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灵异诡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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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暗暗感慨,我只道这白毛老黄皮子是上了岁数的,没想到居然这么老了。保了王家七代人,按照二十岁算一代人的话,那已经一百四十岁了,算上之前灵智未开的时候,这白毛老黄皮子,奔着二百岁使劲了啊!
所以听黄万福这么一说,我连忙说:“既然有这么深的渊源,那我更该尊称您一声舅爷爷了,怎么敢平辈相论呢。”
“小童子,你若是跟我平辈相论,那你胡黄两教的教主岂不是吃了大亏了?”黄万福笑道:“刚才你家这位小黄仙儿,报了你大堂营里黄堂教主的名号,按照辈分算起来,我还是他的晚辈,我怎么敢让你叫我一声舅爷爷,以平辈相论是最好的,他日有机会见到你大堂营的黄堂教主,我也能卖开老脸套个近乎,否则你管我叫舅爷爷,那我若是见到你的黄堂教主,岂不是要扭头就跑了?哪有脸相见啊!”
我去,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层意思呢,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管您叫啥啊?”我不好意思的问道。
“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老哥哥就行。”黄万福笑着说道。
我管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叫老哥哥,我这不是浪催的么?
但是既然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改口,只好硬着头皮管黄万福叫了一声:“老哥哥!”
“诶!”黄万福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这就对了!”
我看了一眼叶佩灵,一脸为难的问黄万福:“那佩灵得管我叫啥呀?我不也是她爷爷辈的了?”
“别不要脸了!”叶佩灵瞪了我一眼:“你照样得管我叫佩灵姐!”
黄万福点点头:“咱们各自论各自的,要是排在一起,那就乱套了。”
我一想也是,黄皮子这一窝接一窝的生得多快啊,这要是强迫症的来排辈,那肯定逼疯了他。
一直没吭声的陈蕊在一旁忽然插嘴问道:“黄老爷子,除了大葱,还需要我们准备别的东西吗?”
看看人家这智商,简直就没治了!人家压根不套那近乎,即不叫大哥也不叫舅爷,开口就称黄老爷子,毛亲戚关系没有,还是个尊称。
黄万福看了陈蕊一眼,沉吟了一下,说:“一会儿你们拿走三根黄条,分别在那小丫头住的地方北面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外面的大门、还有卧室的门口在亥时中插好。”
“亥时中?”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那是啥时候啊?”
陈蕊在我身后怼了我一下:“亥时是晚上九点起,十一点末。亥时中就是晚上十点,笨蛋!”
黄万福点点头:“这丫头说的不错。”
“哦!”我冲陈蕊竖起了大拇指:“你ne(一声,厉害的意思。)!”
我转头又问黄万福:“老哥哥,啥是黄条啊?”
听黄万福说出这个词,我第一反应居然是金条,不过马上意识到那是做梦呢,我们一会儿拿三根金条走?那还插个屁了,直接卖了分钱吧。所以马上否决,又猜难道是金纸折的金条?
黄万福笑着用手点了点供桌的抽屉,叶佩灵走过去,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三根黄香,递给我:“呶,这就是黄条!”
靠,有时候真闹不清楚他们说的这些“黑话”!
要是从来没听过,真是没处猜去。就像乌木杆子是烟袋,草卷儿是烟卷似的,这之前要不是我妈跟我说过,我也不知道。多亏了小时候给我看过事儿的那个老太太说过,这我妈才知道,要不连她都懵。
我刚接过“黄条”,就听黄万福说:“你这黄家报马说了,这事儿他们就处理了,我在一旁助力就行。刚才那三根黄条是你家报马要的,是为了给你大堂人马来引路。今天晚上你家清风老爷要亲自过来收拾刘小儿,那老刘太太就等着天谴好了。”
叶佩灵似乎有些不开心,皱着眉头问:“怎么还收拾不了那老刘太太啊?”
黄万福感慨的说道:“人各有命,她占了七道丧子之痛。如今五女一子都离她而去,就剩下刘小儿这个阴魂陪着她,如今刘小儿也要遭劫,她这七道丧子之痛才算全应。煎熬三年,她阳寿就尽了,到时候天雷收命,她这才算完。”
听了黄万福的话我忽然觉得心里挺别扭的,皱着眉头问道:“老哥哥,这老刘太太做了什么孽,要受这么多罪啊?”
黄万福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说了四句诗:“满手血腥气,杀生如儿戏。万阻千难孕,一念命归西。都是罪啊!”
