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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五鬼悬门-第43部分

小说: 五鬼悬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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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刘头儿”内勤说完话就去办差事了。不一会儿,一张贴满一寸照片的档案纸摆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一个个看,一个个琢磨,没用多大功夫,就指着孙方觉说“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刘大光听后吓得一个趔趄,按照老太太说的时间段儿,老死鬼孙方觉都过了三轮回魂日了,怎么还能爬出来害人?但老太太的说法至少与孙方觉的尸体诡异走到白家屯一事可以相互印证起来。

    刘大光定了定神,问“你说你们来了十七八个人,还有半道儿加入的半大孩子,怎么现在就这么几个了?其他人呢?”

    老太太猜测说“估计死了不少,剩下的应该在洞里干活。我记得呀,我还没被收魂儿之前,对不起,我不是跟政府讲迷信啊,我还没被迷糊住之前,就死了俩了,草草埋在洞口附近了。估计呀,这几天还得死人。你看那孩子他妈就没在队伍里。”

    刘大光听得头皮发麻,赶紧催问老太太洞口在何处,问清楚了立刻安排警察过去查看。然后再询问其他细节“老大娘,你是一直迷糊着还是有记忆?”

    老太太说“也不是全迷糊,我偶尔也有半清醒的时候,就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要么没命的抡锄头,要么。。。。。对了,我去过一个大庙,和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白头发老太太吵了一架,好像还约着明天白天斗法什么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包子一听其中有玄机,便忙追问“那个庙,是不是供着一个女神塑像,而且掉了半边膀子?”

    “对!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梦?”老太太很惊讶。

    “那个和你约战的老太太,是不是穿青布褂子、拄着龙头拐?”

    “对!”老太太更惊讶了

    包子明白了,那是女鬼美子借着老太太的身体与萨满姥姥约战,而且时间就是明天!

    为什么是明天白天?为什么要这么高调约战呢?

第五十七章 小院惊魂() 
刘大光带着警察们赶到了乞讨者们挖洞的地点,位置就在农业中专主楼的大墙后面。这里原本是条街巷,建有三排连体平房,是个日军废弃仓库。房子建筑朴素,这样的房子在大房镇街头比比皆是。文革前与苏联蜜月合作的时期,住着来农业机械厂和农专指导业务的苏联专家。随着中苏关系进入冰点,苏联专家陆续撤走,这三排房子先是归了农专,成为学生宿舍,后来60年代出了几起学生自杀的案子,接着就有学生反映这房子不干净,头疼的、发烧的、甚至出现精神失常的。那时候学校面积也大、盖房子随便,校长大笔一挥,就在校内盖了一批房舍,将派驻在校外的学生们全部转移回去,而三排平房留做仓库之用。因为房子不在学校内部,所以管理跟不上去,平房经常出现失窃问题,最后被校方弃之不用了。话说到这里,可能让现在的朋友难以理解,这是房地产啊,地皮多值钱?把平房推倒了建个二十层的商住楼,那不是大笔银子入账么?但是在那个年代,几乎没有人有“地产”的概念,这三排平房就这样一直荒废到八十年代。

    刘大光也好久不到平房来转悠了。

    昨天巡逻队的联防队员不是警察,没有职业警觉性,见着乞讨者们一门心思想着拉回去,也没走进破房子搜查一下,没想到这里竟然是拘人拿魂的鬼窟。刘大光带着警察冲进平房,见院子里并无异样,于是按个屋子搜索,发现每个房间都堆满了挖出来的新土,看来主谋不想让外人知道这里施工。在第二排中间屋子内果然发现一个斜插向下的大洞,洞里三十米深似乎还有光亮。刘大光掏出手枪,奋不顾身地钻进洞里,猫着腰向下潜行到底,底部是已经挖出可以站立五六个人的大洞,洞底已经隐约可见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扣在地面上,门面朝上,门上带有一个旋转把手,门正中有一个八朵花瓣的金属烙花,看起来眼熟得很,但刘大光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见五个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半大孩子,抡着大镐刨土,不论刘大光怎么拉扯,就是不停下来,如同中了邪一般,刘大光抱起一个孩子就往外走,那孩子竟然疯了一样咬住刘大光的胳膊,疼得他直骂“小东西!命都不要啦!”警察们也没办法,只能将这些孩子捆了,一个个送回地面。

    这是要往哪里挖?刘大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管片还能藏有如此巨大的工程!

