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之诡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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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兵根倒是很听话,可屋引雷却有些发呆:“大都督小的真是男儿身!”
王然又好气又好笑,强板着脸:“军令,脱!”
检查过二人后背,王然点了点头,转身要回船舱,可那多兵根却叫道:“大都督能否先支些饷,我饿”
“我也没吃呢!”
“”
王然离开的这几日,梁山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民众们在寨子外侧挖了不少的地窝棚,简单可以遮风挡雨了。可这样的违章建筑,是会影响到山寨外墙整体防御的。如果不能解决取暖和粮食的问题,那梁山将迎来一个可怕的冬季。
段思嘉的手下也为她在寨子外,修了一处木质的别院。院子虽简陋些,但却修得古朴雅致,几天的时间,人家居然连花园、池塘的位置都预留出来了。王然回到梁山第一件事,便是提审韦昌。这个老东西,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求王然放过他。王然看过密宅图纸后,居然安慰了韦昌一翻,不过他心里对这个老贼,还是有打算的。杀不杀他,这不是现在王然说了算的,必须要梁山上的人民一起来决定。
短暂休息一日后,探过段思嘉、卞安的病情,王然交代胡万、陈焕守住山寨。如今的梁山差不多快两千人了,人数虽重,可战斗人员还保持在水淹燕军时的状态。段思嘉部两百余人,江云龙部十七人,王然的梁山军连伤员,和那七十几个娃娃兵加一起,二百五十八人,这还要算上陈焕带回来的那二十几个徐黑子的手下和屋引兄弟。
牛二又是满脸的埋怨,踏上了旅途。他因为脚程快,先一步去和江云龙在汲郡的内线接头了。可王然等人的第一个目标,却是濮阳韦昌密宅。他从梁山挑出十个人来,由程良率领,会同向段思嘉借来的人马,加上江云龙所部,分三拨向濮阳秘密进发。王然所在的第一队,只有程良等和江云龙的所属。
一路上,王然都在向江云龙打听关于石瑞的事,尽量想做到知己知彼。可从江云龙的描述中,这个石瑞好像除了是个羯人,嗜杀吃人外,还真没啥不良爱好。这让王然很苦恼,他也不能预备几千人,让那个小天王杀过瘾、吃到吐啊。
濮阳,翟魏第二军事重镇,地位仅次于汲郡(黎阳)。如果不是因为穿越者的蝴蝶效应,那这个翟魏的统治者应该是翟翎的爸爸,而不是他了。事情的发展往往就是这么有意思,你看着千百道弯,可最后它还会归于原点。
自从翟翎反叛江家之后,他非但没回归北魏,反而自己割据一方。如果说羯人嗜杀第一的话,这个丁零人也可以算上第二了。他所辖八郡,排除天灾、历史遗留问题不算,如今人口加一起不足十三万。当然了翟翎是不吃人的,他就是暴虐,对自己人也是如此,看不顺眼的杀,看着顺眼的封个大官派出去和别人互杀。但话也说回来了,翟翎如果不是这么暴虐性格,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地盘。
“再走十里便到濮阳了,天色已晚,入不得城了。”江云龙勒住缰绳,指着远处山岗一侧的几座建筑,道:“贤弟,我等在此留宿一晚如何?”
“一切皆由大哥安排。”
“这一路上未曾见贤弟笑过,亦挂念妻小?”
“恩,有点吧,”王然叹了口气,强挤出一丝笑容,那脸更丑了:“大哥你说用人去向石瑞换嫂夫人如何?”
“如何换?”
“当然是用美人去换了!”
“”
第151章 美人计()
山岗上的小路长满了杂草,若不是比两侧灌木低矮些,你一定不会觉得这脚下是一条路,是一条被人走出的路。围墙、窗棂、桌椅、床榻,灶台、厨具、水井、辘轳支离破碎的点点滴滴,无不在向人诉说着曾经的生活。这里没有恢弘的过去,这里只有苍凉,和对战争的无力。
沿着着小路而上,众人来到一处荒废的院落。蛛网与灰尘已经将一切掩埋,清风与明月唤起了儿时的回忆。没有妈妈的饭菜,却有家的熟悉,没有亲人的关爱,只有孤寂
天地在转,时间还要继续,民众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不会变,对战乱杀戮的唾弃更不会变。为了生存,有些人泯灭人性,为了人性,也有人奉献生命。世人总是在埋怨身边的一切不够好,可没有这一切的孕育,又那来的性命去埋怨一切。
“二哥救我!我怕”
是铁蛋的呼喊,遥不可及,好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别怕,我在这里,二哥这就去救你!”
