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是中国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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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臣茗等着薄膜再度合拢，才蹲下身，双手托着脸，眨眨眼，好奇地问：“缪吴，刚才老梁说话的时候，你看到什么了？”
第39章 嘴遁大炮不正常（）
在确定没有办法挣开手铐之后，看到果盏和林、梁二人对上，缪吴就拼命地降低存在感——事情明摆着的，果盏的能力升级换代，上面最多威胁恐吓她一番，最后还是要收拢她的心，自己这个红外线扫描仪反而是最有可能被拿来杀鸡儆猴的，实在不是出头的好机会。
他紧闭嘴巴看着林臣茗和老梁叔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连超能力都因为变故的缘故忘了停止，于是，缪吴有幸看到了，在老梁叔用那个中二全年龄向的动漫口吻发表讲话的时候，一层层精神波随着老梁叔嘴巴的闭合张开而散出，有目的『性』地围绕在果盏四周，一圈一圈地跳动，随着果盏最后的两声“好”，那些精神波突然向外发散，然后向内缩进果盏的脑颅，随后果盏就身体软倒了。
缪吴睁大双眼，难以置信。老梁叔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一个有些官僚气的领导形象，在林臣茗的各种衬托对比下，小伙伴们对他的官僚气不屑，对他的能力不服，只有想要申请各种福利和跟林臣茗沟通时，才会想起老梁叔来，总的来说，老梁叔在大家眼里就是上面派下来方便和他们沟通、方便和林臣茗沟通的老好人，一个电视剧里典型的政委或者指导员形象，上纲上线，专业没有，全凭借资历和背景坐在这个位置上，所以看到老梁叔熟练地使用他们完全不知道底细的精神能力时，缪吴才会这么惊讶。
他真的很后悔没有时时刻刻开启超能力，不然也不会现在才发现端倪。不对，老梁叔的能力明显和洗脑有些相似，果盏最后双眼空洞无神，明显不是受刺激太过，而是老梁叔能力影响，不然，她不会晕过去，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缪吴知道，这种事情不至于将果盏刺激到这个地步。所以，缪吴回忆起过去时常给大家做思想工作的老梁叔，不禁冷汗涔涔：难道以前，大家都在不知情的时候被影响过，更甚至，老梁叔不会在大家脑子里种下什么禁制吧？
缪吴毕竟不是老『奸』巨猾的老江湖，他盯着老梁叔，面目阴晴不定，这可被林臣茗看了个正着，联想到他的超能力，林臣茗简直想仰天大笑：这么巧，老梁一直防备自己知道他超能力的细节，却没防备过缪吴，想必，缪吴的能力也有什么过去没有挖掘的地方，或者干脆就随着第二次爆发进化了。不过，这些数据之后都能补上，现在最重要的是——
“缪吴，刚才老梁说话的时候，你看到什么了？”
“明知故问！你们一直都在用精神能力控制我们？！”缪吴又惊又怒。
“不，不是我们。只是他而已。”林臣茗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和你一样无知。你不会以为我和老梁只是分工上的不同吧？”
缪吴闭口不言，但是满脸不屑的神『色』都透『露』出一种“难道不是这样的吗”的潜含义。
林臣茗为着中国下一代青少年的智商深深地叹一口气，决定换一个方向入手：“你很担心什么？我们在超能力上对你们的隐瞒？害怕老梁控制你们？”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缪吴神『色』的变化，“哦，害怕老梁控制你们。这样吧，我知道老梁这个能力有个弱点，我用这个弱点和你交换刚才看到的老梁能力细节和你对这件事闭嘴怎么样？”
“还说你们不是一伙的吗？”缪吴咬牙：“梁叔让果盏闭嘴，明摆着就是要把我留给你来处理，你们一人一个默契十足，现在跟我说你们是有阶级矛盾的，这不是骗鬼吗？你以为我会信你那个弱点？谁知道你们又安排了什么剧本让我们跟着演？”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竟然到了如此地步。”林臣茗发出一声感叹，“那好吧，我换一个选择给你，你对这件事闭嘴，然后把你刚才看到的情况告诉我。”
“……”缪吴崩溃大喊：“这个跟刚才那个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你少一点情报。”林臣茗悠悠地说，“后两项强制『性』的，我在你们身上有隐形的监测手段，你现在不答应我直接把你送到研究室催眠洗脑，结果也是一样的，只是对你本身不太友好而已。时间不多了，等老梁要回来了，我就默认你选择后者。”
“那我选前一个！”缪吴赶紧回答。
