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绘百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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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劲的拧了自己的胳膊一把,那疼痛感来的确实是足够真实,如果我要是死了就不可能有这种痛感,所以我只能认为我现在就处在一个完全醒不过来的梦里。
当时我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心愣是一横就握着烛台想看看这房间里究竟是什么人在说暗话。
我是尽量压低脚步声,慢慢的往那门口移动,地板是隔空木质的,虽说走不上几步就能到达门口,但免不了还是发出了些声音,因为说不清那一块木板踩错就会发出吱呀呀得受力声。
而恰巧我在门外传出来的声音好像惊动了那房间里来回走动的人,最开始听见好像有很多人在门的另一边,悉悉索索打着暗语,在木板的声音发出来以后屋里屋外突然就变的寂静的吓人。
我屏住呼吸的同时也停在原地不敢做声,好在那声音隔不久又开始悉悉索索的在我耳边回荡,要说这是在梦境或是那里,我得听力已经好到一定程度,什么都能听的见,而且非常清楚。唯独门内的这群人我完全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些什么内容。
第五十章 梦魇妖怨()
我担心再出什么差错,深吸了一大口气定了下心神,最后干脆就把脚上的鞋子给脱掉了,蹑着脚步往那门口再次靠近,耳边传出来的悉索声就像是很多人在小声暗语一样,不停地环绕在我的耳边,好像耳朵里面趴着很多小人在讨论着什么,我能隐隐的感觉到我的脚底板在往外冒汗。
手中的烛芯泛着绿幽幽的光,我怕再也不能从这梦境中离开,因为那感觉太过真实,我也同样想知道房门的另一边藏着什么,走到跟前声音还是如刚才一般大,我还是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那声音的确是人才能发出来的,但是内容却连方言都算不上是。
我抽出一只手再次深呼吸,尽量做好遇见一切可能的准备,但实际这些安慰自己的狗屁想法根本抵不上半点作用,手颤抖着,犹如拨浪鼓一样蹑蹑的抓住门把手一般,然后尽量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门上不发出声音。
屋内发生的情况我不清楚,就只感觉有好多人都在里面,不过这次我终于听清了这些人的谈话,只是言语我依旧是听不懂,而且不像是方言,全部都是一致的平音声调。
如果真如我料想的没错,我只希望能快点摆脱这可恶的梦境,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三条路可以选。
一是在原地静待事态的发展,等着一切都结束之后我自然而然就会摆脱眼前的梦境虚幻。
二是我将面前的门推开,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在作祟。
第三是我离开林场站的房子,摸着夜路下山。
当然第一种和第三种可能性我不需要再考虑了,只有第二种我能姑且试上一试,想到这里我别无他法,经过内心激烈的碰撞,终于狠下心来将门推开道能容下双眼的小缝。
门被推开的时候,耳边的声音停止了,我看见了让我完全不敢相信的一幕,等我再回过神来……不对!应该是本能反应,想把门再关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在我游走在死亡线上的时候,是您把我从梦里解救了出来,我才能免遭一劫。”
我和老爷子来到林场站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时分,听于木匠叙述完已经是傍晚,天也已经开始逐渐暗下来了,看于木匠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从刚开始看到他面上的表情,可以完全推断出,他是看见了一些无法解释,而且让他极为恐惧的事物。
我对于木匠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被自己的梦境给困住了,而且所发生的一切关于梦里的事都和现实里的一样就是在这屋子里发生的?对吧?”
“是这样的,不会有错!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你到底是看见了什么让你这样紧张打开这扇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隐瞒……?还有!你无缘无故的跑来林场站说要留在林场站跟着爷爷到底有什么企图!”
那于木匠像是被我提出的问题戳到了心坎,眼神有些迷离,不敢与我对视,额头上的大汗不断顺着脸颊滴落在衣服上,极力的试图解释我所指出的隐瞒问题。
我从的神态中就看出了这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没有容他任何解释,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上前就要推门。眼前的于木匠极力挡在门口。
这时候老爷子将我挡在了身后,抬手制止我不要再问下去了,可能是不想让我在这个时候再刺激他的缘故,叹了口气,对于木匠道:“小于,说说看吧,你都看见了什么?”
