。”融依安低头看着张军师身后的义老三,依然呼声震天,脸上也显出不满来,不过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张军师用手偷偷指指义老三,然后痛苦地摇了摇头,“融兄弟先去前面督战吧。我在这里照顾寨主,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事,不知道明天会有怎么样的暴风骤雨呢!”

    融依安看到愁眉苦脸的张军师,将右手的大刀换到了左手,然后伸出右手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军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云梦山的兔崽子虽然是你叫来的,但都是大家同意的,如果明天大哥怪罪,有兄弟们为你扛着!没事儿,想开点儿,山寨就你这么个全才的人,你再想不开了,寻死觅活,我们这些兄弟生病了,以后找谁看呢?没事儿,像个爷们,别婆婆妈妈的。”

    张军师听到融依安的话,心里感觉暖洋洋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本来想说两句,可是抽噎着也说不来了。

    融依安看到张军师这个样子,眼睛也有点儿湿润,“我最看不得大老爷们流泪了。好了,军师,你在这儿守着大哥,我他娘去打死那帮吃人饭不干人事儿的狗官兵们。”说完,融依安将左手的大刀又换到了右手,大步走出了大厅,消失在张军师模糊的视线中,消失在无限的夜色中。

    (本章完)

第117章 张正之死() 
荀子和心情平静地回到了客栈。相鹤见他脸上没有了去时的紧张,猜想着事情应该有了转机。

    “到底怎么回事?”相鹤关切地注视着荀子和。

    荀子和走到案几旁,端起一杯茶,咕咚咚先喝了几口,用手抿抿嘴,然后才说道:“个鳖孙!土地爷面前说没偷泥——还想欺骗老行家。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县尉吉率果然是个贪官,他拿了我们的钱,怎么能不替我们办事呢?我方才去问他,他说是为了应付县令大人,才不得已出兵,但不是真的打,而是虚晃一枪。所以,一个山贼也没有抓就回来了。他还说,如果君闲山的山贼问起来的话,就把责任都推到县令郁时功的身上,反正山贼也不可能亲自跑到衙门去问郁时功。”荀子和边说边坐了下来,然后伸直腿,用手拍打着疲倦的腿。

    “我说他怎么没有通知我们,原来是这样呀。”相鹤听后,心中的疑惑也没有了,不过还是担忧道:“只怕君闲山那伙强盗不会听我们如此解释。再说,这都好几天了,还不见苏名远和云淇回来,也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万一郁时功等不及了,把牢中的山贼押到郡里去请赏,我们这次就功亏一篑了。”

    荀子和提起茶壶,将茶杯倒满,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深深吐出一口气,才说:“个鳖孙!不过,凡事都往最坏处想,就没有希望了。没有希望的话,有一点儿转机,我们都会很高兴。再说,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为明天的事情担忧,实在划不来。现在县里上上下下,除了那个狗屁不通的郁时功,很多人都拿了我们的钱,即便不是真心帮我们,但起码也不会袖手旁观。郁时功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一定也会通知我们,退一万步讲,即使衙门的人不通知,不是还有憨老大吗?今天如不是憨老大给我们送信,我们怎么能知道吉率领着兵去君闲山了?”

    听到这里,相鹤紧缩的眉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许多,并且微微点了点头,“你这样说,我倒是放心不少。真没有想到,如果云淇这次不跟我们下山,我们会遇到多少麻烦事。”

    荀子和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相鹤谈起云淇,他忽然来了兴致,急忙睁开眼,扭过头来,看着相鹤说道:“是呀!这个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才上山不到一天,就被师父委以重任,而且到了山下,轻车熟路,简直如鱼得水,我们这几个做师兄的,反倒呆板得像个傻子。本来看他长得细皮嫩肉的,像个绣花枕头,没有想到肚子里还真有些东西,感觉比大师兄都厉害了。”

    相鹤听到后,微微摇了摇头,“你这话如果让大师兄听见,他心里一定该不高兴了。”

