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灵渊-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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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我觉得咱们的重点,应该想想练衣裳在那里,”
李思琪却是并没有跟我离开,而是冷着脸看向我,缓缓开口道:“这伙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如今让他们自相残杀那是好事,省的咱们去一个个调查,但是练衣裳不同,如果她离开了九洲城,咱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抓她了,”
“你说什么,”
我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不管周涛他们有没有被催眠,杀了人的确就应该付出代价,可是我无法容忍的是,李思琪的态度,任何罪犯都需要法律来制裁,而不是现在这样由犯罪分子决定,
“我说的有错吗,”
李思琪并没有退缩,反而站的笔直道:“从一开始这个案子,你就一直不敢去面对练衣裳,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逃避,有多少次都可以抓住她,只是你不愿意动手而已,”
“我并没有任何的松懈,我一直都在寻找机会抓住她,”
我的脸色已经变的严肃,并不是因为李思琪的话语让我愤怒,甚至看着之前还很稚嫩的丫头,如今已经变的独当一面,我反而还很欣慰,
“关于她的事情,我没有一丝的隐瞒和动摇,这些年来我和她更是没有丝毫的联系,我唯一见到她的那一次是这九洲城,在那仓库,当时的局面混乱,之后又发生爆炸,我想要抓捕却也无能为力,”
我轻叹一声,对于练衣裳的事情,我比任何人都要自责,我很想抓住她,不想要她再继续错下去,
但是练衣裳的智商太高,她的能力也太强,我根本就无法抓捕到她,只能够一路被她牵着?子走,
“那海秋书店呢,”
李思琪依旧没有完全信任我,对我这里还存有疑惑,特别是海秋书店的事情,她始终耿耿于怀,
“海秋书店我只是听她提及过几次,之前并没有留意过,那次前去也是偶然想起,”
我轻叹一声,这也是我的心结,我如何也没有想到,多年前和练衣裳相处的细节,在一些时候会成为破案的关键所在,
对于李思琪的怀疑,我也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因为我之前也对她有过怀疑,我甚至很欣慰这种合作,彼此之间并不藏着掖着,
我看向李思琪的目光不知不觉的有了变化,我不得不再次正视面前的李思琪,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丫头,成为了我可以倚靠的同事,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
“两位警官,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谈情说爱呢,”
就在我还想要再解释几句的时候,化妆间的门口,突然传来了聂衣裳带着醋意的声音,同时她的右手一甩,就将一本书丢给了我,
“什么东西,”
我本能的接过那本书,我和李思琪走的太近,引起聂衣裳的不满,这并不让我诧异,毕竟她是站在练衣裳那边的,
“哼,”
李思琪见到聂衣裳,脸色整个人顿时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直接就转身离开,显然最后还是被我说服,去找梁游龙去了,
“亡灵祭祀,”
我看了一眼书籍的名字,这书很厚重,书皮都是黑色,翻看书籍,这是一本很诡异的小说,里面的书页全部都是用黑色的纸张书写,看上去异常的压抑,
“这是在周涛的房间内发现的,”
聂衣裳对于我还有些不满,一副爱答不理的神情,如果不是要帮助我见到练衣裳,估计她早就已经扭头就走了,能够从她的眼神中,明显的看到嫌弃,
“这不是周涛的书,”
我的脸色一变,之前我研究过周涛的书,他的书大多都会在其上做一些注释,这是一种自身的习惯,极难改变,也是为了方便他的记忆,
这周涛很喜欢手写的感觉,所以凡是他看过的书籍,一般都会有他的字迹存在,而他的字体又很特殊,如果看到,我必然能够一眼认出来,
可这一本书却是并没有这样的痕迹,一本不是周涛的书籍,却是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而且是这样的一本书,这自然不禁让我怀疑它存在的意义,
“死亡的魂,需要祭祀才能够升华,罪恶的灵魂注定要被拘禁在深渊之中,我是亡灵的祭司,我要将恶鬼都关押在罪恶深渊之中,”
我忍不住轻念出了书籍中的一段话,整个人都有一种恍惚之感,这段话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却说不出来曾经在哪里听到,或者看到过,
“这本书上你有什么发现吗,”
