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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末代闯王-第106部分

小说: 末代闯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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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刚亮,番阳城中就翻了天,原因很简单,李闯和七七留下一封书信后,就玩起了失踪。

    作为南阳军中唯一的将领,孙右裳担起了临时主持大局的责任,坐镇军中防止生变,至于那些送上来的公文一类,以他的身份,又怎么能够处理的了。

    不是李闯亲自盖章批阅,一点公信力都没有,下面的官吏怎敢拿着这样的公文去执行命令?万一出了事情该怎么办?

    正在城中焦头烂额的时候,李闯和七七两人已经走在了前去城外的道路上。

    大大的包裹里,装的都是各类的吃食,还有一套换洗的衣物,背在李闯的身上。

    自从穿越以来,很少有这么轻松闲暇的时光,能够一边欣赏城外的风景,一边卿卿我我。

    这一路上,撒下的狗粮估计能喂饱许多人,出了军队和郡守府那种苛刻的环境,周围人都不识得两人,七七也放开了来,允许李闯做一些小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历经战乱的原因,去往紫金山的路上,行人香客变得稀少起来。

    紫金山并不高,只有区区几百米,再高的话,也不方便在山顶上建这么大的一座禅院。

    七七就像一只小小的蝴蝶一般,在山间穿来跳去,一会儿去摘些野花,一会儿又去接了点从山顶上留下来的泉水。

    直到日落的时候,两人才到达山顶的不惹庵,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眉毛胡子很长的老僧。

    “这两位施主,现在庵内不接待外来的客人,还请恕罪。”老僧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

    名义上是这么说,真实原因却是老僧看见两人都是腰间佩剑,一看就不好惹,再加上现在战乱刚平,局势还未稳定下来,不愿多起风波。

    “啊?”七七皱起了好看的眉毛,这么晚了,又没有别处可居。

    李闯没那么多想法,这江南的地界上,他说了算,直接拍了拍腰间的长剑,吓了这位老僧一跳:“一百两银子,留宿一晚如何?”

    “这。。。”,老僧很是为难,银子的诱惑力着实不小,脸色是阴晴不定。

    “我等远道而来,只为虔诚上上一炷香罢了,何必如此刁难?”李闯接着说道。

第235章 月下人如玉(十)() 
“不许仗势欺人”,七七拉了拉李闯的手,“别人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我们在山上住上一夜,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李闯知道她指的是与茅子元大战的那次,两人被困在顶峰,度过了非常“浪漫”的一夜。

    想到此处,李闯的心意更坚决了,直接将银票塞到老僧手中,就领着七七朝后观走去。

    “这位施主。。。”,老僧阻拦不及,只能跟在后面。

    庵中的主持正在带领着僧众作晚课,李闯领着七七远远地围观,并未上前打扰。

    找了一间净室,李闯上香许愿之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在这等世外之地,心情也放平了许多,身后的那名老僧见这一对情侣如此诚心,也不再劝说,将两人领入到了一间厢房之内。

    七七的耳朵根都红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身子紧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李闯搓了搓手,转身关上了房门,笑道:“七七啊,好久没有在一起修炼心法了,今晚我检验一下你这段时间以来的成果如何?”

    说罢,就要吹灭室中的一盏孤灯,却被七七揪住了耳朵:“你想干什么?”

    “夜深人静,当然是要睡觉了”,李闯说的理直气壮。

    “你。。。你出去啊”,七七再也忍受不了李闯得寸进尺的行为,揪着李闯的耳朵,就把他扔到了门外。

    “等等。。。”,李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狠狠关上的房门砸在了鼻子上。

    捂着火辣辣的鼻梁,李闯蹲在门外缓了一会儿,才揉着通红的鼻尖走到了院外。

    不惹庵依山而建,出了寺庙,不远处就能领略到整个番阳城的风貌,不过现在时辰已晚,仅仅能看到城中的点点灯火。

    回想起月前那场惊世大战,李闯依旧颇有感触。

    前后历时一个多月的时间,从南阳顺汉江之水而下,自关中而来,相隔何止千里,跨越千山万水,只为取茅子元首级!

    如今诸事已了,又和七七在一起,李闯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上天拿走你一样东西,总会给你另一样补偿。

    前后两世为人,他一直穿梭在风风雨雨之中,未曾体会过爱情的温暖。

    正当李闯缅怀之时,庵中主持忽然遣人来信,说要请他去讲禅。

    若是寻常时分,有人请自己去讲禅,李闯是一点也不奇怪,可他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前来上香的香客,主持怎么会请这样一个陌生人去?

