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相公-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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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子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找钱四一趟,此事不告诉他,只怕将来会算后账。
钱四刚从泥水中出来,听梁范所言,气得火冒三丈,抄起家伙事便要出门。
“莫拦我,没卵蛋的泼才,老子骟了他!”
梁范自然紧紧拦住,“莫如此,那厮今次失败,必然不敢纠缠,倒是你,骟了他只怕难逃牢狱之灾,到时,谁与之双宿双飞?莫非要牺牲自己,便宜别人?”
“不能!”
“莫激动,听我一言,眼下,你要做的事情,是引起阮小娘好感以及挫败张宗昌想法,而这两者,并不耽误。”
“如何?”
“且听我”
梁范不晓得真实历史上,钱少卿和张宗昌矛盾如何调和,但是有他在,自然要替钱四参谋一番。这厮虽然纨绔,但是做事依旧喜欢走正路,殊不知,对付小人,就要比小人更加剑走偏锋,用招狠辣。
苏宅,一豆孤灯,映衬出主人飘渺莫测的心思。
黄家几次催促,苏胧月有些不耐烦。对梁范了解越深入,便越觉得可怕。对黄家要求,越是厌烦,明眼人都能看出,梁范是一利国利民之人,她苏家可不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若真痛下杀手,只怕成为千古罪人!
别的不说,来到临安仅仅数月,已经完成数项重大改变。先不说冠军联赛引发之风潮,便是那火炉、草纸、足球日报,乃至于白兰香,哪一项不深刻影响宋人生活?
更为可怖的是,这些事情,都是藏在人后执行,闷声发财,旁人只怕往自己身上贴金还来不及,此人却是甘愿隐在幕后,一声不吭。
越是了解,便越想深入。梁范不知,有人在暗处已经关注他许久。当然,此时让她出手,必然不肯。苏胧月眼下更为期待,此人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眼见他不声不响吞下汤思退安排的数千厢军,便知有足够信心安排好生计。至于和大食人以琉璃换铜的传说,更是满城风雨。据说不少大商户都通过沈家、陆游旁敲侧击过,但无一例外挡回来。
此点,以她苏胧月调查,也想不清楚,明明大宋商人能给出更高价,为何还要去卖给别人,不是故意和商户们做对么?
至于黄家要求,想来想去,总算自认为得到万全之策。
是夜,月黑风高。
苏胧月一身黑衣,闪转腾挪,来到梁范院内。
只不过,她刚一落地,便被张敌万察觉。他听音辨位,察觉出不是冲自己而来,便小心安排好小五花,摸向梁范房间。
院子当中,只有他二人才会有此待遇,寻常娃子,怎会被高手惦记。
孰料,黑衣人径直跳到梁范屋前,撕下面罩,“梁兄,可曾安寝?”
不按常理出牌,莫非女刺客有毛病?
张敌万脑海中首先浮现想法,何曾有人翻墙而来却又大咧咧报家门,那不如正当光明递贴而来。
吱呀!
门应声开了,梁范披着外袍,一脸纳闷看着眼前人。“您是哪位,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看着她穿着夜行衣,梁范更想不明白,难道要刺探情报,用美人计么?毕竟身材足够火热,兴许能勉为其难答应
“有人托我杀你,但事不可为,还是要来一趟,也算有个交代。”
听到第一句,张敌万猛地蓄势,话一说完,又放松,既然如此说,定然不会去做。
“何人对某姓名如此看重,还劳驾如此如此美娇娘出手。”
苏胧月没有回他的俏皮话,“受人之托”
梁范眉头一紧,“想来算去,我虽结下仇怨,但想杀我之人,寥寥无几,东瀛人?不会,你不可能助纣为虐;某大约晓得是谁,看来他们还不死心?”
“即便我失手,只怕前赴后继,不会放弃。”
“难缠的无赖,看来还是某仁慈。”
“您可不仁慈,福州不知多少亡魂在你手下。”
“我可没有直接动手,你知道,都是火药或者他人动手。”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有何差别?”
“差别大了,不是我干的就不应该算在我账上。若我是那铸刀人,天下亡魂都要找我么?”
“这”苏胧月被他一阵诡辩,为之一滞,说不出话来。过一会,她继续道,“不若你我比试比试,回去也好交代?”
梁范来不及回答,张敌万神不知鬼不觉走出来,“洒家来,某是护院,自然俺来领教小娘子高招。”
苏胧月感觉到周遭有强势之人,但确定不得方位,看见来人,说,“敢问何方高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敌万正是!”
