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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部分

日月当空照中华-第4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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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大臣疑惑间,只听崇祯皇帝继续说道:“朕以为,似晋商范氏这等败类,身为汉人却勾结异族、谋危华夏,从今而后皆可定为汉奸。其勾结异族、谋危华夏之罪,即可定为汉奸罪。

    “大明律有言,谋危社稷谓之谋反,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而汉奸之为罪,尤重于谋反大逆!

    “大明境内非汉人者勾结异族谋危华夏,从今而后,皆定通敌叛国之罪,视同谋反,但共谋者,不分首从,同处凌迟!

    “凡定汉奸罪及通敌叛国罪者,不待秋审勾决,皆旨下立行!”

    崇祯皇帝这话说完,建极殿中一片肃静,静的仿佛所有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呼气吸气之声。

    皇帝在谋反这个历朝历代都是最大罪行的罪名之上,相当于连着定下了两个比谋反还严重的罪行。

    这是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料到的。

    不过人人听了两个罪名,也都知道其中包含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明朝的汉人百姓勾结异族谋危华夏,则是汉奸罪。

    非汉族的大明百姓勾结异族谋危华夏,则是通敌叛国罪。

    而不论是汉奸罪还是通敌叛国罪,论罪的等级都要重于谋反和大逆。

    这说明,眼前这个崇祯皇帝将华夏民族的地位和利益,看得要比大明朝的社稷还要更加重要。

    与此同时,这也就相当于将大明朝的前途命运,与华夏民族的前途命运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说明老朱家的大明朝是以维护华夏民族的最高利益为己任的。

    也意味着,大明朝并不只是老朱家的大明朝,大明朝维护的也不只是老朱家一姓的利益。

    这个名分先占住了,今后在许多问题上也就有了说话的余地。

    崇祯皇帝说完了这一番话,高高地端坐在御座之上,扫视着建极殿中的群臣。

    这个时候,文臣以内阁首辅李国镨为首,勋贵武臣以英国公张惟贤为首,一起跪了下来,齐声三呼万岁。

    建极殿中的朝会到了这里,任何人也都没有了异议。

    范永斗、王登库等宣大山西商会八大家主事者八人,以及范永奎、范三拔等晋商八大家东主并从商子弟三十三人,皆以汉奸罪定罪,不分首从,皆处凌迟之刑。

    原本被锦衣卫北镇抚司拿在手中作为证人以防万一的宁完我,当然也被作为汉奸,定为汉奸罪,处以凌迟之刑。

    另有,范永斗等晋商八大家直系三代男丁共一百二十三人,以汉奸亲属论罪,减二等,判绞立决。

    除此之外,蒲州张四维子孙、王崇古子孙和其他罪涉通虏资敌而被逮之宣大山西商人十四家,父族、母族、妻族三族之内及上下三代之中所有亲属、女眷,以及列名其家的仆奴伙计从人等等,属八大家者充军云贵总督府,属其他六家者充军瀛洲镇守府。

    崇祯三年二月十六日,建极殿望日朝会结束的第二天,朝廷诏令公布出来,年节过后本来已经有点儿平淡了的京师街市,突然又因为这个事件而一时喧腾了起来。

第七六四章 汉奸下场() 
自古以来,老百姓们都爱看热闹,而且中外皆是如此,不光是中国老百姓喜欢热闹。

    这也是人之常情,只要这个热闹的苦主不是自己,从来都是人越多越好,场面夸张或者越激烈越好。

    历代的统治者,之所以都喜欢当众行刑,正是利用了百姓们爱看热闹的这个习性,借着这个机会进行一次震慑百姓、规训后人的暴力宣示。

    崇祯三年二月十八日午时,京师内城宣武门外的菜市口,刑部在头一日就清空了这一片十字路口的开阔地,将卖菜卖肉的小商小贩们清了场,之后还差人连夜搭建起了一个约莫三尺高、一丈宽、十五六丈长的大台子。

    这台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戏台,台上的地方不仅窄,而且也太长了。

    再加上台上一长溜形同秋千架的东西,看着也挺恕�

    除此之外,这个奇怪的长方形大台子上,除了一长溜的“秋千架”之外,还树立着不多不少四十二根原木柱子。

    这可绝不是要唱戏的样子啊!

