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生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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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一算,这女婴不同一般,就给收养了,后来为她取名王妮。十年后,老道士驾鹤西归了。王妮孤苦无依,就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她长到十四五岁后,想办法逃了回来,但她没有生存技能,只能靠吃剩饭过活。等到王妮十八岁时,一个人贩子带她去洗澡。清洗过后的王妮,长得很漂亮。人贩子动了坏心思,就把王妮灌醉了之后,侮辱了她。
之后王妮想跑,但被人贩子抓住了,还差点打断了腿。养好伤之后,她不敢再跑了。后来人贩子觉得王妮不安分,也玩够了,就打算把她卖了。恰好这时候人贩子碰到了陆胡子,双方一交谈,陆胡子看上了王妮,就卖下来回家做媳妇。
到了陆家,王妮本以为有了家,自己可以安心住下来。可谁知道,陆胡子买她的消息走漏了,陆家村上下就开始传。还有人说,王妮以前被人贩子侮辱过很多次了。这事传的沸沸扬扬,陆胡子他妈受不了了,一生气就打王妮。后来王妮怀孕了,陆胡子他妈打她的次数就少了点。等王妮生下了孩子,陆胡子他妈一看,是个女儿,更火大了。不等王妮过了月子,就叫她干活,动不动就出手打。而那个女孩,陆胡子他妈更是丧心病狂地拿去卖了。
后来,王妮又生了一个女儿,没人要,陆胡子他妈居然就直接拿到山上给活埋了。村里人传,说王妮只能生女儿,生不出儿子的。她在村里,处处遭人白眼,有时候被打得受不了,跑到其他人家寻求躲避,可别人一把将她推出来,还咒骂她,这种女人打死了才好。
王妮想过逃跑,但却被抓回来了,又是一顿毒打。之后,王妮又怀孕了,但陆胡子他妈根本不把她当孕妇看,每天让她做很多活,到了晚上十二点才休息。也得亏老天有眼,王妮这么劳累,居然没有流产。之后,陆瑶来找我给王妮接生,生了个儿子,但就是这样,引发了后面的一连串事情。
听完后,我忍不住唏嘘一声,生活艰难,困苦太多。我一直觉得自己没爹没妈,已经很可怜了。但跟王妮比起来,却根本不值一提。
叹了一口气后,我立马质问陆胡子:“你是王妮她男人,咋没看到你为她做了啥啊?”
陆胡子也很委屈,说:“我是男人,我得下地干活。那个时候,我妈打她,我根本不知道。等我回来知道后,我跟我妈吵了一架,但她却骂我不孝顺,为了一个不要脸的女人骂她。甚至,她还当着我的面寻死,我能怎样?”
“难道你就坐视王妮一直被你妈折磨?”我还是觉得陆胡子不是个男人。
“村里人都那样说她,我一个人,哪儿敢和整个村子里的人对着干?”陆胡子小声了起来。
的确,陆胡子自小生长在陆家村,让他完全不在意陆家村人的看法,处处维护王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或许,从他的内心里,他也是想要一个儿子,只是王妮连续生了两个女儿,让他失望了,所以他就扮演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但这王妮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所以陆胡子到现在还没有被王妮害了。
王妮确实很苦,我的鼻子忍不住发酸了,但张二哥居然哭了起来。我跪在地上,捂着脸大声地哭。
我觉得这夸张了,而且也不应该啊!张二哥是我们村的,跟王妮根本不认识。虽然王妮的经历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但张二哥是个大男人,咋能哭呢?而且还哭的这么伤心,好像是自己的亲人遭受了这样的虐待一样。
我本想劝张二哥别伤心的,但我看到他蒙着脸的布条滑了下来。接着,一块一块的碎肉从他脸上掉落下来,落在地上,散发着一阵强烈的恶臭。
这下我惊呆了,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张二哥突然仰起头,仰天嘶声裂肺地痛哭了起来。我被他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而且他满脸溃烂,全都是狰狞的刀痕,脸上的皮肉一块块掉落,连眼珠上也有着两条刀痕,非常狰狞。
他的哭声非常高亢、尖锐,洞穿心扉,震得我耳朵非常疼,耳膜像是要被撕开了一样。哭声一直回荡在天空当中,令我感觉心惊肉跳。
我觉得情况不妙了,赶紧拉着陆胡子就跑,朝我们村跑。刚跑没十来米,我回头一看,张二哥的脑袋立刻爆碎开来,只留下了身躯。他的身躯站起来,张开双手,朝着我们追了过来。
我吓坏了,叫陆胡子快跑!
