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世子妃-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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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逢君沉默,书云笺不想也懒得去猜测她此时的心思。感觉到腹中有些饥饿,她便在漪兰殿寻找吃食,在罗汉床上的矮桌上看到了一盘荔枝,便端到了卧榻前,边吃边开口:“逢君姐姐,你很隐忍,可以多年装聋作哑,所以日后嫁于什么样的男子,你大概都无所谓,但是我想无止禅师应该希望你能嫁于一个好男子。否则,他就不会留下遗言给我。”
“他的遗言……”萧逢君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那双水波不兴的眸子却荡起了丝丝涟漪。她抓住书云笺的手腕,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
书云笺瞅了瞅萧逢君,瞅了瞅她抓住自己的手,然后又瞅了瞅被抓住的那只手上刚剥开的荔枝。慢慢的眨了眨眼,书云笺将荔枝送到萧逢君嘴边,笑着道:“逢君姐姐,你也想吃吗?这个给你。”
萧逢君的神情有些抽搐,大概是没有想到书云笺在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
见萧逢君没有举动,书云笺的手继续往前,荔枝贴到了她的唇上。“逢君姐姐,这个荔枝你碰到了,不吃的话,我可丢了。”
萧逢君看着书云笺,完全不懂这人在想些什么。不过,她还是张唇吃下了荔枝。
“多吃水果,对身体好。”书云笺笑了笑,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指,擦好后她将装荔枝的银制莲纹高脚盘放到一侧的高桌上。
待坐回卧榻,她突然正色道:“拜启绍敏郡主,天垣寺无止有言。其姐月楼,以公主贫僧之事要挟,驱贫僧陷害郡主,贫僧自知无能反抗,但佛理于心,不得有害人之心,行害人之事,只盼能够离开此世俗之地,逃此劫难。郡主若能见此言,望郡主小心为上。倘无止此次命丧,望郡主阻止她寻死之举。”
书云笺说完这话,萧逢君已经是泪流满面,口中刚才荔枝的甜味,此时变成了一种酸涩到让人无法忍受的苦。心中的疼痛,几乎让萧逢君无法呼吸。
无声的哭了很久,萧逢君突然断断续续的开口:“我……我很……很小的……的时候,经常……去宸……宸妃娘娘的寝宫正阳宫玩。”
萧逢君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说到已逝宸妃时,她的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一些。“我的母妃出自医药世家,出身不高,但父皇喜欢她,所以母妃去世之后,父皇没有将我交给其他嫔妃抚养,而是交由皇祖母,皇祖母对我也好,但她喜欢礼佛,不能时时陪我,我无聊时便在宫中到处走,无意之中去了宸妃娘娘的正阳宫,小时候觉得宸妃娘娘长得好看,又会让宫女给我准备很多好吃的糕点,所以很喜欢她。”
“在这之后,大概过了半年,有一天我去宸妃娘娘的宫中,发现她不在,便悄悄躲在一边等她,也想吓吓她,然后我就看到母后和宸妃娘娘回来了,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母妃当时身着凤袍,头戴凤冠,看起来既漂亮而又高高在上,而宸妃娘娘穿着紫红色的宫装,戴着五珠凤钗,也十分的好看。我看到母后坐在凤座上,宸妃娘娘跪在地上,说着我似懂非懂的话,之后淑妃也来了,哭着求母后饶命,就这样闹了很久,我亲眼看到母后拿着玉碗,将碗里东西灌给淑妃喝,喝完之后淑妃便倒地不起。紧接着母后给了宸妃娘娘一尺白绫,就这样看着宸妃娘娘自尽。”
说到此处,萧逢君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停的回放当时的场景。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淑妃,以及原本那般漂亮高贵、死后却异常狰狞的宸妃,还有丝毫不会手软、狠辣无情的皇后书天怡。
“我在正阳宫呆了一天一夜,最后被皇祖母的人找到,我将这些事告诉皇祖母,皇祖母只是告诉我,将看到的一切都放在心中,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对我说,在宫里,不多言,才能活,所以我就不说话了。”萧逢君轻轻笑着,目光却有些死寂。
书云笺淡淡的一笑,语气很平和:“我不会为我姑姑辩解什么,但你在宫中这么多年,应该明白,这道宫墙中的硝烟。”
“我明白,所以我也能够理解母后,但是我讨厌,所以我经常跟着皇祖母出宫礼佛,我宁愿对着寺庙枯燥无味的生活,也不愿在这旖旎华丽的富贵中多留一刻,可是我碰到了他,碰到了无止,寺庙的枯燥无味,也开始变得有趣斑斓。”
萧逢君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语气绝望的温柔。“我知道我和他没有未来,我也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但是我从未想过我们之间是这样的结局。”
“这个结局很残酷,但却是现实,真正的不容篡改的现实。”书云笺的声音变得淡漠,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明澈。
“曾经,摆在无止禅师面前两条路,他选择了他一直坚持的东西,选择了死,也选择了不去害人。而现在摆在逢君姐姐面前的两条路,一条嫁给我哥哥,当然我可以保证哥哥会对你好,如果他欺负,我会替你揍他。”
书云笺笑嘻嘻的说完这一点,再开口时,言语倒也没有变得多残酷,只是仿佛旁观者一般阐述着无可躲避的现实。
“另一条路,是日后嫁给他人。现在,你选择吧!”