    宣武门外的菜市口,地处京师南城也就是外城,最是天子脚下的这座四九城中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明朝迁都北京之后,就是北京城中最大的蔬菜市场,从内城往南出了宣武门后,街道宽畅,又是个十字路口,眼界的菜店、菜摊众多。

    久而久之,宣武门外大街,就有了菜市街的名头,而宣武门外的这个路口,也就叫做了菜市口。

    崇祯三年二月十八日的上午,京师城中那些前来卖菜的老百姓们,虽然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利买到菜,但却看见了比卖菜卖肉更加有趣的场面。

    皇城根下有许多消息灵通的人,此时站在人群中眉飞色舞地炫耀着自己的见多识广。

    而有许多识字的人,也已经从朝廷三法司联署发布的告示之中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是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观望着。

    二月中旬的京师,天气依旧寒冷,不过正午的阳光已经有了温热的力量。

    带着南城兵马司的人员,站在人群的前面维持刑场秩序的阎应元,挤来挤去的竟然挤出了一身臭汗。

    越来越投入到了自己南城兵马司指挥这个角色之中的阎应元,其实并不希望看到眼前的场面,在他看来,行刑嘛,一刀砍了就完事了,何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搞得几乎全城的老百姓都来了似的,以至于整个宣武门外大街上水泄不通。

    作为南城兵马司的指挥,如今阎应元考虑的问题可多了。

    除了辖区内的缉捕防盗、破案抓贼以及救火救人之外,现在连大街上车水马龙的通行问题,都得兵马司来进行疏导指挥了。

    如今这么多人拥挤在菜市口这个十字路口,将东来西去南来北往特别是进入宣武门的通道,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除了街道拥堵的问题之外,更让阎应元操心的是,这么多人拥挤在一起,一旦发生一点什么变乱,那问题可就大了,后果可就严重了。

    不过,阎应元向自己的上司五城兵马司都指挥刘文炳报告了之后,刘文炳一笑了之,对阎应元的种种担心根本不予理睬。

    眼看着日上三竿,午时三刻快要到了,阎应元不由自主地朝着宣武门的方向看去。

    宣武门上大明军队的龙飞凤舞旗帜迎风飘扬,一队手持火枪、身材挺拔的神机营士兵,肃立在高大的城墙之上,漠视着城门外菜市街上拥挤喧闹的人群。

    阎应元正看着那年龙飞凤舞的军旗出神,突然听见宣武门内一阵“哐哐哐哐”的铜锣声。

    这是城内的兵马司为这次监刑的三法司官员开道的铜锣声。

    五城兵马司的人员多是由一些五大三粗的地痞流氓组成,此时穿着号衣,狐假虎威、人五人六地驱赶着城门口看热闹的老百姓,硬生生打出来了一条通道。

    阎应元远远地看着,直摇头,但是这个时候,也确实是想不出别的更有效的办法。

    一队队兵马司的人马通过之后,就是刑部大牢里的班军衙役,这些班军衙役之后则是一个接着一个被上了枷锁脚镣的通虏事敌的“汉奸”了。

    对于汉奸罪这个当今皇帝新发名的罪名,熟知大明律的阎应元也找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对,反而一听说这个罪名,就觉得把这个罪名用在过去通虏事敌的人头上,兼职恰如其分。

    在历朝历代的历史之上,可以称之为汉奸的人真的是层出不穷,每一代都有那么几个罪大恶极的汉奸现世。

    就在汉民族刚刚形成的时代汉朝,就有投靠了匈奴人的中行说引领匈奴人攻打汉朝。

    宋朝时候的张元、吴昊投靠西夏人,引领西夏军队进攻陕西。

    还有南宋末年的张弘范,更是在崖山留下了“宋张弘范灭宋于此”的笑话。

    到了明朝此时,这样的大汉奸也不少,且不说范文程兄弟、宁完我之类投靠女真人的这种了,就是在僻居西南的缅甸土人,也有个别汉奸为了荣华富贵去投靠。

    这个人叫岳凤。

    岳凤本是一个商人,投靠了莽应里之后,将云南边地的虚实情况,以及大明朝在北方的战争情况,全都告诉了莽应里。

    莽应里知道大明朝如此外强中干之后,聚集了大批象兵,然后在岳凤的引领之下,领着缅甸军队进攻大明,占领缅北原属大明和云南的许多地方。

    当然,最后这个岳凤也没落好下场,他和他的儿子都在第二年缅军兵败撤退之后,被刘綎斩首。

    这是万历年间岳凤引领缅军北伐大明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

    如果不是这一次杀胡口的晋商通敌问题,被杀胡口内逃出来的姜镶揭开,那么如今的大明朝,除了现在这位崇祯皇帝之外,恐怕也没有多少会在意,或者说会把这个问题看得有多严重。

    崇祯皇帝虽然已经着人在近卫军中,在边军之中,在讲武堂、南北国子监中,安排所有人背诵牢记太祖高皇帝的奉天北伐讨元檄文(即《谕中原檄》),并安排翰林院的检讨编修们,加紧编纂注释历朝历代华夷之辩的警句名言,然后辑录成册发放,以供各地私塾县学府学使用,但是迄今为止,华夷之防或者华夷之辩的思想,仍然没能普及开来。

    也因此,并不是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能认识到汉奸的危害。

    不过,对于阎应元这样的人来说,在讲武堂的学习之中,特别是在御前侍从武官处的时候,与崇祯皇帝的接触之中,已经具有了朴素的民族观念。

    他知道不管是蒙古也好,或者是女真也好,一旦进入中国,那就要以夷变夏了,按照当今皇帝的说法,这可不仅仅是意味着亡国,而且还意味着亡天下了!