我疑惑的看了看叶佩灵,她用口型告诉我,老刘太太年轻的时候,是个大夫……我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黄万福说的是什么意思。
“秽血沾手,十指连心,所以她才要受这剜心之痛。”黄万福感叹道:“行善止恶,济世度人。这八个字你们要切记!无论什么时候,行善之恶都不要做,助恶之善都不要为。”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黄万福冲我笑笑:“不能总在老妹妹身上待着,老身子骨禁不起这么捆窍了,我先别过,交代你们的事儿,切记要做好!哦,对了。这上了年纪记性就是不好,差点忘记一件事儿!”
“舅爷爷,什么事儿啊?”叶佩灵问道。
“那丫头现在在什么地方住着呢?”黄万福问道。
“镇东头的旅馆。”叶佩灵答道。
黄万福点点头,伸出手掐算了起来,说:“小丫头现在住的位置不行,得换房间!对着楼梯口,阴风一来,无处遮挡,换到拐角那间。”
“好,回去我就告诉她们。”我连忙应下。
黄万福接着说:“拐角左右的那几个房间都住上你们的同学,要男生不要女生。女生远离这里。”
我答应道:“好,我知道了!”
“刘小儿的狐朋狗友很多,今天晚上你们只管消停睡觉,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出来查看。”黄万福叮嘱道:“回去之后告诉你们同学,子时之前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不要出来。走廊里面无论谁喊自己的名字,都不要应声。”
“啊?”为难的看了看黄万福,跟他说:“老哥哥,这……有点难度。换房间和安排人住在王欣的两边都好说,但是不让他们出来,有人叫名字还不让应声,这恐怕不行,他们……未必能相信我啊!”
“那就是你的事儿了。”黄万福“嘿嘿”一笑:“好话劝不了该死的鬼,告诉他们是你的责任,听与不听,那是他们的命,找死的人谁都拦不住。”
我一听这话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心说这怎么跟同学们说啊?大家篝火晚会玩得那么开心,回来能有心情睡觉才怪。而且明天就要直接坐车回家,必然要趁着今晚好好折腾一下,谁能十一点前消停睡觉?这不扯呢吗?
陈蕊看到我一脸为难,轻声跟我说:“没事儿,回去我帮你说。”
我冲她苦笑了一下:“你说他们也未必能相信。”
黄万福笑着说道:“我这只是万全之策。生怕刘小儿勾不走那丫头的魂儿就琢磨歪歪心思,也担心他那些狐朋狗友们作恶。刚才你这一为难,你的胡家报马就吱声了,告诉你不要紧,你们堂口今天子时之前就排兵布阵,重兵把守各个房间门口,让刘小儿他们有进无出。绝不会叨扰到别人的。”
我这才稍稍安心,想到那个疑似胡飞雪的白狐嘴角洇出的血迹,我忍不住问黄万福:“老哥哥,我那胡家报马……她是不是受伤了?”
黄万福眼神疑惑的看了看我的脚下,歪着脑袋似乎在听什么,旋即笑道:“你胡家报马让我告诉你,少管闲事,以后自家的事儿……少跟我这样的外人絮叨,哈哈,这胡家仙姑脾气可是不小,你以后说话谈吐可要注意点儿了,别让她抓住什么小辫子,给你打个眼障。”
我委屈的叫道:“我这是关心她啊!”
黄万福“嘿嘿”一笑,没有答话,就见叶佩灵的奶奶身子猛然一颤,老太太“哎哟”一声,疲惫不堪的说道:“你这小子,话也忒多了!”
第三十三章 红符寄灵()
老太太用手抚了抚脸,长舒了一口气,让叶佩灵去把水杯给她端来。趣*
叶佩灵赶紧端来一个几十年前那种外面已经掉漆了的水杯给她奶奶。她奶奶喝了大半杯水,这才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说道:“可累死我了。”
“您赶紧躺下歇歇吧。”我站起身来,跟老人说道:“奶奶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回去了。”
叶佩灵的奶奶用手指了我一下,说:“你等一下,着什么忙?”
说着,老太太就要从炕上下来,我赶忙过去扶一把,老太太一把推开我:“你别碰我!”
我尴尬的愣在当场,叶佩灵也不明白她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娇嗔的叫了一声:“奶,人家好心要扶你一把,你怎么这样呢!”
老太太瞪了一眼叶佩灵,说道:“他身上带俩仙家呢,你舅爷爷刚从我这儿撤下去,气儿还没喘匀呼呢,他那小黄仙儿说上来就上来,我这老身子骨受得了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还以为我怎么着了呢。
我赶忙赔笑道:“没事儿,他不能那么不懂事儿。”
“你可别这么说,”叶佩灵的奶奶说道:“你刚才一伸手,你那小黄仙儿就要过来,我那句话不单单是说给你听的,也是说给你那小黄仙儿听的。你心通、耳报、山门这三样都没开呢吧?”
