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之诡道-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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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是何人偷袭的山寨?”
“没说,柳姐姐她们却说是晋军那帮畜生做的。”王小武双眼含泪,拳头攥得嘎嘣脆响。赵乾本想劝其两句,奈何自己憨直的性子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来,这个时候还不如选择不说,免得让王小武更加的伤心。
怎么还会有晋军呢?他们是从哪里弄到船的呢?赵乾挠起了脑袋,这样的谜团对于他来说是有难度的,看来最好还是交给陈焕等人处理,自己现在多想想如何守住东平水寨才是关键。如今周雄尚且留在黄河北岸,等着接应段思嘉等人,水寨里只剩下自己管事。来人既然敢打梁山的主意,同样也会将目光锁定在东平方向的。到时万一有个差池,日后怎么向王然交代。
“可是送徐老回山下水寨了?”
“是,赵将军请放心。”
“俺对于你和小房的办事能力是很放心的,毕竟你二人是跟着大都督办事的嘛。”赵乾居然学着王然的语气,轻轻地拍了拍王小武的肩膀,不过他很快便发现了一个问题,紧忙问道:“为何小房没同你一道回来?”
被赵乾问及,王小武才一拍脑袋,好像是记起了什么,道:“房什长他在虎头峰那边发现个怪人,正带人去追了。”
“为何现在才说?”
“忘了。”
“你这个傻子!”
压抑了几天的憨劲,终于爆发出来了。听说只有一个人,赵乾也不管那么许多了,招呼都没打,便先一步向虎头峰那个方向冲去。身后几十名水兵本来还在清理着尸体,见到校尉大人跑了,还以为又遇到敌袭了呢,也跟着撒丫子跑开了。不过这一路上,可是被赵乾引得支离破碎的,不少人都迷了路。
对于梁山的环境,赵乾要比身后的水军熟悉得多,甚至比多兵根还要熟悉不止十倍。就是因为他憨,当初为了能够顺利绑架王然,他居然将梁山的四峰七脉调查地清清楚楚。所以今天他才能绕着小路,出现在虎头峰最紧要的位置上。
不过才刚到这里,便看到正有几个人向这边跑过来。赵乾憨憨地一笑,抽出环刀便迎了上去,他只想着把这几天的憋闷,彻底地发泄出去,却没留意对方到底是几个人。但剩下为数不多的水兵怎会跟他一样憨,本来就跑的七零八落的,现在看到有人过来,一个个吓得全都躲到了山石树木的后边了。
“来者何人!”赵乾喝道。
“你管我等是何人呢?不想死便快快闪开!”来人中为首一名中年汉子大叫道。
“晋军?”
“怎地?”
“居然也是个校尉?”赵乾露出痴笑,心里正得意地盘算,擒住个校尉级别的回去,陈焕等人该是怎么夸他呢。
“你这呆人,为何废话如此多啊?”汉子怒道。
“那俺动手了!”
本来还有些恼羞成怒味道,没想到对方是先打招呼后动手。中年汉子微微一怔,居然让赵乾抢了个先机,两招便将其衣甲划开。再进两招险些要了大汉的性命。好在大汉的身手也不是白给的,在硬抗了赵乾几招后,才堪堪压住了阵脚。不过此时,身后的追兵也越来越近了。
“在下荆襄戴稷,见过大人,不知可否放我等一条生路?”大汉道。
“问过惨死在尔等刀下的百姓否?”赵乾道。
“戴某和几位兄弟绝对没杀过一名百姓,我等只是来寻人的。”
“这话,你去说给阎王爷听罢!”
第364章 364指桑骂槐()
二愣子赵乾本来就身手了得,后来跟王然混在一起,又得到了梁山上不少将领的点拨。这一柄环刀在他的手里犹如蛟龙出海,气势更似猛虎下山,佛挡杀佛。八柱之中刀法最好的田卫子,与其难分伯仲。势大力沉的斩马刀程良,更是难斗百合。难怪眼前叫戴稷的大汉态度转变,前后围堵是其一,看出自己不是对手才是最重要的。
身随心动,手始势起。刀影剑光,层层叠叠。肝胆惧颤之际,那锐利刀锋上已经挂着血珠。风卷残云之下,身边七八个北府兵也只剩下了戴稷一人。赵乾笑了,居然又是憨笑,笑中带诡。他果然是愣,呆愣中还带着狂妄与自信。
这种自信来源于战力上的碾压,更是日积月累的埋头苦练。别人风花雪月时,赵乾在练刀。别人机关算尽、蝇营狗苟,赵乾还是在练刀。就连日常的吃饭睡觉、拉屎撒尿,他也会反复揣摩刀法变化,真是痴到一定程度了。可以这么说,赵乾思想里只会停留两件事,一是练刀,二是喷帝到底是谁?