于木匠望着窗外渐黑的天色对老爷子和我道:“我把门打开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没有我想象中的有很多人在房间,我不相信是我听错了,就这样愣了半晌,我手中泛着绿色火焰的烛台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起来,奇怪的是屋里没有风,我也没有移动烛台,不可能发生这样的变化。
泛绿的烛火虽然诡异,但也是我照亮屋中黑暗的唯一希望,如果手里的烛台灭掉了,那就意味着我会被周围的黑暗吞噬,当时本能的就抽回了拉着门把手的手来护住火苗,低头看着眼前这点微弱的光亮,等我再想伸手将房门拉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透过门缝我是没有见到任何奇怪的东西,可这眼前的门却在没有外力的支配下,被慢慢的给完全拽开了。
我的手就这样抓了一个空。等再抬头的时候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门被拉开的同时,出现了一个人与我面对面站着,不对…不对…不是站着!可以说是蹲坐在地上!就与我面对面的对视,那种感觉就像你在偷听别的的谈话,突然被发现一样,而且还远不只这些,更多的是恐惧,那幽幽的烛光打在我面前蹲坐在地面的人脸上。我也逐渐看清那人的样貌,发现那蹲坐在地上的人生着一张郭明的面孔。”
“是丁远的那个表弟?”我问道
“对就是他没有错,我看的清清楚楚,他蓬头垢面的蹲坐在地上,和那人面狗身的彭侯长的一模一样,用爪子扒着被我打开一条缝隙的门,完全就是被我们活活弄死吃掉的彭侯。
我不知道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一直躲在门后,我被吓坏了,两腿发软楞站在原地,耳边再次传来悉悉索索的说话声,声音的来源不清楚是从哪里传来的,就一直环绕在整个房间里,我怕极了到处乱看,就发现在我的头顶上趴着三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跟我一块分食彭侯肉的几个场工,包括丁远的表弟在内,他们的五官都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头贴着头对在一起讨论着。
直到他们发现我,把所有空洞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手中幽绿色的烛光突然间就被吹灭了,一切陷入到了我最害怕来的黑暗里,也就是在这黑暗中,我终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是在说:“就差你了!…就差你了!…就差你了!”
第五十一章 拽入黑洞()
那声音不断地重复着,回荡在我的耳边,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在黑暗中我被吓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感觉自己仿佛进到了一个真空的环境里,那感觉让人有种绝望的压抑感,我摸着四下黑暗的空间,跌跌撞撞的往身后跑,突然撞到了一具冰冷的身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在黑暗中探出来张和身后房顶趴着的一模一样的面孔,同样是五官空洞的,而且这张面孔我认得,就是身后的房间里少的林场工人之一的丁远。我这才意识到手中的蜡烛,就是被他熄灭的。
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可以看到他惨白的面庞正逐步的向我贴近,我不自觉的往身后退去,我知道已经无路可逃,当时心里一直在祈祷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快让我离开,可无论怎样,那种体会,那种感觉就是和现实当中无疑。
正当我心中不断涌现出这样的念头时,我就看见在我面前的丁远身后,突然有一道白色的光束将黑暗冲破,白光撕开了黑暗的裂缝,打开了一道白光灿灿的大门。
我心里明白我的命不该如此,而面前的丁远还是在像我渐渐逼来,挡在我身前唯一的光明大门,时至此刻只有生死一搏,才能换来一线生的希望,我停止再向后退,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对着面前已经不能称之为丁远的本人就冲了过去。
我只感觉胸口一凉,直直的穿过了那丁远的身体。之后感觉整个身体飘飘忽忽的,我如愿以偿的进了这道亮光里,再后面,我就从梦中醒了过来,看见你就站在那门口正准备开门。”
“我所遇到的一切就这么多了,司徒站长。”
“你为什么要留在林场站跟着我爷爷?总的有个理由吧,为什么不说清楚?平白无故就要跟来,你说你有什么目地!”
我总感觉这于木匠有问题,要说最开始老爷子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怎么就赶在那两天突然就来找老爷子说要留在这非要跟着他,而且在刚才的谈话中他始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了自己的遭遇,暂且先抛开这一点来说,我就觉得不正常。
眼前的于木匠低着头,根本没想回答我的问题,嘴里支支吾吾的道:“什么平白无故?我都不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听于木匠的回答显然非常牵强,明显是故意在岔开我的话题,这让我更加坚信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我说的话难道你听不懂么?快说你到底有什么目地!”
