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之诡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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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顿时,哭声骂声一片。
钱华看看周围混乱的众人,一声大喝:“都给我住口,我家主人念着同乡之情,给你们留条生路,你们可别不知好歹,不然这落云峰下,可不差多埋几个!来人啊,帮他们搬。”
“是。”
钱华身后那几十个庄丁同时出手,一顿鸡飞狗跳,王然也被人提脚拖动,拽他的人特卖力气,还呼呼直喘。王然双手抓地慌忙喊道:“大哥我能走,能走,真的。都是临时工,何必呢!”
其余的庄丁们也像是脱了缰的疯狗一样,冲进了附近的几个院子,又是拆门又是倒灶。几个腿脚不好的也被他们抬了出来,扔到了石桥附近。人群陆续的被他们用木棍驱赶到了石桥另一边,王然大概了看下能有个四五十人,其中却没有黄郎中和张力。
“铁蛋你爹呢?”
“啊?卖皮子去了,去县城了。”显然铁蛋被刚刚的一幕吓到了,尊敬的华老突然变的这么狰狞,怎么也想不明白。
“娘啊,爹回来找不到咱们,可杂办啊?”铁蛋对着他娘说道。
铁蛋娘抚摸着他的脑袋:“前面不远是李村,我们先去你姨娘家等他,你爹会来寻的。”铁蛋娘转身又对王然娘俩说道,“王大嫂你和小二也跟着我们吧,先有个落脚的地方,等我男人回来了再商量个法子。”
王大嫂流着眼泪只是点点头,她也想把王然揽在怀里摸摸头,可王然多聪明啊,借势向前两步搂住铁蛋:“铁蛋啊!二哥今后可就靠你了。”
王然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没有留恋。不过在石桥对面的远处,却有两个矮小的身影在为他们送行。
人群来到了李村,有几家想就此安顿的,有几家还想继续赶路、去别的地方投奔亲戚的,便就此散了。
这李村是钱家庄通往庆云县的必经之路,铁蛋的姨娘家就在村口不远处。铁蛋姨夫是商队的护卫,常年在外,家里留下双亲和一儿一女由铁蛋的姨娘照顾。三间土坯房是铁蛋姨娘过门的时候盖得的,边上还有两间草房和一个马圈,马早就被官府征走了,为此铁蛋的姨夫还大病了一场。马圈里现在养着几只鸡和鸭子,看起来日子过的还算不错。铁蛋的姨娘好客地腾出了一间土房让王然“母子”俩住了进去。
晚饭后大人们忙着收拾与闲聊,王然和铁蛋还有他表弟在院子里玩。王然是不能跟着他俩在院子疯跑,便装着大病初愈,依偎到马圈旁想着今后的事情。这两孩子真是一对闯祸精,一会翻墙、一会摔跤、一会撵鸡,不一会又上了房。
王然看着就着急,在房下面大叫:“你俩快下来,房子一会被你俩踩塌了。”
铁蛋倒是很听话,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表弟:“下去吧,可别像二哥那样,摔傻了,将来就娶不到媳妇了。”
小爷我就去你大爷的!王然的牙都快咬碎了。
铁蛋未及下来,便指着西南的方向对王然喊道:“二哥你看,你快看呀!”
王然回头一看,铁蛋所指的地方着火了。应该是钱家庄方向,火越来越大,夹杂着浓浓的黑烟,已经把西南方向的天空全都映的是通红通红的。屋子里的大人也听到两个孩子的喊声,纷纷走了出来,仔细观望着。
院子里很沉静,大人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这远处的天空,仿佛这场大火已经把心底最后那一点留恋也带走了,家没了。
铁蛋的姨娘第一个回过神来,抱着女儿对着房顶骂道:“你们两个小八王蛋,快给老娘滚下来,要是你爷爷奶奶那屋漏雨,我非拨了你俩的皮不可。”
两个孩子很快下来了,院子里又被孩子们的哭救声吵开了锅,老人劝、大人打、孩子跑好不热闹,有人就有家。
第7章 偷梁换柱()
清晨的李村沸沸扬扬的,王然正准备出去拾些柴火。可刚推开大门,便被张力推回了院子。
王然暗道:嘛呢?反弹呢。
“快藏起来,快、快!”张力急切地喊着,声音不容质疑:“铁蛋你表弟呢?带着他也藏起来。”
铁蛋到是听话快步跑进屋子里,拉出表弟就往屋后跑,边跑边回头对着王然喊:“二哥!快呀!”