迈得开沉重的脚步,却攀不过眼前的一切。山顶上的人越来越多,每一个好像都很熟悉,他们都在向王然挥手,看不到表情,听不到声音。
“别怕,别怕,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王然睁开眼睛,却又马上闭上,他单手揉压着太阳穴,回忆着梦中的每一个人。一阵急促地脚步声,程良将一个男子摔到了地上。那人三十来岁,黑面短须,一双眼睛盯着王然格外有神。短衫上有几处新开的破口,血迹斑斑,应该是刀伤。
“何人?”
“毛贼。”
“大爷,小的不是毛贼,是旅人,我是遇到贼人啊。”那男子解释道。
“哦!?”
“小的家就在濮阳,昨夜在回来的路上,遇见山匪,抢了银钱东西不说,还杀了我两个兄弟,小的命大,好不容易跑出来的。”
王然站起身来,走到那人身边,转了一圈,又转到了背后。
“姓氏名谁?”
那人突然一呆,王然一脚将他踩到地上。
“跟小爷玩心眼!?”
“大爷,饶命啊,饶命啊!小的是好人,小的叫荀三,是好人啊!”那人趴在地上,双手乱拨,像是个王八乌龟,想要爬出去一样。
“把他给小爷绑起来!”王然吩咐道。
“埋了?”程良问道
江云龙此时也来到王然身边,“贤弟如何得知此人有诈?”
“大哥看这人手指,指甲短而无泥,这怎么能是旅人。问他姓名,居然含糊,更加可疑。”
“杀了吧,免除后患。”江云龙冷冷地说道。到底是江家人,想法果断。
“饶命啊!”荀三居然尿了裤子,“小的真是经商的旅人,贩粮的,大爷可以到濮阳打听打听啊!”
“粮食!?”
这两个字如今对王然太有诱惑力,他开始犹豫,思量了一会儿,张口问了荀三几个关于粮食的问题。那荀三虽然吓得失了胆色,但断断续续回答地也算工整。王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没有从这个荀三眼里看到一丝丝地恶意,反而是那种熟悉的恐惧。
“带着一起去濮阳吧,也许用的到。”王然盘算着有了钱,那就该买些粮食了,现在黄河以南兖州那边是重灾区,只能把眼光放到黄河以北了。
“这”江云龙有些迟疑。
“谢大爷,谢大爷不杀之恩,谢大爷”荀三不停地作揖。
辽阔的冲击平原上,一座座城市的废墟,沉默如山。这里有各个时期的遗址,它们大小不一,零星分布。有的还能看到逃荒地民众住在里边,有的早已变成了蛇虫鼠蚁的巢穴了。如今的濮阳,建立在濮水之滨,历史的荣誉早已褪去。
王然等人住进了,西市一间很大的客栈,房间任选,价格还便宜。并不是这家客栈有什么猫腻,而是如今来濮阳的商旅,简直是凤毛麟角。招呼众人的伙计是个勤快人,他不光手脚麻利,嘴也麻利。
“客官要多加小心,多备些碎银。若是有官人来查问,也好打点!”
“为何备碎银?”王然有些不明白,他认为行贿这种事,直接给够了,不就完了吗。刚刚入城的时候,他就为此,花费了不少。
“客官有所不知,来盘查的未必是一波人,且客官随行之人,如此之多,必然引的官人注意。”
娘西屁,马卖皮。就这小爷还分了三波呢!王然有些挠头。
江云龙摸出几个铜钱,赏给了伙计,吩咐他出去。转而对着王然说道:“贤弟,此地不可久留,夜长梦多啊。”
“大哥放心,晚些,我便派人去先探查一翻”
二人还在合计,本该收拾行李的程良跑了进来。他一把推开窗户,对着二人招呼:“长将军,小哥!”
王然二人不明所以,来到窗边向外观瞧。大约有三四百人,手持兵器农具,分列西街两侧。一伙带头的是几个道士,另一边书生打扮的人多一些。
这是黑社会聚众斗殴,还是为了争夺武林盟主开扁?这么大的阵势,怎么不见伙计说的官人来管呢?王然饶有兴趣地将桌子拽了过来,坐了上去。就差没管程良要花生、瓜子、矿泉水了。
“常言笑,快把我们堂主交出来!我便将赌马的事一笔勾销。”一个青衫道士,手持一把大刀,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我说杨熙晟,你家堂主,我们可没见过。”那个叫常言笑的年轻儒生,指着道士发笑:“今天,哥哥是来谈谈这西市归属,不是给你来贴寻人启事的。”
“你们拂晓社的人,太不是东西。年初咱们不就定好了,一东一西,井水不犯河水吗,如今趁我们堂主不在,便想生事吗?你真当我们明教兄弟怕了你?我看就是你们绑架了堂主!”杨熙晟道。
“废什么话,老子就是来抢地盘的。”常言笑把脸一板,挥手:“兄弟们上!打这帮明教狗东西。”
杨熙晟那边也不含糊,一声招呼,两拨人便打到了一起。呼啦啦,乱糟糟,整条街都沸腾了起来。楼上观望的王然,脸色一变再变。这拂晓社绝对是冤家,可这明教又是什么鬼。看着两边带头大哥的谈吐,难道都是穿越者?