    就在阎应元领着南城兵马司的人员辛苦地维持着菜市街秩序的同一个时间,宁完我、范永斗、王登库以下四十二个被判处凌迟处死的汉奸,被一个个绑在了树立着的原木柱子之上。

    另有范毓栋、范毓馨等一百二十三人,也被刑部大牢的班军衙役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押送到了高台之上,在他们的脖子里套好了绞索,然后扯下蒙在他们头上的黑布。

    其中有些人,比如范永斗的几个孙子,都还是小孩子。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听完了三法司人员宣读的这些人的罪行,台下的老百姓看客们,也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

    虽然有些妇人捂上了自己孩子的眼睛,但是却有更多的人,将手中的石头和杂物,投向了这些据说甘作建虏的内应,勾结建虏大军来攻京师的汉奸们。

    人群喧嚣着,吵闹着,喝骂着,仿佛是在公审这些从内部揪出来的公敌。

    就在这种喧嚣之中,被判了绞立决的一百二十三人,一个接一个,在刑部衙役的用力下拉之下,被套在脖子上的绞索高高地吊了起来,哭喊着,挣扎着,最后伸直了双腿,在凛冽的寒风中随风飘荡。

    宁完我在被带到这处刑场之前早已被锦衣卫折磨得半死不活、神志不清了,此时听见了周遭人山人海中传出来的欢呼和尖叫,努力地睁开还能睁开的左眼,嘴巴上往外不由自主地流淌这脓血,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无动于衷。

    而范永斗亲眼看着自己的几个年幼的孙子,像被吊死一条狗一样,被吊死在绞刑架上,奴睁着双眼,声嘶力竭地哭嚎着,早已没有了眼泪的三角眼,快要哭出了血。

    然而等待他的,以及等他的兄长范永奎、儿子范三拔等人的,则是历时长达三日的千刀万剐。

第七六五章 几个人物() 
发生在宣武门外菜市街上的行刑场面,在多年之后依然是京师百姓的一项谈资。

    不过这一件被京师百姓们津津乐道多年的“盛事”,崇祯皇帝本人却并没有再多去关注。

    就在为范永斗等人量身定做地明确了汉奸罪的罪名与刑罚之后,当天下午的文华殿小朝会上,崇祯皇帝与内阁阁臣和吏部尚书商量着,将一段时间内需要作出的一系列人事任免问题,一起定了下来。

    身为蒲州张氏,即张四维家族一员的绥德州知州张辇,当然不能继续留任了。

    毕竟,蒲州张家如今的主事之人张毂不仅被锦衣卫砍了头,而且还剥了皮。

    其他的家族成员无论男女老幼又都被一股脑儿地充军瀛洲镇守府,所有的家产也被抄没。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个蒲州张家出身的张辇,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用了。

    虽然他在当初抵抗流贼,保卫绥德州城的时候,立下过功劳,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崇祯皇帝可不会为了这个原因就给自己的将来埋下什么后患。

    于是,张辇被免官削籍,也就是剥夺进士出身以及朝廷的官身和功名,与其蒲州的族人一起被充军瀛洲,编管安置。

    至于到了瀛洲之后能干什么,会不会被瀛洲镇守使起用,或者就此沉沦埋没,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至于绥德州的知州位置,崇祯皇帝提名了那个上书言事,指教皇帝遵守朝贡接见礼节的礼科给事中邱瑜。

    对于这一点,内阁首辅李国镨只与内阁辅臣兼礼部尚书的徐光启相互对视了一眼,很快就表示了支持。

    邱瑜的上书言事,是不是两位阁臣其中一个的授意,崇祯皇帝也不想去深究。

    至于礼部尚书成基命则是无可无不可,知州这样的层次虽然是吏部的权限,但是皇帝提名任命,吏部却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更何况,这其中还包含着内阁与皇帝之间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博弈。

    作为其中一方的内阁都点头了,他这个并无瓜葛的吏部尚书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

    当然,这是一个误会。

    如今这位崇祯皇帝还没有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到这么程度,让这个批评过自己的礼科给事中外任绥德州的知州,至少从品级上来说不是贬官,而是升官。

    虽然邱瑜因为一点小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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