摔牲口呢,这一大早上就这样,还让人活不?王然被弄得有些摸不到头,还傻傻的愣在原地。只见张力顿时暴起。一手夹起他,快步走到一间草屋前,推门就将他仍了进去。
大人们都急急忙忙地来到院子里,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张力正比划着呢,只听“咣当”一声,院子的木门便被人踢开了,一股脑儿冲进来了十来个官兵。为首三人,一个白脸大汉虎背熊腰,一对双胞胎,都是獐头鼠目,不过其中一个儒生打扮的,更显狡诈几分。
张力忙快步上前施礼:“见过刘大当家、齐二当家、陈师爷。”
这为首三人是谁啊?就是丹霞山的刘世鹏、齐火和庆云县的陈凯。刘世鹏正筹划先拿钱家庄开刀呢,可昨天一场大火烧的方圆百里都看的清楚。县府胡大人马上命陈凯协同刘世鹏带本部人马来查个究竟,顺便将沿途的几个村子的兵丁和粮草征集起来。三人带着三百多刚刚换上官服的喽啰,浩浩荡荡地由庆云县赶了过来,因为李村是必经之路,所以陈凯建议把这设为前站。
刘世鹏看了一眼张力,并没有搭话,倒是齐火对手下吩咐道:“来呀,给我搜。”
“是。”
铁蛋的姨娘家不大,没一会,王然就被拽了出来,铁蛋和他表弟也没躲过去。他们就象财物一样,和几只鸡鸭,几个瓶子罐子,堆放到了院子的空地上。
其中一个兵士夹着半匹布、捧着一个匣子走到刘世鹏面前:“大当家,只有几十蚊。”
刘世鹏并没有嫌少的意思,点了一下头,抽出大刀向王然他们走去。
这是要杀人啊?王然吓的腿有点筛糠,以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土匪,不过王然都觉得他们特傻逼,真的。但是今天面对面见到这个虎背熊腰、一脸横肉的家伙,说实话他还真有些想尿裤子的冲动。
刘世鹏将大刀插到了地上,把王然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放在刀旁对着一比量,看大刀的刀柄正好到了他的胸前,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王然向自己身后一丢:“这算一个。”
王大嫂马上冲了上来:“我家小二还不满十四,请大当家开恩啊。”
(真实的王小二已经十五了,不过因为营养不良,所以看着瘦瘦小小的。那个年代十四岁,便算成人,已经可以服兵役,徭役了。所以普通民众,能在各种刻苦的条件下,活过六十的,算是高寿了。)
齐火冲了上来,照着王大嫂的肚子就是一脚,嘴里还骂着:“滚开,我等是奉了县府胡大人的命令,我看谁敢阻拦?”
张力大怒,一把便将齐火推开,他伸手去扶王大嫂,却被身后四个兵丁按住,明晃晃的大刀也架上了脖子。齐火贱兮兮地上前便给张力一脚,他那小胳膊小腿的怎撼得了张力,自己一脚下去,顿时疼得脸色铁青。他还要发作,却被陈凯拽到了一旁。
刘世鹏没理会这小小的骚动,继续将铁蛋拎到刀边,见刀柄到了脖颈,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将铁蛋仍到了王然的身上:“这也算一个。”
王然刚被摔的个七荤八素,这一压,又差点把晚饭吐了出来。
张力看铁蛋也被选上忙对着陈凯大喊:“陈师爷,你答应过的,我家今年兵役可免。”
“本来可免,不过昨夜钱家庄大火,估计也就剩下你们几个男丁,所以只要高过刀柄的都要服役,包括你。”陈凯看看张力,用手一指。
铁蛋娘一听就瘫倒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刘世鹏又将铁蛋的表弟拽了过来一比,刀柄高出他半个头。
“踮起脚!”刘世鹏对着铁蛋表弟怒目道,这孩子可能是吓傻了,乖乖地便踮起了脚,不过还是不够。
刘世鹏将他一推:“这个算了,刘某做事一向公道,不强掳。”
“大不,校尉大人就是公允!”齐火还不忘拍着马屁。
“把这几个人押到村口,到下一户去。”
“是。”
可还没等刘世鹏转身,那个抱着木匣的兵丁,指着铁蛋姨娘的公公道:“大当家还有一个呢?”
刘世鹏看了看拄着拐杖的老头,上去就给了这个士兵一个耳光:“你要带回去当爹啊?走,去下一家。”
二十多个男丁被绑了双手,押在村口的空地上。官兵们挥舞着兵器驱赶着上前哭喊的乡民。
“这些人都是去为朝廷效命的,你们喊什么喊,再喊我把你们都押到大牢里。”齐火站在一辆板车上,跳脚叫着,那鸡嗓子听着就跟用金属划玻璃一样。可不一会突然他气势一变,来到人群旁,对着一名村姑奸笑:“来寻人的?道与齐某听,我放了他便是。”他边说边去握那村姑的手,却被一个老妪上去一把,来了个满脸桃花开。
“你、你、你。”齐火摸着自己的脸,正要发飙,可他也清楚身边的人都不会帮他的,自己在那老妪面前也讨不到便宜,只好狠啐一口,灰溜溜地走了。
刘世鹏看了看几辆牛车上的东西,有些不满地打着哈欠。
远处一名斥候策马来到面前:“禀报大当家,小的们在钱家庄寻过了,未见尸首。”
“难道都烧成灰了?”刘世鹏不解道。
“不会的,想那三四百人怎会烧的尸骨无存呢?”陈凯在一旁说道。
“回来的路上,小的们发现三当家身受重伤,昏迷在山脚下”斥候继续说道。
“人呢?”
