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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南北朝之诡道-第9部分

小说: 南北朝之诡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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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来人名叫廖智,比程良晚两年从的军,不过此人能文能武,深得江云平赏识,经常待其左右,现在已经位居偏将之职了。

    “少帅命我来,责问你可心服?”廖智边说边努嘴示意程良外面有人,程良用手支起身子,眨着那双大环眼仔细地看了看屋外,原来江云平此时正背着身子站在门口呢。

    “哦我服,我服了。”程良扯着嗓子喊道,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

    廖智压低了嗓门,继续道:“明日少帅回丹霞山,调拨人马,这里交由单岑鹏节制,我不在的时候,遇事你多听他的,别像翟翎他们,只会杀人。”

    “属下遵命!”程良听完大声的喊道,当他看到院子里人点了点头,转而叮嘱廖智:“保护好少帅。”廖智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趴好,转身离开了。

    江云平,魏军镇北大都督江冲第五子,年少时便以诗画名满魏境,十四岁追随江冲从军,十六岁就以二百骁骑连夺敌军五寨,十七岁又在燕西大战后坑杀二万降军,威震寰宇。

    多年的战场锻炼,使得江云平杀伐果断,沉着干练。军中常有人标榜他狡如狐、猛如虎,后来又有人送他一个绰号“四绝公子。”哪四绝呢?诗画一绝,狡计一绝,武勇一绝,心狠一绝,又有讽他死绝的意思。不过江云平得知后非但不恼,反而自诩应该是五绝,因为他平时爱好易经八卦,求医问卜之类的杂学。

    快到正午时分,雾气有些稀薄了。江云平单手倒背站在一处院子里,另一只手把玩着一面金牌,他双眼微眯,仰望天空。三年前,江云平与经商路过魏国的钱家二公子相识。一次宴会上,钱封醉酒失言,透露了金牌的秘密,江云平便设计绑架了他,可钱封知道的有限。无奈,江云平只好扮作游医潜入燕国,化名落草丹霞山,后又混进钱家庄。可自从得到这块金牌之后,即使是反复沁淫多年,却也参不透其中玄机。前几日所得的钥匙,根本无用,可恶那钱贵老贼,居然用此手段向自己示威。

    “招是不招?”一名赤膊大汉,不停挥舞着手中的皮鞭。

    “别打了,别”浑身血污的钱一山,微微颤抖,痛苦地捯着粗气。

    “说!”

    “”

    “装死。”大汉拿出一把匕首,抓起钱一山的一只脚,慢慢地扎了进去,然后一剜。钱一山顿时双眼充血,惨呼不已。

    “快招!”

    “京城”钱一山气若游丝“杀了杀我”

    “少帅,”房子外面,江云平身后四人中,一名都伯模样的人,上前施礼道:“看来这钱贵要跑。”

    “薛忠,你来说,这钱贵会从那条路走呢?”

    “少帅息怒,属下不知。”被点名的屯长上前一步道。只见他颔首低眉,却狠狠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都伯。这屯长名叫薛忠,兄弟四人在蚩尤军中素有薛家四虎之称,刚才那个都伯便是他三弟薛仁。江云平微微一笑,摆手走出院子。

    “老三,以后你若再敢多嘴,即使少帅不说,我也要罚你。”薛忠怒斥道:“你当少帅不知吗?早便有人来报:钱贵已经隐匿到了燕军昌黎的大营之中。”

    “大哥,弟弟刚刚升任都伯,也想借此”

    “放肆,军中升迁是凭口舌邀功吗?”

    “弟弟错了。”

    “大哥,屋里那位?”薛勇问道。

    “你看看你,现在还是个伍长,还有你们俩个,都是废物。”薛忠显然还在气头上,他快步走进屋里,夺过大汉手中匕首,一刀割开了钱一山的喉咙。

    江云平一身粗布衣服,缓步走在村中的小路上,远远望去,谁也不会把他和领军的将帅混为一谈。他面带微笑,四处观望着,心中却在反复推演一场杀伐。几番你死我活之后,江云平长叹自嘲:三年来的筹划,最后还是要走刀兵之策,败笔。若先生还在,他会如何呢?

    “少帅,马已备好了。”

    江云平被廖智的话打断了思绪,他笑了笑,翻身上马。望向西北方向的目光中,透出阴寒的杀意。

    “二哥,平阳远吗?”铁蛋单手托腮,倚靠在门槛上望着星星。夜晚的天空布满繁星,低的感觉伸手就能够到。这漫天的星光也预示着,明天会是一个不错的天气,给出行的人带来方便与安慰。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地图导航。”

    这些日子为了去平阳的事,王然都快把头想炸了。逃跑的n个方案都被张力否决了,非认为王然跟着他才是最把握的。一想到庆云县的那个夜晚,王然便肝颤,可是随便跑出去,那也离死不远了。那些乐此不疲的穿越者们,你们真能在这样的乱世活过三天吗?王然不知道,因为谁也不会知道。

