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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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的爷爷捋着白胡子笑了,“刚巧,我们家祖上和徐福的后代还真有一点渊源。”
他从桌子前站起身,拄着拐杖从里屋中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来,上面果真记载了阿香的祖先和徐福后人的往来。他拿出一个罗盘,笑着说,“徐家后人在祖宅旁边布了阵法,导航不管用咯,还是要靠老东西。徐福出了名,冒充他后人的人也很多,但是真正的徐福后人啊,只有那么一家。”
我激动地问道,“爷爷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对吗?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阿香的爷爷缓缓点了点头,老神在在地说,“就是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居住的地方还是不是家谱上记载的位置。不过徐家历代醉心风水,当年的祖宅是选了又选的风水宝地,必然是不会轻易变迁的。”
我和顾祁寒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阿香爷爷看着我们两个,爽朗一笑,“罢了,看在你们帮村子降伏了蛇神的份上,我就帮你们把地图绘制出来。到时候你们拿着罗盘指路,保证错不了。”
“谢谢爷爷!”我嘴甜地连连道谢。
走出余爷爷的家门,我和顾祁寒去村长家取阿香爹爹的车。路上我踌躇了一下,还是将余小柔昨夜用迷魂香弄晕我的事情跟顾祁寒说了。说实话,我觉得余小柔对我有敌意,万一她使坏,在顾祁寒面前颠倒黑白,引起他对我的误会怎么办,所以我抢先把事情说明白。
听完之后,饶是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顾祁寒,脸上都结起了一层冰霜,“她对你下药?”
见他脸上阴云密布,我连忙劝他,“你别生气了,其实我也没怎么。”
我还没说完,一双有力的双手便将我揽到了他的怀里,顾祁寒低沉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老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小柔是余爷爷唯一的孙女,大家都宠着她,真没料到,她现在竟然这么不懂事。这次一出村子,我就立马找车送她回连云港。”
以余小柔的倔脾气,我直觉这可不是个什么好主意,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可是看到顾祁寒冷厉的侧脸,我明白他心意已决了,只好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来到王贵的家里,顾祁寒从后院里开出一辆年代久远的面包车,汽车油箱是满的,看来王贵经常开这辆车出村。
我坐在车上,朝一个个笑容淳朴的村民挥手,看着这个宁静优美,没有一点现代污染的山村,真心希望他们能够早日脱贫。
人群中,一个满脸疤痕的男人又蹦又跳,嘴里高声念着,“蛇神庇佑,五谷丰登……”曾经的一村之长,坑害过不知多少外地人的性命,如今俨然就是个疯疯癫癫的疯子。
然而村民们告诉我们,他们会好好照顾王贵,甚至是阿香一家人,也同意照顾他。
阿夏召集了村民,告诉大家她会接替母亲守护村庄,并且废除了活人祭祀的传统。
村民听了,全都感激涕零地跪下连连磕头。阿夏笑得很开心,她连喝几碗桂花酒,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化成石像。路过村中央的时候,我看见阿夏的石像伫立在那里,半人半蛇的身躯之上,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庞,大大的眼睛盈着笑意。从此无论风吹雨打,她都将站在那里,用温柔如水的目光,注视这一方山水。
“哐啷”一声,面包车车门被一只玉手打开,余小柔面无表情地坐到车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车窗。
第两百二十五章 赶走余小柔()
面包车开出了村庄,看着桂花飘香的村子在视线中越来越远,逐渐变成一个黑点,我在心里不舍地叹了一口气。
余小柔瞥了一眼我的表情,眼底迅速闪过一抹什么,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
我懒得管她心里的想法,聚精会神地研究起放在前座的罗盘。饶是已经对道家法术有了一定研究,我看着这罗盘之上密密麻麻的标注,还是觉得头晕眼花。我摇了摇脑袋,干脆伸手拿过来,摆弄个不停。
顾祁寒失笑地看了我一眼,“小笨蛋,罗盘是这样看的吗?这上面的磁石只要受到颠簸,指出来的方向就会有误差的。”
“那你放在汽车里面,不是颠簸得更厉害吗?”我对风水什么的一窍不通,一边嘟囔,一边将罗盘放回原处。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在我手上狂乱摆动的指针,此时竟然不急不缓地运作起来。不管汽车如何颠簸,它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托扶着它,维持它的平衡。
顾祁寒一边看罗盘,一边熟稔地打着方向盘,阿香爷爷画的地图早已被他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我羡慕地看着顾祁寒将罗盘运用得炉火纯青,天干地支,二十四方位的复杂计算完全难不倒他。
他神色凝重,完美的下颌线微微绷紧,动作潇洒利落,将一辆面包车开得颇有气势,简直可以媲美f1赛车手了。我双手托腮欣赏着他的英姿,心里美滋滋地想,这么个芝兰玉树的人是我的老公,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口水,擦一下。”顾祁寒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递过来一张卫生纸,我“啊”了傻愣愣地去摸自己的嘴角。撞上他漆黑的眼眸,才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好开你的车。开车不说话,说话不开车知道吗?”