一名兵士牵马而来,马背上趴着一个人。如果有人在他们身旁,一定能认出,这人就是黄郎中。
“快放到车上。”刘世鹏和齐火立即下马走上前去。
“老三。”
“三当家。”
黄郎中缓缓睁开眼睛:“是大哥、二哥啊!”
“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郎中指了指左肩笑了笑:“被暗箭伤的,不碍事,钱家庄的事,倒是说来话长。”
第8章 偷梁换柱()
本来钱家人是要按最初设定的方案执行的,谁知那钱华不知怎么地,识破黄郎中是奸细,钱家庄便将计划提前了,连夜纵火,全族隐匿。黄郎中就此也打乱自己的预先的布置,只好涉险秘密尾随一支钱家转移的队伍。可再怎么小心,还是被人家发现了。好在他多年来,对此地十分熟悉,这才侥幸逃出钱华的剿杀。
“老三,还能找到他们藏匿的地方?”刘世鹏兴奋的问着。
黄郎中努力地点了点头,伤口传来的疼懂,让他不住地呲牙。
“他们不会已经另行藏匿了吧?”陈凯有些怀疑,两只小眼睛不停地乱转起来。
黄郎中接过一名士兵递来的皮囊,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说:“不会的,我发现入口后,没从原路返回,而是从落云峰上兜了个圈才遇到钱华的”。
“好,太好了!”刘世鹏抡起大手直拍巴掌,接着说道:“老三,身体能抗的住吧?那我们速速赶去,可别让钱贵那老儿跑了。”齐火听后也在边上频频点头,大有除钱贵后快的感觉。
“全听大哥安排。”黄郎中答道。
用人够狠的,人家都伤城这样了,你还指望呢?陈凯偷偷地瞟了一眼刘世鹏,紧忙收住目光。不过转瞬回来,却发现那黄郎中在对自己微笑,那微笑透着说不出的感觉,不舒服。
“哈哈,好,三弟啊,回到庆云,大哥便让那胡县令也封你个校尉当当。”刘世鹏听后仰天狂笑、大手一挥:“来人啊,兵发落云峰。”
陈凯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指着其身后的牛车和新抓的壮丁,对刘世鹏小声说道:“表哥,这人和财物?”
“安排些人、先押回县城。”刘世鹏不以为意地回道。
“不妥,万一路上有个闪失,没法交代,财物是小,人跑了再去哪里抓来?”陈凯摇头表示不同意,“还是我带些人先押他们回县府,然后再抽调些官兵一同来协助表兄,这才稳妥。”
“也罢,那你先行回去。”刘世鹏说罢就上马,率先行冲出了李村。
落云峰下竹林,一只狐狸正慵懒趴伏在一处小土坡上,本来它在竹林后一处隐秘的山谷里过着逍遥的生活,不知道最近怎么,山谷里,进进出出来了不少的人。昨夜山下还突然着了一场大火,惊的它是四处乱窜,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刚刚趴到土坡要睡上一觉,突然远方的树林一群飞鸟被惊起,动物的本能告诉它一股杀意正在漫漫地袭来。立起前肢看向远方,又看了看身后的山谷,它知道要想活命就要远离这里,向大山深处藏匿。
当它跑下土坡,来到一处杂草边,突然一个身影窜出,一把擒狐狸的脖子,使劲一捏,可怜的狐狸就入了轮回了,身影又快速地窜回了草丛中,整个过程只是眨眼之间。草丛中响起极其低微的声音,“老程,你干什么?”
“少帅说不留活口!”
“”
大约一个时辰后,就在此处的竹林不远处,走来一队人马。
“大哥,你看前边的竹林,过了这里便到了归谷的入口了。”黄郎中撩开马车的布帘面带微笑对着刘世鹏说道。
“好,小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要放跑一个,事成之后老子我重重有赏,哈哈哈”刘世鹏发出狂笑。
齐火在一侧小心赔笑道:“校尉大人,不等陈师爷吗?我们的人有些少吧?”
刘世鹏白了一眼:“他?他才不会这么快赶来。你若担心,也可留在外面,待我亲自斩下那钱贵的狗头。”齐火被刘世鹏抢白也不再做声,默默地跟着队伍。
归谷密宅的大门早已被人封住,又垒了许多的杂物,外人若想冲破大门,即使有攻城的撞车,也是徒劳。四周高高的围墙里,都搭建着木架,人可以站在上面,凭墙防守。每百步搭建的临时望楼与墙边角楼呼应,将整个归谷密宅尽收眼底。
大厅里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