第257章 混合逼婚()
萧逢君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眼前身着云白色宛烟罗长裙的少女。她发现,书云笺的容颜虽然不及那四大美人绝色,但耳,眉,眼,鼻,唇,每一部分都很精致,最漂亮的是她的眼睛,像是纯粹的黑色,但是却又映入了不知何处而来的光华,如碧水寒潭中倒映出来的三两枝淡薄梨花,透着很古雅很安静的气息。
看着她,萧逢君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人与她并不相熟,虽然从小到大便相识,但只算是相识的陌生人。
那个人的事情,她几乎一无所知,只记得他时常穿着青色衣袍,长什么样完全记不清,而今日她才看清了他的相貌,可用淡若远山,绝代清华八字形容。
那个人知道了所有,可是却要娶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个人在她看来,比其他男子都要好。
沉默了很久,萧逢君缓慢抿了抿唇,答道:“我嫁,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是对哥哥提的话,我去喊他过来,若是对我,逢君姐姐就直接开口吧!”书云笺缓缓起身,站在卧榻前等待着萧逢君的回答。不管是对谁的条件,她在漪兰殿呆的时间够久了,也该离开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对郡主说应该也可以。”
“什么条件?”
萧逢君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上方,声音听起来有些虚渺,但却又异常坚定:“我想在成亲前再去一次天垣寺,无止没有墓,我想祭拜他都无处可去,只能去他生前的地方看看。这次过后,我不会再提及他半个字。”
书云笺看着她,看了大概一刻钟后,点了点头:“这个条件我答应,我会让哥哥带你去天垣寺,不过得在成亲之后,逢君姐姐应该很清楚,你在成亲前去天垣寺一定会被人诟病。对了,在成亲前,去另外一个地方吧!”
她想到黑无常,便觉得有个地方比天垣寺更适合萧逢君前往。
“什么地方?”萧逢君出声问道。
书云笺束起中指附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到时候,逢君姐姐就知道了,我先走了,你好好调养身子,等到时候,做个最美的新娘。”
从漪兰殿出来,书云笺发现书靖幽已经离开,但萧临宇与容洛并没有走。
两人坐到一边的石凳上,前方的石桌摆放着酒水,他们此时正在一边对饮,一边斗嘴,看着极为惬意。但这两人都是高手,一听到有靠近的脚步声便转快速的转过头。
“绍敏郡主出来了,我们把一两银子摆出来吧。”萧临宇说着,便从怀里掏了起来,等书云笺坐下之后,才慢悠悠的掏出一百两银票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容洛看了看他,将一锭十两的银子拿了出来。
之后,容洛和萧临宇同时看向书云笺,异口同声的问道:“绍敏郡主(云儿),蕙樱公主答应嫁了吗?”
书云笺被他们此时的默契弄得有些后背发凉,特别是萧临宇,他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戏弄猎物的野兽,看得书云笺有些发毛。
“表哥,小王爷,你们问此事做什么?”书云笺倒也没有准备隐瞒此事,但她在说之前,还是想先弄清眼前这两人的意图。
容洛端起珐琅彩墨地花鸟纹酒壶,给最后一个空酒杯倒满了酒,然后递给了书云笺。她接了过来,正准备喝的时候,就听到容洛温雅平和的声音。
“我和阿宇在打赌,赌你能不能劝服蕙樱公主嫁给靖幽?”容洛饮了一口酒,双眸盯着书云笺看。“云儿,这场赌,到底谁胜了,你总得给我们结果吧!”
书云笺‘哦’了一声,抬起酒杯喝酒,一口饮尽之后,她手指拈着空酒杯慢慢的转动,唇角笑意如火一般肆意张扬:“我人品好,自然马到功成。”
她刚说完,容洛便向萧临宇伸手,“拿来。”
“给你。”萧临宇将一百两银票放到容洛手中,待容洛收到怀中时,他语气幽幽的补了一句:“没有零碎银子,记得还我九十九两。”
他刚说完,容洛原先放在石桌上的十两银子直接向他砸了过来,同时还伴随着容洛平和但又暗暗含着一丝怒气的言语。
“还差八十九两,过两天给你。”
“八十九两听着多奇怪,给整的吧!九十两。“萧临宇拿着那一锭银子,慢慢悠悠的向上抛来抛去。
容洛白了他一眼,问道:“我若是给你九十两,我们这赌的赌注有意思吗?”
