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庶妃-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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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妃被他问的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说道:“你跟你五哥不一样。”
连谨撅起嘴来:“我跟五哥都是父皇的儿子,有什么不一样?我也要学射箭嘛!五哥好威风!”
景妃只是默默的抚摸着连谨的头,再没有说什么,连谨听到了她的轻声叹息。景妃终究也没有允许他去学射箭。
五岁的时候,他偷偷跑到连诀住的景泰宫,求连诀叫他射箭。他想啊,四岁的时候,他还太小,如今过了一年,五岁了,他已经足够大了,可以学箭了!
连诀听说连谨要学,很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有个徒弟了。热情的把自己当年学箭的小弓送给了连谨,还教连谨怎么站位,怎么开弦,怎么搭箭,怎么射中目标。
连谨兴奋的听着,把连诀说的一条条方法牢牢的记在心底。
连诀演示完毕,让连谨试一下的时候,他连弓都拉不开。
连诀皱起眉头,冷冷的说道:“连谨,你怎么这么笨?连诚跟你差不多大,他去年就会拉弓射箭了!”
连谨一听这话,很是不开心。为什么六哥连诚可以,他就不行?他一定要学会,不但要超过六哥,还要超过五哥!
可是他根本使不上力气,好不容易拉开弓,却早已气喘吁吁,站都站不稳,更别说瞄准目标了。
他不服气,凭什么只有他不行?为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只有他这么没用?
vip 186. 连谨的故事()
晚上,他偷偷溜出寝宫,拿着连诀送给他的弓箭,来到靶场,就着月光,在夜色里;练起了射箭。
一下,两下,三下。他不知试了多少次,也不知道有没有一箭射在靶子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最后,他是被巡夜的侍卫发现晕倒在地,才把他送回宫去的。
那一次学射箭,让他病了两个月。
从那一次开始,连谨终于明白,他真的跟别人不一样。他身子弱,不能练武。
他哭了好多天,大梁国的皇子,居然连武功都不会,以后怎么像父皇一样驰骋疆场?
七岁。依旧是比武大会。
连谨坐在看台上,意兴阑珊的看着场上的各位贵公子们的比试。
五哥连诀依旧是最勇猛的,同龄的孩子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连谨笑了笑,无心观看,而是把目光投在手里的书本上。这是他最近开始看的《文韬》,里面都是些治国的方法,虽然有些地方看不太懂,但是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七岁的连谨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情况,他不再问母妃,为什么自己跟别人不同,为什么自己不能练武。他知道,自己身子弱,这是缺陷,他没有办法改变,只能从别的方面弥补。书本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身体不行,起码脑子要比别人好才行。
十一岁,这一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儿。康王府覆灭,康贵妃自己,六哥连诚做了太子,远在南夷征战的五哥连诀,变成残废回到了京城。多事之秋,可这些跟连谨都没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每日看书,喝药。病却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咳嗽也越来越重了,京城里渐渐传出谣言,说他活不过二十五岁。呵,二十五岁吗?还有十几年呢,十几年很长,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这些年,他几乎把一屋子的书都看完了,治国的大道理他都看的厌烦了,于是吕临安偷偷的从宫外带进来些宫里没有的——奇谈,演义,游记。连谨看的废寝忘食,觉得外面的世界真好,他想出去走走。
可是,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连出宫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不是跟书里说的那样有意思,又不知道该找谁去问一问。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连诀。
他知道,这几年,连诀随军南征北战,一定见过不少好玩的事儿,如果他肯讲给自己听就好了。
于是,趁着母妃带他去大佛寺烧香的机会,他偷偷溜到了后山连诀养伤的地方。
当他看到连诀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眼神中都带着要毁灭世界的恨意的时候,他并没有问连诀什么。
那时候,他终于知道里一个原因,为什么自己会平安长大,就因为他有病,因为他活不长,所以才没有人来害他。如果他跟连诀一样优秀,一样的锋芒毕露,那么,估计也会跟连诀一样,躺在床上动不了。
生平第一次,他了解了宫廷内外的黑暗。越来越想逃离。
十三岁,他被封为宁王,在宫外有了自己的王府,他终于可以搬出宫了,这是他最开心的一年。用了一年的时间做准备,十四岁的时候,他亲自在御书房外跪着,求父皇让他游历四海。父皇一向疼爱他,没有费什么波折就答应了。