    李闯环顾周身,终于将眼光落在了腰间的长剑上,大概明白了寺院中僧人没有说出口的话,在这一个战乱时节,庵中来了两个佩着兵器的陌生人,强行要求留宿,是个人或许都会心神不宁。

    在僧人的带领下,李闯到了一处大殿之内,在这里,僧众的晚课刚刚结束,坐在蒲团上,见客人来了,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七七也在这处大殿之中,李闯刚进来就被她牵住了衣袖。

    既然是来讲禅的,总要说点什么,主持坐定之后,开口说道:“施主请坐,不知阁下何方人氏?”

    李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七七好奇的目光盯住了他,只能扯了扯嘴角,回道:“劳禅师下问,在下祖籍南阳。”

    “哦”,听到李闯来自南阳之后,寺院主持心中稍定,起码南阳军军纪是极为严明的,很少有滋扰百姓的事情发生,“目下所持何业?”

    主持嘴上这么问,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肯定此人是军中将士了。

    李闯犹豫了一下,不想别人把他和南阳军联系起来,考虑了两秒后,回道:“唯四处游侠而已。”

    主持听到这句话,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现在淮南正处于战乱之时,就算是游侠也很少踏足这片战场,尤其是前段日子,南阳和江陵的联军南下,与白莲教数十万大军对峙于鄱阳湖畔,而在另一边,七七所率领的定难军一路横推,在半个淮南大地上,打了个天翻地覆。

    要说现在有游侠从南阳过来,要么是脑袋进了水,要么就是在撒谎。

    想到这里,主持决定教训一下这个有所隐瞒的年轻人:“我观施主面相,眼大而眉骨突出,面带威严,似有杀气,当为命犯天杀,

    眼下正是天下大乱,施主若是搅了这摊浑水,怕是苍生又多劫难。

    当次之时,施主应当早择良业,安分守己方为上策,闲来无事探讨人生之理,未尝不是一件快事。”

    主持这一番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寺中僧人都不以为意,只有七七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名老僧,有点不敢置信。

    原因无他,李闯一直以来的经历,同这为庵中主持说的太像了,眼前的老僧不知道李闯身份,却将事情说的中了七八成,怎能不引起七七的震惊。

    李闯却皱起了眉头,心中很是不忿,莫名被扣了一顶天杀星的帽子:“不知何为命犯天杀?”

    出乎预料的是,那位主持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开口吟道:“巍巍宫阙接天长,九阍帝子焚己身,重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来。白骨蔽野纷如雪,高树悲风声飒飒,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十年苍生劫。”

    李闯震惊了,随便一个寺院中的主持都有如此文采,足以让大部分文人士子汗颜。

    “一朝英雄拔剑起,又是十年苍生劫。”七七喃喃自语,这句诗让她很有感触,若不是茅子元这样的“英雄”,南郡北部那些原本平静的村落又怎么卷入到战乱之中。

    李闯感觉受到了重重的一记暴击,这位老僧说的如此文采飞扬罢了,还这么有道理,怎么反驳都是错。

    “答应我,等世间战乱一了,就随我去隐居如何,不要再管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七七靠在李闯怀里,说道。

    却不知,这一句“打打杀杀”,让大殿中的僧众都警惕了起来,若是寻常人会牵扯到这种事情中去吗?

    那个主持也意识到有些不对,连忙问道:“敢问施主高姓大名?”

    李闯没有回答,抱着很是伤感的七七返回到了厢房之中。

    一场普通的问答,却勾起了这姑娘伤心的回忆。

    李闯极为不忿,抽出腰间,在厢房的墙壁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一首诗。

第236章()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老僧不识英雄汉,只管哓哓问姓名。

    留下这么一首大作,第二天天还没亮,李闯便带着七七不告而别了。

    “干嘛呢,怎么比我还生气?”回城的路上,七七推了推李闯,“那首诗写的倒很是霸气,我喜欢。”

    “如今江南的战乱已平,我不日将率军返回关中。。。”,李闯刚说了一半,就被七七制止住了。

    “陪我出来玩,不准提那些无关的杂事。”

    “杂事?”李闯张了张口,却没有反驳,再大的事情比起两人之间的相处,多半都是杂事。

    一路的游玩之后,又跑去鄱阳湖上泛舟,相比于前段时间直冲霄汉的杀气,如今的鄱阳湖,风和日丽,鸟越舟翔,远远望去,整个湖面仿佛是一块大到看不见边际的透明宝石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李闯一边划舟,一边给七七讲述当日大战的经过,作为当事者之一,他自是知晓全部的内情,毫无保留地说起了前因后果。