    “不会吧?”荀子和不以为然地微笑着,“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胸襟宽广,平时对我们那么好,从来没有和我们红过脸,巴不得我们都进步,他怎么会妒忌比他强的师兄弟呢?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听到荀子和的话,再看看他的表情,相鹤本来不想说,可是话憋在心里实在难受得很,而且这屋里又没有其他人,所以他小声说道:“你自然是大大咧咧的,与世无争,是个乐天派,把谁都想的那么好。你只是看到了大师兄的表面,你感觉他好,那是因为你没有和他产生利害冲突。其实,我觉得大师兄虽然处处以师兄的身份自居,可是有时候却不能见贤思齐,每次师父找我谈话的时候,他都会旁敲侧击地打探师父对我说了什么,好像师父背着大家,能偷偷塞给我什么宝贝一样。我觉得他有时想得太多了,都感觉他的举止有点儿虚伪。”

    荀子和仔细看着相鹤,脸上始终洋溢着惯有的微笑,“是不是你想得太多了。师父找我谈话后,他也问过我啊!我觉得他是关心我们而已,我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恶意啊。再说了,师父向来大公无私,怎么会在众弟子面前做出有失公平的事呢?难道大师兄上山这么多年,能不知道这点儿道理?师父阅人无数,明察秋毫,他对大师兄那么倚重,难道师父也看错了吗?”

    相鹤端坐着,听着荀子和的话,也不吭了。两人聊了一会儿,感觉天太晚了,都睡了。

    鸡鸣天亮,相鹤像往常一样起床了,荀子和还鼾声正隆。相鹤下了楼,来到客栈后院里。看到无尽的苍穹,他的感触也跟着蔓延开来。

    不管世间发生了多大的事,清晨依然无阻地来临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它都在黑夜的疲倦中渐渐苏醒过来。东方那逐渐变白的天空,就是它惺忪的双眼,漫天的朝霞就是它红润的脸颊,清脆的鸟鸣正是它婉转的歌声,清爽的空气仿佛它洒脱无碍的心情。现实中的人们,真应该多拥抱一下这迷人的清晨,好好与自然亲吻,好好与这美好的生活为友。

    然而,此时的君闲山,却又是另一番情景。

    大厅中此时人人都敛声屏气,大气不敢出。义老三铁青着脸,两只眼睛不知是昨晚没有睡好而红的,还是因为胸中的怒火实在太盛了,所以烧红的。大厅中此时安静得吓人。张军师看着门外的天空越来越亮,似乎是太阳在一点一点升起来了。他心里此时倒忽然平静得很,因为已经万念俱灰了。如今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不但牢里的人没有救回来,反而把衙门和其他山头的人招了过来,差点攻破山寨。这样的危机,是义老三到君闲山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挑战。

    “啪!”一声巨响顿时震满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人们被这突然到来的声响,吓得一激灵。

    “娘的!老子就喝了几口酒,他娘地就来了这么多鳖孙,想攻破老子的山寨?那几个云梦山的龟孙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从老子这里拿走那么多的钱,今天都他娘的第几天了,没有见一个**毛人影,都他娘的是一群骗子。”义老三的怒气憋在胸中,实在受不了了。

    融依安默默地摸着绑着绷带的胳膊,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讲。义老三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有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君闲山恐怕昨晚就他娘的被那群狗官兵荡平了,哪里还能看到今天的太阳?”看到融依安负伤的胳膊,义老三的火气更大了。

    “兄弟们也不用劝我,今天都跟着我,先去他娘的烧了云梦山,再想办法攻打县衙,将牢里的兄弟们救出来。我就不信,这事儿凭我们自己,还他娘摆不平了?”义老三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听到义老三说要烧云梦山,大厅中的人都互相看了看,但是,谁也不敢吭声。最后,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张军师的身上。张军师平静地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只有自己站出来了。谁知道,张军师刚迈出一只脚,义老三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军师!你有什么妙策吗?”这声音简直火气十足,如果放一把干草在他嘴边的话,估计都可以烧着了。

    张军师看到义老三脸上生硬的笑容,听着他如三九寒风一样的话语,依然从容地迈出了另一条腿,抱拳道:“寨主今天要去烧云梦山,恐怕最高兴的就是衙门了。云梦山的闻道庄,前有迷魂阵的阻拦,后有闻道庄的石头城,外有猛虎护卫,中有清溪先生众多武功高强的弟子,即便我们能将云梦山拿下,那我们君闲山的损失也不会小。这就是妇孺皆知的‘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衙门如果此时率兵前来,以逸待劳,那吃亏的一定是我们君闲山。”说到这里,张军师停住了。大伙儿听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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