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绘百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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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见我醒了,先是一脸惊恐,我见他的表情不对,脸色苍白愣在角落里,又对他喊道:你这是干什么,赶快把我放开!
此时张远才缓缓起身将我身上捆着的床单解开,我只感觉脑门疼用手摸了一把,将符纸抓在手里,忍着脑门的疼痛对张远道:昨天晚上你到底去哪了?我头怎么流血了!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这屋里发生什么了?
然而张远的回答却让我非常吃惊,(以下是张远的叙述)
张远对我道:昨天夜里聊着聊着我见你不回话,就知道你睡着了。但是我却没有睡意,然后就在差不多午夜的时候,就听见门外走廊里再次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见你直挺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接着就下了床朝门走去,抬手就要开门,我感觉不对,小声喊你,但是你却没有反应。于是我赶忙起来将你拉住,试图摇醒你,却发现根本没用,你的力气出奇的大,根本拉不住,我只能拽着你的手不让你开门,但是没想到,你却用自己的头去撞门。
我当时也吓着了,想你肯定是撞了邪,为了不让你再撞下去我也豁出去了,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住你往后拖,但是我发现你就像块十倍一样矗立在那根本拖不动你,最后还是没能阻止你将门打开。
也就在你打开宿舍门的一霎那,一股凉风灌进屋内,然后我就发现你站在原地不动了,我趁着间隙赶紧将门关好,又回来拉你,此时你的身体好像轻了很多,我把你拉回到床上。怕你再起来往外跑,就用床单给你绑在了这,我见你双眼紧闭,没了意识,就用手拍你的脸,想把你叫醒,但是恐怖的事情就发生了。
你睁开眼直直的看着我,眼睛变得犹如黑洞一般,并且那表情像极了一个人…
我见他有停顿,忙问道:是不是你见到李泽了!
张远接着道:对……他的表情就仿佛印在你的脸上对我露出了诡异的笑。然后……然后……
我有些着急继续追问道:然后怎么了,你快说啊!
张远道:然后你就朝我大张着嘴,我见你这样忙退回到了床边,此时只听的你的胸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当时手足无措,就以为你是李泽跪在地上跟你道歉,接着那咕噜声就消失了,我以为你醒过来了,抬头看你,就见一团黑蝇从你的嘴里飞出向我扑来!
我当时就想起了之前从李泽手里抢来的符纸,随即从褥子底下掏了出来,穿过那团黑蝇,直接按在了你的脑门上。
那符纸就黏在了你之前脑门上的伤口上。接着就听你惨叫一声,然后就不动了!
……
我听张远说完,实在是不敢相信那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但是这还远没有结束,张远从那晚之后脸色就越来越差,身体也越来越消瘦。而我也出现了跟他一样的状况。他经常会跟我说,他的胸口疼,有几次还跟我讲,晚上做梦梦见李泽来带他走。
在那之后,我就有了转校的念头。并把这个想法跟张远讲了,张远听完也有这个打算,就把发生的事跟家里人讲了。他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孩子,不希望他出事。听他这么说,马上就同意了,说要先接他回家不在这上学了。
就在他打完电话的隔天,他打算陪我上最后一次训练课,当是短暂的告别,但是事事难料,在做一个助跑后空翻时,张远的腰上没有吃住劲,使他的头颅直接着地,由于助跑的惯性直接扭折了脖子,当场死在了训练室里,临死前还在对我笑。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坏了,看着张远死后微笑的表情都不寒而栗,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像的到那种画面。
然而只有我知道张远的死不是意外,因为在张远死前临做最后一个技巧的时候就在我面前跟我道:李江,我去找李泽了,说完就大睁着眼睛,露出了李泽的笑脸。那表情一直到现在都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这之后我就找到了我大舅,到了他的办公室,问起了关于那栋废弃的教学楼的是,并把所发生的一切对他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大舅听我说完表情非常严肃。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我道: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讲过不要去那栋教学楼,但是没想到你这么不听话。当初你爸妈把你交给我,让你来这上学我就不同意,没想到现在闹出了这么大的事。
说完便有攥着拳头对我道:你先回去吧,我这就给你爸妈打电话。
我见他要赶我离开,就再次追问起了那栋废弃的教学楼的事。
大舅瞪了我一眼道:之前那栋教学楼里面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早期刚建校打地基的时候就在那栋教学楼下挖到了一口棺材,当时为了赶工期,施工的工人并没有跟学校说这件事,就把这口棺材直接打在了这教学楼下。
在这之后,那栋楼里失踪过很多向你这般大的孩子,起初没人重视,后来因为闹的太严重,这才废弃的,还专门请了道长做了法事,这才没有在发生这样的事。