这次老爷子没有在制止我,而是表现的十分警惕,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等上于木匠回答便对他道:“小于,你刚才说你感觉身体轻飘飘的,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于木匠被老爷子这句话给问住了,可能正想着怎么回答我的问题,被老爷子这么突然一问有点不知所以然,对老爷子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
看于木匠脸色发白,额头上始终都冒着豆粒大小的虚汗,眼光深邃,丝毫没有缓解的意思,一直以为是他刚刚才醒过来,没有完全缓解而已,听老爷子这么一问他我心里还想呢,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问个清楚反倒关心起他的身体来了。
正想到这里,老爷子就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后,上前就抓住于木匠的衣领,我被老爷子的这一举动也弄糊涂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的上来就抓住于木匠把他按到门上。
老爷子面不改色,但是好像从于木匠的身上发现了什么线索一样,突然扯开这于木匠的上衣,就见他的胸口显现出两道成人手掌大小的抓痕,口子被划得很深已经见了骨头,奇怪的是不见有半点血迹溢出来,凭空的就多出来两道翻着肉皮的窟窿。
于木匠看到自己胸口这一幕,被吓的大声惊叫对老爷子道:“啊!!!司徒站长…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快救救我啊…!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也看得惊心,在这关头那于木匠突然吐口说什么都说,看来真的如我所料不错,他的确是还有事在瞒着。
“孩子把桌子上的烛台点燃拿过来,动作要快!”老爷子对我道。
当时我也来不及再逼问着于木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赶忙听老爷子的话去桌上拿起烛台跑回来擦着手中的火柴,却不知道到为何原因,无论我怎么摩擦火柴边上的磷皮都燃不起火柴。
越是紧要关头,手里越是抖得厉害,眼前的于木匠道:“司徒站长…是我对不起您!我不该这样做……不该被利用啊!现在这样都是报应,我来找到您说要跟在您身边,都是他们指使的,是他们让我来到你身边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全都是因为…因为…”
于木匠说到这的时候声音有些梗咽,还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已经气结喉塞得被噎住。嘴角边上流淌出了一股鲜红色的血迹,也就几乎在同一时间,只见他的胸口突然发生变化,皮肤内部被一片尖锐的指甲整个在胸口上,横着划出一道口子。
泛着肉皮的血道正渐渐被一只纤细尖锐,而又奇长惨白的手掌从胸口中撕开,我的整个头皮都炸起来了,疯狂的摩擦着手中的火柴,可完全没有一点火星迸射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老爷子双手掐诀,口中祭念咒文,挡在我的身前,只见从于木匠的胸口中猛的冲出一支奇长无比,阴森纤细的手臂,直接反扒在于木匠的整个面门上,当场就听得咔吧!一声从于木匠的头部传来了颅骨碎裂的闷响。鲜血瞬间迸溅出来,几乎染红了半条纸白色的手臂,
我当时就傻了眼,紧接着就见那手臂抠住了于木匠的脑壳,反着就将于木匠的正整个身躯拽入了他胸口被扯开的黑洞之中,整个过程就在那么一瞬间,于木匠就如同一片薄纸般,被那让人毛骨悚然的鬼手轻而易举的就拽进了黑洞中。
第五十二章 四烛幽阵()
那鬼手将于木匠整个人拽进黑洞中,当即就消失在我和老爷子面前,这一幕来的太快,快的我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根本来不及再救于木匠,手里的烛台和火柴从我手中摔在了地上。
我错愕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凭空消失的于木匠,只剩下他一直挡在身后不让打开的房间,心中都来不及恐惧,老爷子将地上的火柴盒和烛台捡起拍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在屋中找出来一盏手提油灯引燃提到了的面前。
我这才缓过神来,对老爷子道:“爷爷,刚才出现的是…于木匠他…”
“现在先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问,打起精神来,来!拿着油灯。”老爷子微扬了下下巴对我道。
黄昏尾,夕阳落屋中已经暗了下来,我接过老爷子递过来的油灯,虽说不能照亮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也增添了些许安全感,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于木匠临被拖进黑洞的时候,有交代一些话,看来是有目地性的在跟着老爷子,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的他,不过话还没说完脑壳就被那白色手掌给捏碎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孩子,打起精神来,于木匠的死不能怪你,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知道吗!”
我看着老爷子,将油灯抬到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