    铁蛋根本没有在意王然的话,继续自言自语道:“爹说了,平阳在西南很远很远的地方,赵大人和他说过,那里的人都爱喝醋,想想都倒牙,啧啧。”

    “明天就要出发了,快睡吧。”

    “若娘还在,能和我们一起去多好。”铁蛋的声音有些微颤、有些黯然,王然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能安慰铁蛋那受伤的心,他只好用沉默把铁蛋独自留在寂静的夜晚,让他学会承受。

    “是啊,妈妈,你现在还好吗”

第21章 偷梁换柱() 
黎明初晓,微露晨光,昌黎也伴随着旭日高升,渐渐热闹了起来,因此次征集来的牲口很少,栾正还是想尽办法,征调了近千民夫帮助运粮。也许是昨夜受了凉,一早起来,铁蛋便无精打采,饭也吃的很少,张力一直跟在身旁照看着。

    白露刚过,树上的叶子不断地改变着颜色,高低起伏的丘陵,披上了漫山的野花。大地被秋天打扮的色彩斑斓。可与这美景形成反差的,却是一支松松垮垮的队伍。三五成群民夫,懈怠地推着板车,慵懒的新兵们更是把散漫表现到了极致:天南海北的胡侃,光怪陆离的传说。

    任凭赵射部的斥候们在身边怎么疾驰,这些人的表情中也看不到任何的紧张,就像王然小学时期,学校组织的郊游一样。

    “张大哥,咱不是去平阳吗,怎还向东南了?”一个新兵扯着嗓子问道。

    “哦,负责催征五羊邨一带的人,好多日都没了消息,后来派去几波人也都没了音讯,栾大人觉得蹊跷,便吩咐赵大人绕路来看看。”

    “五羊邨啊?”新兵指着远处的一座孤零零的土山说道:“绕过前面那个山岗就是了。”

    王然顺着那人手势看去,说是山岗,却和土山一样。山上没什么树木,漫山的荒草野花,黄绿相间,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大坟包。

    “山上有房子,这地方也有人住?”太远了,王然看着有些含糊。

    “那是煌山,上面有座山神庙,也不知道哪辈子修的,早就断了香火了。”身边的一个老军笑呵呵地说道。

    “这周围都是田地,就这么个坟包子,住鬼还差不多。”

    “你这娃娃,嗨”老军有些恼,怪王然口无遮拦,紧忙双手合十对着远处的土山,连连作揖,“山神爷爷莫怪,这娃娃还小,莫怪莫怪”

    看老军虔诚的样子有些好笑,王然却没再出言调侃,因为多日的相处,他总能在这位老军的身上看到温老的影子,也许这个时代的老人大多是这样少言寡语,任劳任怨的。

    队伍行进到了煌山脚下,前面却停住不动了,引得后面的人纷纷遥望。没多久,赵射便带着亲随和几名下级军官,快马疾驰赶往前军。

    “前方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手搭凉棚。

    “像是有啥挡住了去路。”铁蛋站在板车上,一蹦一跳的,不知又那来的精神。

    老军却没那么多的好奇心,他解下腰间的皮囊,喝了一口,转而递给那老者:“老哥,地里收成咋样?”

    老者也没客气,豪饮一口。

    “主家的百十亩地都还行,我种的那几块,每亩接近三石。”老者的双眼含笑,可随后又撇撇嘴,“交了租子、又交税,没留下多少了,勉强够活、够活啊。”

    “是啊,够活就好,够活就好。若不是遇到栾大人这样的好官,你我这样的,怕是早就没了。”

    老者听罢,也频频点头称是。看着这俩刚过花甲的老人互道生死,王然觉得滑稽。古代人,确实寿命短,这他是知道的,可以他的眼光看,这两人的身子骨,活个七十都没问题。但王然却没把战争、饥荒、各种疾病因素考虑进去。

    煌山之下,垒砌了一座高大的尸墙,尸体大部分是村民,还有燕军士兵,浓浓地恶臭,吸引来大批的苍蝇,几只乌鸦在天空盘旋,发出慎人地鸣叫。王然、铁蛋没在近前,要不然一定会认出,其中一具显眼的尸体是钱一山的。

    “刚才听斥候来报,也未当真,岂料亲自一看,果真凶残。”一名屯长用手遮住口鼻,忿恨地说道。

    “贼匪那有这般胆量!”另一名军官道。

    “如此多的尸骸,贼人离此定不会太远。”赵射肯定地说道。不过他的心里,却在设想另外的一种可能:魏军,那支曾经肆虐过庆云县,转而踪迹皆无的魏军。

    “陈屯长速速令人移开尸骸。”

    “埋吗?”

