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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兵心-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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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早上叠被子,不再早起,不再跑步运动,很少打扫卫生,似乎邋遢的一无是处。

    直到有一天和朋友出去。

    他这么跟我说:“你出来这么多年(指的部队),我都没有见你改变过。”

    我有些勉强的笑:“不会吧,其实我改变的也不少,当然是我自己以为的。”

    只是我自己心里都为我自己幼稚的发言发笑,何况是朋友这种经常走南闯北的人?他看我自己比我看我自己都要透彻。

    “你知道吗,林旭,你太孤僻了,老是躲在家里,你出来打工也一直选择的工厂,接触到的人少,可以理解,但是说话的样子能不能改变一些?”

    我忽然沉默。

    喜欢乱说话,说话很容易得罪人,这是我的毛病,我自己也知道,但是是第一次在朋友嘴里听到。

    难受是难免难受的,但是都这么大了,早就中二毕业了,难道这种话都不能听下去吗?

    于是我慢慢道:“这些话,真的,以前都没有人和我说。”

    我第二份工作的时候,谈起当兵,当时的主管就对我说,当两年兵没什么用,还不如出来打工呢。

    我在那里两年,就记住了这句话,于是我换工作。

    这个时候朋友忽然说这句话,我却理解了,当兵光荣,但是并不代表着你退伍了之后就怎样,其实中国一年要几百万人退伍吧?又有什么是特殊的呢?

    于是我后来越少越和人说我当过兵,似乎大家也没有察觉到。

    我是改变得太彻底了。

    夜色之下,朋友推着自行车,我推着摩托,两个人走在路边,慢慢的往前走。

    “我其实也是个失败者,但是我交到的朋友很多,我现在想,随时能找到一份工资比我现在做的要高的工作,但是我不愿意,你知道吗?”

    “为什么?”

    我有些不解,这个朋友和我一样,岁数也已经不小了。

    “我想靠自己,我姐想要帮我找,被我拒绝了,我想自己出去闯。”

    朋友看似成熟,但有时我也感觉,他其实是把自己心底里的火焰掩藏起来了,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只是残酷的现实让他不得不收起了浑身的刺,戴上一副谁也看不清的面具来面对其他人。

    我也想靠自己,我也想出去闯。

    这句话我不敢说,因为我自己都没有那个胆量说“出去”,就连换个工作,都要斟酌半天。是胆怯了吧,其实这种换工作,最多也就是换个环境而已,对自己的人生起不到多大的帮助。

    “你知道吗,我们小学的那谁,结婚了。”

    他回过头,眼神里闪着莫名的光。

    “嗯。”

    他其实算是个情场老手,说这句话也不过是表示当年的女同学全部嫁了而已,我却想到了更多。

    因为那个女同学我也曾经憧憬过,好笑的很,也并不是那么漂亮,小时候只记得那头带着清香的秀发,这些年都已经忘记了,没想到他一提起来,我直接回忆起来了。

    “我要走了。”

    “去哪?”

    “深城,羊城,东·莞,我辞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好吧,一路顺风。”

    我也只能祝福。

    晚风吹过,除了热量,却任何东西都带不走,我紧了紧衣领,感觉身体发抖。

    “今天穿得少了,外面天气都有些冷。”

    我抱怨道。

    “那下次就穿多一点嘛,一件毛衣又没有多少钱。”

    朋友上了自行车:“我要回家,那就再见了。”

    “有空过来坐啊!”

    “嗯。”

第223章 也许是留恋() 
做人一向不能太过愤青。

    其实邻居有过来谈件小事。

    “阿旭,你知道吧,我们这边移动的信号一直不好,就想让他们搞好一点,打电话给他们客服也老是不理。”

    这时间三个通讯运营商还没有掐得你死我活,所以在这些便民利民方面的东西,其实都是有一些瑕疵——他们也不管,反正你们爱用不用。

    我尝试着打了个电话给客服,那边一直打着哈哈,最后我还是打了个十分的评价,客服也确实没有什么权利不是?

