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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将门太子妃-第7部分

小说: 将门太子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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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雁回还试图阻止杜云锦,以已身挡在她的面前。杜云锦看了看她,虽没有言语,可眼里慑人的气势却是不输一二。最终还是雁回败下阵来,无声地退到杜云锦的身后。

    主仆两人磨蹭的这一会儿,郭厚生便带着马夫,牵着一匹泛着金光的高头大马过来。

    那样的毛色,见过一次就再难以忘怀。杜云锦一眼就瞧了出来,这匹马是产自西域的汗血宝马,千金不换,极为难求,没想到萧瑀竟然还能弄到。

    萧瑀没有再等她,利落地翻身上马,拉起缰绳二话没说就朝厩外奔去。瞧他那番动作,杜云锦心中的热火也被重新点燃,熟练地上马追赶而去。

    他走的路并未经过街道,而是从东宫后侧门穿出,越过人迹罕至的小巷,向北郊外去。杜云锦记得北郊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风景很是优美,是个跑马的好场地。

    萧瑀从一开始就没有手下留情,几个转角处就将杜云锦远远地甩在看不见的后方。杜云锦又不是个会认输的,拉紧了缰绳,拍打着马儿朝他疾驰追去。

    速度越快,就越颠簸。渐渐地,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强撑起来的身子已经开始忍受不了痛意,就算将牙咬得很紧也抵挡不住那一阵阵似针绵绵扎来的麻痛感。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放弃,她还没有将那个人挑下马来,还没有看到那个人认可的目光。她是杜云锦,是杜家女儿,是配得上他的姑娘。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是那般的熟悉。这样的御风而行,是她曾经的骄傲,她的枪法秉承父亲,她的骑术则是由卿若风亲自教习的。她甚至还记得,当初年幼的她害怕这些高出她几个头的大动物,每每看见在雪地里不断喷着白气,刨动着马蹄的它们,她就生出畏惧之心,害怕地躲在父亲的身后。

    是卿若风这家伙,竟然将她从父亲的身后径自拎了出来,不过还算他有些良心,知道帮她找一匹小小的小矮马。 

第九回 马术比试(2)() 
她一手拉着缰绳,一边扬着头唱着月牙城的民谣:“弯弯的月牙城,悠悠地在天边,阿哥牵着阿妹的手。高高的月牙城,弯弯地在天边,阿哥带着阿妹走……”尔后便是引来卿若风的一顿暴打,说她年纪尚幼就开始思春了。她哪里是思春,她只是学着月牙城的小姑娘一样唱歌而已。她摸着肿起来的后脑勺,气呼呼地连续一个月没理卿若风,就连他讨好地送来她最爱吃的点心,她还是没有原谅他。

    再后来,父亲要进京述职,她因和卿若风赌气不愿意单独留在月牙城,就随父亲一同进了帝都。她就骑在她的小矮马身上,被萧瑀挑下马,成为她一辈子的耻辱,而小矮马也成为她无端发气的对象。

    为了能让自己早日练就好的马术,她主动要求父亲为她换了匹高头大马,努力地让自己成为一阵风,一片云,一个令敌人胆战心惊的战将!

    她很久都没有再想起那匹曾经陪伴了她很久的小矮马,还是卿若风找到她,她才看见躺在雪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矮马。它竟在被她抛弃后就不再进食,孤零零地活在马厩里,每天都伸头朝外面望去。马夫说,它是在等她的到来。直至它死去的那日里,它也仍然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直望着她往昔来的方向,不肯闭眼,全身僵硬。

    父亲怜惜小矮马的忠义,特地将它葬在城外的英雄墓里。她坐在高高的月牙城上,望着戈壁尽头慢慢下沉的夕阳,又唱起那首她曾骑在它身上时唱过的那首民谣。

    歌声伴随着风,被送往很远的地方。她坐在城墙上,看着月亮缓缓地出现,仍然没有小矮马的身影。那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小矮马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小矮马你知道吗?我终于回到了帝都,我终于让那个人成为我的夫君,我终于有了和他比试的机会,但是我却再没有那个能力。

    回应她的当然不是小矮马,是那萦绕在耳边的疾风。她骑的不是当年的小矮马,她也不再是当年的杜云锦。

    追风似乎察觉到她的无力,开始蹿腾起来,试图要将她甩下马。她夹紧马肚子,又紧紧地抱住它的脖子,惹来它更多的不满,前蹄忽然腾空扬起,终于将她甩落下来。

    若是以前的杜云锦,肯定能追上去好好地收拾它一番,但现在的杜云锦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它矫健离去的身影,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中。

    追风得意的甩着蹄子,似乎是在向萧瑀邀功。他嘴角的浅笑再次出现,拉紧自己爱马的缰绳,慢悠悠地度步回到杜云锦落马的地方。

    杜云锦蜷缩在地上成为小小的一团,久久地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没想到这位将门虎女如此不经用,这才跑了多长点的一段路,竟然跌落下马,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赢得那些战役的!

