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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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枪法给人的感觉是正道奇门枪法,主要是出招诡异,但还算得上堂堂正正,这两人的剑法却给人一种邪道剑法,带着一股阴邪气息,让人发自内心的厌恶。
这两人也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探明两人的路数,李迅脚踩飘絮步,手中剑光好似微风拂过,瞬息间,破开两人剑法,两颗头颅飞起。
这一刻,李迅瞳孔猛地一缩。
他惊鸿瞥见两人的脖颈下方有着细密的蛇鳞,双眼的瞳孔竟是蛇一样的竖瞳。
李迅掀开两人的衣服,两人脖颈到胸膛这一整块,全都长满了细密的蛇鳞,找到两人的脑袋,眼睛果真是竖瞳。
“宝宝,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李迅出声问道。
“具体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服用了某种修行秘药引起的副作用。”小人传音道。
啪啪啪!
正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清脆的拍掌声。
“我道是何人能这么快解决掉蛇大蛇二,原来是血手人屠到来,有失远迎。”余生出现在大门口,手中赫然拿着一柄蛇剑。
“你会武功?”
李迅惊了,他感觉他一天受惊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还多。
“不会!”余生轻轻摇头,指着手中蛇剑,“拿着壮胆用。”
余生说的话,李迅一个字都不信,因为余生握剑的姿势十分标准,不是练习过的,是无法做到这样标准的。
“不知血手人屠前来鄙府,斩杀鄙人手下,所谓何事?”余生握着剑,一步一步地逼近。
李迅感到余生身上有一股气势在汇聚,他在蓄势!
不能让他蓄下去!
“敢问余大人和蛇母娘娘是什么关系?”
大喝声中,李迅暴露而出,手中长剑化作水底暗流,潜藏在平静的水面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蛟龙潜底,水波亦不兴。
“没关系!”
余生淡淡回答,长剑陡然出鞘,一道璀璨的光亮好似照亮了黑夜,刹那间穿梭而来,劈砍在柳叶剑上,一股大力传递而来,李迅双眼圆瞪,好大的力道!
他自问自己力道已经算是非常了得的了,但和余生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仅仅一击,李迅便感觉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连连后退几步,卸掉力道,李迅不再硬拼,开始游斗。
同样是蛇剑,余生的剑法和蛇大蛇二不一样,他的剑法直来直往,势大力沉,一力破万法,铿锵几声,李迅虎口开裂,有鲜血渗出。
咔咔咔!
就在此时,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余生手中的蛇剑碎裂,化作数十块碎片。
余生讶然,这才发现,连续十余次,血手人屠的剑锋斩在了同样的地方。
李迅早有准备,柳叶剑本就是利器,二次锻造后,锋利更甚,多次攻击同一个地方,自然能斩断余生的蛇剑,他全力施展,剑法狂暴起来,如暗流掀开平静的水面,完全爆发出来。
“不错的长剑!”
余生持着断剑,怡然不惧,就凭借一柄断剑,手腕翻飞,将水波剑法挡在身前。
李迅脸色一变,余生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更强,原本以为斩断蛇剑后能一鼓作气拿下他,没想到丝毫奈何不了他。
“很不错的本事。”
余生平淡说道,忽然,他身形一晃,踩着蛇皮走位般的身法,刹那间取走蛇大的蛇剑,旋即出现在李迅侧边,一剑劈来。
很简单的一个力劈华山。
李迅招架而上,猛然一股大力传来,余生居然一直在隐藏力量,直到此刻才爆发而出,李迅当即握不住柳叶剑。
“也只是不错而已。”
余生的下一句传来,剑刃直奔李迅的脖子。
“是么?”
一弯银月在半空划过,迸发凌冽的杀机。
袖里剑在此刻乍起!
由紫玉剑施展而出的袖里剑,宛如一条潜渊之龙,一瞬飞起,杀机无垠。
噗呲一声!
半边身体被劈开,肚腑内的东西洒了一地。
李迅却眉头一皱,连忙后退,袖里剑劈中的不是余生,而是从一旁突然冲出来的一道身影。
且冲出来的不止这道身影,还有另外两道,速度奇快无比,顷刻间来到他面前。
“厉害,厉害,着实厉害,蛇无淬体二重的修为,竟然被你一剑斩杀。”余生口中称赞,眼中却泛着冷意,刚才若非蛇无赶来的及时,他就真的栽在血手人屠身上了。
“一起上!”余生轻喝,手中的剑法压迫而来,另外两人展开阴邪剑法,三人齐齐攻来,李迅以紫玉剑施展水波剑法,抵挡瞬息,便出现了破绽。
余生劈斩而来。
“宝宝!”
