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北方-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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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第一军以后,赵天一九感觉自己的发展似乎又少做了一下什么事情;比如舆论的宣传、比如地方官员的培训学校等等。前者要做,后者也不能放松。于是,他一方面要自己快要调到北京的父亲马上着手成立“太原干部培训学校”,为即将扩大的西北等地区储备地方管理治理官员。而舆论导向方面,他亲自将山西实业报和晋阳公报的创办者傅汝梅,报馆记者张数帜、蒋虎臣等人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向他们几人面授机宜,撰稿报道山西这几年的建设发展情况,于是才有了上面的一出。
赵天一这样做,除了有前面的理由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做给袁世凯的北京政府看,让他们知道如今的山西是在自己父子的治理之下取得如此成就;就算日后袁世凯想拿他们父子怎么样,也的考虑考虑全国民众的想法。这就是政治资本和声望的好处。袁世凯在看到报纸的时候也是很高兴,这样能够用心治理地方的官员现在不多见,这可是他袁世凯提拔是2来的官员,有如此的好成绩也等于是我袁大总统慧眼识人。更可贵的是,这赵氏父子对政府对袁总统一直都是很衷心的,从来没有南方那些省的官员野心满满阳奉阴违的样子。
袁世凯满意之后就开始安排赵怀桑调离山西之后山西省长的人选了。之前没有什么特别的注意,现在这个赵怀桑在山西任上做的如此之好,就让袁世凯有些难以捉摸和安排。好不容易在平息全国统一全国之初,就有这么一个山西省在地方建设上取得突出成绩,官员政绩斐然,你总不可能换上去一个拆台的吧!袁世凯再糊涂,也知道一个好的政策的连续性和持久性给地方带来的收益。如果自己派去一个比赵怀桑差一些的官员过去,把山西经营的不会或者退步,这样,对自己正在进行的五国贷款可大大的不利。自己还在企盼着利用刚刚兴旺起来的山西工业,在和五国财团谈判中加一点砝码呢!
二月八日,春节的第三天,在山西接任省长的人选上有些拿捏不定的袁世凯决定找自己几个心腹来商量一下,很快国务总理赵秉钧、总统府秘书长梁士诒、国会选举事务局长顾鳌、内务部秘书长洪述祖几个人就聚在了袁世凯的书房,开始商议总统的问题。几人没有想到大总统会为一省之长人选找自己前来,这些事情以前都是总统一人说了算,难道今日事有蹊跷?
看到几位心腹探寻的眼神,袁世凯那里不知道其中缘由,就首先开口到:“诸公,这山西一省之长,原先谁去都没有关系,只有他能一心向北京政府,不要像南方国民党那样就可以了。但现在,报纸相信各位都已经看了,山西省的发展建设,特别是工业发展建设起步很快,基本上都是现任省长赵怀桑倾其所有家产支助而来。政府要调赵怀桑来北京任官,他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很快就同意并会在今年四月一日到任,我给他的位置是国会副秘书长。山西的建设是私人自己的资本,这个时候如果去一个不1识大体的人做省长,很有可能会让山西发展的势头停止,甚至会倒退。这年头,一个地方的发展不容易,所以让我很难抉择,还望诸位教我”。
听了袁世凯的话众人面面相觑,这几个家伙天天都高高在上,那里知道具体的工业建设和发展,所以他们对总统心目中人选标准虽然很清楚,但要找一个出来,没有!还是国务总理赵秉钧心思转得快一些,他略一思索就回答到:“总统,既然外人不好选,不如从山西省内部官员挑选如何。现任山西民政长周渤周士贞、谘议局议长梁善济、晋南镇守使董崇仁等都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不知总统意下如何”?
