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帝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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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入暮时分,山林中显得更加寂静,偶尔还会传出一两声鸟儿的悲鸣来,让我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尽管知道白衣人师父现在不太乐意搭理我,我还是忍不住高声向他求救道。
听见我的求助声之后,白衣人师父的脚步倒是停了下来,不过,却没有回头,只是像根树桩般、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就在我快抵达他的身旁,准备伸手来拽他的衣袖时,他却又继续抬腿往前走,根本不给我与他接触的机会,让我心中郁结不已。
接下来的路程中,不需我再喊他,察觉出我与他拉下的距离大了,他便站在原地停顿一会,察觉出我跟上来了,他便又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就这样一直走回到我们居住的茅草屋面前。
……茅草屋的大门敞开着,看得出来,白衣人师父应当是下山下得太匆忙,连门都顾不得掩上了。
我一看,急了,我还有几千两银票埋在床底下呢,这可是当年我辛辛苦苦变卖尚书府的古董以及司马宗仁那小子身上值钱东西,又分了我娘一部分后剩下来的,我还指望着,日后就靠这些银两来保障我后半生的衣食无忧呢。这个笨蛋师父,将门敞开着,谁知道这山上会不会突然上来个人,将我的银票顺手牵羊的顺走了,那可如何是好呢?
想到这里,我一猫身,往白衣人师父的胳膊肘下面一钻,抢到他前面,火急火燎的跑进中间的间隔区,爬到我现在睡的那张小床榻下,在地上掏啊掏,掏出一个坛子,打开放在坛子中的牛皮纸包,数了数,不多不少,一共是八张银票,刚好是八千两白银。
我再次将银票放在牛皮纸包中包好,再将牛皮纸包放在胸前捂上了好一会,方才紧张得“砰砰”乱跳的心才算安定了下来。
安全意识太差了,我的好好提醒提醒白衣人师父,让他下次出门前一定要记得将门给锁上,我边将坛子重新埋下去,边在心中嘀咕着。
只是,等我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尘土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过了好大一会,里面隔间中的灯光尚未亮起,白衣人师父呢?刚刚我那一连串怪异的行为他是不是都看在眼中了?若是往日,他必定会守在这间房中,好奇看我究竟在做些什么,今日竟然连看都不看了,看来,他的心情是相当的不悦啊!
难道是我做的太过分了?我不禁一边发自内心的反省着自己,一边悄悄的躲在内间门口,想窥探窥探里面的情况。
奇了,书桌前竟然也未看见他的身影,难道不在内间?我又去外间的药草房和厨房寻了一圈,仍旧是没人。
莫非他心中仍旧还是很生气,所以扔下我一个人,又下山去了?
若真是这样,那也太另人发指了吧?将我一个人丢在这深山老林中,虽然我已经在这凤凰顶上居住过好几年,但是,我还从未独自一人晚上在这上面待过呢。
……“师父……师父……您在哪儿啊?”
“啊……啊……啊……”
想到这里,我有些惊慌了,不禁走到外面,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可是,却未得到应答,倒是林中有两只正在发春的、不知是乌鸦还是猫头鹰什么的“啊啊”了几声,来回应我,让我幕牛诺酶辖糇砘匚荩ㄉ厦潘ā�
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好像都不是依照我脑海中的剧本走的啊!
原本,我预想的剧本一是:见着我的美貌之后,玉光会起英雄救美、怜香惜玉之心,在我流露出要夜宿在凤来庄之后,他会满心欢喜,并自告奋勇的向白衣人师父保证,他能满足我的任何要求。到时候,我就可以以此来要挟白衣人师父,只有他自己答应继续陪我睡,我才同意回凤凰顶。谁知,玉光这小子见了白衣人师父,美人在怀竟然都能溜得比兔子还快,***,坏我好事,罚他以后生儿子不长屁‘眼。
我预想的剧本二是:白衣人师父见到我与玉光抱在一起之后,醋意大发,给玉光几记老拳,再拎着我回到凤凰山,用衣袖使劲的擦玉光触碰过我的地方,然后便情不自禁的抱着我啃啊啃,自然,此时无声胜有声,让他陪我睡的要求我提都不用提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就我本人而言,我更期待剧本二的发生。
前世时,我看的肥皂剧上,故事情节几乎都是这样发展的,为何到了我这里却偏偏就拐了个弯呢?不仅没有发生上述情况中的任意一种,还被白衣人师父干晾在这深山老林中了,我的命咋就这么悲惨呢?