小人出手,剑法远比李迅高超,剑光舞动,荡开余生的剑刃。
正在此时,李迅发现阴影中竟然还有人冲出,他知道今晚很难达到目的了,和小人联手摆脱三人,身形一转,跃出院墙,狂奔而去。
余生追赶出院墙,见到周围的邻居亮起了灯火,停下了脚步,冷冷看着血手人屠远去。
第79章 不是练武的料()
李迅跑出很远后,察觉余生没有追来,放慢脚步,皱眉不已。
余生身边的武道势力太强大了,先前冒出两个淬体一重武者,李迅还没当回事,随后却冒出七八个淬体二重的武者,这就有些可怕了。
不清楚后面还有没有更多!
县令府不大,武者却前后赶来,说明他们并不在县令府内,而是其他处,在得知县令府的形势后赶来,从他们出现的位置,可以推测,县令府内有密道通向其他地方。
这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在于这些武者视死如归,不把自己当人看。
他施展袖里剑时,那个淬体二重的武者毫无犹豫的冲了上来,以身躯挡在前面,李迅自问就算是生死之交,掏心掏肺,也很难做到这点。
而从余生的表现来看,他并没有把这些武者当回事,视若器具。
还有,这些武者身上的蛇鳞和眼中的竖瞳……
“爸爸,他们多半是以秘药强行灌出来的武者,已经失去了自我,和傀儡差不多了。”小人耳语道。
“傀儡?原来如此!”
李迅眼中浮现明悟,若是傀儡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过,现在仍然不知道余生有什么样的计划。这次偷袭也让余生有了警惕,知道被咱们盯上了,以后肯定会做好防范。”李迅坐在屋檐上,仰望星空,眉宇皱出一个川字。
“暂时动不了余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进一步修行,成为淬体三重武者的话,即便是刚才那种场面,也足以应对。”李迅握紧了拳头,力量,终究还是薄弱了。
世间所有的不利,大部分可以归咎到当事人的能力不足!
“宝宝,陪我去一趟不良司。”李迅站起身来,虽然不能对余生做什么,但至少需要通知张海他们,让他们防范,不然被卖了还帮人数钱那就太可怜了。
化身恐怖如斯岩箫后,李迅敲响了不良人的大门。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值夜的不良人打着哈欠开门。
“在下恐怖如斯岩箫。”李迅报上名号。
不良人顿时打个激灵,清醒了许多,恐怖如斯?杀了别人把别人脸皮揭开,盖在自己脸上,货真价实的二皮脸的那位?传说他有一千零一张脸皮,堆起来比城墙拐角还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瞬间,不良人想了很多,拱拱手道:“不知恐怖如斯来访,有何贵干?”
“给不良人一个警告,提防余生,他有武功。”说完,李迅转身就走,很多事情,点到为止就行,说的太通透,反而适得其反。
翌日,李迅端着一碗蛇羹到达不良人的时候,余生也在,他在把昨晚发生的战斗禀报给不良人,毕竟昨晚的动静闹得左邻右舍都清楚,想要无声处理掉根本行不通。
“昨晚最近赫赫有名的血手人屠追着几个恶徒进入了鄙府后院,在那里斩杀了三人,还请不良人前去核查。”余生拱手说道。
张海想起了昨夜恐怖如斯的警告,留了一个心眼:“贵府下人可曾看到过什么?”
余生摇摇头:“鄙人怕他们的战斗殃及池鱼,约束了他们,没让他们前去偷看。”
李迅看着余生又回归到虚弱身体的状态,笑了笑,招呼阚文琦:“文琦,吃不吃蛇羹,温热的,倍棒!”
余生转过头来,瞧着李迅手中的一碗肉羹,脸色一白,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李迅看在眼中,心中疑惑,余生的这幅表现不像作假。
“蛇羹啊?我还是第一次,尝尝看。”阚文琦接过碗,小啜一口,砸吧砸吧嘴,眼睛一亮,咕隆几口,喝掉半碗,剩下半碗递给张海,“百户尝尝,味道很不错,比春意楼的厨艺还棒!”
余生闭上了眼睛,面部不停抽动,然而耳朵听到了呼呼呼的声音。
胃部再次翻腾起来。
李迅越发疑惑了,一个看见同类被剖成两半,肠子肚腑流了一地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居然对蛇反应如此之大?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对吃蛇产生如此重的心理阴影?