第95章 章九五 江湖依旧留传说()
听他一说,苏胧月苦笑,“他们如是知道您在此,只怕十个胆子也不敢谋划。”
顿了一顿,“罢了,罢了,天意如此,枉我再三纠结。”
说完,拔剑在自己臂上一划,说,“也算给他们交代,以后你们恩怨与我无关。能请到张前辈,我看他们还有何法子。”
随后,自顾自去了,身形飘逸,暗香残留。
张敌万见梁范不出声,也就没有阻拦,“看样子,小娘对大郎很是了解。”
“恐怕连我穿什么衣服都一清二楚,被人查的底掉竟浑然不知,感觉很不好,可不是好现象,我需想些法子。不过,您的名声,似乎江湖广为流传啊。”
“钱家探子遍布江南,国朝也没有话说。至于俺,早已离开江湖数年”张敌万道。
“不做大哥好多年,但江湖还有您的传说不是。至于钱家,不一样,奉土献表,他人自不可比此事容我三思”
此刻,他切实体会到情报工作重要性,但何时开始,何人牵头,都值得深思。眼下不仅有女刺客调查他,只怕皇城司之类也少不了。
很不好,感觉自己像是光腚之人,被一堆包裹严实之人围观。而且,以赵构性格,知道他在发展密探组织,只怕一铲子挖个底掉。
梁范想来想去,目光转向张敌万,“老张,商量个事”
“大郎有话直说,你眼睛似乎要冒绿光,又这般搓手,是要作甚”
“莫紧张,不如,你来组织咱家探子”
“大郎啊,几位官人对你不错,不能这就要变天罢。”
“你想哪去,只为方便护卫家人,顺便惩治那些打坏主意之人。”
“那你先把搓着的手放下,咱们万事好说”
夜色深沉,一线月后半夜才若隐若现,梁范左思右想,竟是难以入眠,大好夜晚,正是应当相拥而眠啊!!!
张敌万勇冠众人,并且饱经风霜,行使沉稳,是个组建密探机构好料子,至于将来怎样,走一步看一步便是。广义上讲,他更像正人君子,难以做什么隐秘之事,梁范还需找一个人辅助他才是。
但对于黄家反击,不能耽搁,需马上展开,黄家势大,之前即便是沈家,也要让他三分,如今虽然借着蒸馏酒迈进半步只怕也是和黄家持平。
不过,按照沈蜇的说法,几个月以来,黄家某些大掌柜或者是分支,可没少找沈家麻烦。
梁范当时以为是单纯商业竞争,现在看来,只怕还有他带来的因素。
任由他人在背后算计,不是梁范风格,他想来想去,脑海中逐渐浮现出计划。
黄家以商立,对于商业的嗅觉向来灵敏,若想搬到他们,必然要在此事上下功夫。
眼下要说火热程度,没有什么能跟琉璃相提并论,要想在此事上谋划,离不开沈蜇和钱少卿的支持。
两人听到梁范有要事相商,也都是放下手上活计,迅速赶来。
“临波,何时如此着急?”钱四昨日才和他作别,今日又被火急火燎的召来。
沈蜇更是直接,“要钱要人?”
“二位先坐下,先喘口气,我要说的事情,关乎身家性命!”
“啊?”
两人异口同声。
梁范幽幽地说,“昨夜有刺客来。”
“什么?”
“那还了得!”
“莫慌,有老张在,她不能怎样,最主要的是,刺客似乎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倾倒,竟然放弃刺杀”
“嘶”沈蜇畅吸一口气,“您的脸皮可是又长进了。”
“我看是女的罢!”钱四阴阳怪气的说。
“没错,你猜的十分正确。”
“嗯,哼!”沈蜇发出奇怪声响。
钱四问道,“小娘子可是感了风寒?”
“不曾,只是被某人恶心到而已!”
说着,剜了梁范一眼。
钱少卿一见如此,不好开口,只是呵呵笑着。
“先说正事,莫要去官劳什子刺客。眼下我知道,黄家依旧欲除我后快,如此,莫怪我下手狠辣!”
“你打算如何做?我还道黄家与我做对,是因抢了他家活计,原来如此。”沈蜇恍然大悟。
“一届商贾竟然暗算国朝命官,只怕他们活得不耐烦,范哥儿你说,我如何做。”钱四旗帜鲜明的表明态度。
“你们不是一直惦记琉璃,告诉你们,目前琉璃技术已经攻破,以后成本,会低到一个想象不到的价钱。莫说一斤换一斤铜,便是一百斤换一斤铜都有得赚。”
“竟如此?”沈蜇蹭的站起来,“难怪你不让大宋商人插手,原来是想好生从大食商人手里得到铜!”
“范哥儿好算计,东西刚出来,必然要卖高价,等到产量一大,只怕那些进货的商人都会找你退货,不胜其烦,若是大食人,且随它去!”