然而,我还还没料到,更悲惨的事还在后面等着我呢。
40 妩儿不要不理师父,好吗?
很快,天色便完全黑了下来,屋中乌漆抹黑的感觉让我心中母牛谑牵颐阶钅诩浒滓氯耸Ω傅氖樽琅裕懔磷郎夏钦得芊庑阅芟嗟辈淮淼穆淼疲诘乒獾呐惆橄拢倚闹械木逡饣蛐砟苌陨韵艘恍�
这时,在马灯的旁边,我发现了一本之前从未在书房中见过的医书,我顺手拿起翻阅了一下,发现这里面的内容竟然是有关女子生理构造、特征以及可能会出现的疾病与处理办法的。
难道这是白衣人师父今日下山之时,特的为我买的?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由变得有些甜甜的。
只是,在我尚未来得及发挥想象力,将此延伸拓展、YY一般之时,茅草屋外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响起一声雷鸣。
刹那间,随之而来的是狂风大作,山风像海洋中的狂澜似的,带着吓人的声浪,从远处呼呼翻滚而来,一阵阵地刮着山林中的树木,拍打着外面的门窗,发出怖人的巨响,有时还发出尖锐的悲呜,像是有冤魂过来索命一般。
似是嫌这幅场景还不够乱似的,闪电和雷声也起了劲,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鸣,夹杂在山风的队伍中,与山风的锐利尖叫相互辉映,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也从空中打落下来,并在瞬间连点成线,铺天盖地的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这种场景,说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说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我在短暂的呆愣之后,早已惊慌得将身子抱作一团,蹲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虽然我已经在山中待了五六年,特别是将近初夏之时,天气就如同娃娃的脸一般,说变就变,类似的天气我也经历过很多,但是,那都是有白衣人师父陪着我一起度过的。
因着我每次的反应都很强烈,初时,白衣人师父以为我是因担忧茅草屋不够结实,会被山风刮倒而害怕,便好心的向我解释,这茅草屋就是依据这山中山风横行的原理而设计的,别看茅草屋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茅草屋的四周全是木头编制的,并且木头的末端在地下埋得很深,一般情况下,山风很难将它刮倒。而且,即便是被刮倒了,木质结构质地轻便,砸到人身上,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之前我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忧,听到白衣人师父的解释后,我心头一松,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之后再刮山风时,虽然仍旧会粘在白衣人师父身上不肯下去,却只是因为好色而已。
不过,这不包括出现雷鸣、电闪这种异常气候的时候,这个时候,我是真的在害怕,因为我心中有一个与闪电有关的、永远的梦魇。
那还是在前世时,在一个我还有些懵懂无知的年纪,在一个风、雨、雷、电交加的下午,贪玩的我跑到家附近的电线杆旁和隔壁家的小帅哥一起,打着雨伞,玩亲亲、过家家的游戏,可是,不多会后,小帅哥却不甚跌倒了,一时之间,我的胸腔之中顿时闪耀起英雄主义的豪迈光辉,扔掉手中的小花伞,将手搭到身旁的电缆上,想通过电缆助力,英雄救美,将陷入在泥泞中的小帅哥解救出来。
结果,小帅哥的衣角我都未触碰到,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原本那白白、胖胖的馒头手在瞬间之中变成了黑乎乎、香气四溢的猪蹄。那一瞬间的感觉,经过了这么多年,我都不愿再去回忆了。
虽然因着现代医学发达,经过多次手术,我的手终于恢复了原样,只是在虎口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而已,但是,从那之后,我只要看见闪电和电缆便会情不自禁的打颤,浑身冒冷汗。到了这一世之后,已经没有电缆这种现代文明的产物,但前世记忆未归零的我,看见闪电仍旧像看见了克星一般。
……“师父,你在哪里啊……师父……”在巨大的恐慌之下,我的泪情不自禁的流淌了下来,我的意识也微微变得有些模糊起来,继续蹲在原地,嘴中无意识的在念叨着这句话。
突然,我的背后竟然凭空多出了一双手,这双手将我的身子拉起来,揽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双手也由我腋下的位置,该放到我的背上轻拍着,紧接着,白衣人师父的声音竟然响了起来:“妩儿别害怕……妩儿别害怕……师父在这里陪你……闪电一会就过去了……”
在他温暖的怀抱与柔声抚慰下,我那颗原本慌乱不已的心竟然奇迹般的慢慢平静下来,我的意识也逐渐清晰了起来,我看了看茅草屋的门,似乎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那就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间茅草屋,很可能只是躺在那张大床上睡觉而已,只是因着床被床帏遮住,我没注意到而已。那也就是说,我方才的呼喊声他都听见了,却故意不应我而已。
想到方才我的惊慌失措与害怕,我不禁觉得委屈起来,泪也流得更凶了,我用手使劲推搡着他,捶打着他,嘴中控诉道:“臭师父……坏师父……吓唬妩儿……欺负妩儿……妩儿……妩儿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明儿起,妩儿就搬到山下去……妩儿不要跟在你后面学艺了……”
“是师父不好,师父以后再也不会了,妩儿不要不理师父,好吗?”他用一只手钳制住我,不让我挣脱他的怀抱,用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拭着我脸上滚滚落下的泪,嘴中柔声在我耳边说道,说到末了,他的声音中竟似带了一丝祈求之意。