身后那具无头尸跑得很快,速度是我们的两倍有余。才跑几秒钟而已,我和陆胡子就被抓住了。无头尸抓住我们的肩膀,猛地往上一提,我就感觉自己在空中飘了起来,然后狠狠地落在地上。
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我叫陆胡子赶快起来,继续跑。他脸都吓白了,连滚带爬地继续跟在我身边跑。
无头尸追了过来,而且村里的那些面色苍白,二目无神的村民们也追了出来,围堵我们。
我的头皮顿时就麻了,两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慌乱当中,陆胡子冲我喊:“你的刀呢,用刀啊!”
他的话把我惊醒了过来,对啊,我有王屠夫的刀呢。我隔着衣服,抓住刀把,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无头尸不敢靠近我,因为这把刀上杀气很重。我拿这这把刀,在那些村民面前晃了一下,也吓得他们立刻往后仰。
正在这时,一条白色的布带突然飞了过来,一把缠住了我的右手。布带使劲,把我拉得往前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我吃痛,右手一松,剁骨刀掉落在地上了。再想去捡时,我的双脚突然被人给抓住了。回头一看,正是那些脸色惨白的村民,他们的脸上露出了阴森的冷笑,看得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再看剁骨刀,它被白色布带缠着,朝空中飞去,不知掉哪儿去了。这时候,天空当中,徐徐落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她的头发漆黑如墨,皮肤却极为惨白,两者形成了巨大的色差比,看起来特别阴森恐怖。
我认出她来了,是王妮!
“竟然敢去小河沟借刀对付我!那我就先杀了你。”王妮一挥手,那些面色惨白的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朝着我伸出双手,似乎要将我分尸了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门板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传来了。我回头一看,是一口棺材,它正贴着地面朝这边滑来。
看到这口棺材,我脑袋里立马浮现出了那个少了半边脑袋的人,心里惊慌不已,想着这时候他咋来了?
那口棺材滑来之后,将围在我身边的村民们全都撞开。棺材盖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手抓住我的右手。我吓坏了,着急忙慌地想抓住什么东西,结果却抓到了陆胡子。棺材里的那只手一发力,一下子就把我们两个男人给拖进去了。棺材盖轰的一声盖上了,棺材又哗哗地滑走了。
第十四章:让猪找刀()
我、陆胡子,还有那个缺了半边脑袋的人,我们仨挤在一口棺材里,挤得慌。而且,我很害怕,因为那缺了半边脑袋的人就在我身下。
我极力挣扎,但我被陆胡子压着,上面又有棺材盖盖着,我根本动不了。
“我是救你们的。”身下那人开口了。
我将信将疑,因为当时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了。过了十来分钟吧,棺材停下了。棺材盖轰的一声自己飞了起来,陆胡子跟我被下面那人给推了出来,摔在地上。
在地上滚了两圈,我顾不上休息,急忙爬起来,去扶起陆胡子,然后和那棺材保持距离。这时候,棺材里那人坐了起来,对我说:“已经到村子了,你们快回去吧。”
我往旁边一看,还真是我们村。
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那人便躺会了棺材,棺材盖自动再盖上,然后带着哗哗声,朝着阴山沟方向滑去了。目送棺材离去,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你想想,大半夜的,一口棺材就这么在山路上滑着,多税 �
我虽然心里还有疑问,但也不敢多停留,急急忙忙跟陆胡子朝我们村跑去。村口,一个人也没有,我猜张大爷可能是等不及,困了吧!
到了张大爷家,我梆梆梆砸门。
张大爷来开门,当他看到我之后,大吃一惊,好像觉得我安全回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而在他身后,张二哥也走了出来。
一看张二哥,我吓得大叫了一声,急忙往后一跳。陆胡子更是操起板凳就要朝张二哥砸去!
张二哥吓坏了,急忙躲闪。张大爷上前,抱住陆胡子,对他怒喝道:“你干啥啊?”
我急忙跟张大爷说:“张大爷,快过来,张二哥,他不是人!”
张大爷看了一眼张二哥,然后将陆胡子手中的板凳给拿了下来,对我呵斥道:“东方,你说啥呢?你张二哥怎么不是人了啊?”
这时候,张二哥来问我:“东方,你说啥呢?我咋不是人了?你看,我还有影子呢,而且身体也是热的。”
我一看地上,张二哥确实有影子。我鼓起勇气去碰了他胳膊一下,的确是热的。我赶紧让陆胡子也来摸摸,陆胡子摸了一下,也觉得奇怪。
张二哥问我:“东方,你到底咋回事啊?出了村子,也不等我,一个人跑啥啊?叫你也不听。”
我懵住了,觉得自己在小沟村里,遇鬼了。
张大爷连忙问我刀呢?
我说刀掉在陆家村了。
张大爷惊诧万分,说你咋跑去陆家村了啊?