“知道了,老婆大人!”
没过一会儿,眼前豁然一亮,车头拐上了一条平整的道路,周围逐渐出现了其他的车辆,我们总算从村庄外的小路拐上了国道。
“这个罗盘真厉害!”我看着眼前宽阔的大道,由衷地感叹。
顾祁寒点了点头,星眸中染上点点笑意,“这个村庄,是聚煞之地,除了腾蛇布下的结界,那里还环绕着一个磁场,只依靠导航很容易迷失在里面。而罗盘是靠天干地支,星辰分布来计算方位的,所以不会受到影响。”
难怪昨天张师傅载着我们的时候,汽车会走错路。我看了眼罗盘之上密密麻麻的标注,依旧觉得头晕脑涨,感叹说,“这罗盘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看懂的。我看到不少风水先生,手里拿着个罗盘,很牛逼的样子。”
顾祁寒对我口中的风水先生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地说,“很多风水先生不过稍微懂个皮毛罢了,其实罗盘的用处很大,除了建宅和点穴,就连诅咒和巫术也可以依靠它来进行。”
不一会儿,顾祁寒把面包车开进了一个服务站,停车之后,他透过后视镜,看向一路无话的余小柔,冷硬的下颌线微微紧绷。
“小柔,你下车,我有话和你说。”说罢,“砰”地一声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余小柔的脸色蓦地一变,她咬了咬嘴唇,也跟着下了车,临走之前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顾祁寒背对着我,站在车外五十多米的地方,余小柔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
很多声音飘了过来,有司机的笑谈声,小孩子的哭声,餐厅里喧闹鼎沸的人声,我盯着顾祁寒他们那边,将精力集中在他们的谈话声上面,渐渐的,其他声音都消散了,只听到顾祁寒的声音。
“小柔,这一路的凶险你都看见了吧,现在你就坐车回连云港。”
余小柔蓦地抬头,“我不走!祁寒哥哥,是不是小南跟你说了什么?我可以解释的。”
顾祁寒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说,“昨天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总之你赶快回连云港,不许再趟这趟浑水了。”
说罢,他指了指停在休息站的大巴,冷着脸说道,“那一辆就是直达连云港的大巴,你好自为之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给小南道歉,祁寒哥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余小柔抓住顾祁寒的衣角,哭着求她。
顾祁寒沉默了一瞬,还是将她的手拂开了,转身就走。
“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什么都不如她,为什么……”余小柔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哭得很伤心。
顾祁寒走到开往连云港的大巴前面,塞了一叠毛爷爷给一名售票员模样的女人,让他们把余小柔给带回连云港,售票员笑逐颜开,冲余小柔喊道,“小姐,我们的车就要启动了,你快点上车吧。”
“祁寒哥哥……”
“回连云港,自己注意安全。”顾祁寒语气冷淡。
余小柔咬着唇,忍住眼泪,许是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便磨磨蹭蹭地上了车。
没多会儿,顾祁寒冷着脸回来了,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祈寒哥哥,好哥哥,你好狠的心呐。”
他没好气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不想带着她上路了,尽添麻烦。”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余小柔对我的敌意很明显,万一那丫头哪天再往我后背插一刀,我可挨不住,早送走早放心。更何况,这次赣榆之行非常凶险,她一个普通人,也帮不上忙,我们还得费心保护她,多麻烦啊,要是受个伤什么的,我们更没法向余爷爷交待。总而言之,可以重回二人世界,我还是比较开心的,亲热地抱住顾祁寒的胳膊,撒起娇来。
男人的眸光蓦地变暗,颀长的身躯贴上我的身,清冷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弄得我脸颊一阵发烧。
我咯咯地笑着躲闪他的唇,他的双手伸进我的衣裳,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心脏处传来一阵痛彻心扉的绞痛,我紧紧地捂着胸口,排山倒海的疼痛让我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小南,你怎么了?”