41 赌气
我心中的怒气未消,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反正师父心中也没有妩儿,那妩儿理睬不理睬师父,又有什么关系呢?师父明知道妩儿晚上自己睡,心中害怕,也不肯陪妩儿,便是连妩儿让玉光陪着,师父也不允……”
“妩儿,以后不准再如此胡言乱语了。不久之后,你便是一个成年的女子了,怎能仅仅因为害怕,就提出让一个成年男子陪你睡的荒诞要求呢?这会将你女儿家的清白都毁了。因着你未告之为师你是女儿身之事,为师才会纵容你,与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但是,为师的身份与其他男子不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前你尚年幼,即便别人知晓此事,也不能指摘太多,只要从今往后,在此方面多多注意一下便好了。”听见我又提及之前之事,白衣人师父的话语突然变严厉起来。
我一听,他不仅不安慰我,哄着我一点,还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同我说话,甚至连“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都搬出来了,不禁更怒,赌气道:“既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刚好我爹、娘都不在身旁,那师父干脆就作主,将我许给玉光师兄好了。那日后,玉光师兄作为妩儿的未婚夫君,陪在妩儿身旁,别人便更不能指摘什么,而待到我及笄之后,与玉光师兄大婚了,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闻言,白衣人师父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如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像是在向我确认,又像是在喃喃自语道:“你……你竟然还想嫁予他?……”
……看着白衣人师父的脸,我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疼痛,但是,我仍旧死鸭子嘴硬的说道:“是啊,有何不可呢?玉光师兄为人精明却不失善良,上进,有担当,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人选,反正妩儿以后迟早都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呢?而且,这样日后妩儿也不会带师父为难,提出一些让师父觉得荒诞的要求……”
然而,尚未等我说完,白衣人师父竟然自顾自的、脚步有些蹒跚和踉跄的朝床铺那边走去,然后只听见床铺“咯吱”一声响,便没有了动静。
看到他这幅状似非常心力憔悴的模样,余下呕他的话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心中反倒变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不知道他怎么了,又在做什么。
尤其是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他那边还是一点动静和声响都没有,而外面的雷鸣电闪仍旧在持续着,我的心情忐忑得更厉害。
又过了一会之后,我终于憋不住了,想过去看看他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不过,鉴于之前我所说的那些可能已经将他惹怒的话,我担心过去之后,他会一句话将我堵回来,或者他一起气急之下,真的会如我方才赌气所说的那般,作主将我许予玉光,那我便真的欲哭无泪了。
左思右想了一下,为了安全起见,我决定岔开话题,另外找个理由和他搭讪一下不是。
我想啊想,总算想到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依照以前的经验来看,他每次下山后,返回来时,都会与我一起吃晚饭,今日应该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我便光明正大的朝里面的床铺方向走去。
谁知,看见我的身影之后,原本像活死人一般,四肢大开,仰卧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他竟然立刻做了一个非常孩子气的动作,将他的脸转向床里侧,背对着我,还将被子扯过来,捂住他的头。
这是个什么状况啊?看着他这种孩子气的行为,在目瞪口呆了一会之后,我的心情竟然奇异般的好极了,我扯了扯蒙在他头上的被子,询问道:“师父,您现在肚子饿不饿?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妩儿给您做去。”
“……你现在不是有你玉光师兄了吗?你还关心师父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做什么?”室内一片静默,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之时,被子底下突然传出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啧啧,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酸气冲天的啊?不过,我也放了心,心知他定不会舍得将我许给玉光了。
因此,我起了玩闹之心,砸了砸嘴巴后,故意逗他道:“唉,也是,师父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日后自有师娘关心,妩儿瞎操什么心呢?妩儿还是明日下山,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