    内勤拿着近期的报案记录一一比对,发现这几个孩子全是前两天报了失踪的在校中小学生。近期白家屯及周边发了巨虫吃人案,很多家长都以为孩子遭遇不测,没有想到竟然被拍到这个地方当苦力来了。警察们清点了一下,丢失的孩子一个不少,全在这里。刘大光迅速地安排车送孩子们去医院救治。与此同时,警察们在院中开展了地毯式搜查,县公安局听说大房镇派出所找到了附近失踪的全部小孩,立刻安排了刑警队和警犬组跟进,大量警察包围了三排平房,三条警犬屋里屋外地开展搜索。半个小时过去了,一条德国犬突然疯了似的对着第三排平房后的院子汪汪直叫,民警见有线索,索性放开了警犬,那条犬嗖的一声如离弦的利剑,冲到一株老杨树下,用前爪子不断地刨土。

    警察们随后跟上去挖掘,发现土里伸出的是一只枯槁的人手。。。。。。

    警察们立即锁定了中心现场,叫来民兵连一起挖土刨坑,共掘出八具尸体,经过淮泗地区乞讨者辨认,全部都是自己北上讨饭的老乡们。这场案件的主使者,竟然是已经死亡了一个月的联防队员,他用所谓的诡异法术强迫二十多个人挖掘隧道,先后活活累死了八个人,这个案子该怎么写报告?

    刘大光被这几天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晕头转向,他甚至觉得破了案比不破还要可怕。他想起了包自强,这个刚刚被鉴定为精神分裂的小子。只有他能完整的、按照一个逻辑表述明白所有的一切,尽管这个逻辑十分的荒谬可笑。

    但至少包自强是有逻辑的!

    而此时的包自强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在刘大光等人走了以后,包子和白菜花、萧绎简单分析了一下目前的问题。萨满姥姥遇到了厉鬼美子的公开约战,以厉鬼的脾气,自然百折不挠的前往。如今萨满姥姥重伤初愈,根本不适合施法斗法,猜测这美子也是看中了这宝贵的时间段,想迅速拿下姥姥。而偏偏在这几天行尸被胡媚珠咬断喉咙、自己的身形又无意间被包子戳穿了,她现在处于漂浮状态,许多法力无法在阳间施展,而除掉姥姥又迫在眉睫。

    据萧绎讲,厉鬼可以附在尸体上,也可以附在活人上,刚才派出所走廊里的情景就是厉鬼附在活人上。但附在活人上有一个问题,就是活人的意志旺盛,时不时地要跑出来捣乱,所以厉鬼需要分散精气与活人残存的意志进行斗争和压制,因此剩余的精气神难以操纵好一具身体,导致被附着的人往往显得呆木迟钝,精神和行动都拖拉滞后。操纵一个活人说话、行走、干简单工作都没问题,但是要操纵他作战和施法,一般不能够达到灵活迅猛,因此鬼魂直接附在尸体上效果更好,尸体就是鬼魂的新身体。目前的美子不能以自己残存的一股阳气与人直接斗法,更何况是白庙这种仙气笼罩的地方,由此推断,如果美子还要继续叫板萨满姥姥,则必须找到一具合适的尸体。

    这具尸体也是有讲究的,最好是年轻体壮、刚死不久的,这样的尸体尚存有少量阳气,厉鬼可以借用这残存的不至于伤害自己的阳气,激活并操纵强壮的身体完成更加复杂的任务。这美子就是发现并操纵了刚刚病死的年轻的联防队员,才能实现控制一群外来流浪者和小孩子作为工具。

    “也就是说,看看这镇上哪里还有新死的年青人,在那里守株待兔,等待那厉鬼出现!”包子猜透了萧绎的意思。萧绎点头称是,包子顺便翻了派出所近几日的工作简报,在死亡名单里扒拉出仅有的一个符合条件的年青人,是昨天施工时因操作不当被高压电击死的电工查炳坤,尸体还在医院太平间。

    美子会去太平间偷尸么?

    包子这就要出发,准备去太平间等待美子。而站在一旁好久的包建国已经无法容忍儿子的种种荒谬行径了,他几乎带着哭腔命令包子老老实实回家看书学习,从现在开始,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再不允许和萨满家人有任何来往。包子何尝不想跟老爸讲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如果从枉死海说起,那就要说一宿,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更何况,他即便说了,包建国会信么?包子坚决地对包建国说“首先我坚决不相信我包自强精神分裂一说。其次,我一个月来多次救人于水火,这是派出所也认可的,证明我的确在做正确的事。第三,我肩负的任务是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完成的,就念在萨满姥姥悉心教导我多年的份上,让我完成这个救人除害的任务也好。”

    包建国也从来不认为包自强是个精神病或者混蛋孩子,他有着寻常孩子没有的沉稳和睿智,也许这一次孩子又对了呢?他指着包子说“你就算是玉皇大帝下凡,也是我包建国的儿子,给你两天时间,把所有事儿处理完,乖乖回去上学去!”

