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金捉鬼猎人-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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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欢喜的很,嘱咐三爷一定要好好照顾金娘,千万不能让她动胎气,那天欧阳雨给金娘诊脉告诉老爷子,金娘这一胎是个男孩,这下老爷子可要乐坏了,三爷这下有继承人了,宅了上上下对金娘这个孩子宝贵的不得了,因为二少一直不成婚,膝下无子,老爷子成天愁着将来二少要传给谁,这下好了。
金娘怀孕虽然超出三爷所想,但自她嫁入长明斋以来,确实安安份份的,什么也没有发生,所以渐渐的三爷也就不那么防着她了,何况她现在怀孕了,对她的态度也就比以往更好些了。因为孩子的到来,长明斋的气氛也没那么凝重了,连二少现在也不跟金娘顶着干了,虽不叫三婶,可言语上已经客气不少了,甚至会为他准备孩子的衣服。
放寒假了,王园园拖着行李箱来到长明斋,二少一看到她就惊叫道:“你怎么胖成这样?”
王园园一个白眼递过去,“怎么,羡慕啊,要不给你咬一口。”
二少突然愣了一下,接着又说道:“你去找金娘吧,她在北楼。”
王园园朝她做了个鬼脸就一溜烟跑了,二少看着她的背影,一脸落寞,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也是这么跟他说话的。
金娘的房间的桌子上摆的各种各样的水果,王园园敲了敲门,进来之后一屁股坐下去,“这么冷的天,你吃这个不怕感冒啊?”
金娘笑笑,“我没胃口,几乎没吃,你爱吃就吃了吧,你不怕感冒就好。”
“我皮糙肉厚的怕什么。”王园园一边吃着一边看着金娘肚子,“快到月了吧。”
金娘摸摸肚子,“恩下个月就要生了。”
王园园一脸八卦,“三爷对你肚子可宝贵的很吧。”
金娘冷笑,“他自己的血脉他能不宝贵吗?”
“你嫁给他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金娘看了一眼王园园,“我的事你不要多问,管好你自己,小心你那张嘴。”
王园园吃完最后一口水果,擦擦手,阴笑道:“你的事,我可清楚的很,不用多问。”
金娘冷眼看着她,“小说写多了,性情都变了,你再敢这么跟我说话,小心我废了你。”
王园园笑笑,“都说孕妇脾气大,看来是真的,你老这么生气,小心你家宝宝提前早产。”说完王园园就脚底生烟跑出了房间,路过商六房间时她停下了脚步,这扇门已经九年没有开过了,里头的人恐怕都要坐成活佛了,王园园冷眼看着,慢慢靠近这扇门,门里的味道一点没变,跟当初一模一样,可人却变的彻彻底底。
“你在干什么?”二少走过来。
“这扇门里住人吗?”
“小丫头问这么多干嘛,有你什么事?”说着就要轰王园园走。
王园园一把抱住旁边的柱子,叫道:“不行,你今天必须要告诉我,里头住着谁,否则我就去缠金娘,她现在大肚子可受不了我罗嗦。”
“你个小丫头,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就威胁你怎么样了,我们写小说的人天生就八卦,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
“好好好,你下来,我告诉你。”
“你就这样说。”
二少无奈叹口气坐到一边石凳上,慢慢说道:“这里头住着我一个生死之交,九年前因为发生了一些事,他就把自己关起来了,再也没出过门。”
“发生了什么事?”
二少苦笑,“他伤害了一个人。”
“伤害了谁?”
二少看着王园园,“就是你母亲一直惦记的那个人。”
“钟翎?”
二少点点头。
王园园冷冷道:“闭门不出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二少叹口气,看着乌云遮日的天空,“你太小,很多事情不懂,有些事你虽然不愿意做,可还是要做,生活就是这么现实。”
“是他杀了钟翎吗?”
二少看着王园园,长久的沉默后,才说出两个字,“不是。”
王园园冷笑一声,道:“这个故事也没多么有趣,走了,不跟你玩了。”
二少看着这家伙,说走就走,明明是她逼着自己说的,搞的好像谁愿意跟她说似的。二少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轻轻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了,你还放不下吗?”