    鄱阳湖绵延数百里,中间有湖光山色,李闯驾着一叶扁舟,随波而行,却一点都不担忧迷路的问题,接连一个月的大战,这方圆数十里的地形都让他摸得清清楚楚,不仅仅是限于地图上的一个点,而是亲身考察过。

    两日的鄱阳湖之行,李闯带着七七踏上了返程的路途,道路才走了一半,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走错了路,因为路旁两侧的树木上,竟然都用丝绸围成了长带。

    “哇塞,这是谁干的?简直是太奢侈了!”七七望着一眼看不到边的锦绣长廊,惊叹道。

    李闯皱起了眉头,现在战乱刚平,就有人干这种事情?

    前行了十余里,这次更过分了,连驰道的路面上,都铺起了一米宽,长度不知多少的绸缎。

    “这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番阳?”李闯很是好奇,前两日还未收到过一点风声,自己不过是翘了两天班,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应该不是,如果真有的话,我应该早就知道了,定难军掌管整个淮南北部,有什么风吹草动,瞒不过我的眼睛。”七七答道。

    “这么说来,应该是江陵那边的有了情况”,南阳军向来没有类似的铺张浪费的举动,李闯在这方面从不乱来,连带着军中也没有形成这样的风气。

    至于江陵军,那就不好说了,晋王出身皇族,对于奢侈的生活那是习以为常的,含着金钥匙张大的人,又怎么会有节俭的理念。

    回到了番阳城中,李闯在江南居中点了一桌的酒菜,之前晋王曾在此设宴,可见这座酒楼确实很是不凡。

    趁着小二上菜的时候,七七打听起了城外丝绸的事情,见到这样一个大美女,那个跑堂的年轻后生打开的话匣子。

    “客官是新来的吧,斗富这件事已经有两天了,整个番阳城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就在城外的驰道,在路上铺绸缎的是城西的吴家,这可是本地首屈一指的大族,家里经营着布匹染坊,还在江南岸有着大片的土地。

    相斗的另一家,则是城北的马家,这城中的酒水生意,都是他们家的,而且酿酒所需的粮食,都是自家土地产的,在临川那边的田地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李闯有点疑惑:“现在南阳军不是在收缴土地吗?怎么还敢有豪族出这么大的风头?”

    “这可不一样”,这个年轻后生说的头头是道,“吴家和马家,家里的基业都是在长江以南,按照上头划分的协议,南阳军管不到那里的事情。”

    李闯皱起了眉头,心下对这种风气极为不喜:“晋王难道不管管么?就这么传扬出去,旁人如何看待这等行为?”

    “呵,晋王会管?这位兄台有所不知,两家斗富,因为那南郡郡丞赵染的女儿,晋王的亲侄女啊,这才刚刚满月,便引得城中豪富之家闻风而动,争相要与她定下那娃娃亲,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这吴、马两家,为了结下这门亲事,交好晋王,才相互斗富。”

    李闯不是仇富的人,但是在战乱刚刚停歇的关头,在淮南之地,有很多的流民存在,正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逃亡路上,吴马两家的斗富行为,是赤裸裸的吸引仇恨。

    换句话说,就是在加剧社会阶级矛盾。

    七七对这些事情倒很感兴趣,追问道:“那吴家和马家是怎么斗富的?”

    那伙计放下了茶壶,来了精神:“据说开始的时候,是马家在宴请宾客的时候,用的麦芽糖水刷锅,结果被吴家的家主吴恺看到了,心里很是不平衡,于是在回请的时候,用白玉蜡烛当做柴火,当时到场的人无不震惊,以为吴家方是番阳城中第一大姓。

    结果第二天一早,马家遣人在城外的驰道上,用绸缎铺了四十里的道路,客官可以去城外看看,那景象,啧啧。。。

    吴家听了故事以后,也不甘示弱,随着在驰道两旁的树木上,用绸缎做成的长带拉了五十余里,比之马家还要阔气!”

    李闯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吴家和马家的存在他都只是略有听闻,放在整个天下的世家大族来说,未必能够排的上号,可仅仅是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本地豪族,就有如此阔气的财力,简直不可思议。

    或许这和地处番阳这等富庶之地有所关联,城池背靠长江,水运极为便利,利于经商,右侧便是内陆最大的淡水湖——鄱阳湖,灌溉了万顷良田,就物产的丰富程度而言,天下无出其右者。

    “喂”,七七用肩头靠了靠李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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