想不出所以然来,我只能够看向聂衣裳,这本书是她发现的,而且拿来给我,应该是有所得,
“这本书我曾经在她那里看到过,这本书我曾经问过她,可她并没有说,”
聂衣裳也有些诧异,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本书会出现在这里,她可不相信这书是练衣裳放的,
“她看过的书,”
我眉头皱的更深,这本书的内容很是灰暗,正常人看了都会不舒服,而长期看的话,必然整个人都会心灵扭曲,我可以想象,练衣裳看这本书的时候,应该是处在某种痛苦的边缘,
“这些人是说自己是祭司吗,”
第一百五十章:借刀杀人()
《亡灵祭祀》这是一本十六世纪的古书,在当时就被列为禁书,之后一度被人焚烧殆尽,而我手中的这本,自然不是什么古书,而是后世有人私自印制的违禁品,
传闻,凡是看过这本书的人,不是自杀就是杀人,一时间在西方都对这本书充满恐惧,认为它是被恶魔施了咒语的书籍,所有看过的人都将坠入地狱,
但是同样有人侍奉这本书为圣书,因为其中绝大多数的话语,都是直抵人内心深处的欲望,还有对于现实的控诉,
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问题被解决,很多新的问题发生,可是人的贪婪和愤怒,却从未被净化,所以不管任何的时候,这本书,都依旧具有蛊惑性,
关于这本书的一切,都是我之后才知道的,当时拿起这本书,翻看着里面近乎于疯子的言语,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并没有别的念头,
“这本书要好好调查一番,”
我合上了那本书,感觉自己的头都昏昏沉沉,有些眩晕,对于这本书,自然就越发的忌惮起来,
此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涛会给我那样的感觉,他八成也读过这本书,而且他的心中有着太多对于社会不满的控诉,自然也就会越看越容易着迷,
在周涛的心中,必然也把这本书当做宝典,其中的每一个段落,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标点,都应该被其视为神圣不可更改的,这也就自然不会在其上留下笔记,
“是不是在别人的身上或者家里,也能够找到这本书,”
我不禁生出一个想法,之前我一直都很好奇,这五个人虽然不是意志多坚强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催眠,而且是那种几乎是无限循环的状态,
现在我才终于有了答案,这或许都是源于这本书,长期翻看这样的书籍,自然就会降低内心的防御,从而被人有机可乘,
这样一想,很多事情都变的合理,那催眠师选择的人,大多都是有心理缺陷,或者是对社会不满的人,而这本书的出现,就是一个引子,
“不能够任由这本书继续传播下去,”
那时的我,尽管不知道这本书在历史上的事迹,却也意识到了这本书的危险,
“真正危险的是人心,能够被这本书诱惑的人,自身也是弱者,”
聂衣裳神情轻蔑的开口,刚才她也看了这本书,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在她的眼中,这本书写的东西有些浅显了,
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练衣裳是个变态,她身边的助手自然也不简单,轻叹一声道:“人都有虚弱的时候,这本书是钻了人性的空子,留下终究是一个祸害,”
“约瑟用人皮制造了一件外衣,用脑髓涂抹了领口的色彩,他拿起了骨头制成的长矛,他用头颅端起美酒,他在大步向前,他是命运选中的祭祀,他将征服罪恶,让黑暗降临,”
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打开了书籍,或许是之前已经有了心理防备,所以这一次我心态好了很多,但是当我看到这样一段话,整个人确是一愣,
这本书中描述了很多人,他们都在用极致的方式犯罪,可是这本书将这种罪恶写的高尚,写的美丽,甚至有些神圣,就如同教徒看到圣经一般,从而减轻了犯罪的罪恶感,
而这样一段话,不禁让我联想当之前在画廊中见到的那具没有人皮的尸体,我在想,是否和这书上写的一样,那人皮被制成了凶手的外衣,
如果这个猜测成真,那么周涛的死亡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凶手用如此歹毒的手段行凶,就是为了获得脑浆,而在这之后,他会收集被害人的骨骼和头颅,
这个猜测一瞬间就被我认可,凶手必然是一位信奉亡灵祭祀入魔的疯子,而接下来如果我们不能够尽快的阻止对方,那还会有两个被害人出现,
“不对,”
我捏了捏自己的眉头,虽然我的想法极有可能是接近真相的答案,但是我觉得我忽视了太多的问题,
之前那个实习记者张亮的死亡,如果细算起来,现在已经死去了三个人,而这书中却是没有这样的提及,
这里杀人的极有可能是五人组的成员之一,如果杀死的人是四个的话,那剩下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练衣裳让我们找的存在,
但这看似合理的背后,却又不合理,至今我们只能够确定周涛是五人组之一,之前的记者张亮,还有那疑似杨淮的人,都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他们是,可他们都死亡了,