“很好，现在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就这样？你不趁现在给我催个眠什么的？”
“我没有这个能力，这里没有设备。你回去之后就坐到最后一排，和大家分开，方便我们监控。到了基地，你直接到试验区。”说着，给缪吴解开了手铐，“回去吧，这一路乖乖闭嘴，知道吗？”
缪吴向着大巴后侧区域走了几步，在要从薄膜出去前，他转过头对林臣茗说：“你真的不知道老梁叔的超能力？”
林臣茗挑了挑嘴角，斜睨了一眼，懒得回答。
“那，你可以查一下刚才老梁叔说的那些话，”缪吴顿了顿，解释道：“是一部动漫里面的主角台词，那个主角有个最厉害的能力，叫做，嘴遁。”
朱黛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她努力瞪开『迷』瞪的眼睛，恍恍惚惚听见老梁叔的声音：“同志们啊，咱们到家啦，大家辛苦了，今天食堂给大家加餐，吃好喝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早上九点半在办公室开总结会啊，大家不要睡过头了，互相通知啊。”
朱黛『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跟着往车下走，正要先去寝室洗个澡睡觉，就被林臣茗拦住了：“朱黛和果盏留一下。我们要抓紧把迟勇勇的精神体下落找出来。”
“小林啊，”朱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老梁叔特别诚恳地说：“我知道你想让小果威慑雷胜利，但是小果今天使用能力太多，负担太重了，你看，”他指了指仍然在座位上昏睡不醒的果盏，“我知道迟勇勇的下落大家也都很关心，但是果盏的作用毕竟是可以用其他办法代替的，我就先帮小果请个假，你看行不行？”
“谁知道是不是她想偷懒？”林臣茗不留情面，“先做个基本检查。要是装睡，弄醒了不准休息。”
老梁叔似乎早就料到林臣茗会这么说，早已准备好的医护人员逆着大伙下车的方向“噔噔噔”地跑上来，李宜和郑宇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刚停了停，就听到林臣茗大喊：“没叫到名字都快点走！你是医生吗？你是护士吗？你能帮忙吗？不能就快点走，快快快！”，于是两人只能没奈何地走了。
朱黛瞧着医护人员给果盏做了基本的检查，放下仪器后淡定道：“小姑娘啥事没有，就是精神压力和身体压力过大造成的身体应激反应，别打断她睡这一觉，让她睡够。”转而无视眼巴巴的朱黛和不满的林臣茗，命令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果盏就下了大巴，直接送到宿舍，老梁叔一脸“可别颠着我们宝宝了”的心疼样子，也颠颠地跟着去了。
朱黛想想之前老梁叔对果盏谈不上漠视也谈不上上心的样子，再对比一如今老梁叔这贴心着想面面俱到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就是前倨后恭啊！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林臣茗，发现他嘴角挑着一丝凉薄的笑意，说不清是不屑还是讽刺，朱黛缩缩头，心想这就是科研工作者和行政工作者之间永恒的矛盾啊，就如同程序猿和销售员之间永不消逝的相互鄙视链一样。
林臣茗是不知道朱黛心里转着什么念头，他带着朱黛进入了久违的地下八层，电梯打开那一瞬间，朱黛感到了久远的熟悉感，腿部似乎还残留着的一丝酸软提醒了她：这次一定要记路！
在跟着林臣茗左转右转并左转之后，方向感差点再次被灰『色』墙壁和金属大门淹没的朱黛终于欣慰地看到林臣茗停在了一扇门前，在进行了虹膜扫描后，门自动缩入墙内，朱黛紧跟着林臣茗走进房间，好奇地打量起来。
出乎意料的，房间内并没有那些高大上的标签都是英文德文的永远搞不清用来干啥的仪器设备，反而摆放着试管、酒精灯、搅拌棒等一系列最基础的化学实验工具，房间的四周是灰『色』的墙壁，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起来不像普通墙壁那样坚硬光滑，反而给人一种柔软的鼓鼓囊囊的感觉，让朱黛想上前去『摸』一『摸』，又怕显得自己跟村里来的一样，给t大小伙伴们丢人现眼。房间里除了摆放化学器材的桌子外，只有中间的一把看起来就很牢固的椅子，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完全对不起门口的虹膜锁。
椅子嵌入了地板，一个瘦削衰弱的身影被禁锢在椅子上，因为脖子、腰部和四肢都被固定住的缘故，从来没有见过他行走活动样子的朱黛反而觉得，比起以前躺在床上或者佝偻瘫软在椅子上的样子，雷胜利的身姿反而挺拔了起来。
朱黛悄悄地『摸』了『摸』手臂上凸起的鸡皮疙瘩，好像一进入这间屋子，她觉得自己就不太对劲。她抚了抚身上竖起的汗『毛』，掐了自己一把，提醒自己要集中精神，转过头去看着雷胜利。