小江啊,舅舅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里你是待不住了,先回去收拾收拾吧。说完就把我赶了出来。
在那之后,爸妈就把我接回了家。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转了学。也许你可能不相信我所说的这一切。但这就是我为什么转学的原因。
说完李江就从他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带着血迹的黄色符纸。对我道:司徒,我们一共三个人,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我的身体现在也越来越虚弱,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说罢,呵呵一笑。仿佛给人感觉完全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
此时下课的铃声响起,李江也跟我讲完了他转校的经历。
。。。。。。
李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一丝表情给人感觉很诡异。仿佛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经历过之前的诡异事件,我完全相信他所表述的一切,不过在我看来,他并没有把这个故事讲完整,似乎还是有些隐瞒,我看着他从怀中拿出的带着血迹的黄色符纸,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感。
如果结合他之前讲的故事,我不知道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我感觉问题就出现在这张符纸上。
因为最先撕下符纸的是李泽,接着这张符纸又到了张远的手中,致使张远出现了幻觉,然后离奇的死亡。再到现在这张符纸又到了李江的手中,致使他出现了和张远死前一样的体征和状态。
这之间的种种联系起来,都存在着一些紧密的关系,不过这也单单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第十一章 进山()
雨季刚过,又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刚好赶上放假,白弘就迫不及待的叫着唐昕我一块去林场冒险,说到这,经历过这些古怪的事之后,我得胆子也不像之前那么小了。但也不能说是有多胆肥,毕竟这些事换做是谁经历了也受不了。
虽说有些事过去了,但是还是留下很大心里阴影,就算我抗压能力再怎么强吧,也抵不住再来上一回这种刺激的经历了。
在去林场的路上,白弘和唐昕都异常的活跃,一直在商量着一会去哪玩,到了之后该怎么安排什么得,而我则一直无话。走在一旁淡淡的看着他们两个对话,有时候我也觉得奇怪,是不是我的性格使然,还是我本来就不合群。
但是问题的关键可能是觉得带着胆子小的人一块玩,本来就是一种累赘。不过话说回来,跟他们两个淘气包比起来,我确实比较老实,不爱做冒险的事。
唐昕见我一直没说话,就瞥头过来看我道:司徒,你怎么不高兴啊,苦着张脸干嘛呢?不是看着什么被吓着了吧?说完就捂着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这个表姐也是逗,向来笑点很低,也不知道我哪里又戳中了她的笑点,本来出来心情好好,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是完全没了心情。
刚要张嘴反驳,白弘就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道:诶,司徒,你有没有想好一会去哪玩啊?
被他这么一拐,我这到嘴边要说唐昕的话,就硬生生的被掖了回去。见他俩都嬉皮笑脸的,我也没什么好气,张嘴道:没…说来也可笑,我这话还没说出来,白弘就又把我的话打断了,用手啪的一下拍在我的肩膀上高兴的道:不用琢磨啦,我和唐昕早都想好啦。
说完他和唐昕就对眼一笑。用现在的话来说,我也是醉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拿我找乐子么?我看我也完全没必要发表任何建议提了。
出门前没喝水,一路上口干舌燥,看着他俩嬉闹,我也不知道他们俩哪来的精神,不过好在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进了院,我就直奔厨房去了,也没顾白弘和唐昕,掀开灶台旁的水缸盖板,抄起葫芦瓢从缸里打了凉水就咕嘟咕嘟的喝下了肚,这才有了精神。
我看着站在院中的唐昕和白弘不知道在院里合计着什么,招呼了一声让他们两个也进屋喝口水,然后我转身就进了堂屋。
爷爷最近一直住在林场的四合院,我看他坐在堂屋里正在一本古旧的手札上做着笔记,似乎一直在忙一些事情,见到我们来了非常开心,对我道:昕昕和弘弘也来了么?我道:来了都在院里呢,此时白弘和唐昕也进了堂屋。
白弘见我在堂屋和爷爷说话就拽着我的胳膊对爷爷道:姥爷,我们想去山里玩,司徒跟我们一起,我们走啦。说完就想拽着我往外跑。
爷爷看看我们三个活宝道:你们三个啊,去吧,别走的太远,早些回来,昕昕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弘弘和半藏,别往院南的深山里去。说罢就又继续看手中的笔记。
我被白弘拽到了院里,见他这么着急就对他道:我说你那来的精神,这么着急你俩也没说去哪啊。
白弘见我还迷糊着呢对我道:咱们一会去山里逮鸟,接着从裤子口袋里就掏出来一个木质的弹弓在我眼前晃了晃道:喏,看看,怎么样。
我看着喜欢就拿在了手中用鼻子嗅了嗅问道:这是在哪买的,看着真不错,是桃木做的吧?