    “误了擒贼的时机,尔担当的起吗?”赵射冷冷地说道:“军司马刘正,率三百人为先锋,沿路搜寻,今日赵某定要为百姓报仇。”

    “属下得令。”

    可没等两人转身离开,远远便传来了低沉地战鼓声,一队队整齐的黑甲士兵打着黑底蚩尤旗,从五羊邨那边低洼处显现出来。一名斥候策马赶来:“报,前方五里左右出现魏军,约千人,正向我部靠近。”

    哦?不是很多啊,真当我大燕无人不成?看来赵某成名之日,便在今朝了,赵射看看自己身后的队伍,居然哈哈大笑起来:“来人啊,传我军令:刘部压阵瞭望,余下放弃粮车,山顶列阵,牛马也牵上去,吾自有妙用。”

    “我部多为新军,器械不整,应速速派人回昌黎求援。余下倚山列阵,用车阻路,再分弓弩于高处,大人这般,是何意啊?”刘军司马反而提出了不同的策略,因为他是这里的二把手,几个下级军官也是同意他的提议,纷纷点头议论起来。

    “尔等小窥吾?”赵射听后把脸一板,用马鞭一指身后:“想我堂堂五千燕国男儿,怎怕那区区一千贼兵,况兵法云,凭高视下,势如破竹,先用流矢阻敌前进,倘魏军杀到,再用火牛阵冲乱其阵脚,随后尔等引军掩杀,定叫魏军片甲不留。”

    “大人妙计!”

    “妙计啊!”几个下级军官忙施礼答道,只有刘司马的表情,还是很凝重的。

    “刘司马压阵,刘屯长率农夫杂役,掘拒火沟。”赵射吩咐道:“陈屯长部随我督军,其他人依计而行。如有抗命不尊者、杀!如有临阵畏敌者、杀!”

    “属下得令。”众人虽是齐声,但却不齐心。

    燕军将粮草车胡乱的丢弃在山脚,人群熙熙攘攘向山顶行进,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能真实反映此刻的心情。有咒骂的,有焦虑的,有小声啼哭的,但大部分年轻的新兵还是比较亢奋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面前的敌人,居然不到一千人。战场是没上过,不过群架谁还没打过?这人多欺负人少的事,显然每个青年新兵都想凑凑热闹,不过当他们经过尸墙的时候,心中的惊惧显然盖过了一切。

第22章 偷梁换柱() 
煌山上布满半人多高的杂草和荆棘,人行走起来非常的吃力,王然和铁蛋驱赶的牛,都有三次站立不动了,有一次还拉着他俩往山下跑,像要叛逃回去一样,好在缰绳和鞭子加上几个附近的军卒,及时制止,才让它乖乖听话,继续向上。

    因为是遭遇战,燕军这边根本没有大量的箭矢、器械需要搬运,所以大多的杂役、民夫都被派去南坡,掘拒火沟。说是沟,实际和防火带没啥区别,十几丈宽,近百丈长,拔掉杂草,拾起枯枝即可。不过因为工具有限,进展有些缓慢,已经有七八个怠工的,被拖出去鞭挞了。

    “二哥,你看是那是钱老爷。”王然顺着铁蛋的手指望去,山脚下赶来一队人马,大概五六十人,驱赶着四辆马车,为首一人正是钱贵。

    其中三辆马车都装着满满的箱子,还有一辆罩着棚子,里边传来孩子的啼哭声,拉车的大马显的特别认真,根本不相信车子能够爬到山顶,猛烈的摇晃着它的头,口中发出特特的低鸣,每当马头摇晃一下,车子都抖的特别厉害,有个箱子摔了下来,散落了一地的银锭、铜钱,引来很多贪婪的目光。

    “快把银子都给我捡起来,哎呀我的钱啊。”钱贵一改慈父的本色,冲着车里的孩子怒骂着:“哭,哭,就知道哭,你们俩个小冤家。”

    “是小宝和多多,”王然冲铁蛋吩咐道:“牵好牛,我过去去看看。”

    可没等他走出两步,就有一个兵卒拦住了去路:“军令,抗命不尊者,杀!”

    “我就是过去看个朋友,打个招呼,去去便回。”

    “临阵畏敌者杀!”兵卒使劲一推,再用矛尖指着王然的胸口。

    “不敢,不敢。”王然连忙用手挡开矛尖,起身拍了拍土,悻悻的回到了队伍里。铁蛋问他怎么样,王然示意没事。铁蛋又告诉王然,说钱家那队人里,好像有他的姨丈。王然白了他一眼,暗道:你不好好赶牲口,乱撒嘛啥。不过话说回来了,怎么有钱家人出现的地方,都会遇到魏军呢?

    在大部分新军加入下,隔火沟很快便弄完了。钱家人被安排到山顶的破庙里,赵射带领陈屯长和一百名步军,压在后阵。王然等二十几个杂役被吩咐给牛的尾巴上捆上干草,又在牛角上缠上匕首,随后排列到队伍的左前方。他们身后是临时组织的杂役和农夫,不少人被分发了武器,但大部分人还是赤手空拳,有的捡来石块,有的手握荆条,紧张兮兮,如临大敌。

    中路是一百名弓箭手组成的前阵,后面一排排站立着近三千人的方阵,全是新兵。右路前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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