门突然开了,首先映入二少眼睛的是一头白发。
欧阳雨被三爷请来照顾金娘生产,但金娘发现欧阳雨对她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那天二少送来几套小衣服,欧阳雨看着竟说,“反正用不上,准备这么多都是浪费。”气的金娘将她大声骂了出去,欧阳雨虽然一向毒舌,可是像这种晦气话她是从来不会说的。
可自从她来了长明斋,仿佛对金娘这个胎就一直是消极的态度,连白玉堂都说这个欧阳雨靠不住,要另换别人,另一方白玉堂一直在追查金娘的身份,他始终怀疑这个人和钟翎有关系,所以对于金娘这一胎他的担心比常人更多,特第吩咐了小花,一定要看好她,不要让她做危险的事情。
眼瞅着临盆的日子就要来了,欧阳雨显的异常的焦躁,每次当她在宅子里看到活蹦乱跳的王园园时,她就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不是她不敢说,是她阻止不了,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金娘这一胎是决对保不住的,甚至连哪一天她都知道,再有三天,就整整十年了,十年前的今天,她承受的一切,她要在同一天全部还回去。
这一天晚上,饭桌上多了一个人,二少和三爷都显的很开心,王园园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好奇的问道:“这位大哥哥,为什么头发是白色的?”
“你怎么那么多话,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二少夹了个包子塞到王园园的嘴里。
王园园吐出包子,抗议道:“我好奇嘛,谁看到不会问啊”
王园园说话期间,商六一直盯着她,欧阳雨知道商六一定在心里疑惑,为什么他读不到面前这个少女的心,他不知道王园园已经没有心了。而当他看着金娘时,眼神中那种复杂的神情让人欧阳雨感到无限的痛苦,他错把金娘当钟翎了。
这一天又下了雨,老天爷很应景,这样大的雨让人不得不去怀念,曾经平淡的生活。大雨将整个世界都清刷了一遍,可是唯独洗不掉那一颗仇恨的心,王园园站在廊下,十年了,生不如死的日子也该结束了,当初若非怀孕,梁进死的时候她就会跟着一起去了,后来为了报仇她又勉强自己活了下来,如今该结局了。
“下着雨你站这干嘛,衣服都贱湿了,赶紧进来。”金娘在屋里喊道:
王园园没有回头,伸手接着雨水,漫不经心的问道,“金娘,你还记得十年前的今天吗?”
金娘脸色大变看着王园园,“你都知道些什么?”
王园园转过身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嫁给三爷,也知道你并不十分想要这个孩子。”
“你是谁?”金娘一把抓住她。
王园园叹口气,“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今天过后一切都会结束了,不是吗?”
“我警告你,我不管你是谁,你要是敢坏了我的计划,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金娘的本事你应该是知道的。”
王园园点点头,“当然了,关于你我十分了解,我不会坏你的事,我跟你是一国的。”
“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一幕,我怎么能不看呢,你要是不让我出来,我可就得给你捣乱了。”
眼前的王园园跟从前大不一样,金娘心里也糊涂了,感觉她的某种气息跟自己很像,那说话的语气,神态,还有眼神,没错,那双眼睛里居然都是仇恨,但是她已经没有功夫想这些了,今天一切都会结束,不管她是谁,她想做什么,都与她无关了。
午饭时,大家都闷不作声的吃饭,欧阳雨心不在焉,几次夹了空筷子都不知道,突然金娘痛苦的叫了一声,倒在三爷的身上,这下众人都惊了,本应该是最先冲上去的欧阳雨,却呆呆的坐在原地,二少朝她叫道:“欧阳前辈。”可他发现欧阳雨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无奈的瞅着王园园,二少不明向王园园望去,却发现她面不改色的吃着饭,好像这一切她都看不到一样。
金娘口吐鲜血,止不住,商六抵住王园园的喉咙,低沉的声音,“解药。”
白玉堂这才明白商六的意思,长久以来他一直防着的是金娘自己,却从未想过手无寸铁,柔弱如水的王园园却会对金娘下手。
王园园淡然的放下碗筷,“是她自己想死,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十年前你们对她太狠心了。”
王园园的一句话让三爷彻底醒悟,原来他怀里抱着的一直是他朝思暮想的钟翎,她早就回来了,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看着他,甚至嫁他做妻子,可让他痛心的是一切却都是她计划好的,为的就是今天让自己痛不欲生。
“解药。”三爷几乎要发疯了,他已经失去她一次,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了,不管她回来是不是要报仇。
金娘昏迷不醒,身下已经开始渗出血来,二少见状更是急了,连忙叫道:“欧阳神医,你快救救她。”
商六的棍子已经抵的更深了,王园园的脖子开始流出血来,欧阳雨看着王园园,“你真的想让她死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冰释前嫌()
众人没有想到王园园却流泪了,她无奈的看着大家,说:“断肠草,是她自己亲口吃下去的,谁能救她?仇恨的心已经让她失去理智了,我也无能力为,当初金娘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天的事情迟早会发生。”
王园园一提到断肠草三个字,商六手中的麒麟棍就放下了,空洞中的眼神满是忧伤,十年的时间也抹灭不了这样的记忆,那初的那碗药是他亲手递给她,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悲剧又重新上演了,连让她后悔或者阻止的机会都没有,钟翎,你的心真的死了吗?亲生骨肉都抹不去你这样的恨吗?