这两个问题一直都困扰着我,这片场内发生的案件彼此之间都有着关联,却是缺少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这个案子很难再有进展,
“梁游龙,”
我的目光深邃,突然想到了那位法医,如果这是一场五人组之间的相互厮杀,那么接下来最危险的,应该就是他了,
“可能是他们在内斗,毕竟他们和你一样在意那威胁,”
聂衣裳缓缓开口,她也同样很在意这个案子,如果我不能够在练衣裳给出的最后时间内破案,那将意味着哪怕练衣裳想要见我,也不可能了,
她很了解练衣裳,她知道她的高傲,在预定的时间内没有到达,她是不会有任何迟疑的进行她的计划,
实际上,我也很清楚,绑架陈局长的她,实际上已经开始身不由己,她的计划必须紧凑,不允许有任何的衔接出现问题,这是她的性格,她要的是那种完美,
聂衣裳的话很多,经过这两个月的时间,练衣裳的名字,恐怕早就已经达到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哪怕是五人组也不得不在意她的威胁,
而此时我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练衣裳的威胁,我想要逼出这五人组必然是十分艰难的过程,
眼前我所处的困境,实际上已经是练衣裳帮了很大忙的结果,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依旧破不了案子,那我的确真的需要提前离开这个岗位了,
我此时采纳了聂衣裳的分析,这五人组的内斗已经开始,同时我也意识到,这五人组既然因为惧怕练衣裳而选择自相残杀,那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又应该如何的自处,
要知道,练衣裳要的可是这五个人的归案,那么五人组中的任何一个人成功杀死所有人,也依旧无法改变这个决定,按照我的推断,五个人联手反而是最佳的选择,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这五人组的分崩离析,必然是有我不知道的原因,但是我却可以大胆的猜测,这里面是否蕴含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李代桃僵,
要知道,除了记者张亮之外,剩下的两具尸体,都不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确定被害人的身份,这很难确定是否就有人想要借此打个时间差,鱼目混杂,
毕竟练衣裳不在现场,她要的东西只是这里五个人绳之以法,或者说死亡,但死去的五个人,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人,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判断,
凶手碍于练衣裳的威胁,不得不做出抉择,因此他要是选择这样的杀人方式,也未尝不可,
而我作为这件事的直接参与者,我必须要确认这些人的身份才能够做出自己的判断,
周涛的死亡,透着古怪,他死的太快,也太突然了,在那么多警察的眼皮底下杀人,而且有时间伪装成密室杀人,这本身就拥有极大的难度,可偏偏对方悄无声息,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已经完成了,
“周涛是真死,还是假死,”
我眉头深锁,周涛身后那个5字,实际上已经说明了周涛的身份,可这并无法代表,死去的人就是周涛,毕竟尸体的整个脑袋都已经碎掉,根本就无法辨别被害人的身份,
“如果是真死,那就是五人组出现了内乱,可如果是假死的话,那他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催眠师,”
我的目光深邃,这一刻想了很多事情,甚至将这个案子仅有的两个可能都分了出来,这是两手准备,不管是两者中的哪一个,都不会令我惊讶,
这并非我的多疑,而是这案子从一开始都透着古怪,这五人组的性质,喜好,以及手下的案子等等,都不能够被我所知,我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
“再去画廊看看,”
聂衣裳此刻开口提议,梁游龙已经去往了画廊,如果凶手真的是想要李代桃僵,就必然要杀死梁游龙才对,而在他动手的时候,实际上就是我们的机会,
同时聂衣裳的提议还有一个好处,在这片场内,已经没有了我们要找的人,与其在这里钻牛角尖,还不如去画廊那边,最少对于那里,我们现在依旧是一无所知,
“好吧,”
我轻叹一声,聂衣裳的提议和我的想法很接近,我也想要亲眼见证那即将出现的第四气杀人事件,
“梁游龙会死吗,”
在迈步的刹那,我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对方真的死了,我这是否属于助纣为虐,或者说我是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