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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南北朝之诡道-第83部分

小说: 南北朝之诡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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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你妈的”王然气若游丝。

    “什么?”

    “我去”

    “还敢装死!”

    石瑞将环刀飞了出去,那环刀一下便没入到了王然小腹,以二人现在的距离,石瑞是可以一招毙敌的。但他必须要打听出来江家那两个孩子的下落,所以才未下杀手。

    说来也是好笑,抛开这二人为了死去的同伴或是族人报仇不说。单说这二人实际都是想要保护江家的孩子,只不过王然是受了江云龙所托,那石瑞是为了他嫂娘才这么做的。可二人却彼此不知,一翻死斗,必定要在这里,分出个你死我活。石瑞抽出环刀,王然随之咬牙一抖,闷哼过后,一股长长怨气带着鲜血涌出嘴边。

    “你可知,活人入油锅是何等滋味?”

    王然吐了口血,虚弱地晃了晃头,他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王可见得多了,若不想污了口味,那要极快地将内脏掏出来,趁未死之前烹之。那滋味,皮香肉烂”

    “你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

    石瑞正好似回味无穷,却不明白王然为何冒出这句话,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没听清,刚刚俯身还要再问什么,那王然却突然将他缠住。二人在雪地里不停地翻滚,一会你把我按到地上,一会我骑到你身上。不过这下子可好,石瑞的一身功夫,可就废掉了一半了。

    自从王然上次和屋引雷打架之后,这小子可算是积累了许多这样的经验,更是对这种脸贴脸的距离,又有了更新的研究。他不光会甩出侧勾拳和掐脖子,更是什么双指插眼、掌托鼻骨、肘击下颚挂钩,一招比一招阴。

    虽然王然在手段上占些便宜,可人家石瑞毕竟武力值摆在那呢。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二人便互殴了几十下。直到最后鼻口穿血、精疲力竭,两个人还在那里,你一拳我一下地不肯罢手。

    气血的损失,终于让二人双双倒下。二人躺在血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也许谁都明白此刻的形势,若不罢手的话,那必定是要失血而亡,或是冻死在这荒郊野外。不过,还有一种更难受的死法,那便是血液在冷气中凝结,随着用力的呼吸,肺里开始充血,人最后被自己的血,活活呛死。

    现在看来唯一的办法,便是赶紧离开这里,到地方寻医问药。可他俩谁又能放过谁呢?身子下已经被血铺满了,映着晨光,已然变得朱红一片。

    “不打了,呼呼”石瑞好像放弃了。

    王然也眨了眨眼睛,为了那些死去的伙伴,他的心是不愿意放弃,可身体真的到了极限。他这次绝对不是装死了,而是真的要死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母亲的影子,还有苻二丫母子在向他招手,她们的笑容是那么的熟悉,温暖地触手可及,却又遥远到生死相隔。也许下一秒,便可以和她们团聚了,也许闭上眼睛,也许

    大约能有几十次呼吸之后,石瑞将气力调整了一些,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大团缠在一起的铁丝,慢慢地将一头抻开。

    “哇哇哇”一只乌鸦落到了二人附近的一棵树上,不停摆动着脑袋,观察着地面的一切。片刻后,乌鸦来到了王然手边的不远处,一蹦一跳地向他靠近。

    “哇、哇。”

    就当乌鸦马上便要啄到王然的手指时,石瑞突然扑到王然身上,乌鸦振翅而飞,埋怨地盘旋着,一声声催命一般的啼鸣,响彻荒野。

    此刻石瑞那残暴地嘴脸,比王然的疤面白眼更似阎罗,他拉着铁丝死死地勒住了王然的脖子,尽管王然的手在他的脸上乱抓、乱挠,他也没有一丝犹豫。石瑞喜欢看着人在频死那一刻的表现,那种乞活的眼神,让他觉得很舒服,更觉得自己还活着。这就是恶魔,只有恶魔才会为了自身的一切欲望,去摧毁其他人生命,只有恶魔才会无动于衷地看着鲜活腐烂。

    “啊!”白灰伴着惨叫,石瑞的眼睛好似火烧一般的剧痛,小腹的伤口也被王然硬生生地扯开了好多,肠子都被拉出来了。这双重打击下,石瑞终于摇摇晃晃地栽倒下去。可王然却爬到了他的身上,拽开了他脖颈上的布带,狠狠地咬了上去。

    撕咬,低吟,像冲入羊群的豺狼。

    撕咬,沉闷的怒吼,人类根本没有这样的表情。

    撕咬,痉挛伴着抽搐。

    撕咬,屠夫与恶魔。

    祈祷吧!如果这个世界有神明存在!!!!!

