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告诉男配我爱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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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在后面紧追不舍,凌枫一边挡住不时袭来的暗器一边搂住她向前疾速掠行,忽闻一阵破空声,然后是兵器穿透血肉的声音,清雨一惊,忙看向他身后,只见一支弓箭已深没入他的右肩,还好并不致命,清雨轻舒了口气,她向后望去,一抹身穿黑袍的身影正站在高处再次手持弓箭瞄准他们,凌枫显然也看到了,眸光变得极冷。
再往前便是悬崖,而对方人数颇多且配合默契,加之黑袍人的武功显然绝非平庸,一时间处境陷入危险。
“清雨,”凌枫轻声问道,“你信我吗?”
“我信。”清雨没有丝毫犹豫的答道。
她看到凌枫微微一怔,似乎笑了一下,还未看清,下一秒便觉天翻地转——凌枫抱着她跳下了悬崖。
而悬崖之上,一支玄铁所制的弓箭还带着劲力未散的轻轻颤抖,深深没入方才他们脚下所站的那块岩石中。
攻略正经大师兄(五)()
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幽深的悬崖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高;在下落的过程中凌枫不时会抓住峭壁上的藤蔓或扳一下凸出的岩石作为缓冲;期间有几声闷响;最后一声是伴随着他们重重落地时响起的。
清雨爬起来;取出火折子点燃——她料到今天不会太平;甚至连治疗内伤的药丸都带着。
凌枫所中的那支箭已然将他的右肩完全穿透;衣衫被鲜血浸得濡湿;渗透蔓染开一大片,触目惊心。
清雨不禁有些感动。他一直在护着自己,无论在下坠时还是落地时;他都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其中不可避免的撞击都被他用自己的后背挡去,所以那支弓箭才越发没入他的肩膀;伤势也才会加重到如此。
清雨在附近寻了个山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陷入暂时昏迷的凌枫扶了进去。
之后又四处捡了些树枝,用火折子在洞口生了个小火堆。
刚弄完这些;便听到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警惕地看去;而后挑了挑眉——是名女子;身着青衣;面貌清秀;双肩背着一个竹篓——而这个时间,又出现在这里,必是女主无疑。
女子对清雨笑笑;柔声道:“姑娘;我原为来此采集草药,却不曾想天色黑得极快,在林子里迷了路,方才隐约看到似有篝火之光才向这里走来,不知姑娘可愿收留我一晚?”顿了下,遂又添了一句:“待明日天亮,我也可为姑娘指一下出这山底的路。”
倒是个聪颖的女子。虽处南方,但正月里的夜晚仍是凉意入骨的,何况在这阴冷的山底,更加需要火来驱逐寒冷与危险。
而她拿出的“交换条件”,大概是从自己因摔落悬崖而显得颇为狼狈的衣服上看出了些许端倪,倒也未直接指明,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让人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清雨回了她一个微笑,缓缓地摇了摇头。
女子见她这般干脆地拒绝,不禁有些错愕。
清雨又道:“我这里还有几个火折子,可以给你。”
女子一愣,而后有些迟疑的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条件?”
很上道嘛,清雨很欣慰,面上低叹一声,“家兄同我一齐掉入山崖,为护我而被兵器所伤,现下急需可止血疗伤的草药,所以”
女子了然一笑,爽快地放下背上的竹篓,“既是如此,作为交换,这些姑娘便都拿去好了。”
清雨点头,“那便多谢了。”
女子又道:“我出身于武林世家,因而也懂得一些医治之法,若姑娘不介意,可否让我看看令兄的伤势?”