白弘道:呦,可以啊司徒!这都能闻出来?这可不是买的,是用咱院里被雷下来的桃树杈做的,你喜欢就送给你,拿着防身吧。说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又道:我刚和唐昕合计做了一个机关,你一会去厨房带上点干粮,要是没有就抓两把小米,然后咱们就出发。
唐昕拎着着一个竹筐从东屋的工具房走了出来看着我和白弘站在院里道:你们两个站在那磨蹭什么呢,快点走啦。话音未落走到我和白弘跟前把竹筐甩给白弘。
我把桃木弹弓随手揣到裤兜里,对着白弘道:那弹弓我拿着啦,你和唐昕先走吧,我拿上东西就去追你们俩。说罢我就转身回到了厨房。
带上了干粮,我们一路来到了院北处的山里,好在路程不算远,在这里说明一下,我之前误闯鬼丛,是在院南处的山脚下,那里边有很一片坟茔,埋葬着很多人,而且很多原住山民都会将死去的人埋葬在山脚下,不过在这之前我并没有去过,只是听爷爷讲过。这也是为什么爷爷不让我们去的原因。
然而靠近院北边的山相对僻静,这一带树丛茂密。每逢到一年的八九月正是谷也正是物成熟的时候,山里鸟类会比较多。
四周树草浓密,寻着林中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我和白弘唐昕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空地,打算停下来安置机关。
唐昕在一旁观察着地形,招呼着我俩准备机关,白弘摘下竹筐,放到了一处空地上,从竹筐里掏出来一个事先削好的Y字形树杈和一捆细绳还有一把短柄铲。
白弘用绳子的一头拴在木叉上,又用短柄铲在地上挖了一块比竹筐口稍小一圈的圆坑,把竹筐架在了接着将绳子一端递给我道:司徒,把干粮给我,你拿着这根绳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一会好方便咱们观察动静。
我接过绳子缠了一圈在手上,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上了身后的一片隐蔽的树荫,周围密布着金黄色的野麦草,于是就拽着手中的机关绳来到了跟前。
就在伸手准备拨开一片野麦草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表姐唐昕的声音道:别动!草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我被唐昕的警告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转身,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昕竟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心想,你是欺负起我没完了是怎么着,于是气愤道:我说表姐,你能不能……还没等我说完,唐昕便紧皱着眉头对我道:别说话!你听。
与此同时,只听得野麦丛里隐约传来一串短促的沙沙声。
我顿时心中一惊,意识到却有异样,当下双眼四下望向前方的野麦草中,却并没有找出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而且这一路上山并没有起山风,也印证了唐昕所说的话,料想到这野麦草中定是有什么东西。
正当我想再次确认声音来源的同时,那短促的沙沙声再次响起,伴随着野山麦的阵阵摆动,
就在这时,我猛然看到远处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正潜伏在野麦草丛中,仿佛正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第十二章 奇怪的脚印()
唐昕意识到了危险,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回跑,我看的惊心,愣在原地。被她这么突然一拽脚下发软,膝盖一弯,就扑在了地上,直到身上吃痛才缓过神来,紧忙翻身爬起,就见唐昕已经跑到了白弘身旁,也就在这同时,野麦草丛中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我按耐着恐惧,回身悄声向身后踱步,观察着野麦草丛中的动静,却发现,那硕大的黑影竟然消失不见了!
唐昕看着我还没过来十分焦急的在我身后小声叫道:司徒!你愣在那干嘛!还不快回来!而白弘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在我身后不停的问唐昕发生什么事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唐昕话音未落之际,突然,就见一个巨大的黑影蹭的一下从草丛中窜出,我心道:不好!还没等看清是什么东西,就本能的用双臂护住了头颅,随即闭上了双眼。接着我就被一股外力扑倒在地,随之在手腕处,涌起一股暖流。
当时我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