听了赵秉钧的话,袁世凯到:“你说是子安(董崇仁字,袁世凯与其私交甚好)啦,他带兵守守地方还行,建设地方吗,那就不用说了”。看来,袁世凯对自己这位老朋友的能耐是比较清楚的。
听见总统只提到自己朋友的名字,对其他几人好像没有注意到,赵秉钧再次提醒到:“总统,卑职意思是说还有几人,比如现任山西民政长的周渤周士贞,总统对他还有印象吧”。
“周渤周士贞”?袁世凯有些迷惑的问到,旁边的总统府秘书长梁士诒见总统不清楚此人,马上接口说到:“周渤在,字士贞,湖南长沙人,原为清末的太原知府,总统上任实行共和后,任命他为山西民政总长,此人总统还未谋面,自然不知晓。听说这几年跟随山西省长赵怀桑,在任上也是不错;如果考虑到总统之前的想法,此人到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如果上任后实在不行,到时马上调整就好。总统目前面临国会议员选举的头等大事,此事卑职看还是就此定下来吧”。
看来这个总统府秘书长梁士诒很受袁世凯信任,几句话就将山西省长的位置定了下来;众人见袁世凯不说话,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此时就此落定。
众人刚刚准备退出袁世凯的书房,突然就见陆军总长段祺瑞快步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拿着一张(电报)纸,“总统,奉天二十七镇统制官张作霖来电,呼伦贝尔地区额鲁特旗总管胜福、陈巴尔虎旗总管车和扎、索伦旗总管成德等人,调集附近各旗蒙兵一千人,以“大清帝国义军”的名义发动叛乱。询问如何处理”。
听到电报的众人都一愣,都清楚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俄国人的影子。外蒙古刚刚在蒙古活佛哲布尊丹勾结沙俄自己宣布独立之后,就鼓动内蒙科尔沁右翼前旗的札萨克多罗扎萨克图郡王乌泰举行“独立”叛乱,发布东*宣言:“共和实有害于蒙古,今库伦皇帝派员劝导加盟,并由俄国供给武器弹药,兹宣告独立与中国永绝”。当时赵天一还没有回国,这次叛乱很快就被东北军队平息了。事后发现果然有俄国人参与其中,这一次,恐怕也不那么简单。
就在众人还在沉思时,又一份电报被送了进来:蒙古土谢图汗镇国公察克都尔扎布已经带领喀尔喀四盟向赛音山达方向的边界开来,库伦有一支军队经桑贝子向呼伦湖靠近,这些军队里面可能有俄国军人。
听完这个报告,众人都非常气愤。外*的事情政府并没有承认,俄国人现在又在捣鼓着让内*,这简直是欺人太甚!袁世凯阴沉着脸说到:“马上召见俄国公使廓索维茨,我要对他们发出强烈抗议”!气氛压抑的书房里,传来袁世凯悲愤但又无力的声音。
一九一三年二月七日,农历正月初二,正是过年的第二天,东北呼伦贝尔地区的北京政府地方蒙古族官员,在沙俄驻呼伦贝尔(今内蒙海拉尔市)领事乌萨蒂操纵和指使下,带兵占领官署,逼迫政府官员交出行政权和撤出当地驻军,宣告“独立”。并成立了伪“自治政府”,宣称“恢复满清时代之副都统衙门,以为呼伦贝尔临时最高机关。很快,还没有得到北京政府承认独立的蒙古,活佛哲布尊丹巴随即宣布授叛众头领胜福以“参赞大臣”头衔,作为伪“大蒙古国”驻呼伦的“总督”。
第一卷 第六十四章 多事之秋(2)()
第一卷第六十四章多事之秋(2)
一九一三年二月七日,发生在内蒙呼伦贝尔地区的叛乱确实让全中国人都吃惊不小,也都气愤不小。一九一二年蒙古在沙皇俄国操纵下宣布独立,这前不久西藏也宣布自己独立,国人的气还没有消,国内的科尔沁右翼前旗蒙古人叛乱刚灭,这个呼伦贝尔又开始独立了。所以国人真的是满肚子气,过个年都不让好好过,这是故意跟汉民族捣乱呢!
北京袁世凯政府得知呼伦贝尔“独立”之后,一方面对外宣布不予承认,并要求事件的头目额鲁特旗总管胜福、陈巴尔虎旗总管车和扎、索伦旗总管成德等人立即取消“独立”,回归民国;一方面则派人召见俄国驻华公使廓索维茨,表达中国政府对俄国政府暗地里支持这一事件的不满和抗议,同时袁世凯也马上召集相关人员讨论解决对策。
迫于国人的压力,也不行给国民党人留下反对的口舌,袁世凯最后决定还是要武力收复呼伦贝尔,并且对靠近内蒙边界的蒙古武装进行打击。在对付呼伦贝尔地方的叛贼方面外交部总长陆征祥、国务总理赵秉钧、陆军总长段祺瑞等人口径完全一致,同意电令黑龙江巡抚“派兵弹压消灭叛贼”。但在派兵去内、外蒙边界,阻挡可能的蒙古土谢图汗部落(盟)军队的入侵问题上,各人都不沉默不语,不知道如何应对。
外交部总长陆征祥说到:“蒙古自元代开始就是中央政府管辖的地方政府,如今虽在俄国人的支持下叫嚣独立,但其地位之低下,仍为不争之事实。以个人观点分析,土谢图汗部只是做做样子,配合东面的车和扎、胜福、成德等人起事,绝意不敢对我国发动进攻,故而可不予理睬”。
听了陆征祥的话,段祺瑞心下里很不以为然,他清楚作为外交部长的陆征祥,心里想的是尽量避免和俄国人扶持的蒙古不要发生军事上的冲突,这样他也好做一些。弱国无外交,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他这个外交部长这一段时间做的也很痛苦和难受;外面,在洋人面前低三下四,里面,面对国内民众也是骂声一片。但作为军方的最高领导人,他要是不说些什么就这么同意了他的看法到时候外界会有什么样的评论和传言,会对北洋军队造成什么样的损害谁也不得而知,还是谨慎些好。
想到这些,段祺瑞向陆征祥和袁世凯一笑说到:“总统、总长,这外蒙古在俄国人的支持之下气焰越来越嚣张。去年他们独立,大总统要我们克制、忍耐,自己一个人忍辱负重、背负骂名;现在,他们竟敢明目张胆的的派军队支持我国境内的叛逆,还想对我国边界进行挑衅。这种时候如果我们还不做些什么,那就会给南方革命党和京城国民党人造成污蔑我等‘卖国’的事实。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有所表示,不然,军部实在是无法向国人交代;这几天大过年的,这老百姓年都不过了,天天在街上喊着闹着。要是哪一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那就悔之晚矣”!