我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颤巍巍的走到供桌前面,点上九根香,念念叨叨的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又从桌子底下掏出一瓶子白酒,在地上画了哥圈儿,又泼到我脚边一点儿。这才开口跟我说:“心通,就是你跟你的仙家心意相通。他想什么,你能知道。你想什么,他也知道。开了心通的弟马,随时随地都能跟仙家交流,畅通无阻。”
我这才明白,好奇的问道:“奶奶,那你开了心通了吧?”
老太太摇了摇头,笑道:“我可开不了心通。”
“为什么啊?”我不解的问道。
老太太说:“我家这老黄儿啊,是从我祖爷爷那辈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家。他没有摇旗拢兵,就一个人儿保着我们全家,啥要求没有,也没什么说道,是位保家的仙家。到我这辈儿,跟我算是有缘分吧,能从我身上落座,也仅仅是给我窜了三分窍,没打开心通。开了心通的人都是像你这样有缘分的弟马,保家的不开心通,因为容易招惹别的仙家来,到时候不好处理。”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那耳报和山门又是什么呢?”
我听胡飞雪说过一次开山门,但是我没细问,以为跟窜窍差不多,现在叶佩灵的奶奶又提起了,正好我问一嘴。
老太太没说话,从供桌下面的抽屉里面拿出一块叠得板板整整的红布,又掏出一把剪子,就着昏暗的红烛光亮,剪了起来。
我皱了一下眉头,跟叶佩灵说:“佩灵姐,咋不开灯呢?这能看清楚吗?”
“不用开灯!”老太太说道:“我这眼睛本来就不好使,还见不得光亮。但是心跟明镜儿似的,我闭着眼睛都能把活干了,已经习惯了。”
叶佩灵告诉我说:“我奶奶年轻的时候给我爸和我大爷他们纳鞋底,眼睛让油灯熏伤了,这么多年就这样,出门得戴茶色的眼镜,要不然出不去。”
难怪冰柜里面只有一种两毛钱的雪糕,敢情根儿在这里呢,这要是啥价位都有,五花八门的,那老太太能整明白吗?
老太太一边剪着红布一边跟说:“耳报和山门呐,我可都开了。这耳报一开,这些仙家鬼神儿什么的说话我都能听见。山门就是天眼,眉心正中那儿有块骨头,上面有个小孔,这个小孔就是天眼。每个人都有,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打开的。”
“这是为什么啊?”我一边摸着眉心一边问道。
老太太没有回头,但是就好像她看到了我一样,说:“别搓了,一会儿给自己搓瞎了!”
我一听这话,赶紧把手拿下来。
老太太接着说道:“这天眼专门用来看平时咱们看不见的这些个东西,是有灵性的。就跟这照人儿的镜子似的,刚从娘胎里面生出来的时候,干干净净,那时候想照啥都能照出来。随着岁数越来越大,这灰尘啊,渐渐的就给天眼给蒙上了,所以就啥都照不见了。”
我开玩笑的跟老太太说:“那擦干净不就好了?”
老太太点点头,说道:“是啊,把心擦干净,眼睛就又能看着喽!”
这话说的有点玄乎,我干笑了一声。
老太太剪了五块红布,平铺成一排,然后把香炉里面的香拔出来,凌空在五块红布上画了起来。
我皱着眉头问叶佩灵:“奶奶这是干啥呢?”
“嘘!”叶佩灵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收势,小声告诉我:“画符!”
“用香画符?”我压低了声音惊讶的问道。
叶佩灵点点头。
我心说用香画符这是给谁看的啊?老太太有两下子啊,一个保家仙供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吧?
叶佩灵的奶奶画完符,把香随手插在了香炉里面,然后转头跟叶佩灵说:“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那道护身符给升了?”
叶佩灵点点头,笑嘻嘻的说:“啥都瞒不过你!你不是告诉我那护身符里面有灵吗?我寻思就给它升了,顶一阵子呗!”
我不解的问叶佩灵:“佩灵姐,那你怎么不在前门升啊?为什么在后门呀?”
“二姨家的前门有武财神,升了灵也不敢出来。”叶佩灵解释道:“那刘老太太的儿子要是想使坏,就得走后门儿,所以我就把后面给堵住了。”
我疑惑的问她:“护身符里面……有什么灵啊?”
叶佩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奶奶说有灵,能保佑我,遇到紧急情况就把那符升了,能替我顶一阵子。”
“刚才不是说了么?那是小九!”老太太转身递给叶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