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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部分

审神者掉下去了-第132部分

小说: 审神者掉下去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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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五刃也没帮他俩说话,站在一边静静看着。

    刚洗完热水澡的九原杉跟鹤丸国永两个低垂着脑袋; 跪坐姿势端正又乖巧; 认错态度良好。

    但没刃不知道这两只从来都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他们都看透了。

    压切长谷部皱起的眉头简直能夹死只蚊子:他的主人以前不这样的,自从来了只鹤丸国永……

    被狠狠训了一顿的两只直到吃完饭的时候都保持着乖巧姿态,没有交头接耳也没有吃到一半儿跑掉; 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脸上的表情才算好看了一点儿。

    『药』研无奈摇头,昨天审神者问他哪里能找到银莲花种子的时候他就怀疑审神者要出幺蛾子,可就是防不住这两只一拍即合、狼狈为『奸』,都不知道合伙干了多少坏事。

    说好的等他下次进山的时候帮忙带回来一些呢?

    ……

    装乖的九原杉跟鹤丸国永吃过饭、散完步回到卧室; 拉上纸门后异口同声地舒出一口气。

    主从二人对视一眼; 同时吐了吐舌头,然后相视而笑。

    隔壁的烛台切光忠听到两人的笑声,也无奈摇头:这两只要是能因为被骂就长记『性』才怪。

    ……

    枫叶淋了雨要放在窗边晾干。天刚黑下来; 九原杉就从管家爷爷派来的纸人式神手里拿到了之前要的水晶花盆、刻刀还有白『色』的营养泥和淡蓝『色』颗粒状的肥料。

    灵力包裹住刻刀; 水晶花盆的底部就像是被刀尖融化了一样; 让九原杉轻易就能刻下灵术符文; 不然就他的小爪子怕是干不来这事儿。

    审神者能依靠景趣或者直接用灵力改变本丸的季节。但那是在整个本丸都被无数非常复杂精妙的灵符包裹着,而作为本丸之主的审神者和本丸之间有契约作为桥梁的情况下。

    在现世九原杉可干不来这个,即使他现在的灵力比当初刚到时之政的时候增加了三倍都不止。

    但对灵术知识好奇心旺盛的九原杉不可能放过本丸上刻录的符文,当初研究了很久的小孩在这个水晶花盆上搞个效果类似的超微缩版还是很简单的。

    九原杉胸有成竹,符文从盆底一直延伸到盆壁,手下动作流畅,运刀一气呵成,七岁小孩的手也有了灵巧如小鸟翻飞的视觉感受。

    鹤丸国永趴在矮桌另一端看他,目光异常专注,然后有某种柔软的东西从那份专注的最深处一点点化开,对于他而言,这样的审神者比灯光下璀璨夺目的水晶更加耀眼。

    鹤丸喜欢他这样,应该说是最最最喜欢。

    他会因为审神者凌厉的刀法和敏捷的身手自豪;会因为这孩子兴高采烈时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不由自主『露』出笑脸;会因为小孩的乖巧懂事、故作坚强心生爱怜和保护欲;也会因为他作为主人的宽和温柔、总是勇敢地站出来保护他们这些式神的举动而对这个年幼的孩子抱有敬慕……

    虽然稚嫩依旧,但这个孩子是真真切切地作为主人在支撑着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

    然而审神者身上最吸引他的,果然还是这一点。

    聪慧又灵巧,自信且笃定,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专注肃穆。鹤丸国永是真心觉得,审神者在施术画符的时候,比他们这些所谓的末位神,更像是一位神明。

    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审神者画符为他净化灵力污染的“后遗症”,太刀喜欢审神者的每一种样子,但唯有小孩的这副神情,最能打动他心底深藏的东西,唯此,能让他每一次都目眩神『迷』。

    虽然那次确确实实是他的一场算计,但那场净化真的救赎了他,即使太刀自己都说不清他这种刃到底有什么好救赎的。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冰冷的棺椁里突然有了温度,沉寂许久的心脏开始缓缓跳动,麻木的身体渐渐苏醒,又痛又痒……

    然后,尘封的墓葬终于被开启,千年的时光重新开始流动,眼前的世界在那一刹那就拂去了蒙蒙雾气,再次变得鲜活明媚,『色』彩艳丽,光芒万丈。

    那个孩子朝他伸出尚且稚嫩的手,给他温暖的拥抱。

    “鹤丸,没事的,相信我。”

    “鹤丸,鹤丸你还好吗?”

