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之诡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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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借刀杀人()
队伍很快集结起来,该背得背上,该抬得抬着。五十多人遁出破庙,奔着最陡峭的北坡而去。胡万的手下有几个猎户出身的,他们无意中寻到了几组老虎的脚印。胡万也是冷静,他居然招呼着大家顺着脚印走,断后之人再将众人与马匹的痕迹隐去。这样那些恶犬即使追上来,也会被老虎的气味吓跑的。不过众人的心中可能也在骂娘,这别没被燕军追上,反而被老虎堵住了。
大概行进了半个时辰左右,老虎还真没遇到,反而在草丛中捡到一个昏死过去的人。此人年岁和王然相仿,可身高足有八尺开外,一脸的钢髯,浑身都有咬伤,衣不蔽体十分凄惨。
“老虎咬的?”牛二分不出伤口的来源。
“是狼。”
胡万的手下别看是猎户,实际他们也分不清是狼咬的,还是狗咬的。这个人确实是被狗咬的,他叫朱超石沛郡人,暂领东海郡偏将,是恒玄很器重的一员年轻武将,恒朱两家从父辈便交情深厚。本来他与兄长朱龄石是驻扎京口的,不过却因为一点点蝴蝶效应来到了彭城,后又随朱龄石偷袭了东海郡。
但话说回来了,这朱家两兄弟还是太年轻了,自打得知羊霖领军南下,便又打起了长途奔袭的主意,妄图御敌“千里”。偷袭是得手了,可朱超石却不知道自己早已中了羊霖的算计,他与本部的一百人被人家团团围住,杀的是鸡飞狗跳。朱超石好不容易冲出重围,却慌不择路地躲到了山上。如果不是遇到王然等人,他怕是要提前归位了。
这么看来羊霖不是围剿王然的,而是来抓朱超石做筹码的,可王然却不清楚,他那小慈悲心一发作,反而在检查过朱超石背部后,便将其留在了身边。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王然还要为这个选择伤多少脑筋。不过眼下他却不是那么愿意以身犯险,王然很想赶快见到自己的儿子。
下山之后,王然还寻思着向西走,经任城再回梁山。可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很骨感。没绕出去多远,众人便被任城赶来支援羊霖的燕军堵个正着,一翻比拼演技后,王然等人还是被人家强制“收容”了。任城部队来到燕军大营时,却没看到羊霖,主持日常工作的是王涭,他根本看不上这支部队,很随便地将他们和杂役放到了一起。
出师不利,并没有让王涭出现撤军的念头。收拢残军继续向东海而去,燕军大队在东海郡以北二十里处扎下营寨。营垒修得十分结实,暗哨、流动哨也布置得井井有条,看来王涭这是要和晋军长期消耗下去了。经过几天的调理,王然几人基本痊愈了,只是那个从山上捡到的大汉和赵乾还是一直昏睡。
“二哥,人抓到了,是否要过去看看?”
“好。”
孙尼刚刚他通过王然的安排,很巧妙地将一名,隐藏在杂役营的晋军细作给揪了出来。要问王然是如何发现的,其实原因很简单,此人也盘算着如何遁出大营,回东海通风报信,他都与王然都偶遇好几次了。
“晋军?”王然问道。
“哼!”
“好,好,好,小样的,有点脾气。你们在东海郡驻兵几何?将领是谁?粮草多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不知你说得是啥。”大汉答道。
“哟呵,跟小爷装二杆子?周雄,把他的鞋脱了!”
“二哥?”
“脱!衣服也脱,扒光了给我看!”
“这”
“抗命吗?”
“是。”
王然根据现今社会的足底按摩,刚刚揣摩出了一套刺穴审案法。人家足底是让被按摩的人浑身舒爽,可王然这边却是让人痛不欲生、活来死去的。人家是美女玉指,可这边却是刺骨的铁针。
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刑讯,不说人体到底能感受到多大的痛苦,只说这个大汉的体温。冒着白气的汗水刚刚消退,便结起一层白霜,然后再是一层层浓密地汗珠。在这样的季节,在这样冷风习习的野外,那个大汉居然像是蒸过桑拿一般,所有的衣物没有一处干的地方,就连他身下的冰雪也跟着一起融化掉了。
“我说,我说,别再扎了。”大汉有气无力的说道:“东海郡没人了。”
“什么!?”孙尼又插上了一支铁针。
“啊!”大汉的双眼如同鱼泡一样,鼓得十分下人,而且是猩红一片。哀嚎了几声,他才无力地说道:“真真的,真的没人了。”
“说详细些!”