他在外面七年,东到大海,西到边疆大漠,北到林海雪原,南到南夷各国,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看到了很多事情。他渐渐的明白,原来,书里写的那些并不全面,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丰富多彩,只有亲身才能体验的到。
二十一岁,他回到了京城。本来还想再继续游历,可身体已经渐渐支持不住。吕临安得知京城有个有名的神医,所以他们一起回来看病。
白子衍只给他把了一次脉,什么都没有说,就请他离开了。
吕临安不甘心,一次次的去求白子衍。
连谨知道,一定是他的病太难治,或者有什么问题,白子衍才会如此。
他不在乎了。这些年的经历,他已经很满足了,他活的很精彩,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缺憾了。
大概命运是最会捉弄人的吧。
就在那一天,他从济仁堂偷偷溜出去,在玉街碰到了一个人,让他改变了之前所有的想法。
沈向莞就这样闯入他的眼中。连谨之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一眼万年,什么叫相思入骨,但从那一刻开始,他明白了。
那会儿她还穿着男装,说自己姓安。
他查遍了京城里姓安的人家,也没有找到她。
后来,在他才知道,她原来是女人。原来女子也可以穿着男装走在大街上。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真笨。
可是,却已经晚了。她已经成了连诀的王妃,成了他的五嫂。
但是没办法,他却深深的陷进去了,无法自拔。
活了二十多岁,他第一次对人生有了另外一种概念。
就是跟一个人慢慢变老。
以前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潇洒的四处游荡,今宵有酒今宵醉,从来没有考虑以后。但是在遇见沈向莞的那一刻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就涌了上来,他用了好久才明白,原来,他是想跟她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爱情是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会突然降临,让人毫无准备,猝不及防。
爱情也会让人义无反顾,就算是连谨这样,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活不长的人,在爱情来了的时候,也会因为留恋喜欢的人,而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他才开始注意自己的病情,因为有了心爱的人,所以不想那么早死,就算不能跟她在一起,多看她两眼,也是好的。
俗话说,久病成医。连谨就是这样,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而且他看过了很多书,有一年无聊,甚至去太医院的藏书阁里看了很多医书。他又重新去翻看了医书,然后发现,自己的病,有蹊跷。
这是在遇见沈向莞之后的几个月的时候发现的。
他又跟太医院的掌院太医讨论过自己的病,掌院太医见多识广,跟他提起过一味叫奇寒草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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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 187. 想要飞()
连谨于是翻遍药典,想要找到奇寒草的样子,可是,却毫无头绪。后来无意中看到一本《毒经》,竟在上面看到了奇寒草。奇寒草生在极寒的雪山,十年才开一次花,得来十分不易,市面上根本找不到。他的病的症状,确实跟奇寒草的毒很像。
从那一刻起,连谨就开始不信任身边的任何人。
今天在靖王府里,白子衍竟然问他,还在服用奇寒草吗?
白子衍是天下闻名的神医,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毋庸置疑,他的病,就是奇寒草所致了!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病,是被人下了毒。而且是从小时候起,一直到现在!
是谁呢?是谁要害他?还是保护他?是母妃吗?母妃她知不知道,他现在没有多久可活了呢?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伤心?他想不明白,所以当白子衍问他要不要治疗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
因为他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所以,只能按兵不动。
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七爷,七爷……。”到了宁王府,吕临安轻轻摇着闭着眼睛的连谨:“回屋里睡吧,在车里该着凉了。”
连谨慢慢的睁开眼睛,咳嗽了两声:“到了啊,怎么这么久?”
“哪里久,从靖王府到咱们宁王府,才不过两刻钟,七爷您睡糊涂了吧。”吕临安扶着连谨下了马车。
连谨的脚步有点不稳。
吕临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些天,连谨的病越来越重了,会不会……吕临安不敢往下想,忍不住劝道:“七爷,您就听小的一句劝,还是让白大少给你治病吧!白大少妙手神医,一定能治好您的病,您何苦像现在这样遭这个罪?我都心疼死了,恨不得替您挨这个痛苦!”