我急忙把在小沟村里遇到张二哥,然后带着他去了陆家村,再之后遇到王妮报仇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张大爷听完后,脸色特别凝重,张二哥更是倒吸一口冷气,显然没想到我居然遇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
现在没了剁骨刀,明晚王妮就会杀到,到时候我、张大爷和张二哥就性命难保了。我赶紧问张大爷咋办啊?
张大爷皱着眉头,说等天亮后再说吧。
我一看时间,都凌晨五点过了,要天亮了。而且,我折腾了一晚上,挺累的。所以我和陆胡子就在张大爷家将就了一晚,睡到早上九点过才醒。
醒来后,我们草草地吃了早饭,张大爷说我们得去找到那把刀才行,不然晚上必死无疑。我问道:“张大爷,你不是说过,那把刀是王屠夫的,只有等他出现了我们才能找到的吗?现在大白天的,咱们怎么找啊?”
张大爷说:“那把刀在白天确实看不到,摸不到,但是可以感受得到。你张二哥已经去牵猪了,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陆胡子说牵猪干啥?
张大爷解释,王屠夫那把刀杀过很多猪,杀气很重,所以猪只要嗅到那把刀的味道,就会很害怕,甚至叫起来。这样,我们就能找到那把刀的大概位置。
我一听有道理,所以就赶紧出发。在路上,张二哥小声跟我说,东方,你二嫂说她这两天肚子痛得很厉害,一阵一阵的,而且还出现了血丝,这啥情况啊?
一听这个,我立马笑了,说嫂子可能在一两天内就要生了,你要当爸爸了。
张二哥也很高兴,但随后又愁了起来,说王妮的事还没解决呢,这两天生的话……我安慰他说没事的,王妮只是恨我,不会连累嫂子的,你放心吧。
花了一个小时,我们到了陆家村的村口。想起昨晚的经历,我还是心有余悸。但好在现在是大白天,万里晴空,阳光明媚,王妮不敢出来作祟。
我跟张大爷说,昨晚刀就是掉在这附近的。他点了点头,让张二哥牵着猪往前走,我们则跟在后面。
那头猪一边往前走,一边拿鼻子四处嗅着味道,让我感觉像是警犬在搜索什么似的。找了一会儿,那头猪突然停住了,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张二哥拿树枝打了打猪的屁股,但猪就是不走了,而且呆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张大爷说等等,猪应该是感觉到了。
我们都停了下来,仔细地看着那头猪。它愣了几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随后发出了杀猪般地尖叫,然后调头就跑。张二哥松手不及时,被猪拖了两三米,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那头猪发了疯似的大叫着,跑得很远很远。
张大爷急忙捡起张二哥之前打猪屁股的树枝,然后围绕刚才猪最后所站的位置,画了一个直径为两米的大圆,说那把刀,就在这个圈里面,但具体是哪个位置,还要做最后的验证。说完,他让陆胡子把篷布打开。
陆胡子放下背篓,取出捆好的篷布。我们四个人牵开,然后用竹竿将篷布的四个角撑起来,变成一个帐篷,把那个圆圈完全遮挡起来。然后,陆胡子再把背篓里的黑布拿出来,盖在篷布上,让得帐篷里变得漆黑。做完这个,张大爷吩咐张二哥和陆胡子守在外面,把帐篷拉上,不要透进去一点光线。之后,他让我带上糯米粉,跟他一起进帐篷去。
进入帐篷后,我用打火机点燃一支白蜡烛,做照明用。张大爷则打开装糯米粉的口袋,抓起糯米粉,毫不吝惜地撒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包五斤重的糯米粉撒得只剩下最后一把了。几秒钟之后,我亲眼看到,在我前面一米外,有糯米粉是悬浮着,形成了一个“L”的样子,而那个“L”的下面,还时不时地挂着一些糯米粉。
张大爷兴奋了起来,说刀就在那里。这时我才知道,那个“L”的竖,就是刀把。
我也很激动,就问张大爷,这刀咋拿回去啊?
张大爷没有回答我,他把口袋里的糯米粉全都倒在一个角,然后握住那个角,将口袋展开。最后,他隔着糯米粉,一把抓住了刀把,并将它给提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特别激动,说已经拿住了吗?张大爷笑着点了点头。我看到张大爷手中的糯米粉不断掉下来,我担心还没回村,糯米粉就会掉光了。所以就说干嘛要用糯米粉拿住刀把啊?不能直接用布缠着拿吗?
张大爷笑了一下,说你拿手来摸一下刀把下面。
我也没有退缩,就伸手去摸了一下刀把下面,空的。我在刀把下面晃来晃去,空空荡荡,啥都没有。但张大爷确确实实拿着刀把呢,我隔着糯米粉摸刀把的时候,它又确确实实在那里。
好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