清雨作沉痛状,“实不相瞒,家兄自小便有种怪病,对陌生人排斥得很,若他醒来看到你,极有可能会出手伤人,这也正是我拒绝你建议的原因。”
女子轻叹,“原来如此,那我便不再叨扰姑娘了,为令兄处理伤势才最要紧。”
“嗯。”清雨点了点头,取出剩余的火折子递给她。
“沿正北方向便可找到一条小路。”女子接过,“多谢姑娘了,告辞。”
果真是个蕙质兰心的姑娘,男配会爱上她倒也不足为奇了。
攻略正经大师兄(六)()
拜丰富的穿越经历所赐;清雨对于古时怎样处理箭伤以及如何辨识草药还是有所涉及的。
凌枫所中的箭已经到非拔不可的地步了——本就中得深;又一再撞击;箭身直接穿透了整个肩膀;看起来几乎如同是从前面中的箭一般。
不过这样也好;剪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倒钩;现下直接穿透了过来;就不用为取箭头而在简陋的条件下冒着风险开刀了。
所幸这支箭整体细长,造成的伤口并不是很大,不然清雨还真担心会大出血。
她轻轻割开连箭处的衣衫;掰断箭尾,缓缓握住因穿透血肉而沾满鲜血的箭身,眸中隐现出些许踌躇;而在这时;一只指节修长的大手慢慢覆上了她的手背,同她一起握住箭身。
清雨诧异地看去;却见凌枫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面色虚弱却出奇平静;仿佛自己并未受伤一般。清雨刚想说自己要为他拔剑让他做个心理准备;覆在手背上的那只手却忽然猛一用力;将箭拔了出来;殷红的鲜血瞬间便自伤口处喷射了出来。
清雨反应过来,忙为他进行一系列治疗措施,两刻钟的时间过去;血终于被完全止住;清雨给伤口敷上草药,撕下自己的衣摆作为绷带给他缠上。
忙完这一切后清雨这才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望向凌枫。
他又昏迷了过去。
也是,那样的伤势,所要承受的痛楚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其实在未拔出箭时每碰一下都是剧痛,每动一下都会牵扯血肉,但即便如此,他见她不忍,便硬生生地自己将箭拔出,一声未吭,一如为护她而使箭矢一次次被撞击得更加没入时那般。
真的是,拿生命在保护她呢
凌枫再次醒来时,第一幕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正在散发光热的火堆以及,它旁边的一抹纤细身影。
似是察觉了他的目光,火堆旁的女子轻轻转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接而黑白分明的杏眸弯起,俏丽的面容上绽开笑意,一时竟比身旁燃着的火焰还要暖上三分,“大师兄,你醒啦。”
她眸中映着暖色的火光,不知怎的便令他想起上元节时那映入她眼眸的璀璨灯火,也是这般明亮而温暖。
他有些愣神,静静望着她,不言不语。
“大师兄?”清雨走到他身旁坐下,“你还好么?”
“嗯。”凌枫回过神,声音有些干涩,略带嘶哑,“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了呢大师兄。”清雨瘪着嘴,话语间带着委屈的控诉,但偏偏声音软糯似撒娇,听不出半分指责。
但凌枫实在是个正经严肃的人,只理解字面上的意思,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对不起。”
清雨无奈,“大师兄,清雨丝毫没有怪你的意思。”
凌枫仍是歉然道:“如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连累自至此”
清雨打断他,“但是大师兄,清雨甘愿被连累。”
凌枫一时语塞。
“我记得大师兄在上元节那日,说我长大了,是啊,我学会了”清雨半面脸颊映在火焰明黄色的暖光里,温柔而认真的看着他,“如何去爱一个人。”
攻略正经大师兄(七)()
“那个人啊话很少;不解风情;是个不主动的话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晓自己心意的木头。”
“但他很有责任心很有担当;甚至可以用生命来护我周全;哪怕自己已经身负重伤。”
“而后我想;爱一个人也许并非需要马上寻求一个结果;他都可以用命护我;我为什么不能多点时间来等等他呢?”
“所以即便对方总是傻傻的不知情,即使他现下无心去想儿女情长,那我也愿意等。”
“等他某天愿意回过头来;可以看看我,我还在。”
凌枫怔住,愣愣地看着她;清雨偏也就不再说话;只是仍专注而认真地注视着他,直到凌枫被看得忽然有些心慌;有点无措地别开了头。
清雨笑笑;他大仇未报;现在还不是时机;只隐约表明一下心意便可;于是便转了话题;“大师兄可知那些人为何要追杀你?”