顾祁寒一脸焦急,将手搭在我的手腕之上,片刻之后勃然大怒道,“有人给你下了蛊。”
“什么?”我中了蛊毒?
顾祁寒凤眸中神色变换,暗色汹涌之间藏着阴翳。我一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虚弱地反握住他的手腕,勉力支撑着说道,“你怀疑是……”
我不敢说下去了,我没想到,她会那么狠心。
顾祁寒薄唇紧绷,快速放平了座椅,将我轻柔地放在副驾驶上。替我系上安全带后,他吻了吻我的嘴角,低沉磁性的声音抚慰着我因为痛苦而颤抖的神经,“别怕,老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面包车风驰电掣地朝前方驶去,两旁的风景飞速地往后退。顾祁寒将油门轰到了最大,一路上甚至传来不少司机的咒骂声,“这家伙开这么快,不要命了吗?”
前方逐渐露出大巴车晃晃悠悠的影子,顾祁寒猛打方向盘,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将面包车横在大巴的前方。
大巴车的司机显然吓了一跳,还以为遇到抢劫的了,努力踩着刹车才堪堪将车停住,避免了两车相撞的命运。
“老婆,再忍一下,等我回来。”顾祁寒摸了摸我的脸,打开车门,脸色冷厉地跳下车。
我被蛊毒折磨得痛苦不堪,浑身冒出的冷汗,将里面穿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咬紧牙关,艰难地从座位上爬了起来,透过窗户玻璃,望向大巴车。
顾祁寒阴沉着脸,嘭嘭敲响大巴车的车门,售票员认得他,赶紧让司机打开车门,售票员迎上去问顾祁寒有什么事,顾祁寒没理她,一个箭步冲上车,车内的乘客都被吓到了,小声讨论着要不要报警。
第两百二十六章 没人比她更重要()
一个柔弱的倩影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她微笑着说,“大家不用害怕,是我哥哥来接我了。”
余小柔走向顾祁寒,轻柔地笑着,“祁寒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吧?”
顾祁寒没有说话,一把攥住着她的手臂,就往车门口拉,那动作可称不上绅士,余小柔轻声呼痛,“祁寒哥哥,你请点儿,你弄疼我了。”
顾祁寒一言不发,快速将她从大巴车上拽了下去,拽到了我们的面包车前,车门彭地一声打开,我倚在车窗上,虚弱地看着他们两人,心脏一阵阵抽搐地痛,眼前开始发黑,快要昏厥了。
顾祁寒看了我一眼,厉声对余小柔说道,“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看到我痛苦的样子,余小柔笑了,笑得很开心,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可不是嘛,南疆的血蛊,中蛊之人,每天都需要蛊虫主人的新鲜血液压制毒性,一直持续三天,否则就会心脏绞痛,活活疼死呢。”
“真是你给我下的蛊?”我愤怒得无以复加,很想冲出去给她一巴掌,可是我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余小柔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没理我,回头看着顾祁寒,笑嘻嘻地说,“这个血蛊,还是祁寒哥哥去南疆找到,送给我的呢。”
顾祁寒用极度失望的表情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我送你血蛊是想让你保护自己,不是让你用到自己人身上!”
他说着说着,表情越来越激动,双目赤红的样子仿佛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余小柔,你看你如今的样子,你已经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赶快给小南解蛊,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余小柔愤怒地指着我的鼻子,“祁寒哥哥,难道为了这个女人,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顾祁寒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咬着牙道,“你可以试试看!”
余小柔身子一颤,悲伤地说,“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的感情,我竟然比不上那个女人?”
顾祁寒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顿地说,“她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没人比她更重要。”
我心头一震,感动得无以复加,张了张嘴,刚想叫他,一阵剧痛再次袭来,我眼前一黑,软软地倚靠在了窗户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顾祁寒看到我这副样子,急切地催促余小柔,“快点,把你的血喂给她!”
余小柔最终还是割开了手指,挤出来一滴血液,心不甘情不愿地喂到我的嘴里。
胸口的疼痛慢慢缓解,但我明显感觉到一只蛊虫正蛰伏在我的心脏处,随时都想翻滚折腾几下,只有每天喝到余小柔的血,它才会消停下来。
这个认知让我恨不得将余小柔给掐死,特么的,亏得我以前还以为她善良,还救过她的命,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