“大人住手吧,戴某服了。”戴稷居然跪了下来,他不敢去看身旁兄弟们的脸,那一个个哭爹喊娘的,让人看着难过。他更是不敢去看赵乾的脸,因为那张笑脸笑到最诡时,笑意与杀气却脩然而止了。如同断电一般,让人惧意更甚。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大人能否高抬贵手放过戴某这帮兄弟,他们只是为了帮在下寻找小妹,确实没滥杀过一名百姓啊!”戴稷继续道。
“没滥杀?那便还是杀过了!”多兵根目光喷火。
“在下说错了,不算数。大人明鉴,真是未曾杀过一人。”
“赵将军,与其废什么话,杀了干净。”
“是啊,为房奶奶和小妹报仇!”王小武道。
“俺来问你,你是何人的部署,为何还穿着晋军甲具,上山的目的是什么?”赵乾道。
“在下现归北府王镇恶节制,我等上山一是为了讨回万箭火轮牌的造图,二是为了寻找失散的小妹。”
“讨?有这样讨要的吗?如此口蜜腹剑的小人,杀了也不多。”多兵根抬腿便将戴稷踹到了地上,并用脚死死地踩住了其脖子。正欲挥刀砍杀之时,赵乾却将手中环刀掷了出来。“当啷”一声,火花迸射,两柄环刀互撞,双双掉落。
“赵将军你?”
“你是不是跟着大都督太久了,眼里没俺这个将军了?”
“属下不敢。”
“哼!”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
“谁说俺不杀你了?”
“啊!?”
“别他娘的大呼小叫的了,尔等犯下累累血债,还想拍拍屁股走人?做梦!真当俺梁山无人不成!说!你部人马几何,如今盘踞在哪里?”
“赵将军你看,那边谷中还有人影!”王小武指着虎头峰左侧的一处山谷叫道。众人齐齐望了过去,确实有个好似铁塔一般的人影在那里连滚带爬的。
“你的人?”赵乾问道。
“应该不是?”戴稷也很疑惑,并扫视了一圈身旁那些受伤的北府兵。
“小房,带上你的人过去看看。”
“诺!”
虎头峰脚下的山谷本来很大的,沟壑相连一直甩到梁山外很远很远的地方,上次王然伏击慕容超便是在此,可后来因为大水的关系,不少地方早已经看不见了。赵乾站在山腰俯瞰下去,越看越觉得那个人的身影熟悉,可怎么熟悉他又记不起来了。犹豫间,他又想起戴稷的事情。
“方才俺问你的话呢?为何不答,想要蒙混过关吗?”
“在下不敢。”
“说!”
“王镇恶部三千人马,现在济阴一带休整。自从他得知秦军在柴壁新败之后,便有图谋陈留之意。奈何副将原冯翊太守柳凭,却与其意见向左,二人争执不下,所以直到如今,其部尚未有所动作。”
“没有打算偷袭兖州或是东平吗?”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将军明鉴,只因前些日子贵部王将军在平原郡大发神威,期间他还动用过万箭火轮牌,这才引得刘裕的注意,所以便来书催促王镇恶向其讨回造图。”
“是讨吗?”王小武厉色道。
“不不,是抢,是抢的。”
“这两个狗东西,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打俺家喷”赵乾突然好似咬到了舌头,硬生生将那个帝字咽了进去。他是憨,但他不傻。在现如今这个大环境下,多说多错,多做也惹祸。如果他随意把这个帝字扣在王然的脑袋上,那就不是他与王然之间的说说而已了,那便真成了赤裸裸的不臣之心了。到时再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那他们还能落得好?