凌枫一顿,神色瞬间变得冷凝,“赶尽杀绝。”
他并未多做解释;但清雨却已然明白了那个黑袍人的身份——女主的父亲。
在将凌枫的父母杀害后;连他们的孩子也不肯放过——大概也是怕日后凌枫会来复仇,所以想在他变得更加强大前斩草除根。
双亲被害时,他年纪尚小无能为力,遭到追杀时,即便练武十分勤奋却仍敌不过仇人,凌枫他,心里怕也是很苦的吧
清雨俯下身,双臂小心地避开凌枫的伤口处,然后轻轻地、轻轻地抱住他,“大师兄,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往后的日子里,我都会陪着你。”
她声音放得极轻,但却分外清晰,就如同她的动作也分明是那般轻柔,却带着莫名便令人安定下来的力量一般。
凌枫身子微微僵了一下,而后下巴似是在她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
“大师兄,来,褪去衣衫,我为你换药。”
“我自己来。”
“不行!万一牵动了伤口可如何是好!”小师妹义正言辞。
“”理由很正当,大师兄无言以对。
凌枫认命地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之后便如同在躲避什么一般闭上了眼睛。
清雨瞧着他脸上似乎隐隐浮现的暗红,忽然有种流氓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
因自小习武,凌枫身体的肌肉线条分明,比例恰到好处。清雨欣赏了一下,便开始为他换药。
当失去一项感官后,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感。
女孩子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是种莫名令人贪恋的味道。
微凉的指尖轻触到伤口附近的皮肤,似是消了痛,又像是引起了痒,那一片皮肤仿佛都在因她的触碰而微微颤栗。
娇小的身子每为他缠一圈绷带就会向前倾身,使原本便挨得极近的两人更为贴近,几乎都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淡淡温热,距离近到只差分毫便可相拥在一起。
有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偏偏清雨在最后为绷带打上结后并未马上直起身,维持着几乎便要倚入他怀中的姿势,温热的气息轻拂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大师兄,你脸红了哦。”
凌枫的耳根瞬间红透。
攻略正经大师兄(八)()
回到凌松派后;凌枫几乎是伤刚养好便开始练功习武;比之从前更加勤苦;甚至有时都会到废寝忘食昼夜颠倒的程度。
清雨知道;他是感到自己与仇人之间力量的差距;想要增强自己的实力才如此拼命。
因而她也并未阻拦什么;只是有时会到凌云峰去给他送些点心再劝他休息一下;并不多加打扰。
而且她也有感觉到,凌枫似乎又在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了。不过若是毫不在意又怎会躲呢?清雨宽下心来,一切还是要等他报完仇再说;这段时间自己只时不时去刷刷存在感就好。
直至一日酉时,清雨去时凌枫竟未在练武,只独自一人在喝着酒。
他单膝曲起;脊背倚靠在一块岩石上;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眺望着远处的群山;静静地喝着酒;静默到沉寂。
清雨慢慢走过去;在他身旁跪坐下;十分乖巧的姿势;轻声唤他:“大师兄。”
凌枫掩下眼帘;“嗯。”
清雨伸手轻覆住他拿酒的那只手,“伤才刚好没多久,就喝酒了么”而后又移开;“不过这次特许你咯。”
闻言凌枫一愣;偏头看向她,刚好对上那双正浅浅弯起的眸子,微微一滞,有些闪躲地避了开去。
清雨挪了下身子,也如他那般,与他并肩倚靠在那块岩石上,然后不再言语,气氛变得静寂。
沉默延续了很久,久到日落西山余晖渐泯,久到夜幕降临繁星缀天,久到清雨的脑袋一点一点靠在了凌枫的肩膀上。
凌枫微微一顿,半晌后忽然开口道:“今日,是我爹娘的忌辰。”
久久没有听到回应。
他垂眸看去——她睡着了。
细腻的面庞在月色下莹润如脂,纤长的眼睫投落着淡淡的浅灰剪影,神色安然。
忽然她皱了皱眉,身子往他这边缩了缩,口中似是无意识地呢喃:“冷”
声音细小如蚊呐,仿佛还蕴着丝丝委屈,身体踡成小小的一团,还有些瑟瑟发抖,尤为惹人生怜。
凌枫蹙眉,脱下外衣刚想要给她披上,她却在这时顺着他的姿势搂住了他的腰。
温软的身子忽然贴上来,凌枫不禁僵住,而后又渐渐放松下来,慢慢地、慢慢地拥住她,同时也将外衣搭在了她身上,动作既轻又缓,生怕一不小心便扰醒了她一般。
仍是熟悉的淡淡馨香,莫名便令人沉迷。
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原本皱着的眉头也舒缓了下来,似乎这样便心满意足了一样。
凌枫的眼神在不自觉间变得柔软。
她是这般放心地依赖着他,对他毫无戒备,就像在跳崖前毫不犹豫的便回答“我信”时一般,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他——这样的情意,不由得人不心动,也由不得人来辜负。
所以他不敢接受,怕承受不起,怕负了她。
在山底时她说的那番话,他再迟钝也感觉得出她的心意了,但就是没有去戳破。
自己是个多年背负着仇恨的人,总有一天他会手刃仇人,那时双手已沾满鲜血的自己,她还会喜欢吗?那样的自己,又怎配得上她的喜欢?
可是现在,看着窝在自己怀中安然入睡的她,不知怎的便觉若时光在此刻停留,这样拥着她到天荒地老,似乎,也很好。
攻略正经大师兄【完】()
凌枫父母忌辰那晚;清雨开始时自然是装睡的。
对于拥有着影后级演技的她来说;装作睡着再扮扮可怜实在是再轻易不过;而这招也的确让她切实感觉到了凌枫感情的动摇。
但总要等他报完仇后;凌枫心中压着的那块重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