    回来之后,就是谈到家里网线问题。

    因为妹妹高考的缘故,家里的网线其实已经在之前就断掉了,不过出于省事,电信那边就没有去报停,我筹措了一段时间,决定报装更加便宜的联通。

    天气不过实在是有些热,联通的工作人员也迟迟没有到来。

    我这段时间其实已经满适应这个社会了(笑),找了一份说不上太差,勉强可以混日子的工作混着日子,等了半天没见联通的人过来,就直接开了摩托上班。

    这还真不是我想要放他们鸽子,而是确实就请了半天假,走的时候我还打了个电话给老妈,让她有时间就看着些,因为她工作的地方相比来说要近一些。

    我工作的地点是个私人药厂,有营业执照的,足足离我家有二十多公里,我开车又慢,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在宿舍门口将车放下,拉开宿舍的门,一阵清凉顿时扑面而来。

    “司机,还睡觉啊,这时候不起床起来嗨吗?”

    睡在靠门边上铺的司机回过头就笑:“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呢,我才刚刚睡着。”

    “那我都要上班,你在这里睡我就感觉很不开心。”

    一边和司机开着玩笑,一边脱了脚上的旅游鞋换成拖鞋,然后往车间走去。

    打工的日子并不总是好过的,尤其是这种八小时轮班——既不是那么辛苦却要熬夜,工资既不是那么少又不是那么高,也就勉勉强强能够养活自己,至于说存钱,那可真是说梦话。

    走进一楼车间,就看到贵荣坐在储液罐下方的架子上玩手机,我过去打了声招呼:“哈喽,我过来上班了。”

    贵荣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那我走了,这两台机器都是一样的药,比重1。8,看好了。”

    “嗯。”

    药厂的工作轻松,但是沉闷。

    我到处走了走,搞清楚整个工作流程之后,看着机器没什么问题,就跑到了一楼走廊,打开洁净区和走廊中间的传递门,靠着里面传出来的凉气过活。

    这真是一天之中最快乐的时光了,在这里坐一会,就要回到车间继续看机器,如此循环,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要过去了,身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喂,你好。”

    “你好,我是联通公司的……”

    “你,要到了是吧?”

    我挠了挠头。

    “嗯,我过去之后,你们要有人让你过来带着吧。”

    “等一下,我找我妈带你过去……”

    打完几个电话,把这些麻烦事都丢出去之后,我不由松了口气,手无意识在通讯录上面滑动着,忽然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名字。

    刑飞,谢冰清,谢秀峰,班长……

    最终我的手指停留在刑飞的名字上,顺手就拨了出去。

    一阵忙音,随后接通。

    “喂,你好。”

    “嗯,刑飞?”

    “林旭?”

    “你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了?”

    刑飞有些诧异,毕竟我们退伍好几个月,这段时间应该都是在找工作找关系,做培训之类的琐事中度过,是很不可能打电话联系的。

    “最近过得怎么样?”

    刑飞问出来了这句最普遍的问话。

    “还好吧……就在药厂打工。”

    我把手机往耳边靠了靠:“一个月一千八。”

    “嚯,那太少了,我是做了协警,一年三万。”

    刑飞陈述着他的近况:“而且最近准备要考公务员。”

    “公务员?那个好啊,我之前也有这个想法。”

    一聊起话题,我们两个人就熟络起来了,就像我们又回到了部队的那段时光一般。

    “话说,回来之后不少人都当了辅警啊。”

    我有些感叹,前段时间还打了的过去潮安那边参加过经警的考试报名,不过最终放弃了。

    刑飞估计没听出来我的话外之音,轻笑道:“我倒是没听说,都有谁?辅警可不好做。”

    “像四炮的吴泽凯啊,我们连队的伍茂啊,很多人的,都说不完,不过我打听过了,辅警这个位置不好当啊。”

    一听我这么说,刑飞当即大吐苦水:“还真的是,我当这个辅警,大年三十还要值班,平时老是接一些乱七八糟的电话,像什么猫在树上要我们把猫救下来的,没办法,到了地方才知道,好不容易上了树,那猫就跳下来了。”

    都不用看,我就能想象出刑飞当时脸上的表情。

    “最无聊的一次,有人网吧上网,就因为他隔壁抽烟,他打了个电话把我们叫过去,让我们制止抽烟……OMG,我真是没法想象这个人的脑洞,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我吸了口气忍住不要笑:“那最后怎么办?”

    刑飞的怨气几乎要从话筒里冲出来了:“还能怎么办?难道把他抓进去啊,只能说服教育,然后走人。”

    “那一天到晚都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你受得了?”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受不了也没办法啊!”

    刑飞道:“毕竟工作嘛!我又不想打工,日子就只能这么过着了。”

    “哈哈哈,我看你也蛮辛苦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找到女朋友没有?”