    萧瑀嘴角的轻笑变成嘲讽,他翻身下马走到杜云锦的身边,见她还是没有动静便用脚踢了踢。 

第十回 抱恙请医(1)() 
魏忠臣提着药箱,被小内侍催得火急火燎地向东宫赶去。听说是太子妃抱恙,让他过去瞧瞧,他自然不敢怠慢,却也犯了嘀咕。这太子妃是杜将军的女儿,身子骨自是不弱,怎么突然就病重了?听说太子对于这门婚事本身不太满yi,这当中是否有些关联,他得仔细地斟酌斟酌。

    他刚跨进东宫内里的院子,便看见黑压压地跪着一堆的人。糊着春花的灯笼挂在屋檐下,无声地摇晃着,一如此时的压抑气氛。

    萧瑀身上的骑马装还未换下,眉宇间却摒弃了往昔的温和气息,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凉意,冷冷地望着院子里的人。

    郭厚生跟在他的身侧,抬眼看看院子里的人,扯扯嗓子便开始了训话:“今日太子妃是意外跌伤,你们都给我瞧仔细了,别张嘴就乱说话。若是日后传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出去,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郭厚生虽然是东宫总管,但像是随了萧瑀随和的性子,极少有这样严厉的时刻。此时他这般说来,众人也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有些当时未在院子里守值的人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倒起了好奇心,小声地向身旁的人打听着。

    魏忠臣就在那一堆人中间,他们因为职位低下,很少能进得此院,所以也是最不清楚此事之人。

    “听说太子妃和殿下骑马,不知怎的,太子妃就浑身是血的被太子给抱回来了。”

    “还说呢,太子特地给太子妃选的‘追风’!”

    “啊?‘追风’?是那匹传说中很烈的马吗?”

    “对的,就是那匹性子很野的汗血宝马!你说太子为她挑选那匹马是什么缘故啊?”

    “什么缘故,那不就是想摔死太子妃的缘故吗?”

    “嘘……这句话你可不能乱说,小心你的脑袋!”

    “事实本就如此,殿下与那梁相的幼女乃心小姐自幼青梅竹马,却被逼无奈娶了杜将军的女儿为妃,那心里能痛快吗?说不定就是想摔死太子妃,好再去求娶梁家小姐!”

    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魏忠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可不想卷入这一场是非,可惜人在深宫,哪能有自己说了算的时候。太子要宣传,他也只能拎着医药箱就赶着过来。

    “谁在乱说话!”

    那一边的窃窃私语被郭厚生听见,他眼色锐利地扫视过来,魏忠臣觉得他是看见自己了,正待起身时却听见他的厉喝。“胆敢当面编排殿下的流言!看来你们这些人都是活腻烦了!我今日就成全你们!”

    在他的示意下,刚才还在魏忠臣前面偷偷议论的宫人就被几名有些力气的内侍提了出来,扔在一侧的空地上。在众人陷入错愕之际,“乒乒乓乓”的一阵板子便接着下去,那两人只嚎叫了两声便再无声音。

    “你们都给我好好地看清楚,这就是乱嚼舌根的下场!”郭厚生指着旁边几乎是躺在血泊里的两个人说道。院子里其他的人看见,脸色均是白了又白,再也没有人敢出一点的声音。

    “小人/奴婢们都知道了。”

    众人齐齐做拜礼,萧瑀才起身转回屋内,身侧的小内侍上前为他撩起帘子,郭厚生正准备跟着他入内时却看见了夹杂在人群里的魏忠臣。

    “魏医正,您可来了!”他一边说着,脸上迅速地堆满了笑容跟到魏忠臣的面前,半点不见之前凶神恶煞的狠毒模样。 

第十回 抱恙请医(2)() 
但魏忠臣是什么样的人,他在宫里行走二十余年,什么样的场景没见过,对于郭厚生此般做法的缘故他也是请清清楚楚。看来太子妃的伤势非同一般,也许真的是和太子有关,于是太子才会如此严厉的下令,而郭厚生的那一幕恰恰就是演给他看的,希望能震慑住他,以免传出对太子不利的言论。

    太子如今是什么情形?外人不知,可魏忠臣却是极为清楚。不过眼下人还在位置上,他也不能与之硬碰,万一真的坐稳了龙位,岂不是给自己树敌!