    包子像得了赦令一般,嗯了一声,拉起白菜花向医院飞奔而去。

第五十八章 医院奇遇() 
大房镇医院位于镇东,是一座俄国建筑。日据期间曾一度是关东军的前沿兵站,解放后成为镇医院,这也是李广霞工作了三年多的单位。镇医院的主楼是两座三层高的联排小楼,主楼后院是太平间和焚化炉。焚化炉建于日据时代,据说是附近几个日军据点用来焚化尸体的所在,一般省城枪毙的反日分子都拉到这里来火化。在解放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由于土葬制度盛行,所以焚尸炉开张不多,也就是化掉一些路倒乞讨者、重传染病患者的尸体。上次开炉还是天坑掘开后,化掉的顺子一家等七人的尸骨。

    在众多灵异事物泛滥的场所里,包子最恐惧的就是医院,并不是因为他害怕鬼,而是在这里,他分不清擦肩而过的到底是人还是鬼魂冤孽。在包子眼里,人和鬼都是清晰真切的,而医院的死人鬼魂实在太多了,导致人鬼混杂、难以辨别。

    今天医院很是热闹,几乎所有休假的医生都被紧急召了回来,奄奄一息的十几个乞讨者、五个被拐孩子全部送到了镇医院,这让医院的承载力达到了超负荷状态。那个时代没有救护车,也没有现代化的联合医疗体系,想要转移病人需要等到天亮层层上报省医院后统一安排。所以在这个夜里,医院注定成为全镇最热闹的地方了。

    包子走进主楼大门,见左右各有一个登记处:左侧的登记处,坐着一个戴红胳膊箍的老大爷,叼着旱烟袋,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桌上摆着一个牌子“来客登记”,这当然只是一个摆设,如同那个年代的各类口号一样虚无缥缈。而右侧的登记处同样坐着一个脸色枯槁的老人,身穿白色素缟,身前摆着一张檀木古桌,放着宣纸笔墨,桌上没有牌子,只有身边立着一个白布番,上书“阴冥往通”,包子明白,这是阴曹在医院专设的灵魂收容点。

    包子没理阳间那位大爷,转向阴间的老头施礼到“老伯,我要查个人。”

    老头一惊“小子,你能看见我?”

    包子示意老头不要说话,伸手拿过了生死簿,仔细翻看“上书有查炳坤,电工,农历十月初六,触电死亡。”包子指着这个名字问“他魂儿呢?”

    老头慢慢地回答“下午送走了。”

    “他肉身呢?”

    “停尸房啊,嗯,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我对面那位。”

    包子向老头施了礼,领着白菜花向医院大厅走去。面前出现的几乎是汹涌的人潮,穿梭着抬着病患的警察、忙着分流送药的护士、巡视病房的大夫和孩子的父母家属,这是镇医院第一次在午夜如此热闹。在人群里,确实有三三两两不干净的东西。包子路过产房的门口,就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面前一闪,躲在了安全门后。包子一把拉开安全门,见是一个披散着凌乱头发,垂头耷拉脑袋的女人,她吊着眼角斜看着包子,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恐惧。包子对她说“别躲了,我能看见你!”

    “你不要管我,好么”那女人的声音很空冥。

    “为什么不管?你想游历成野鬼么?”包子质问。

    女子不说话。

    包子拉起她的手“走,去老伯那里报到去”白菜花见包子对着空气比比划划,也不觉得怪。这段日子她也习惯了频繁遭遇各种鬼怪。该看见的自己就能看见,不该看见的她想看也看不见,谁让自己没有通天眼呢。这次想必是包子遇到野鬼了,便也装着能看见的样子,对着空气说“你啊,别反抗,我们驱魔的本事可不是盖的。”

    女子闻听后竟然坐在地上耍赖,几乎是用着自己的重量缀着包子的胳膊,死活就是不走。但她几乎没有重量。

    包子有些不耐烦了,问到“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跟我说,我帮你。”

    女子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眼泪婆娑,她透过病房玻璃窗向屋内看去,这个举动也吸引着包子的目光望过去。那间破旧的屋子是产房,一群大夫正在忙碌着,有的按压心脏,有的用止血钳止血,而躺在产床上的女子一动不动,下身的床单全部被鲜血染红。“咔。。。。”门开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走出来,妇产医生尾随其后,俩人在包子身边儿停下来。妇产医生问“给个准话,保大人?保孩子?”

    男子点着了一支烟,她几乎就与女鬼肩并肩站着,那女鬼满脸是泪,又满怀希望地看着男人。男人猛吸了两口烟,先是问“男孩女孩?“

    “男孩”

    “保孩子”男人几乎没有犹豫,把烟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医生点点头,默默回了产房。女鬼瞪着双眼、张大了嘴巴,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她足足愣了几十秒钟,终于嚎啕大哭。包子攥着她的手松开了,她在等一个答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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