精神似乎更加恍惚了，恐惧、心悸还是愤怒，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占据着思维，仿佛冬季的初雪，洁白，无暇，然后是一抹污秽，偷偷地浸染了纯洁的一角，然后张牙舞爪地、肆无忌惮地扩大，并变得更浓重、更黑暗，并迅速分出黑『色』的斑点，落在更远处的纯白上，密密麻麻的黑点遍布白『色』的画面，脏的刺目，将初雪吞噬殆尽。
朱黛感到恶心，正如密集恐惧症患者扒开了蚂蚁窝，正如第一次看见雪融化时混杂着脏水秽物形成的灰『色』渣滓，反胃的感觉让她越发烦躁，她想打人，想毁灭，想破坏，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紧闭着双眼的朱黛没有看见，桌子上的化学仪器微微晃动，并且幅度越来越大。
林臣茗看到异状，毫不犹豫转过身，给了朱黛一个大耳巴子。
疼痛刺激下，朱黛顿时清醒过来，颤栗的感觉还残留在心间，不过，『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朱黛怒发冲冠：“林臣茗！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打女人！还打脸！”
“哦，”林臣茗无动于衷，“下次我会记得的，那踹你下体好了，男女通用，你就不会以为我『性』别歧视了。”
朱黛吓得赶紧捂住下边的部位：“你干嘛打我？”
“我才是要问你，为什么这么怕雷胜利？”
第40章 精神分裂不正常（）
“因为他想杀我？”朱黛义正言辞，“在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永久的创伤？”
“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信。”朱黛非常斩钉截铁。
“算了，”林臣茗决定直接进入正题，“把雷胜利的精神体放出来，放回他原来的身体里。”
“林先生，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不然怎么拷问？小朱，”林臣茗非常亲切地问道：“你无师自通了精神拷问的方法？还是你已经能直接通过精神进行细节对话了？”
“我知道了，林先生！我马上把他放出来，林先生！”
朱黛屏气凝神，集中注意力，将内在的感知无限放大绵延，和精神海产生联系，并传递了自己的信号：把那个沉海底的异物给我弹上来！
心如止水，精神海面仍然平静得仿佛是一块静态的水晶玻璃，无风无自更生漪，下方已漾起一层层的波，被重重精神湖水压在底部的一颗小石子，随着波动从底部浮起，颤颤巍巍地，带起一朵朵水花，以螺旋的轨迹上升着，直到浮出水面。
朱黛满意地点点头，准备摆个帅气的pose配合把精神体物归原主的行动，提升一下自己的『逼』格，在偷偷试了试仍然打不出的响指之后，照相无能一时想不到什么美丽姿势的朱黛只能放弃幻想，在一室沉默中催动精神海卷起更大的浪花，将石头弹出精神海，送上天空。
在石头离开精神海的那一刹那，几乎是同步的，朱黛看到一团精神波动出现在室内，雷胜利的身体对精神波动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几乎是一从朱黛的精神中出来，那团精神波动就迫不及待地向雷胜利的身体冲去。
电光火石间，朱黛似乎看到了精神波动上隐隐的水迹，感受到一丝不妥，她下意识地放出了之前禁锢住雷胜利精神体的封闭场，在雷胜利冲进身体的前一秒把人家给抓了回来。
“怎么了？”林臣茗看到朱黛脸上的异『色』，问道。
朱黛完全没功夫回答林臣茗，她放出一缕精神波动进入封闭场，并没有直接接触雷胜利的精神体，而是小心翼翼地绕着精神体转了一圈，果然，在环绕的时候，雷胜利精神体上有异常的精神波动，如同『乳』燕归林一样，活跃着想和自己的精神波动发生联系，但很快就被掩去了。
“这位老爷子够牛啊，”朱黛脸『色』难看，“他同化了我的一缕精神力。”
随即，想到林臣茗对精神力的认识来源于自己，朱黛解释道：“因为之前就知道他的精神力方向就是同化纳为己用，我在把他锁入自己的精神海之前，先做了个封闭场，让他和我的精神海隔开，不然不就是把一个快饿死的人带进不要钱的自助餐厅了吗？”
“可是，封闭场也是你的精神波动构成的。”林臣茗一针见血。
“对，封闭场这种东西，就好像离开母体或者适宜环境就会迅速失去活『性』的细菌病毒一样，成为封闭场并和我切断联系之后，它就仅仅具有精神力做成的笼子这个特『性』。没有活『性』，就无法被雷胜利共振同化。当然，这种封闭场只能在精神域里存在，没有波动『性』的精神波，连波的特『性』都无法维持，在现实世界中，那就意味着不存在。”
“所以，从你放出封闭场，到你捕捉雷胜利的精神体，再到你收回封闭场，在这个时间段内，你都必须保持和封闭场联系，以维持整个事物的存在？”林臣茗发现了问题，“这个时间段是多久？”
“上次没计数，2分钟？3分钟？反正不会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