“也是。”萧临宇点了点头,将那十两银子收了起来。随即,他注意到书云笺在看自己,便朝她看了过去,笑着问道:“郡主有事吗?”
“你们赌注是一两银子,有意思吗?”书云笺想着他们刚才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临宇对着书云笺眨了眨眼睛,十分随意的答道:“一两银子,就只是为了意思意思,聚赌可不是好事,我们这么纯良,自然不会做坏事,只是玩玩而已。”
“不过小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能劝服逢君姐姐。”书云笺有些奇怪,她觉得按照萧临宇这个随意的性子,应该不会这般选择。
“小王没有这么觉得,相反,小王认为绍敏郡主一定可以劝服蕙樱公主。”
一听这话,书云笺更加不解:“小王爷,我糊涂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临宇转头看了容洛一眼,清隽秀逸的面容在宫灯光芒映照下,仿佛清晨被明日光辉照亮的青竹林,竹木疏影横斜之间,淡薄的雾气与道道被竹木错开的日光交汇,呈现出一片朝晖清浅的淡雅美景。
“小王的确是觉得绍敏郡主可以劝服蕙樱公主,不过阿洛也是这般认为,可是我们两的想法一致,这个赌便玩不成了,所以小王就选择绍敏郡主劝服不了蕙樱公主,这样一来,不就有得玩了吗?”萧临宇看着书云笺微笑,而他的笑容书云笺觉得自己大概很长时间都不会忘记。
在自己朋友被长辈算计之时,在一切都还未波澜平息之时,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纯粹而又单纯的微笑。和最好朋友之间定下必输的赌局,选择与自己所认为现实背道而驰的东西,很像……像一个享受失败与游戏的恶魔,残虐而又惊艳。
书云笺看了萧临宇很久,眸色似乎比此时的夜色更加幽深。直到容洛出声打断,她才恢复如初,与两人对饮。
“阿洛,你说表叔叔会不会同意靖幽和蕙樱公主的婚事?”萧临宇一边饮酒,一边询问。
容洛想了想,摇头:“此事说不好。”
“那要不要再赌一次?”萧临宇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唇角洋溢着深远而又邪气的微笑。紧接着,他看向书云笺,问道:“绍敏郡主要不要加入我们?”
书云笺摇头,目光水波不兴,“过程如何,我们暂且不论,但皇帝姑父,他一定会同意此事。”
“郡主,这么确定?”萧临宇的眼眸中闪烁着兴趣的光芒。
“不过大概要在司隶监掌印人选的圣旨下来之后才会同意。”书云笺冷冷一下,声音变得漠然。“我们这个皇帝陛下,只有在不影响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不被人违抗的条件下,才会想起要好好对待自己的亲人。”
萧临宇和容洛喝酒的动作几乎在同时停滞了一瞬间,表情也僵住了刹那。但这两人很快就恢复如初,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异样。
“云儿,皇上是九五之尊,以后不要在人后议论他半句。”容洛的声音有些冷厉。
萧临宇赞同的点了点头,抬手指着自己,语气似乎很认真,又似乎只是在玩笑。“特别是像小王这样的外人,郡主就更不该在这样的人面前提起皇帝表叔叔的半句不是,否则会给人机会害郡主的。”
书云笺的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来回转了几次,神情不温不火,格外的安和平稳。她对着两人微笑,声音格外清冷的问道:“表哥,小王爷,你们会将我刚才说的禀告皇帝姑父,以此来害我吗?”
“当然不会。”容洛立刻答道。
萧临宇看了容洛一眼,回答:“看在阿洛的面子上,不会。”
“真恩爱啊!”书云笺幽幽的说了一句,语意深远。
容洛知道她又在开自己和阿宇的玩笑,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萧临宇看着容洛这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书云笺道:“郡主,你有没有觉得你家表哥最近瘦了?再瞧瞧小王,小王最近也清瘦了不少。”
“我来瞅瞅。”书云笺应了他一声,目光盯着容洛和萧临宇,看了有一会之后,她摇头,“没看出来。”
萧临宇用格外同情的眼神看了书云笺一眼,然后对着容洛,很可惜的道:“阿洛,绍敏郡主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神儿这么不好使啊!”
容洛难得赞同他的点了点头,“的确眼神不好使。”
书云笺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有些无语的举手投降,“好了好了,表哥,小王爷,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就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