三爷的眼睛已经模糊的看不到任何人,他的眼里只有金娘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怀里的人正在慢慢变冷,一点点丧失温度,他的手上沾着她的血,三爷的一颗心已经碎了。
这个时候一个人从门外匆匆跑了进来,十年未见,她衰老了很多,眼角都有皱纹了,欧阳雨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你来的太迟了。”
原来,来的人是白静,欧阳雨知道阻止不了王园园,便立刻联系了白静,她并没有直接说王园园是谁,只是告诉她钟翎回来了,可没想到白静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当她气喘呼呼的站在那看到眼前的一切时,仿佛十年前的一切又再次发生了,那颗已经麻木的心脏又传来了疼痛,看着金娘那张陌生的脸,白静迷惑了,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的?
“钟翎。”白静轻轻的唤着这个已经在脑子里思念了十年的名子,可是三爷的悲痛,白静的呼唤,商六的自责,二少的痛苦却没有让她有任何醒来的迹象,欧阳雨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包括王园园,她只是冷眼的站在那当一个旁观者,欧阳雨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痛心,是啊,她怎么会痛心呢,她已经没有心了,十年前的今天,她的心就死了。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你不是跟她最亲近的吗?”二少朝着王园园吼道:
“我阻止她?”王园园哭笑着,说道:“我怎么阻止她,当我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后,我就明白金娘的心已经死了,一个死了心的人我怎么让她有生存的***,腹中骨肉是她的亲生子,都无法唤醒她迷失的理智,我有什么能耐能阻止她。如果你们今天真的这么难过,为什么要在十年前去伤她的心,逼她到今天这种地步的难道不是在坐的各位?”
王园园泪声俱下,屋外突然响起了轰咙的雷声,王园园冷笑指着屋外的倾盆大雨,“十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雨,当她一个人拖着残破的身体孤伶伶的走在人群时,你们在哪里,她的血都染红了整个潘家园的大地,那时你们怎么不救她?当她的伤口开始腐烂,长出腐长出蛆虫时,当她要跟死人去抢饭吃,当她躲在被泡的发臭,发烂的棺材里时,当她拿自己生生世世的阳寿来跟魔鬼做交易时,你们在哪里,那时你们怎么不救她,直到今天才来一个个惺惺作态,不觉得太迟了吗?”王园园说完,一个闪电,轰轰的雷声震耳欲聋。
二少呆呆的看着王园园,他从来没有见过王园园是这样的神态,语气,在他眼里王园园一直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梦幻少女,“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金娘告诉你的吗?”
王园园走至金娘身边蹲下,看着她苍白如死人一般的脸,冷冷道:“她给自己定了个大限之日,所有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以她的本事杀你们易如反掌,可她不想让你们死,她想要你们活着,永远记住这一天,记住这个痛,永远记住她,生生世世。”
王园园说完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大雨淋湿了她空洞的身躯,十年了,她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这些年的忍耐,算计都是为了这一天,她要看到他们痛不欲生的脸,她要他们永生永世得不到心安,死,多简单的事啊,一了百了。王园园走在雨中,这个地方她不会再回来了,这个世间没有留恋了,她想要的都得到了,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偿。
欧阳雨看着王园园孤伶伶的背影,五百年的时间她早就看破了生死,可是这一刻她却看不懂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告诉他们真相,他们怀里抱着的只是一个死去的傀儡,孩子也只是一个幻想,真真正正的人正在离他们渐渐远去。
屋子里血的味道,眼泪的味道,那么浓郁,这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味道,一如当年她流在长明斋的血,商六看看金娘,又将目光投向远去的王园园身上,突然他奔出门外,大雨浸湿了他的身子,这样的天气寒冷可以让人发抖,可是已经活了二千多年的他早就不懂得这种感觉了,可是今天当他追着出去的时候,他的手在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