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星界之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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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直在这个世界根基薄弱,没必要恶了对自己示好的人,以前又经常和各路人士打交道,也不会摆出高高在上的嘴脸,双方到是相谈尽欢。
应酬一番,询问起当地地理,当即就有一名近卫骑兵笑道:“出了十万大山,过了前面的野狐岭,就能到织州相对繁华的地方了,那地界,相比于这些已经打烂了的地方,可就好得太多了,对了,卢直小哥,咱看着与你有缘,到了城里,要不要哥哥带你去开开眼界?这织州的美娘啊,就一个字,嫩,可不能错过!”
一干糙货都笑了起来,男人吗,三句话不离女人,这些人又是刀头舔血的,自然更是粗鲁。
卢直知道怎么和这类人打交道:“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去过那些地方,到时候还要有劳各位带路,前往观摩观摩。”
一阵男人都懂的笑声响起,关系愈发融洽,还有近卫骑兵取出酒来助兴。
这到是让卢直真的惊讶了:“军中能饮酒?”
那近卫骑兵哈哈一笑:“当然不能,不过当下既不是临战,又不是轮值,大家伙又高兴,就算州咳咳,军法官也会通情达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刚刚是想说州牧吧?然后想想似乎牛皮吹太大了,赶紧换词了吧?
卢直与另外几个近卫骑兵挤眉弄眼,大家都知道意思,顿时哄笑,还别说,这种“大家是一伙儿的”小动作,比口中千言更有效果。
那藏酒的近卫骑兵也不恼,径自美滋滋来了一口,一声“痛快”,将皮囊传给了下一个人,没一会儿就到了卢直手里。
其实,卢直是不怎么习惯这种粗野的喝法的,但为了不那么不合群,还是举起酒囊,喝了一口。
然后喷了。
实在是那皮囊里的“酒”又酸又涩,还有股奇怪的苦味和霉味,也就只有那种辛辣感给人酒的感觉了,其他的不说也罢。
“咳咳咳咳,这,这是酒?”
众人心中都有些不悦,取出藏酒的近卫骑兵更是心痛,就算你卢直是大爷,也别这么糟践咱小兵兵的珍藏啊!
见到众人脸色,卢直也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没关系,他有辙。
随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瓶故乡世界的酒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充其量是那种包装精美些,实际上单瓶价格不到五十元的清香型白酒,但打开酒瓶后,仅仅那股纯正的酒香,比起之前的酸涩苦酒就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好香好香,这,这酒好香!”
一众人等哪里还有之前的不虞之色?人家卢直有这等美酒,刚刚喷掉一口苦酒,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
“来来来,多余的话不说了,大家伙儿都尝尝!”
将酒瓶递给身边一个近卫骑兵,这骑兵喉头耸动,当时就准备来口大的,卢直只来得及喊了句“别”,就见这货已经脸红脖子粗,眼珠子都快瞪得爆了,偏偏舍不得被他吞入口中的美酒,就这么辛苦地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来,怒吼一声“好酒”,说完后眼泪都下来了。
一半是被酒气冲的,一半是觉得自己好惨,以前喝得那是什么?马尿吗?以后又怎么办,还能喝到这样的琼浆玉液吗?
其他人可等不及他悲春伤秋,各出手段,没一会儿,这边就又是喧闹,又是唏嘘,热闹极了。
卢直到是没想到,一瓶廉价白酒居然能让这帮汉子这么激动,也是一愣一愣的。
他这就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了,现代人物质丰富,享乐惯了,哪里像玄苍世界这般,战祸连结,物质匮乏,这些骑士、门客看起来身份不低,实际上一个个都是苦逼,不过是权贵门下走狗,官僚机构鹰犬,比起百姓要强那么一些,却又与权贵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们差距不可以道理计,生活水平也就那样罢了,一下子品尝到超越平时水准许多的美酒,自然有些失态。
只是这般闹腾有些过了,很快有巡逻队伍发现这里不对,一个织州军军法官带着人铁青着脸跑了过来,准备收拾一下这帮喧哗军营的混账,却又闻到浓郁的酒香味,脸色更是难看。
“把这帮混账给我绑起来!”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观,其中不乏隐心小筑的门客等人,偏偏喧哗的人群里大一半是织州骑军,愈发让军法官觉得羞耻。
这帮混账,是在丢州牧大人的脸啊!
正闹得起劲,一个如莺啼婉转的声音响起,只是有些清冷:“怎么回事?”
第15章 处置()
来者戴着鬼首面具,一身火红,连头发都如同燃烧的火焰,正是织州牧枢赤莲。
在她的身边,跟着的自然是有织州第一女将之称的权婧,只是走近了才发现,这位暴力女其实非常年轻,也非常美貌,真真是人不可貌相,谁人知道她美丽的皮囊下藏着暴龙般的力量?