“正是此理,不过,对付黄家,反其道而行之,你们可有靠得住商人,并且外界不知与你们联系之人!”
“倒是有几人,不过需要好生考察是否果真可靠,万一泄密,坏了大事。”沈蜇思忖片刻。
“若不介意,我钱家探子倒可以帮你勘察一二,确定人员之后,方便动手。”
“好,正是找你二人过来初衷,只要能有可靠之人,此次,我能让他黄家栽上一个大跟头。”
“可是要把货物出给黄家,随后砸到底价,让他们亏得血本无归?”
钱四问道。
“我还要这琉璃好生圈一次金人,西夏,东瀛的钱,若贸然砸盘,岂不是自断财路。有更好的方式,自然要用”
黄家临安总店,这天来了一个商人,看那大腹便便的模样,是个常年不吃亏的主。他直接走到正在盘账的大掌柜跟前,大手一拍,桌子上的杯盏跳了三跳,“老子有大买卖,敢接?”
大掌柜见过世面,抬头看了一眼,“若是倒卖皇家瓷器、军器刀兵之类,还是算了,我家不做!”
“井底蛤蟆,谁说大买卖只能是这些?我看你们也是和那些蠢材一样,挣不得大钱。”来人鄙夷几句,抬脚就往外走。
大掌柜头少见如此奇怪之人,“真有好东西,亮出来看看,这阴阳怪气的,给谁看!”
第96章 章九六 各怀心思互挖坑()
“说你井底蛤蟆,还不愿意?你眼里,只有那些官窑瓷器、刀兵盔甲才算稀罕物?是多没见过世面?”
“南珠可知?牛血红珊瑚可知?羊脂玉可知?比起你那些破铜烂铁,破坛烂罐,不知高出凡几。”
胖子自顾自坐在胡椅上,看大掌柜的眼神,充满鄙夷。
大掌柜做生意多年,讲究和气生财,黄家事业攀升,有他不少功劳,一身铜皮铁骨,早练就唾面自干本事。
刚才还生气的一张脸,眨眼翻个干净,陪着笑说,“看来您是行家,在下有眼不识金香玉,还请原谅则个,您有何大物件”
“物件不大,就看你敢不敢!”
胖子捞起来桌上一杯饮子,很不客气喝上一大口。末了,还砸吧砸吧嘴,不知是否在回味。
“最近议论纷纷的那厮,你应当知道罢。”
大掌柜身形一滞,随后不动神色说道,“自然是知晓的。”
“他要用琉璃换铜,一斤换一斤,你也知道。”
“当然,各家掌柜都在说他傻,但又能怎样,谁让人家不卖给咱呢。”
“哼,他不过是借花献佛,慨他人之慷,一招沽名钓誉,将来名气有,官位唾手可得,为此损失些钱财,有何不可。”
“一些钱财,你应当知道那是多少!他卖出一万斤琉璃,不过一万斤铜,要知道那些上品水晶杯、琉璃杯,一盏便是几贯!损失不知几何!”
似乎对梁范败家行为十分不满,黄家大掌柜恨恨拍着桌子,宣泄着。
“看来某与掌柜乃同路人,那便好说。”胖子放下饮子,看看左右。
大掌柜心领神会,喊一声,“六郎,好生支应着,有客来就说某有要事,回头上门拜访。”
听见六郎走出去,大掌柜说,“请讲。”
“这厮别的没有,但命好,琉璃盏你以为他何处得来,便是他师门传承数百年宝库中所有!”
“什么?他真是逍遥派?”
“不然,那些奇思妙想他自己想出来?当然不是,不过从师门前辈记载中看得只言片语,去糊弄未曾见过与之类似的宋人。”
大掌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寻思,一个人即便是天赋异禀,也不能这般多智多谋。”
“话分两头,那厮一直惦记宝库中物件们,其中价值连城,便是师门前辈们炼制出的琉璃,据说层层叠叠,不可计数,即便他卖一万斤,也不过是少部分而已,等到世人皆知有琉璃,再慢慢高价便是,到时名利铜都有,升官还不是小菜一碟?”
胖子一番分析,大掌柜很是认同,不然放着钱不去赚取,那是傻子才有的作为!
“只是,那和您有何关联?”
“要说这厮百密一疏,当初他师父为换钱财造船,曾经卖出过不少琉璃,只是他不知而已。当时可是按照一斤两到三贯卖,如今他徒儿一斤一贯卖,你说,那收货人会作何想法?”
大掌柜终于明白,这特么是高价卖出后,自己再降价卖啊!放眼大宋,可没有第二人有这般做买卖之法,即便降价也不过是被人逼着而已。他这可是独一份的买卖,还如此干,可就是缺心眼到家