连谨瞥了一眼吕临安,没有说话。
吕临安是自小就陪在他身边的,是比母妃和父皇还要亲,比兄弟还要亲的人,他要不要相信他呢?如果连吕临安都不能相信,他还能信谁呢?
回到了卧房,吕临安就去给连谨煎药了。煎好了药,又服侍连谨喝了下去,扶着他躺下,重新盖好被子:“七爷,您睡会儿吧,今儿个操劳一天了。”
连谨点点头:“你出去吧,你守在边儿上,我睡不着。”
吕临安应声要出去,走到门口,突然看到书架旁放着的那盆白茶花有点蔫了,他有点纳闷:“这花怎么又要死了?我搬出去让花匠好好伺候伺候。”
连谨双手抓住被子,朝他吼道:“我就喜欢那花,不用你管,你赶紧给爷麻利儿的出去!”
吕临安吐了吐舌头,不明白自己家主子的嗜好,既然喜欢这花儿,还眼睁睁的看着花死了不让他管?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听话的出去关上了门。
连谨竖起耳朵,听到吕临安的脚步声走远,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书架旁,把那种白茶花连根拔起。
看来这花儿不是第一次被拔起来的样子,他没有费什么力气,很容易就把花拔了出来。
然后冲着花瓶,哇的一声,把刚刚喝了的药都吐了出。吐干净了,他才把花重新栽回盆里,重新回到床上。
这几个月来,每次吃完药,他都会这样吐出来。白茶花会慢慢的没有精神,四五次之后,白茶花就会从根到叶全部枯萎。
这株,已经是他屋子里换过的第十盆白茶花了。
他不知自己到底吃了多少年的毒药。
他觉得自己很像这些可怜的白茶花,一点点的枯萎,然后死去。
他现在,离死去,也不差多少时日了……
*
夜幕降临,京城,某处,一间豪华的书房内。
一个黑衣人敲门而入,把一朵枯萎了的白茶花放到桌案上。桌案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紫袍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看不到他的脸。
“主上,这是在宁王府后院的垃圾堆发现的。”黑衣人躬身说道。
“还是跟头几次一样?”背对着的紫衣人问道,嗓音低沉。
“回主上的话,是的。”
紫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知道了。”
“那宁王的药,还要继续放奇寒草吗?”黑衣人问道。
“既然他已经开始怀疑,药都不吃,就别浪费这么珍贵的东西了。”
“是,属下明白!”黑衣人躬身告退。
紫衣人转过身来,捻起桌子上的山茶花,放在掌心,然后轻轻一吹,原本枯萎了的花瓣一片片的掉落下来。
“谨儿,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想要自己飞了!本座倒想看看,你要怎么飞,想要飞多远呢?呵呵呵呵呵呵……”
*
沈向莞连着吃了两天的药,居然也不见好。
连诀着急了,连忙让人把白子衍请来。
白子衍给沈向莞把了脉,眉头拧紧。然后又拿起沈向莞刚刚喝完药的空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药是按照我的方子配的吗?”
连诀问道:“药有问题?”
“是的。多了一味甘草。甘草会导致向莞的热毒不散,所以烧一直不退。”
连诀朝外面喊:“余世明,滚进来!”
余世明应声而入,垂首躬身:“王爷,奴才在。”
“王妃这两天吃的药,可是你亲自抓的,亲自熬的?”
余世明说道:“回王爷的话,是小的亲自去李大夫那儿抓的药,亲自熬的,根本没用别人动手。”说完,他抬起头看着连诀:“王爷,是那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药渣还在吗?”白子衍问。
余世明说:“刚刚才熬好的,就算是倒了也能找回来,奴才这就去拿。”说着,就小跑着出去了。没多一会儿,余世明就回来了,手里托着一张油纸,里面堆着一堆药渣。
白子衍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药渣里挑挑拣拣了半天,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了,这里面并没有甘草。”白子衍说着,又抓了把药渣闻了闻:“但是这药渣里却有甘草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连诀脸色极为不好:“余世明,把李毅给本王叫来!”
“是!”
沈向莞坐起身来:“等一下。”
vip 188. 下药()
“莞莞,你躺下,别乱动。”连诀想扶着她重新躺好,却被沈向莞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