“不止是东海郡,连同下邳、彭城的人马都被调去围剿五斗米教了,只留下了朱将军与五百军士守在东海。”
“空城计?哪个朱将军?”这样回答在王然心里是不信的,单单那天偷袭羊霖的晋军差不多便有五百人了。
“朱龄石,朱将军。其他的,小人一概不知。”
王然看了看左右的孙尼二人全都是一脸茫然,好像对这个朱龄石都不是很了解的样子。不过王然却觉得,如今的恒玄即使是把人马都调走,也不会放个碌碌无为的闲子在这里的,这个朱龄石一定是有点来历的。而且此人敢于长途奔袭,他的胆识一定出奇的。
“二哥,此人如何处置?”
“这是铁了心的要给恒玄陪葬的,埋了吧。”欧阳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那大汉刚要高喊不要,孙尼却已经将他的气管割断了。
“老王,你的人也太血腥了。”
“还能残暴过你们拂晓社,吃人肉不吐骨头的。”
“这是没办法的,人多了想法就多了。如果你能将梁山发展壮大,你也会感受同样压力的。难道说你能将手下之人都洗脑,将其他声音全部剪除掉?”
“你不是来和我耍贫嘴的吧?”王然问道。
“当然——不是。”欧阳锋故意地拉了个长音,又将一张纸和一支金质步摇递了过来。这步摇是钱多多留下的,王然在陈留醒来后直到和苻二丫结婚那天,才在她的头上看到过。欧阳锋能有此物,便说明他并没有欺骗王然。
“你的妻儿就在济南郡,是我偷偷藏起来的,知道她们下落的社员们都在这里了,是杀是留你自己看着办。你若脱困可以直接去接她们,也可将她们就安置在济南郡,那里条件很好的,不会有人打扰你儿子成长的。”欧阳锋微笑道。
“为何这么做?”
“虽然你造孽太多,但我觉得祸不及妻儿,再说了,你儿子真的很可爱,居然还叫了我几声爸爸呢!”
“你他娘的想当爹想疯了,不会自己生啊!”
“”
第207章 借刀杀人()
“西毒兄,你为何这样做?”
“重要吗?”
“什么重不重要?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指的不是你为何会救我的妻儿,而是你为何会放弃?在我的心里你不像是那样的人。”
“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欧阳锋的笑容有些苦涩。
“经历了那个夜晚,我觉得你我是可以交流的。现在看来,我错了。”王然摇头道。
“人总是要依靠着信念,才能支撑着走下去吧。老王,你的信念是什么?”欧阳锋的笑容凝结消失,语气也变得冰冷冷的。
“和亲人在一起,不让弱小之人受到欺凌。”
“来此之前,你是个弱者了?”
“恩,是的,这个我承认。在那边,我唯一的能力就是照顾病重的母亲,可还是”
说到自己的母亲,王然流下了眼泪,普通人是无法体会到,这种遥遥无期的期盼的。思念对于王然来说,不单单是激励他前进的动力,歇斯底里也不全是执着放不下,有的时候更像是一种病。
老天爷真的很喜欢王然,很喜欢看着他与家人分开,很喜欢看着他一次次地死里逃生,然后再继续如同僵尸一般地活着。只有让他离开所有关心的人,天各一方,甚至阴阳殊途。那个贼老天才会感到快慰。
“老王,你已经在改变你的命运了,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真的!真的?”
“也许是吧,我是这样认为的。”欧阳锋想上前拍拍王然的肩膀,却被他躲开了。
“改变了又能怎样?我们都是人渣。但好在地球上的生物,都是有寿命限制的。不然像你们拂晓社,如羊霖之流。还不是要靠着祸害无辜民众,谋求着自己的个人利益。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也会变的他们那样,嗨”
“我说老王,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大上。谁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多喘一口气,而去害别人。我们如此,你也如此,羊霖他们也一样。可惜在我看来,他会比你先死的,因为你已经想好了怎么除掉他了。”
“说到拂晓社你便不一样,呵呵,看来你真的没有放弃自己的任务。”
“你最好有多远,给我死多远!”欧阳锋撇下王然,独自走掉了。对于他来说,这不是一次愉快地交流,只是对方的一种试探
当夜晋军没有任何动作,反倒是胡万从侧面,打听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王涭应该正在和晋军主将谈判,具体内容不详。但从他带来的那些私兵、家眷看,这小子是不打算回南燕了。孙尼看起来都很躁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谈判的事情有关,后来他便消失了。