    深谷外二十里,马常胜部设伏之处,老瞎子柳青风趴在雪中,他身上乱糟糟地绑着许多的衣物、布条,吃力地拖动着一具看似冻僵了的“尸体”。那“尸体”是多兵根,他那冻得铁青铁青的小脸,没有一丝的活力,不过他还有微弱的脉搏,那坚强地求生欲望,还在缓缓地跳动着。

    阳光虽然洒满大地,但冬天来了

第182章 抛砖引玉() 
头痛欲裂,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王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想扭动一下脖子,感觉使不出力气,无奈只好眼巴巴地盯着眼前的一切。这里应该是一座帐篷,不过那圆弧状的棚顶,很清楚地说明了这不是中原地区的产物。

    我特么的又转世了?王然差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我去你六舅的穿越,为何总是这样的拉开序幕。

    “哦,掌柜的醒了?”一名包头的黑瘦男子,出现在王然面前。他轻轻地将王然的头扶了起来,小心地给王然喂了几口水。

    这主角光环太弱了,人家都是美女唤醒,化身帝胄,怎么到了小爷面前,偏偏要是个猥亵大叔呢?片刻后,王然终于记起了那个人,原来是胡椒面,就是在虫二轩遇到那个西域的商人。

    “我怎么会在这里?”王然问道。

    “是神明指引,让我们在这茫茫大雪之中相遇。”商人笑地很得意。这时帐篷角落里,传来了乌鸦地怪叫。

    经过一翻交流,王然得知商人叫元陬屠(陬zou),乌孙人,家住在一个叫温宿的地方,祖辈在汉武时期出过很牛的人物,不过到他爷爷那时便衰落了。这样互相吞并的事情,在西域的游牧部落之间很平常,没让他家灭了门就算是仁慈了。

    如今的元陬屠是个很有见识的商人,他曾经去过很多的地方,但他却有一个小缺点,那便是特别的迷信乌鸦的指引。他们上次在深谷里迷路也是因为如此,这次南下还是这样。也许是那几只乌鸦到了中原不太熟悉,总是会被一些血腥场面所吸引吧。

    王然真有心劝劝元陬屠换个导航系统,不过若是没了这几只乌鸦,自己怕是早死了。

    “此物有何妙用,不会只是杀人那么简单吧?”

    元陬屠拿出了两团铁丝,一大一小。小的是王然的。大的是石瑞缴获所得。

    “通信设备,现在还在专利期。”

    “哦!?”

    王然现在真是没力气和他解释,转而问道:“过黄河了没有?”

    “还没有,那条大河刚刚结冰,现在过去很危险。”

    “此地不可久留,那羯人会追上来了,他们会把我们都杀死吃了的。”王然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任何的死法他都能接受,唯有人肉刺身不行。

    “掌柜的放心好了,没人会发现我们的。”元陬屠若有若无地看了看那几只乌鸦。

    你不会把他们都喂了乌鸦了吧?王然现在真想找个硬物,给面前的胡椒面来那么一下子,然后逃出去。可他却不知道,这是人家乌孙人的传统。能被乌鸦与野狼吃掉,那便等于与天地融为了一体了。

    几天以后,王然的伤口结痂了,慢慢地他也能走走了。商队如今好像少了许多人,打听一下才知道,是被羯人干掉了。不过王然没有耐心去听这些伤心的故事,他的双眼此时都被几匹高头大马吸引了。上次在虫二轩的时候,王然并没有留意过,这会他总算见识了什么是宝马良驹。

    低闷地响鼻,仿佛是在提醒王然不要靠的太近,不过王然还是太专注于这几匹马带给他的震撼了,根本没有理会它们正在不断地踏着地。俊美的身躯,垂膝的鬃鬣,这那里是马儿,造物主怎会揉捏出这般完美生物?

    咴鸣萧萧,马儿唏律律地惊厥起来,高高地扬起了蹄子。

    “啊!”王然吓得连连倒退,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你亲娘六舅的,怎么会没血?难道这不是汗血宝马?

    马儿的嘶鸣引来了一个壮汉,他擒住缰绳,嘴中发出吆喝,尽量地让马儿冷静下来。

    “你会吓坏它的。”大汉抚摸着马儿的脸,看得出来他是个爱马之人。

    “在下唐突了,不过兄台这几匹马,真乃天驹下凡!”

    王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他也算是在燕北混过几年的人,那里的军马他也见识了不少,不过这样的还真是头一次亲眼见到。这马有点像英格兰人骑的那种高头大马,但马腿却不是那般粗壮,匀称不笨,没有那种蛮蛮地感觉,一看就是那种爆发力十足的。

    “掌柜的说笑了,用你们的话说,我就是个赶牲口的。”

    “兄台,尊姓大名啊?”