听了陆军总长的话,众人又是一阵沉默;总统府秘书长梁士诒自言自语到:“要是地方有人像月前一样,主动出兵西藏,我等也就好解释多了”!众人一想也是,当初西藏宣布独立,国人也是愤慨一片,责难政府不力;但当甘肃山西两地军队一发出出兵声明以后,这种对政府的责难马上就减少了。可惜这一次却没有谁来出这个头,让他们很是为难。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内务部秘书长洪述祖这个时候开口到:“上次是有人主动出来,这次没有人出来,难道我们不能让他出来吗?正好也可以用此事考验一下地方各省对我们中央政府是真心还是假意,总统也好依此来安排其在今年四月国会大选后的地位。我想,这个诱饵放出去,愿意上勾的自然不会少”。
“不妥不妥,此计不妥”,一旁的国会选举事务局长顾鳌连忙插话到:“此事国会议员选举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各地各省各党派都在激烈的为自己拉选民拉选票,如果此事传了出去,不但对我们自己在选举中不利,还会影响大总统在民间的声誉,为将来的连任制造障碍,各位还是另想它”。
听了顾鳌的话,众人一想也是这么个事,就又不说话开始沉默起来。就在袁世凯有些着急,准备开口催促众人时,陆军总长段祺瑞正好开口了,“总统,新任山西都督赵天一年轻有为很能练兵,此人又曾留学美利坚国学习军事,少年热血。月前总统不是派了山西军队和甘肃军队去西藏吗,卑职认为总统可给两军发去电令,着由山西第十六师统辖指挥甘肃第九十混成协,然后再加山西都督赵天一少将加中将衔,出兵内外蒙边界,对付蒙古土谢图汗部可能的入侵。如此一来,山西军队有了指挥入藏军队的权力,赵天一本人又有了晋级,自然对政府要求出兵蒙古边界一事也不好说什么。这件事最后也是地方军队的事情,山西归绥道归化城向北正是和外蒙交界的满都拉,那里距离赛音山达也就百公里多距离,骑兵的速度一天时间就到了。满都拉可是山西军队的防御地区,地方军队出去不向政府报告也是合情合理”。
段祺瑞为什么又会想到山西军队、想到赵天一呢?他本人没有见过赵天一,只是听说这个富商家公子很年轻,也很有才华。让他想到赵天一,派山西军队出去的原因主要也是因为山西军队、因为袁世凯对山西方面的“照顾”。
从清末政府开始组新军,到清帝退位共和成立,全国一共也就编练了十六镇、十八协的兵力,这也是辛亥革命事情的全国军队数量。但不久山西就有了一个混成一〇三协,随后全国各地各省军阀都在扩军,北洋也在扩军;第七镇的番号又落在了山西省,让山西一个省就有了一个镇两个协的军队,也就是两个镇的军队。这不,十六师的番号就在月前被袁总统又给了山西省,山西一省就是三个镇(师)的军队了;提醒总统时,总统总说这是对衷心他的人的奖励。让段祺瑞这个陆军总长感觉很不是滋味,这应该是他陆军总长要做的事情,这一时期整个北洋军队也才七个镇三个混成协而已(北洋军队大规模扩编在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全盛时期有军队近二十个师,总兵力六十余万)。一个省的军队就有三个镇,是很强大的一支力量了,至少在军队数量上也算是庞大了。
正是看到了山西军队数量庞大,又不是自己下拨的番号,段祺瑞觉得有些不好掌控,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去消耗一下,不管打还是不打对他都是有利的。不打,自己作为国家军队掌控人,已经派出了对抗外敌入侵的力量,对全国人民有了交代;打,最后损失的是山西地方军队,得罪俄国人的也不是自己,正好利用失败的机会削减山西军队番号(段祺瑞认为如果打起来有俄国人支持的蒙古军队会获胜),还可以吓唬一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