    “鹤丸,没事了,已经结束了,不会再疼了,没事的……”

    “好,今天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戏,请君入瓮。结果自己比对方入戏还深,更好笑的是,自诩聪明睿智、洞悉人心的他,还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才察觉到这一点。

    自作自受,自食其果,不外如是。

    当初小孩从本丸被带走后,即使明知道就算冒着被刀解的风险前往稽查队也不一定能得偿所愿回到那孩子身边,他也还是去了。

    不去不行。

    那时本丸知道他决定的付丧神都劝过他,就连跟审神者纠葛颇深的烛台切光忠都说了两句。虽然光坊自己要是能去肯定也会去,但鹤丸得说他和烛台切光忠对审神者的感情完全不同,不是一码事。

    所有刀剑中唯独三日月宗近看着他叹了口气,“鹤丸殿,以后可别总觉得人心可欺了。”

    是啊,鹤丸想,想用感情来束缚别人的,最后都作茧自缚。

    髭切也笑,“人心啊,可是比恶鬼更可怕的东西,世间尽是些难以预料的事情,心也许会先于身不由自主,鹤丸殿,以后要小心呢~”

    听听,没一个好东西,所以他转身离开本丸,再没理会过那帮混蛋。

    鹤丸看着灯下的九原杉画完所有的灵符收刀,在心里默默叹气:就只有这傻孩子还总觉得他会后悔呢。

    这世上,哪里会有后悔的余地。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他的身后,也并无退路啊。

    九原杉完成了灵符的雕刻,把花盆放在托盘上,用备好的纯白纱网堵住盆底的小孔,这才把洁白如雪的软泥和蓝『色』颗粒状的肥料混合好倒进水晶花盆里。

    知道山姥切长义龟『毛』,九原杉先在盆土表面画出个五角星来,他手稳,这个五角星标准的像是用尺子量过,然后在五角星的五个顶点和中心戳出六个小洞,为了大小一致还是用刻刀圆圆的刀柄戳的。

    弄好这些,小孩这才把搓开『毛』壳的种子扔进小洞里,盖好浮土,将表面弄平整,最后是浇水。

    九原杉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就算是龟『毛』的长义也挑不出错来。

    没错,小孩就是知道山姥切长义龟『毛』,从他的衣着打扮到房间摆设。

    置物架上一尘不染,猫爪踩上去都没印子,睡起来被褥要拉平铺展,连个一条褶子都不允许存在,衣柜里的衣架全是同一方向,衣服也整理的像是收纳指导书上的广告一样整齐……

    凡此种种,再没哪个刀会这样。『药』研、烛台切、长谷部都不至于此,更别说其他刃。

    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的刀,一边洗完手,九原杉重新坐回矮桌边。

    左手扶住刻刀,右手食指的指尖在刀刃上轻轻一点,血珠很快就冒了出来。九原杉伸出手,悬在花盆上空,血滴落在盆沿的瞬间整个花盆的阵法就亮了起来,很快灵力的蓝『色』光芒流淌过每一个符文,再看不见半点血『色』。

    鹤丸国永猛然握住九原杉的手腕,眸光暗沉,“主人,您在干什么?”

    太刀和审神者原本是隔着矮桌相对而坐的,中间隔着的那个花盆遮挡了付丧神的视线,九原杉之前在桌面上那些动作他没看到,发现不对的时候小孩已经抬起手在等血掉落了。

    鹤丸国永不笑的时候气势迫人,九原杉本能地抖了一下,然后有点茫然地看着他,“我在激活花盆上的阵法啊,花盆和本丸不一样,又不能和我结契,要维持温度自然是需要一点血作为核心来持续提供灵力的。”

    鹤丸国永看着他,有点恼,“就为了这种事情,你……”其实也不算什么,很多灵术都要用到施术者的血作为媒介,九原杉还要执行任务跟敌人战斗,一滴血确实微不足道。

    但是,但是为了给山姥切长义准备礼物弄伤自己这种事……

    “说起来,好好的为什么要给山姥切长义礼物?”

    鹤丸一生气九原杉总是特别心虚,弱弱道:“烛台切说长义以前不闹偏偏现在却闹起来了,是因为如今和我感情亲近了,反倒开始为刚来我身边时我因为他说了山姥切几句就冷待他的事情觉得委屈了……”

    “这是真的吧,不然他不会总是特别介意山姥切的事。”

    “如果长义一直怀抱着这份委屈无法释怀,山姥切醒来后他们两个也处不好,很容易吵架。”

    九原杉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在灯光下投出温柔的剪影,“我也好好想过了,当初是我不好,应该好好跟他说而不是把他扔在一边不理他……”

    鹤丸国永完全不这么觉得,“要怪就怪山姥切长义嘴毒不会说话还聒噪,他活该。”

    九原杉笑起来,觉得鹤丸也很孩子气,“鹤丸,我是主人啊,无论怎样也不该那么做的。”

    “我打算明天把礼物送给长义,好好跟他道歉,等他消了气原谅我了,就不会再迁怒山姥切,大家就能和睦相处了吧?”