    “哪有名字,主人唤我黄精奴儿。”

    大汉提到名字好像神色很难过的样子,王然只好将话题岔开,询问了一些关于马匹的事情。那大汉一说到马,就来了精神,有如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王然听得认真,大汉也讲的精细。从习性到繁衍,无不头头是道,简直像个伯乐一样。

    最让王然激动的是,大汉提到的驾驭战马冲锋的事情,所有人都认为马的视力不好,是近视眼,但这是相对的,马的视力在夜间要高过人类,就算是日常,它们对活动的物体也是特别的敏感。而且其嗅觉也很敏锐,对潜在的危险的判知度也也很高。

    就好比没有人类的驾驭,没有天敌的追赶,高速行进中的马儿也不会撞到障碍物,或者掉下悬崖一样。所以有些人所认知的那种,千万匹战马直直冲过密不透风的人墙,是不可能发生的。张韬在兖州打晋军的时候,所提出的骑兵侧翼冲阵(掠阵),就是这个道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大哥我二人能否秉烛长谈,把酒言欢?”王然看了看天色,抱拳笑道。

    “掌柜的住的帐篷,我可去不得。”黄精奴有些为难。

    “那也无妨,我寻些酒来,去大哥那里便是了。”

    “我一直睡在草堆里。”黄精奴低下了头,双手摆弄着衣襟上的草杆,那神情像极了失散已久的铁蛋。

    “那更好了,天地宽广心飞扬。小爷我吹牛逼,就是喜欢把天吹破了!”

    “啥叫吹牛逼?”

    “这是一门玄学,日后大哥就明白了!”

    “”

    王然突然发笑,而且笑得极其的猥亵。放浪到浑身乱颤,直到小腹的伤口传来剧痛。他活着,他真的还活着。他只想忘记悲伤的往事,忘记那些没有寻找出来的答案。生死之间的轮回,亲人朋友的离去,无一不是那残酷的命运,在向他展示无法撼动的手腕。

    他明白,过去的日子不会再回来,失去的一切,无法弥补。可命运却不能剥夺他的一切,他会思念,他会流泪,所有的人都还活在他的记忆里

第183章 抛砖引玉() 
商队终于过了黄河,王然也要和元陬屠分别了。临行前,王然除了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还真的为元陬屠做了个简易的电话。两个小铜杯,中间用铁丝相连,五六丈的距离,听的很清楚。这样元陬屠半夜口渴、上厕所什么的,就不用扯脖子喊了。

    鬼精抠门的王然,还想用那大团的铁丝换人家的马,可元陬屠也没那么傻,最后只是把黄精奴当做礼物赠给了王然。而且两人还互留了地址与联系方式,准备日后有机会,一起做一票大买卖。

    元陬屠没有按王然的提议去建康,而是依靠乌鸦的指引去了洛阳。王然实际还是没太搞懂那个时代的大环境,建康虽然经过司马家多年的建设,再加上从东汉末年以来的汉人南迁,也算是很繁华了,但那个地区比较中原还是少了些底蕴。为何所有的势力混战都要问鼎中原,这是有原因的。

    “掌柜的,我们去哪?”拎着一只鸟笼的黄精奴问道。

    “大哥,别再叫什么掌柜的了,以后你可以喊我王然或者是然子。”

    “啊!?可我只是个奴隶”黄精奴声音越来越小。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了,以后的时代里,我王然也不会允许再有奴隶出现!”

    “”

    望着那几匹宝马远去的背影,雪地中的王然与黄精奴还有那只乌鸦,显得极其的萧瑟。不过相比这三个物体,华夏大地更是一派涂炭。东晋元兴二年冬季,五斗米教作乱,恒玄也在此时慢慢撕下了面具,从此长江以南彻底陷入到了军阀混战动荡时期。

    相比南方,淮河以北还算平稳一些,南燕慕容德重病不起,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几乎是没有败绩的燕北候,如今已是药石无医,气竭形枯。自从泰山地震黄河决堤以后,慕容德便一直自己吓唬自己,他很笃定地认为自己的皇位来的不正,所以天神降怒,尤其是震源还在泰山,这更是要了亲命了。(泰山都是明主圣君封禅的地方)

    北魏与后燕打的还十分胶着,不过范围仅限于右北平一带,而且双方兵力投入并不多,加一起不到两万人,这还点算上民夫杂役。如今的北魏,已经将其的战略眼光瞄准了秦地与翟魏,大有借着大胜后燕之势,一举平定黄河以北,问鼎中原的意思。

    华夏大地满目疮痍,更像是乱糟糟地戏台,各方势力为了一己私欲,粉墨登场。苦难之中的民众,根本看不到希望,只有用麻木来对抗绝望。

    尘埃方落下,尸骸已遍野。求生的怒吼仿佛还在耳边萦绕,可游魂已经开始了飘荡。辽西,钱宝的部队踏过一座座契丹人的营地,他们的身后只留下了死亡。

    “小宝,龙城那边来信儿了!”一名无畏军校尉急火火地走入了营帐。

    “啪!”钱宝重重地拍了一下条案,他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几人,才缓缓说道:“不懂规矩,此间可有叫小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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