“余县令有些不舒服,我搀你一把。”李迅顺势挽住余县令的手臂,手指搭在脉搏上。
虽然李迅只有把脉的知识,没有把脉的经验,却也能判断出脉搏的正常与否,只是无法判断出的得什么病症罢了。
“怎么可能?”
李迅又惊了,咦,为什么要说又?
“爸爸,有什么问题吗?”
李迅沉声道:“余生的脉搏有些微弱,像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
小人的话可以直接在他脑中浮现,他的话也能直接传递给小人,不过两人平常时候更喜欢口头说话,这样更亲昵一些。
通常情况下,武者的脉搏比普通人的强劲数倍,除非是筋脉寸断,否者不可能比普通人还孱弱。
可余生做到了!
“李小旗还会替人看病?”余生轻笑道。
李迅醒转过来,刚才太惊讶,以至于忘记收手,他平静地收回手指,微笑道:“以前隔壁是医馆,略懂一点,余县令的脉搏稍微有些弱了,还需要好好补一补。”
“余县令可以练一下武,练武强身健体,半年内就能让余县令摆脱这幅孱弱身躯。”张海漫不经心的提议道。
“哈哈,练武就算了,我不是那块料,也受不了那个苦。”余生摆摆手。
交谈一阵,余生好似水泼不进般,稳如老狗,不漏丝毫破绽。
半个小时后,众人来到了县令府后院。
李迅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痕迹被伪装过,余生的痕迹被抹去了,还有后来的武者的痕迹被抹去了,只剩下了死去三个武者的战斗痕迹,并在这些痕迹上演化了一下,让痕迹连贯起来。
如果不是当事人,很难察觉到痕迹有问题。
“嗯?”
李迅看向蛇大蛇二蛇无的胸膛,蓦地发现,他们身上的蛇鳞不见了,有的只是古铜色的皮肤,撑开他们的眼睛,竖瞳也散去了,变成了圆瞳。
“原来还能变回去。”
李迅慢慢踱步到花台和树荫中,希望能够发现地道的痕迹,然而寻找了许久,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
“战斗过程很明显,血手人屠追着三人闯入县令府后院,先两剑斩杀了这两人,随后与这人力战一番,将他斩杀。”不良人负责勘测痕迹的武者总结道。
第80章 骗你李迅就不姓李()
回不良司的途中。
张海突然问道:“你们觉得是余县令有问题,还是恐怖如斯岩箫有问题?”
阚文琦想了想,说道:“我个人倾向于相信岩箫,尽观这些天岩箫他们的所作所为,皆在惩除罪恶,打击犯罪,行的是侠义之事,要说他们陷害余县令,可能性不高。
另外,若是他们和余县令结怨的话,完全可以一己之力报私仇,可余县令至今完好无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奈何不了余县令,而这与余县令不具备武功相悖,二是他们没有出手,这又与前提相悖。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反而推论出,余县令有问题。”
李迅奇怪的看向他,阚文琦受不了李迅的眼神,疑惑问道:“怎么了?”
“不是,就是感觉你今天脑袋挺聪明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愚者千虑亦有一得?”李迅解释道。
“那是当然!”阚文琦化身骄傲的小公举,昂着脑袋挺着胸,大步向前,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海沉吟片刻:“我也觉得余县令有问题的可能性更大,陈志,你带领几个弟兄,去盯着余县令,看看余县令有什么打算,注意隐蔽身形,不要被余县令发现了。”
陈志应声,带领几个不良人换上便装离去。
“不对啊!”阚文琦猛地拍了一下手掌,退回来,瞪着李迅,“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在骂我?”
“不错啊,又聪明了不少。”李迅拍了怕阚文琦的肩膀,赞扬道。
阚文琦觉得得到满意的回答,加快了脚步,又走在了最前面,走出两条街道后,他感觉还是不对劲,又走了回来:“李迅,你是不是还是在骂我。”
回头过来,却发现李迅不见了。
张海道:“刚才路过市场的时候,有老伯在卖味美少见的碧玉蛇,李迅买去了。”
阚文琦问张海:“百户,先前李迅的那句话,是不是还是在骂我?”
张海摇头,一本正经地道:“李迅那是在夸奖你。”
“真的?”
“真的,骗你李迅就不姓李!”
“哦!”阚文琦得到了满意的保证,迈着轻快的步伐,又走到了前面。
张海嘴角裂开,露出笑容,心中猜测这次阚文琦需要多久的反应时间才能明白。
正在买蛇的李迅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不就是拐着弯骂了你两句,至于背后咒骂我?”
旋即看向老伯:“老伯,这碧玉蛇怎么卖?”
老伯伸出一个指头:“一贯钱,不二价。”
“我要了。”李迅递给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