第152章 美人计()
整条西街都闹开了锅,好在这不是像上战场那般杀戮,双方的人下手还有些分寸。打倒、打伤、打到无法反击,“点到即止”,不取性命。客栈的大堂,因为未来得及关上门板,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了。掌柜的、伙计们都躲进了后院不敢出来。吃饭的散客,不少都跑到了楼上,扶着楼梯,向下观望。
程良想去看看那些马,和住在后院的部下,却被王然叫住,让他千万不要冒失。这两帮人在大堂闹了一阵,便打到了隔壁去了。客栈的伙计们,紧忙上好门板,将大门关了。可没到一炷香的工夫,大堂里又闹起来了,王然担心是自己手下闹事,紧忙一瘸一拐地向楼下走来。他走的慢,前面居然还有一位走得更慢。摇摇晃晃,是个背琴的瞎子。
“为何不让我等出去?”
“是啊!”
“我等还要赶路”
七八个人将掌柜的和伙计围在门口,吵闹着要出去。从装束看,基本都是行商或者是脚力,应该大多不是濮阳人。
“各位客官息怒,息怒。”胡子花白的老掌柜的连连作揖,“小老儿也是为客官们着想,如今这街面上,可去不得,会出人命的。”
“你是想留我等住店!”
“对,黑心的。”
“我可是本分商人。”
“咚咚咚”
这些人还在吵闹不休,门外传却来了急促地敲门声。大堂顿时鸦雀无声,好像心跳都停止了一样。
“里边的人听着,明教有令,从即刻起,封闭西市,擅自出入者,杀!”那声音喊了三次,生怕里边的人听不到一样,而后便没了动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次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可刚要说话,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都听好了,从现在起,西街戒严宵禁。谁要是找不痛快,别怪我们拂晓社,没事先打招呼。”
“各位客官看看,小老儿真是一片好意。”
“”
掌柜的这边说着,居然还有背景音乐响起,原来是那个瞎子琴师,弹起了哀伤的乐曲。几个伙计垂头丧气摆好桌椅,又将大堂内的杂物碎片收拾干净。掌柜的喊来刚刚招呼过王然的勤快伙计:“小三,你到后面给这位先生煮碗面,晚上就让他在柴房过夜吧。”
乐曲突然停了下来,瞎子琴师抱拳道:“昔伯牙绝弦,仲尼覆醢,皆道知音难遇。今得掌柜的接济,在下感激不尽,再抚一曲高山流水,以表谢意。”
琴声再次响起,王然也拽了一条凳子,坐了下来,他唤来掌柜的打听起拂晓社与明教的事情。原来这濮阳是明教的发源地,以前一直默默无闻,谁知这一两年间,便混得风生水起,势力强大到居然与拂晓社平起平坐了,两家经常为了一些利益,当街开打,濮阳的民众早就见怪不怪了。
王然在陈留时,便知道拂晓社就像是个传销组织,还控制日用品的买卖,垄断经济,基本不干什么好事。这明教也跟拂晓社差不多,包娼庇赌收会费,囤积居奇发国难财,最近还搞了个类似六合彩的鸟兽票:十种动物,按照排列,选对七个,便可以获得大奖。一时间濮阳方圆百里,全都趋之若鹜。
“不知这明教教主是何许人也?”王然问道
“天神下凡,那神虚道长,能掐会算,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拉倒吧,神虚子啊,这小子居然没死!王然翻了白眼,能在这样的世道,活到如今的,不能不说也算运气逆天了。
“掌柜的,给我备些酒菜,”王然摸出了一锭银子,摆到了桌子上,“后院若有房间,给这瞎子也安排一间,算我的。”
老掌柜的笑嘻嘻地收了银子,刚要回去招呼,却被王然又拽住:“可曾听过这濮阳有个贩粮的荀三?”
“西市怀古巷有间米行,东家姓荀,不知客官打听的是否是他?”
“这米行可有什么背景吗?”
“只听说过和四门都尉有些交情,其他不得而知。”
“好,去准备吧。”王然起身向后院走去,琴音还在耳畔传递。
这间客栈的后院极大,分三个院子。柴房、伙房、马厩在一起,另外两个除了装杂物外,都被整理出来做了客房,只不过比起外面的要低档一些。王然与江云龙的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