    鹤丸国永神『色』几变,突然生出比刚刚审神者为山姥切长义弄伤自己强烈的多的憋闷感,还有比憋闷更浓重的疲惫,“所以,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他……”

    山姥切国广,就是绕不过去这振刀了吗?

    九原杉大概是看出他不太高兴,用没被抓着的另一只手给花盆盖上盖子保湿,然后伸手去拉鹤丸,“我们不做这些了,一起去玩别的,好不好,鹤丸?”

    “主人你都做完了……”鹤丸国永翻了个白眼,突然觉得自己快跟压切长谷部一样小心眼爱吃醋了,忍不住笑开,“算了,走吧,您肯哄我我就该偷着乐了。”

    鹤丸牵着九原杉坐到铺好的被褥上,拉住小孩的手仔细查看,伤口非常小,切口又整齐,血就流了那一滴,早就止住了,只在指尖留了一道暗红『色』的血渍。

    “要不要消毒啊,那刻刀又不怎么干净……”鹤丸国永正打算去找医『药』箱,却在起身前鬼使神差含住了小孩的指尖。

    浓郁的灵力在舌尖炸开,鹤丸身形一晃,用手撑在被褥上才稳住身体。

    九原杉被他的动作带倒,仰头才发现鹤丸表情不对。头顶的灯光有些晃眼,逆光的付丧神所有的神『色』都在阴影中变得暧昧不清,甚至让九原杉有点害怕,“鹤丸,你怎么了?”

    突然惊醒的太刀付丧神迅速松开牙关放开审神者受伤的手指,像是精疲力尽一样倒在审神者旁边,喘息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抱住小孩,在他耳边轻声道:

    “糟糕,真的太糟糕了,您的兄长大人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杀了我,不,大概会把我打碎成铁屑。”

    ※※※※※※※※※※※※※※※※※※※※

    嗯……

疑心() 
像是潘多拉的魔盒;

    我希望它从未打开。

    ~~~~~~~~

    鹤丸国永是一振有着悠久历史和复杂经历的刀,作为刀剑付丧神临世也有三十多年了,但他真没喝过审神者的血。

    不清楚是所有审神者的血都有这种效果,还是九原杉因为妖化,他的血已经发生了某种异变;也不知道是只有契约刀对自己主人的血才有这种反应; 还是所有刀剑付丧神对所有审神者的血都是这种反应。

    虽然把这些情况排列组合一下,也就是糟糕; 很糟糕; 非常糟糕,特别糟糕的区别。

    他现在脑子『乱』的很,根本没力气去理清到底哪种情况最糟了。

    不不不,他脑子太好使了,很快就自动分析得出是九原杉因为妖化血『液』异变; 而所有刀剑付丧神,甚至所有妖怪对他的血都会产生这种反应的情况最最最糟糕。

    并且已经想到这种最最最糟糕的情况很可能就是事实。不然那么多付丧神那么多审神者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

    就算其他审神者的血也有这种效果,也不可能像这孩子的那样强烈。

    那种浓郁到几乎要炸裂开来的灵力,还有让刀剑付丧神脑子一片空白的冲击感。不过是一点点血渍; 连一滴都不到。

    他刚刚甚至有一瞬间差点被那种感觉蛊『惑』; 想在主人身上撕开更大的口子索取更多的鲜血和灵力。

    虽然那样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他也很快就清醒过来,但一回想起来还是因为后怕吓出一身冷汗。糟糕; 真的是太糟糕了。

    九原杉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他不对劲儿了; “鹤丸?”

    稚嫩又疑『惑』的童音; 就像这孩子一样脆弱。鹤丸国永翻身压住他; 紧紧盯着小孩的眼睛,从未如此疾言厉『色』,“听着,主人。”

    “不,听着九原杉。”太刀因为混『乱』的心绪呼吸有些急促,他甚至感觉自己心跳都是『乱』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了。”

    “一个弄不好你就会粉身碎骨死无全尸,那还算是好的,甚至还有比死更可怕的后果。”

    “你记着,绝对不许再弄伤自己,不许流血,为了什么都不行,在战斗中受伤也不许。”

    “不准告诉任何人今晚的事情,就连除我以外的其他刀剑付丧神也不行。”

    “光坊不行,『药』研不行,长谷部不行,连山姥切国广也不行,你听到了没有,九原杉?”

    小孩有点被他吓到,愣愣点头,其实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晚上,审神者这里除了近侍,还会有其他的刀剑赶来守着,这是吸取上次审神者在医院被掳走的教训后新添的规矩,今天恰好轮到『药』研和髭切。

    短刀刚走近,就听到断断续续的“不准告诉任何人……今晚……光坊……『药』研不行,长谷部不行,连山姥切国广也不行,你听到了没有,九原杉?”

    因为距离的拉近,后面那句短刀倒是听清楚了。

    『药』研藤四郎瞬间皱起眉头,神『色』少有地严肃起来。总觉得……鹤丸国永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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