    “没有!哪有这么快!你呢,你找到没有?”

    刑飞反问道。

    “……我?八字都没有一撇呢,我在等,哈哈,也不知道谁能看上我。”

    我自嘲了一下,然后道:“有没有谢冰清的近况,你们两个不是住一个城市的吗?”

    “对啊,不过那家伙回来之后就疲了,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没联系?你们当时关系那么好。”

    我有些惊讶,似乎在我认识的这些战友里面,会主动去联系别人的人是极少的,我这打两个电话,已经算是勤快的了。

    “其实大家都没那个精力和时间,我和谢冰清还好,其他人可真是连微信都没有上。”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下巴,我连个微信都没有的家伙更没有办法说话了。

    两个人稍微聊了一会,他那边就要出警了,只好挂掉,我回到车间,药液正常,于是窝到了一边去玩手机。

    像这样颓废的生活我足足过了一年多,有一天忽然感觉到这样不行——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2老妈退休工资和工资加起来多,我想要改变,于是重新找工作。

    在老妈的提醒下,我在阔别了一年之后,和朋友来到了体育场招聘会。

    我是请了事假过来的,为的就是能够在一两天之内解决战斗,和朋友刚进会场时候还好,走的多了,就发觉有些不对。

    大部分都是外地的工作,工资又低,时间又长,而且没有任何的上升渠道,随便转了一圈,我就被人叫住了。

    “林旭,你过来这边……要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竟然是药厂的财务红姐。

    红姐一向对我不错,我有些不好意思说要换工作,而且在确定换之前,我是不会随便辞职的,于是我拉过朋友当作挡箭牌:“没有没有,是我朋友过来想要找份工,我是过来陪他看看的。”

    “哦,我说你这两天怎么不来上班。”

    红姐白了我一眼。

    “哈哈,这两天都确实有事嘛,回头我就回去了,事情大部分都解决了。”

    拉着朋友往外走,好巧,就碰到朋友公司的人过来招聘。

    欧恩有倒是没有我那么紧张,过去还和他们过来招聘的一个大哥吹了会牛,当然,他解释过来的原因和我的一模一样。

    找了几份工作,说明了意向,填了简历。赶回了家里,我把这几份工作捋了捋,也没多想,就回到了药厂继续上班。

    因为这时候是急不得的。

    大概过了两天吧,忽然有个药厂的人事打电话给我,询问要不要过去做事。

    一天十二小时,一个月三千多。

    相比起我现在的工作,工资自然是高了,但是十二个小时让我很是犹豫,考虑了几天,还是硬下心,写了份辞职信交给了主管。

    本身我认为在这边做了一年多,有些感情,所以不想都直接闹崩,提前辞职,哪知道主管接下来一个月直接拿我当牛,天天让我上晚班,每天都是粉碎,粉碎,粉碎。每一天下午走出车间去吃饭,浑身就像是从什么柴火堆里滚出来一样,难看的很。

    不过这也更坚定了我辞职的信念,过了中秋我就离开了,想要换一个环境。

    新的药厂工资待遇要好一些,但是领导却少了些人情味,忙忙碌碌,确实存了点钱,但是加上那些退伍回来拿的钱,地方安置的钱,都不够一套破房子的首付。

    或许人只有这时候才能够面对现实吧,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有时候总感觉这个社会很不公平——不是不公平到看不见我的努力,因为我的努力时间并不持久,而是因为看到的太多,愤怒的太多,已经开始麻木了。

    入伍时候的紧张无措,甚至是热血沸腾,在这时候的我身上已经完全寻不到了。

    大舅从汕头回来,说我看起来比刚退伍时候要成熟多了,我笑着应答,但是心里却是在滴血。

    成熟的代价是什么?是我已经大致融入了这个社会,我几乎已经忘记低姿匍匐和持枪卧倒应该是那条腿先倒,也忘记了步枪高射机枪的机构分解结合。

    午夜梦回,更多的是梦见各种稀奇古怪的噩梦,而不是刚退伍那段时间的回到军营。

    有人问我,你回到那个时候,是否愿意再去当兵?

    我想我是愿意的,我如果能回去,至少不会像以前那么笨吗,我会做得很好,会寻找着存在的意义,会在比武中获得更好的成绩,会在演习中更好的表现自己……

    会在退伍时候拼命留下来。

    我不后悔当兵,但是我越来越少提起当兵的事情了,似乎那段过去已经被埋葬,因为似乎当个兵,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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