转过天来,大营里闹得是沸沸腾腾的,斥候,堂马往来不绝。还有两个校尉到杂役营里挑人,说是要陪同王涭去趟东海郡。被挑选的人来到了营外空地,此处早已堆满了货物和女人。也不知道是王涭的家当,还是他给晋军准备的见面礼。光是金银布帛、铜器珠宝,足足装了十几车,年轻女子也有三四十人之多。
东海郡虽经过几个朝代的裁撤复置,但并不影响其规模。宽约四丈的护城河包裹着这座郡邑。四边城墙共设有六座城门,每边一座双层的吊桥。巍峨地箭楼、角楼无声地在向世人诉说着其在地理上的重要地位。那些密布迎风招展地旌旗,更是告诫着存有觊觎之人,不要痴心妄想。
刚进入晋军屯兵大营,所有人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连王然都有些六神无主。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佩服王涭呢,还是该埋怨自己的命不好。晋军这哪里是准备谈判,分明是摆了一出鸿门宴。只见刀头对刀头,枪尖对枪尖,一排排一列列,一眼望不到边的刀枪阵,看得是让人心底发毛双腿打颤。
燕军诸人皆是怯意外露,王然更是脸色发白,他挪着碎步向周雄靠拢,脑海中全是幻想着,被人剁成肉糜的情景。不过那个王涭却还是表现的比较粗线条,根本不在意这些,昂首便向营地里走,嘴里还念叨着:有意思。
可他身后一名杂役因为腿软,一不小心扑向了身边的刀斧手。谁知对方抡起手中大刀,顷刻间便将杂役斩为了两段。血腥的镜头让人目瞪口呆,王然下意识得去摸了摸左臂,一支箭镞正藏在了棉布护腕里。
“王大人,王大人留步啊?”
“王涭大人等等,等等啊?”众燕军高呼着王涭的名字,可得到的回应却是,晋军那震天般地吼叫:“跪地免死!”
“二哥!?”周雄反而把王然推到了身前。
“”
“大营之内,不得喧哗,抗命者杀无赦!”营帐里走出一个人来,那人手持环刀,好像瘟神一样。王然打眼一看,便不由地趴在了地上。他还把刚刚被杀之人的血,往自己脸上抹。周雄不解其意也跟着趴下,顺带手也给自己抹成了一个血葫芦。
出来的人是谁?叶孤城。还真他娘的,是怕啥来啥。王然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拳头都快被他捏碎了。正当叶孤城马上接近身前时,营帐里又走出一位银甲将军,此人身高足有八尺开外,一脸的钢髯,环眼大口好似罗刹恶鬼一般,别看他长的有些着急,可是岁数并不大,实际年龄也就二十三,这个青年将军名叫朱龄石,是王然搭救的那个朱超石的哥哥。
“叶大哥,有我弟弟的消息了。”朱龄石的嗓音很浑厚。
“真被燕军擒住了?”
“恩。”朱龄石点了点头,继续招呼道:“大哥先回来,某有要事找你商议。”
“好。”叶孤城嘴里答应,可心思却不放松,他一脚踩到王然身上,但并没有仔细打量这个跪在地上的“胆小鬼”,反而是命令其他晋军,将所有马车检查个仔细,这才放众杂役抬着箱子徒步入营。
刀枪阵收了锋芒,可晋军兵士的脸上还保留着杀气。两军对垒必然是你死我活,可是这种仇恨真到了,这般不可容忍的地步吗?为了生存,有些事有些人,还真得说不清楚。
第208章 借刀杀人()
谈判在紧张地进行着,王然等人被安排到了杂役营,还有专人负责看管,饭食也没有,大小便都要就地解决,如同坐牢一样。好在有些篝火取暖,不至于被冻死。几个时辰后又有一队燕军被送了进来,欧阳锋、赵乾也在里边,却不见受伤的大汉。
虽然没有看到胡万等人,但事态的发展好像进入了死局。焦虑中的欧阳锋,注视着值守的兵士。自从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有这样的感觉了。上一次情况也是极其凶险,就在他得知王然妻小去龙山礼佛的当日,刚上山,那滔天的大水便席卷大地,将地表的一切全都淹没。
欧阳锋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尤其是面对死亡靠近的等待。他和王然不同,他喜欢由自身来推动事件的发展,所以才有了他对王然做的一系列事,这也包括今后他对王然做的事。
天空中飘起了雪花,细碎的冰晶莹莹洒洒,清风犹如仙女的纱衣,柔滑轻盈地抚在脸上。这感觉真是太妙了,像是梦境一般,更像是记忆中第一个新年。欧阳锋伸出双手,直到有一片鹅毛落在了掌心,他努力地将其扣住。良久之后再次打开,已然空无一物。掌心的水滴,顺着生命线滑落而下,昏暗的夜里是那么的静寂,连欧阳锋的笑也是那么的静。
“看吧,这就是灯下黑!”
“老王,你也别埋怨了,出了叛徒谁也不想的,还是你的人有问题。”欧阳锋居然靠到了王然的身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