虽然赵乾说话戛然而止,众人却没有留意到他的尴尬之处,反而是以为他看到了什么,齐齐地把目光望向了谷底。此时,只见多兵根已经将两伍之兵纷纷散开,正悄悄地对那个人影形成合围之势。工夫不大,十几人便动起手。可这一个个笨得,简直要把赵乾气炸了。他差点又甩开兵士们独自冲下山去,好在有王小武拦着,再加上身旁戴稷的分量,方才作罢。
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啊,下面的人打得是乱糟糟,他赵乾也不能在上面吃瓜子、看戏啊,此事要是传回东平去,他还怎么见人啊?正当赵乾左右为难之际,那个疯子般的高大身影突然一分为二?不对,这是又跑出来一个和前面那个一模一样的。同样是身材高大,同样是满头乱发满身烂布,不过这个身手更加厉害。
两个疯子合力之下,可是把多兵根等人给打惨了,连滚带爬地,那呼天抢地的动静,几里外都能听到。可就在他们之间打着打着,居然又抱到了一起。这是什么鬼?不只是赵乾瞠目结舌了,连那群北府兵的俘虏们也都瞪大了眼珠,等着接下来的分解。可等了好半天之后,山下才传来多兵根的叫喊声,喊得太碎了,根本组织不成一句话,但还是听清了三个字:找到了。
第365章 365指桑骂槐()
天气虽冷,但八百里水泊却看不到一块碎冰。波浪拍打着船体,发出碎碎地、哗啦啦地动静。满脸是伤的多兵根守在老娘身边,一会儿喂粥,一会儿捶背,忙前忙后呵护备至的。即使伤口肿胀得难受,他都会咬牙挺着。也不怪他会这样,毕竟差一点阴阳殊途了,不论怎么做多兵根都觉得不够。
能活着见到“自己”的孩子,老太太当然是开心的。但唯有一点。多兵根却没有顺着她的心意来。本来老太太打算继续留在梁山居住的(帮王然守着那些财宝),可多兵根死活不同意,坚持把她接上船来。
自从上船后,徐广一直处于卧床状态,只是喝了口米汤。柳叶眉等一干女兵,精神头到是不错,连朱家兄弟也是吃饱睡、睡饱了吃的。只有王四平与小吉祥的话变少了,二人总是会扶着船舷望着梁山方向发呆。这应该是在思念段续吧,虽说相处的时日不多,但段续停留在众人心里的形象还是很高大的。
船队行至快到东平水寨附近了,陈焕用段思嘉的那只灰鹰送来了一封书信。大概的意思是让赵乾速速从梁山回转,至于原因却未能说明。看完这封书信后,不只是二愣子赵乾糊涂了,船上的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难道说北府军又来偷袭东平了?
“把那几个人犯给俺押上来。”
“诺。”
工夫不大,戴稷等人被押了进来,八个人居然还排了个三角形齐齐跪下。看神色也没有起初那么慌张了,估计是知道自己没几天可活,倒不如洒脱一些,强作镇定。
“在下戴稷见过赵大人、及诸位将军。”
“小的们,见过各位大人!”
“不知赵将军唤我等前来何事啊?”
“戴稷?”朱超石的大叫确实震人心魄,尤其还是在船舱这样狭小的地方,当即几个北府兵士中便有一个晕过去了,还有一个尿了裤子。真他娘的是外强中干,装得一手好x。朱龄石同样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走上前来仔细打量。那天他见到赵乾时,戴稷和其部下早被押解回到了船上,所以现在才是第一次见面。
“啊?原来是二位朱贤弟啊!贤弟救我啊!救我啊!”戴稷也是认出了朱龄石,没想到他还哭了,其他几名北府兵也跟着痛哭流涕的,好像再不哭,一会儿想哭都没了机会似的。
“赵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朱龄石问道。
“你等不知他们是偷袭梁山之人?”赵乾差点被朱家兄弟气得笑出声来,朱龄石这才重新拎着戴稷仔细打量,可他弟弟却冲过来一脚把戴稷踹到了地上,大骂道:“该死的,我说那日在阵中怎么看到有人像你呢,原来真是你小子来谋害老朱的?”
“没有,没有啊!朱贤弟错怪戴某了!”戴稷又恢复了在梁山时的怂样子。
“娘的,如今我们人多,你便一口一个贤弟的了,当初老朱被你的人杀来杀去的时候,为何不见你出来说话?该杀,真是该杀,老朱现在便结果了你!”
主位上的赵乾忍无可忍,可朱家兄弟二人怎会听他的。噼噼啪啪地,再一次将这几个北府兵修理了一顿。正当打得开心之际,一个苍老的身影被两名女兵搀扶而入。船舱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朱家兄弟也放下了拳头。
“怎么不打了?”徐广道。
“见过徐老。”众人齐齐施礼。
“一个个地成何体统。”
“徐老先生明察,这帮贼人便是杀我梁山民众的凶手。”王四平道。
“你个小机灵鬼,光想着替他二人开脱,却没想过此举会给你家大都督招祸吗?”
“先生如此说,四平便不懂了。如今咱们梁山已经与北府军结下血海仇怨,难不成还能化干戈为玉帛吗?”王四平反问道。
“来人啊,把人先带先去,老夫看着碍眼!”
“诺。”
“徐老,小的是戴稷啊?你不认得了?”戴稷被人拖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攀点交情呢。可徐广却连连挥手道:“什么稻黍稷麦菽的,不认得,不认得,快快拖走!拖走!”
“诺!”
见人被拖出去后,徐广又招呼道:“你等皆上得前来!”
“”朱龄石、朱超石、赵乾、多兵根、王小武、小吉祥、王四平、柳叶眉、杏花眼,齐齐聚了上来,几人中最大的朱龄石也不过二十四岁。看着这帮年轻人,徐广是打心眼里喜爱,当初他对王然和卞安也是如此。不过喜爱归喜爱,但年轻人做起糊涂事来,那是要捅破天的,这个道理徐广要比谁都看得明白。
“你等不知道,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