    “娘娘正等着您来救治,这边请。”郭厚生亲自为他撩起帘子,侍奉他入内,态度极为恭顺。

    魏忠臣有些意外,却不敢放下任何的戒心,连番推辞不过也就随着他进到屋内。

    萧瑀坐在堂屋里,神色不定,让人瞧不出他真实的想法。魏忠臣忽然想起方才外面的传言,太子与梁家小姐关系甚好,这点在宫里是人众皆知。今上当年登基后亲自为年幼的太子择师,拜的便是当时的御史大夫梁益冠,直至梁益冠封相后才免去了帝师一职。这等的关系下,再加上太子与梁家小姐年纪相差不远,有些小儿女的心思也实属正常。

    可惜的是……

    他的目光偷偷地望向雕花圆月门的后面,飘动的淡色缦纱帘子里,隐隐约约有人轻声咳嗽的声音。太子与梁家小姐的那段姻缘固然可惜,但如今的太子妃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也不是不可惜的。

    他觉得自己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如年轻时的果断与狠心,竟然同情起里面的那位太子妃。

    “下臣参见殿下,不知娘娘眼下可否看病?”

    萧瑀听得他的声音,仍旧是那副神情。郭厚生抬眼看了眼他,赶紧凑到魏忠臣的身侧,轻声道:“魏医正,这边请。”

    “这……”没有得到太子的应允,魏忠臣自然不敢乱动。他眼光在萧瑀的脸上打着圈,直至萧瑀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他才随着郭厚生朝里屋走去。

    淡色缦纱帘子在离床边几步远的地方隔断下来,他停下脚步,将医药箱里的丝线小心地取了出去,递给郭厚生。即使有太子的恩准,魏忠臣毕竟是外臣,不能直面天家内眷,所采用的只有这种诊断方式。

    雁回按照魏忠臣的说法,将丝线轻轻地绑在杜云锦的手袜上。初时见到她时,雁回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出去时还精神抖擞的一个人,回来时却满身是血,若不是被太子的喝声所惊吓,她恐怕至今都还没回过神。

    她本是帝都巡检使王贰府中的家生奴仆,母亲曾是王老太太的陪嫁丫鬟,很是得脸,她自幼便跟在老太太身边权当半个女儿一样养育的。无奈的是,老太太与母亲竟在同年前后去世,她的父亲也早逝,于是就变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王贰见她有些姿色,便想讨来做个通房,可他那位厉害的夫人却是不许,硬是将她打发了牙婆子给卖出府,幸好遇到杜府管家元叔为杜云锦买丫鬟,不然还不知流落到什么地方。

    杜府人口简单,杜云锦自幼就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对于那些尊卑问题从来都没有什么计较,待她也很是不错,还跟着进了东宫。一心一意地守着杜云锦,这就是雁回能报恩的方式。可是没想到,如今杜云锦却昏迷在床……

    病床上的杜云锦已经被清洗了一番,也正因如此,才能看清楚她脸上的瘀伤与红肿。

    雁回默默地抹着眼泪,缦纱帘子外面的魏忠臣也皱起了眉。他松开手里的丝线,想了想又重新开始诊脉,结果似乎还是一样。魏忠臣的眉越皱越深,连带地让郭厚生也跟着紧张起来。 

第十回 抱恙请医(3)() 
病床上的杜云锦已经被清洗了一番,也正因如此,才能看清楚她脸上的瘀伤与红肿。

    雁回默默地抹着眼泪,缦纱帘子外面的魏忠臣也皱起了眉。他松开手里的丝线,想了想又重新开始诊脉,结果似乎还是一样。魏忠臣的眉越皱越深,连带地让郭厚生也跟着紧张起来。

    “魏医正,太子妃她这到底是如何了?”

    魏忠臣仿佛没有听见他的问话,径自收拾起自己的医药箱,默默地走向外屋。

    萧瑀还坐在位置上等着,此刻正端了杯浓香袭人的大红袍,慢慢地品尝着。

    “怎么样?”

    问的云淡风轻,魏忠臣将医药箱搁在一边,规矩地回到话:“娘娘心脉有些受损,好生将养也许会有好转的迹象。”

    “啪”的一声,茶水和着茶杯的碎末就溅了魏忠臣一身。他还不曾见过如此盛怒的太子,不由得有些心慌。

    “什么叫做也许会有好转的迹象!”萧瑀忽然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牵制住他的下颚逼他看向自己。“本殿要的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太子妃!你知不知道,如果太子妃一旦有事,本殿就会被人泼上一身的脏水!”

    他厉声追问,倒有一丝今上的冷面气势。魏忠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跪拜着说:“下臣尽力,定保太子妃无恙!”

    “这还差不多。”见他不停地磕头保证,萧瑀才慢慢地松开手。

    “小人提醒魏医正一声,若是今日太子妃的病情被有心人传出的话,殿下怕是就真的生气了。”郭厚生跟在他的身后,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他停下步伐顿了顿,才继续朝屋外走去。

    待到了屋外,被暖阳一晒,魏忠臣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太子还有这样暴戾的一面,此事不知是好是坏,他扬起头望着透着亮光的天空,无端地感到一丝寒冷。

    “娘娘起风了。”碧文捧着一件滚狐狸毛宽氅站在小陈氏的身后。

    “无妨。”小陈氏轻轻地推开她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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