此外还有几名女性侍从,却是枢赤莲的亲卫,听说名曰“赤鹫”,俱都功夫了得,本领不凡。
这些人的出现,立刻让场面一静。
“竟然惊动了州牧大人,属下失职!”军法官很快反应过来,抱拳施礼,颇有懊恼,没想到竟然惊动顶头上司。
“无妨,这里出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喧闹?”其实枢赤莲在闻到酒味的时候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上位者,不能那么苛刻,要给属下一些转圜的空间。
军法官羞愧道:“有骑军部属违反军纪,营中饮酒,正准备处罚。”
“该当何罪?”枢赤莲追问。
军法官回答道“本当斩首,然考虑到此行并非出征,可适当减免处罚,涉事者应领军棍五十!”
枢赤莲沉默了一会儿:“还要赶路,再减三十,略施惩戒即可,不过涉事者记录归档,一年内不得晋升,五枚敌首可抵其罪。”
包括军法官在内,织州军众人都松了口气,枢赤莲的处置很灵活。
只要行刑人不是下死手,五十军棍对骑军精锐来说不过是丢掉半条命的事儿,恢复过来依旧是生龙活虎一条,但要是再加上长途赶路,疾行回归,就有些生死难料,谁知道带着伤的倒霉蛋能不能跟上队伍,撑到织锦城?
可减到二十棍就绝对没问题了,对军中糙老爷们来说,这个程度的惩罚属于皮外伤,虽然很惨,却不会伤到筋骨。
然后涉事者记录归档,一年内不得晋升,相对来说惩罚比较严重,现在是与宁国大战的时期,正是军功好取的时候,错过了,可不只是一个亿的问题,而是一辈子的前途问题。
偏偏枢赤莲又给开了个后门,只要这些受罚者能够各自取得五枚敌人首级,就可以抹消不得晋升的惩罚,也就是说,杀敌五人,就能把这次的事情完全揭过去。
这样的惩罚足够让犯事者铭记,却又不至于就此断绝犯事者前途,还能敦促他们奋勇杀敌,让那些喝了酒的织州军人心悦诚服,甘愿受罚,也算是枢赤莲治下手腕的体现。
然后她又转向那些喝酒的隐心小筑门客以及卢直,众人不由抖了抖,这是要处罚咱们了么?也要打板子?
没想到枢赤莲却说道:“至于诸位,是隐心小筑门下,在织澜院主将各位的指挥权交到本座手中之前,本座不会代行院主的权力,你们就等待隐心小筑自身的惩处措施好了。”
这却让许多隐心小筑门客肃然起敬,制定规则,却又破坏自己所制定规则的贵族他们见多了,如枢赤莲这般依律办事,有条有理的,他们反而见得少,偏偏这种品质正是人们所推崇的“守约”,不由一个个拱手做礼,表示尊重。
“此外”枢赤莲还没说完,却又笑了,虽然看不到容颜,却给人一种百花盛开的美好感:“诸位刚刚喝得佳酿从何而来?这味道着实醇厚,也就难怪各位忍不住犯禁了。”
众人闻言,轰然一笑,这一下仿佛与州牧大人的距离都拉近不少,顿时由带头的那名骑士将事情说给了枢赤莲听,枢赤莲连连点头,爽朗大笑,本来带着些惊惧感的氛围消散无踪。
一旁的卢直深深看了这位据说才十几岁的少女一眼,厉害,真是厉害,虽然是封建封君,却非常懂得收揽人心,无论是手段还是智慧,都是一等一地高明,也就难怪在宁国占据那么大的优势之下,她还能力挽狂澜。
这个时候,枢赤莲已经知晓前因后果,朝卢直拱了拱手:“不成想阁下不止驭马之术高明,手中还有这等好酒,这酒香的醇厚浓郁,便是州牧府都不曾闻到过,却不知是何名目,哪里特产?有机会,本座定当订购一批,待得将宁国贼子赶出去,好与众手足痛饮一番。”
“好!”众织州军纷纷喝彩。
卢直看向枢赤莲,暗暗感慨,这位是影后啊,到了自己的故乡世界,不拿十个八个小金人都对不起她的演技,随即却是心中一动。
别看姿雪对自己颇为亲善,拿自己当朋友,但自己终究不是隐心小筑一员,还有花狸在侧,态度未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实际状态,可以说如同浮萍,毫无根基,也没有稳定的立脚之地。
男儿立身处世,总要靠着自己的本事,先站稳根脚才好,用故乡世界的话来说,就是先找个工作,解决温饱问题。
恰好从这位织州牧的话语来看,对自己拿出来的酒有所需求,那么,自己是不是心思一起,拱手做礼,面不红,心不跳道:“到是让州牧大人见笑了,这酒名为‘杜康’,其实是在下家中秘制,只是家中生变,不仅在下暂时回不得故乡,家中货源也暂时断绝,除了手头少许存货,实在不知如何为州牧找到足量美酒,惭愧惭愧。”
然而枢赤莲却如他所料,一下子听懂了潜台词:“你是说,这酒是你家酿的?那么,你会不会酿酒手艺?”
“这个”卢直作出为难状,随后说道:“懂到是略懂,只是在下所学不全,又没亲自动过手,怕是酿出的成品不比手头珍藏。”
枢赤莲却已经大喜,原来,织州不擅酿酒,酒业水平惨不忍睹,每年都要从外地花大价钱购进大量美酒,以满足市场需求,尤其是赏赐家臣等活动,那些美酒清一色外地进口,每每让她心痛不已。
那可都是纯支出,对于经济状况本来就不算太好的织州来说,就是经济上的一道伤口,在不断失血。
现在好了,如果卢直能酿酒,哪怕酿出的酒只有这飘散酒香的美酒一半美味,也是少有的佳酿了,能够填补织州在酿酒业上相当部分的不足,至少也能大大节约织州每年的外购酒类费用。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对卢直说道:“不知阁下有没有兴趣在我织州重操旧业?本座愿意以州牧府之力,给予支持。”
第16章 遇伏()
酿酒,在社会进入工业化大生产之前,属于奢侈品制造业。
首先,酿酒需要大量粮食,在化肥这类提高作物产量的工业手段出现之前,粮食产量是很有限的,人都吃不饱的年代,也只有上层阶级才会有那个资本和那个需求,在酿酒上靡费,普通民众能吃上酒糟,喝上点兑水的浊酒,都像是过节似的。
然后,用传统而原始的手段酿酒,是需要大量人手参与劳作的,这与现代社会有大量机器辅助,节省大量工时、人力是完全不同的,这才使得商纣王酒池肉林成了千古大罪,因为他这种玩法真的很浪费,很劳民伤财,要是在现代,哪个有点钱的人不能弄出酒池肉林来?海天盛筵的堕落奢华,足以让历朝帝王甘拜下风。
再然后,秘方和技艺的封锁阻碍着知识的传播,少数人因缘际会摸索或得到相关秘方和技艺后敝帚自珍,视为传子孙的吃饭本事,也影响了行业水平的提高和发展。
古典酿酒业这些特点在玄苍世界也一样,哪怕这里有神奇莫测的超凡力量,存在着用各种珍奇材料酿造出具有神奇效果仙酒的高人,可是,客观规律就是客观规律,当社会整体的生产力水平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各行各业是突破不了时代带来的局限性的。
也因为这些原因,织州这种本来就贫瘠,又战乱不断的诸侯国,没有自己健全发达的酿酒行业,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枢赤莲没指望卢直能为她制备具有特殊效果的仙酒,只要他能酿造出满足人们使用的普通酒类,就帮上她大忙了。
卢直到是没想到,枢赤莲的反应会这么大,不过,他之所以暗示自己会酿酒,就是打着以“技术人才”身份获得启用,从而找到一份稳定工作的目的,现在结果更好,对方甚至没有强迫他成为织州下属,而是让他以技术入股,织州官方予以支持,成为官私合办新酒坊的负责人,摇身一变,当老板了。
他当然没口子地答应了下来。
当然,这一切暂时只是口头上的协议,还得回到织州,慢慢筹备展开。
什么?你问卢直懂不懂酿酒技术?他当然是不懂的,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大堆信息里,不乏一些古典酿酒方和酿酒方法的介绍,更重要的是,他在故乡世界进行大扫货的时候,就考虑过到了其他世界,说不定要靠技术吃饭,随身空间里躺着不少技术书籍、百科全书之类的东西,酿酒作为人类最古老的经典技术之一,是不会缺位的。
有书本参照还搞不定的话,他可以去找根草绳挂歪脖子树了。
一番商议,皆大欢喜,枢赤莲意外获得良才,满意离去,卢直找到工作,有了立足之本,也是心中踏实下来。
至于卢直接受枢赤莲聘请,要为织州行酿酒事的消息传到花狸耳中后,花狸却面色如常,对前来报信的门客说道:“卢直先生本来就是小筑客人,既没有投效,也没有立契,何去何从,都是他的自由,大可不必这么义愤填膺,以后大家都在织州共事,说不得,还有相互依靠的时候呢,再说了”
眯眯眼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却没有说下去,只挥挥袖子,让报信的门客退下,四周恢复了安静,他才自言自语:“别看那小子呆头呆脑,对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